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话。
九玄鼻子有些酸酸的:“人总是喜欢听天由命,可在等待自己的命运时,是最浪费生命的。司命写好的剧本,乖乖去演的人,自己都不过是把自己当做戏子罢了。我、我才不要听他的话呢……”那只宽大温暖的手掌再次抚着她的头,九玄终于开心了,并勇敢地在掌间蹭了蹭。
“诶?不过,我忘了……羽璃她们在哪?对了,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九玄突然想起来这重要的问题,怒视小白,伸出一只手,手指勾了勾:“还有,你的素女经到底是从哪掏出来的!诶呀……”九玄伸出的手正好刮到一个匆匆路过的女子,她一个不稳被撞倒。
哪里倒下去,就从哪里爬起来,这是爹爹教她的,于是倒下的瞬间,九玄又腾地站起来,得意地看着撞倒自己的姑娘。
华贵的大红色衣裙,面上蒙着黑色的沙,看不见她的脸。她也是一惊地看着九玄,然后才反应过来微微俯身施礼,却不说话,身后一个紫衣女子过来,对九玄笑道:“对不住了公子,可伤到哪里?”
“没事没事,倒是让姑娘受精了。”九玄和善地笑道,并未反应过来自己的口误。
紫衣女子面上一红,刚要说什么,被红衣的蒙面女子一拦,然后再施礼转身离去。
虽看不到她的脸,但九玄分明感觉那红衣的女子是在笑,正诡异着这诡异的感觉,突然一个激灵!蒙面,哑巴,神秘,身后紫衣女……这货莫不就是花阴?!
毫不犹豫地抓上小白,跟着红衣女子离开的方向奔过去。众里寻他千百度,得来全不费工夫,蓦然回首,那人就在青楼楼梯处……我真特么有文化。带着前所未有的成就感,九玄跟着她们来到一间更为隐秘的房间前,可是房门已经锁上,九玄急得挠了挠墙,最后干脆趴在门上偷听。隐约紫衣女的声音传来:“……谷主,歇息吧。今晚还要受累呢。”然后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你先出去吧,我要沐浴休息。”“是。”
九玄慌忙再抓着小白一路跑开,藏在走廊一个角落,然后看着紫衣女子一人出了房间。小白问她:“你怎得脸这样红?”
“这这这……这花阴要、要跟男子共同沐浴,沐浴完还要一同休息休息……我我我我只从书上看过一些这方面的知识,如今就血淋淋地发生在眼前了……不行,我觉得我有必要再去学习一下……”行云流水般勇敢地再次扑身向前,却被小白用力一把拉回来,九玄直接被他搂在怀里。花梨木的香气传来,她靠在他结实的胸前,感受着他温热的吐息自上方传来。不禁想起那天夜里共工神庙里的情景,她一时间心猿意马,脸上像火烧一般。
“别动,”他低声说,“她没走。”九玄脸烧得厉害,只木讷地点头。不多时,被他推开,她依旧是呆呆的捧着自己红烧的脸,他看看她:“还想着人家屋子里的事呢?你还小,过千年后再想不迟。”
这话点醒了她,过千年,她或许早就化成灰了。行乐需及时,九玄觉得自己该做点珍惜生命中剩下的美好时光的事了。可是不对啊,如今自己扮作男儿身,正常来讲,行乐也是找女子陪自己。
于是她有点害羞地幽幽问道:“小白,你知道哪有卖男色的地方吗?”
“……你要干嘛?”小白警惕地看着她。
“我其实……断袖了。”九玄狠狠地咽了咽口水。
男人出去办事带着女人总是麻烦,在这点上九玄和小白达成了共识,于是他们双双把自己的“贱内”们留在客栈,而两人钻到了今晚主要的娱乐场所——尚书府。
听故事是一个感觉,真实地看见了却是另一个感觉。此时天色仍大亮,九玄和小白乔装成阳光好少年的模样,作为信使敲开了洛府大门。当然也不用乔装,因为他俩现在本就是阳光好少年。为达成目的,他们只说有重要书信,必须亲手交给洛大人手中。
洛府很大,建筑都很庄严华丽,可是却死气沉沉的,可见这家的主人过得不快乐。会客厅中见得洛世勤,九玄不禁赞叹果然是凡世间的一副好皮囊了。可这男人如此狠毒,叫她也有些反感。
九玄看着周围家丁侍奉着自己喝茶,便始终不肯说明来意。洛世勤会意,吩咐旁人都下去:“现在没人了,可否请二位将书信给在下?”
