变。
赵文在西张乡乡政府一听到吕成忠说大字营村桥坍塌死了人,心里就想着自己是不是能从这件事里找到给周国栋添堵的契机,于是他就和吕成忠到了事发现场。
从一到现场赵文就开始注意观察,并且爬到了山顶上眺望,当时那么多的村民胡乱起哄,赵文没在意他们说什么,他很快的就发现了一个可以让交通局的华君秋吃不了兜着走的致命错误。
——赵文看来看去的,也没看到这已经坍塌的桥周围有什么关于吨位限制的警示牌,也就是说,没人知道大字营村的这座桥限制载重是多少!
一般的桥梁四周是都有关于一座桥能够负载多少吨的警示牌的,这是一个常识,一者是保护桥梁的正常使用,二者是为了安全,告诉大家不要超限超载,这样容易发生事故,但是,大字营村的这座桥周围却偏偏就没有这个限载的警示牌。
也就是说,如果赵文是南墁市出事一方的家人,大王县交通局要是对自己进行行政处罚的话,自己这家人就可以以大王县交通局行政不作为,在桥上没有设置吨位限载警示牌的过错进行反驳!
赵文了然于胸,于是回到了县里,想的明白了,就给鬼魅一样的马世博打了电话,告诉他如何如何去做,马世博连夜的就跑到了南墁市那出事人家的家里,以一个路见不平的角色给这家人说了大王县交通局犯的不可饶恕的错误。
南墁市的这家人正沉寂在丧失亲人的悲痛中,马世博没去之前他们觉得自己这边理亏,人家大王交通局都拿出了桥梁施工设计图让自己这边看了,那座桥的载重只是十吨。可是自己家的车子却载重了十二吨,这就是超载,出事了,活该自己倒霉。
这一家人正在兀自嗟怨,神出鬼没的马世博就来了,说你们这是当事者迷,我都看清楚了,大王县西张乡大字营村的那座桥周围根本就没有什么限载警示牌,没有那个牌牌,谁知道你这座桥是能过十吨重的车。还是允许过二十吨重的车。我们以为是能通过二十吨的车子的,结果就出事了,你们大王县交通局这就是玩忽职守,就是草菅人命。就是行政钓鱼。就是准备讹诈我们贫苦老百姓。
马世博的一番慷慨陈词让这一家人当即犹如拨云见日、醍醐灌顶。
当即。这家人就叫了车连夜到了出事的地方取证,拍了很多照片——这是怕大王交通局这边万一想起来桥上没有限载警示这个纰漏要作弊的,拍了照。这家人回到南墁就全村大动员,每到一户人家门口就跪地不起,求村里的人明天每家最少去一个人,到大王县交通局去闹,去让他们承担搞死人的后果。
简单而明了的说,这家人就是要大王县交通局赔钱!
于是村里的人都被发动了起来,远亲不如近邻,这家人都怪可怜的,再说这件事属于公益**业,谁也不能预料自己家什么时候遇到个难事,自己帮人家也就是为自己今后铺路,以后用别人,也好张口。
人都发动起来了,这时就有人提醒,要闹就闹个大的,咱们直接去朔坝市里闹,搞的朔坝市不能安宁,有人说不行,那太离谱,咱们还是先到大王县政府去,大王县政府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是县政府不管了,咱们再去朔坝市里,也来得及。
众人都说好,等大家筹划完了,出事的这家人再找那个热心提醒自己的年轻人时,那小伙子却不见了,大家都感叹说: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但是马世博并没有走远,第二天,这家人敲锣打鼓的发动了人,犹如上战场似的拉着棺材驱车一路往大王县奔去。
马世博坐车一直就跟在他们车后,等南墁市的这些人快到大王县了,就给赵文打了电话,赵文就叫了司机开车,去野猪林去了。
虽然不能看谁不顺眼就让谁从大王县滚蛋,但是让他出点丑、倒点霉总是可以的,赵文在野猪林和刘毅康李光明几个指点江山,完了又到了土洼找到了白仁丹一席长谈,想要办的事情基本都办成了,心中不亦快哉。
而县府这边,几十个披麻戴孝又哭又闹的人围着周国栋乱蹦乱跳,搞的周国栋一脸都是唾沫星子,走也走不脱,车上那一对唱戏的这会唱到了《秦雪梅吊孝》,哭的正起劲,锣鼓哐哐哐鼓点咚咚咚的响着,而赶来维持秩序的警察都一个个的只是劝阻,没人解救被困的县委副书记,这当然都是出自蒲春根的授意,弄得周国栋苦不堪言,心中大骂着全县竟然没有一个人解救自己,但是又无可奈何。
直到龙仁海从朔坝市里开会赶回,这件事才有了转机,此时县政府里里外外的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龙仁海就问赵县长在哪里,叫回来大家商量一下这事怎么解决,但是赵文的电话却总是不在服务器,龙仁海看看四周,再瞧瞧那些在一边闲聊着的公安警察,心里感叹,周国栋,你这个没长眼的活王八!县府里那么多的领导干部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围困,竟然没有一个人来为你解围,你难道还不明白是为了什么?那都是要和你划清界限!你已经是孤家寡人了!
等到龙仁海稳定了这些披麻戴孝人的情绪,那些人就拿出了昨夜拍的照片给龙仁海看:大王县交通局行政执法钓鱼,让我们一家人死的惨不忍睹。
龙仁海瞬间又明白了,这些乡下的农民怎么能想到那个限载警示牌的!不是有人提醒才日了怪了!
这分明就是有人要周国栋你去倒霉,让你栽跟头啊。
周国栋,让你这老小子和赵文对着干,你就是死了,你这蠢蛋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第402章操作(一)
华君秋和周国栋怎么样,赵文暂时不去理睬他们,因为南墁市的那一家人哭哭闹闹纠缠不休就够他们两个受的了。
县委副书记周国栋虽然不是交通局长华君秋这个坍塌桥梁第一责任人,但是华君秋却是一直对周国栋负责汇报工作的,两人的关系说的好了是革命伙伴,有深厚的同志友谊,说的不好听,就是狼与狈,狼狈为奸。
老虎没有了爪牙,就连猫都不如,猫有着爪牙还能上树挠人逮老鼠,而老虎没有了爪牙,只能等死。
周国栋这个狼没有了华君秋这个“狈”,他在大王县就孤掌难鸣,就如同老虎失去了爪牙,就成了龙仁海说的孤家寡人。
交通局出了事,周国栋要是没有能力保护华君秋免除责任与处罚,那谁今后还会跟着周国栋身边混,谁还会继续的在为周国栋摇旗呐喊,那样的人就只是自毁前程。
人就是这样的现实,不要说大王县是这样,放眼哪里的政局不是这样冷酷,一个县委副书记如果连他连自己的手下都保不住,没有了威信,就只能被大家渐渐的视若无睹。
在赵文看来,自己的当务之急除了发展经济、搞活市场、让大王人脱贫致富外,其他事,都可以暂缓一下。
当然,这些也同时是为了自己打算,就说计划中的药厂,建厂就要征地,征地就要赔偿,赔偿了。农民就有了钱,药厂的投建必然要用物资,朔河的沙子是现成的,这对于县里又是一笔收入,然后厂子建成了就需要员工,员工首先要招收大王县的人,这就是再就业,就是良性循环。
药材的养殖也要征地雇人,如果条件合适,养殖场建在大王县是水到渠成的。一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二是今后药材的管理和运转也方便,当然,药材养殖在建药厂之前就要进行。
药厂办成了,必然会带来丰厚的经济效益。那么大王县的财政收入就会增加。大家手里有了钱。赵文的政绩,也就出来了,一举三得。
赵文是这样想的。虽然还没实施建造的只是一个药厂,但是在大王县意义重大,它打破了大王县一直没有外来资本投入的尴尬局面,同时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希望这样能抛砖引玉,给大王带来更多的资金注入。
机会总是有的,只要人肯用心,一切皆有可能。
经过西铭省农业科研所的勘察,赵文了解到梆子沟这一带的地质土壤结构与大王县其他地方的土质是不同的。
大王县基本的地质土壤结构是沙土,沙土地保存水份和养分的性能不好,这就是大王一直农作物生长不好的原因,但是梆子沟这一带却是壤土与泥炭土的复合。
壤土是土壤颗粒组成中黏粒、粉粒、砂粒含量适中的土壤,它通气透水、保水保温性能都较好,是较理想的农业土壤。
而泥炭土是具有泥炭层的潜育性土壤,多分布于冷湿地区的低洼地,这个在大王县就有些难能可贵,泥炭土地表有草根层,草根层下为泥炭层和矿质潜育层,有时泥炭层下还有腐殖质过渡层,它的造炭植物属富营养型。
大王县基本上是沙土土质,到了梆子沟这一块,它的四周边上一圈都是黄土,形成了一个隔离,而黄土是在干燥气候条件下形成的多孔性具有柱状节理的黄色粉性土,黄土高原上的土质就是这样,这些黄土就将梆子沟外界的沙土和梆子沟里面的壤土和泥炭土给隔离了起来。
了解了梆子沟的土壤特性,那么将这里独一无二的鞭草培植在一样的土壤里,是不是应该能大量的繁殖呢,冯喆这会就在悄悄的搞这件事。
进入冬季,大王就开始冷了起来,这里常年没有降水,冬季也不存在什么降雪,就是风大、而且多,呼呼的没头没脑的乱刮一气,本来大王就人烟稀少,到了冬季就如同刚刚在此引爆了原子弹一样,荒凉而萧瑟。
野猪林的老建筑群已经修葺成了,赵文到那里看看,觉得还行,颇有些古色古香的风韵,白仁丹就从土洼那里搬了过去,从此在野猪林这个新根据地开始进行他的神棍、半仙生涯:摸骨算命,抽签问卦。
只是,这次白仁丹的行为都是大王县政府允许的,可以解释为政府行为,白仁丹的所作所为,是文化的一种表现方式。
慕名而来的善男信女们翻过了野猪林外的土岭,然后眼前乍然的就矗立着一个大石碑,上书着四个似篆非篆的大字,但是没人认识,放眼望去,盆地中就看到了一个占地面积偌大的院落,这处院落占地极广,巍峨耸立,气势恢宏,古朴而沧桑,令人油然而生一种历史的厚重感。
由于野猪林四周都是山岭,将肆虐的冷风给阻挡到了外面,所以到了这个大宅子跟前,竟然身上没有一点冷的感觉,而长须飘飘的白仁丹手持拂尘,一身藏青的道袍,帽冠齐整,端的是飘然出尘,绝无俗世的印迹,古宅前那鼎偌大的香炉里面燃烧着众多寻卦问卜人诚心祭拜的吉香,摇摇绕绕,梵气袭人,将整个的老房子笼罩在一片氤氲弥漫中,宛如仙境。
这处老宅子的门除了白仁丹会客的房间外大都关着,高大的房屋里不知是什么,在左手偏房那里,门前站了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察,这两个警察神情肃穆,横眉冷对,身形笔直,不知在守卫什么,惹得众人都交头接耳嘀咕,但是也不知深浅,更是没人敢近身问询,不过,大家都知道,这左厢房中,必定有不可窥探的贵重之物。
自野猪林古宅开始运作的那一天起就香火鼎盛,情况好的和赵文预期的一样。并且赵文想过,这里迟早要成为西铭的一个“朝圣”之地。
赵文有这个信心。
一个人十年之后要想怎么样,那就要看这人在十年内会怎么样。
虽然林寒雪将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了胡莹,让赵文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自己为了大事,还是要去找一下林寒雪的,存小芥蒂而顾全大局,赵文只有这样将个人的喜怒放在一边。
这次赵文回京依旧的带着甄妮,让甄妮和大娘胡爱华在一起呆着,自己单独的去找林寒雪。
和赵文想象中的一样。林寒雪是一个看上去让人觉得很舒服的女人。人本来端庄,加上家学渊博,内在的品性自然流露了出来,就显得很有气质。穿着军装。别有一番成熟女子的韵味。
林寒雪见到了赵文就道歉。说:“胡莹和我本来认识,她当初不知从哪里弄了一幅西汉扬雄的《甘泉赋》,想让我找我的父亲鉴别一下真伪。我没答应她。”
“过了一段时间,胡莹又找到我,向我打听赵林这个人的情况,我当然不会给她说的太多,但是,她却告诉我说她已经和……你二哥是恋人关系了,只是想在我这里多了解一下赵林的情况和性格,因为,她觉得自己很喜欢你二哥。”
“胡莹家世好,为人也还行,我上次已经婉拒了她,这次她又找到了我,况且说的是自身的人生大事,都说宁拆一堵墙不毁一门亲的,由于上次我已经拒绝了她,这回,我少不不得就和她聊聊。”
“但是后来说着说着,我才知道可能不是那么回事,因为她的话里流露出,她不知道赵林去了哪里。”
两个恋爱中的情侣不得已要分开,但是一方不知道另一方去向的可能性就很小,除非是吵架了,或者两人还没有亲热到那种黏黏糊糊的程度。
赵文和甄妮虽然不在一起,但是每天还要通电话发短信的,林寒雪已经结了婚,同时她当初和自己的爱人结合,父亲是不同意的,她心里自然清楚两个两情相悦的人之间的那种情感是多么的厚重,而胡莹说她不清楚赵林去了哪里,就有些让林寒雪不可思议。
赵林以武官的身份去了国外,在大使馆工作,这工作的性质可能有保密的成分,但是他到德国去这个行踪是不需要保密的,而胡莹说自己是赵林的女朋友,竟然不清楚赵林去了哪里,就有些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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