九玄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约莫着隔墙的耳朵都贴好了,便大声说:“我二人奉承德公主之命,特来转告平阳公主,皇上如今龙体欠安,望公主回去探望。承德公主与平阳公主向来姐妹情深,必然希望公主在皇上面前多尽一份孝心。只是,这消息事关社稷,万万不可泄露出去。”说着,将手中的信递给他。
洛世勤道:“多谢二位大人,有劳承德公主费心了。”展开书信,他的面色渐渐紧绷,仿佛那是什么他盼了很久、却又不敢轻触的东西。
第十九章 三年后的重逢
男人变态有很多种,在九玄年幼无知的那个年代,正好闲来无事做过相关的调查和研究。总体来讲,有喜好特别的,比如喜欢小男孩啦,喜欢胖女人啦,有喜欢女人的羞羞羞羞啦……具体羞羞羞羞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啊哈哈哈。还有思维特别的,比如你说你爱他,他偏偏会觉得你在骂他;你骂他,他偏偏觉得你是爱他。
洛世勤纯属一个变态男,且他变态的起因很有力——那就是眼睁睁目睹自己的母亲被其他变态男变态了。他的变态,并不在于他的仇恨心理会让他对一个无辜的人如此报复,而在于他对自己深爱的人,就因着一件无甚大关系的过往,竟弄得如此两败俱伤。被这样的变态男深爱,冬晚真是三生倒霉。
若说洛世勤一定会见冬晚,是因为花阴的预言神准,那还不如直说,是因为花阴早就知道,洛世勤是爱着李忆如的。
小白烧了书信,并叫洛世勤亲口把皇帝要死翘翘的事告知了平阳。黄昏时分,传说中的平阳公主就急匆匆地装扮好,连跑带颠地上了马车奔皇宫而去了。看到平阳公主的真面目,九玄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花阴那厮一下子就看透了这么复杂的感情关系,原来平阳公主这幅模样,简直与冬晚天差万别,是男人就不能放着忆如在一边而非去爱她啊。”
小白不屑道:“男人也注重心灵美的。”
九玄哈哈大笑:“心灵美?!那种传说中的东西,你也信?”
小白:“……”
其实平阳自然也是美女,而且是个偏圆润的美女,只是九玄把公主这种人物都想得太美好,冬晚又长得实属凡间翘楚。美不美就在比较,一比,就明了了。九玄和小白为防平阳公主的眼线怀疑,本该起身告辞了——虽然怀疑也没用,因为平阳再回来的时候,看到的顶多就只有她的驸马爷冰凉的尸身了——但是毕竟还有一些事是要做的,所以,不得不厚着脸皮留下来。
刚一更天,洛世勤已经有些耐不住性子。九玄原以为,见心上人之前梳洗打扮是女子的特长,没想到他也好好打扮了一番;九玄也以为出门会把半个家都带在身边的性格是她自己的专属,没想到他今晚不过是要见忆如一会儿,就事先把家中几乎所有大小事宜都安排妥当了。遣散了府中的大半家丁,只留一部分在前厅做事,任何人不得踏入主人居住的后院,九玄二人就负责在院门口附近盯梢。远远地看着忆如口中她所居住的那间厢房,虽然很小很简单,又久无人居住,但与其它建筑相比竟有些活气,并且似乎始终有人打扫着。想着在这里发生过的每一件事,如今都已成为交错的时空中的幻影,不禁感到有些悲凉。
终于,戍时一刻,冬晚来了。而且,还是翻墙进来的。
九玄和小白都兴奋地朝忆如招手——好吧,是九玄自己在朝她招手,小白一只胳膊手也被她举起来摇晃。这架势就好像小时候,每次她和别的小花灵赛跑,爹娘和羽璃都会在旁边为她呐喊助威。
洛世勤却怔怔地看着忆如曾经住过的房间发呆,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似乎也没有感到身后有人。九玄以为这是报仇的大好时机,激动得一个劲做出“上啊”“上啊”的手势。冬晚只是走到他身后,良久,突然开口:“世勤。”
洛世勤身上一颤,恍然回身,看着冬晚,淡淡:“忆如,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很久了。”
“忆如?”冬晚笑,“这名字,很久没人叫过了。如今,我叫冬晚。”
“冬晚,冬晚……”他重复着,“你……好吗。”
真是出乎意料,本以为会看到两个人经常的厮杀,结果这两人见了面一个劲互相问好吗好吗,好你妈个头啊,这么老套的桥段,这是在搞神马。九玄有些不耐烦,激动地去抓小白的胳膊,结果抓了个空。回头一看,小白不见了。
这下她慌了,因为她很怕黑的。而且眼前这两个互相问候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开始互相残杀,到时候她自己一个人面对的话还真有些怕怕……
远处又传来冬晚的声音:“呵呵,也不知算不算好。终归是过得逍遥自在的日子,丰衣足食。落下的病根也养得差不多好了。”然后抬眉正视洛世勤,眼中满是挑衅。
“那……那便好。那便好。”洛世勤笑着,笑容却并不见半分尴尬。看着冬晚良久,他道:“忆如……这些年,我很惦念你。”
“哦?大人有多惦念?”见惯了风尘的冬晚,不再如五年前的少女那样羞涩,而是妩媚地笑笑,双目含情暧昧地看着身前的男子:“莫不是惦念早日把我也杀了?”
“呵,是啊。为了你的性命,惦念的——我都快疯了。”男子说,却收了笑容,严肃地皱眉。“你变了,忆如。”
“冬晚说了,冬晚现在不叫忆如。名字换了,自然就不再是过去的那个人。”
“呵呵,好好,冬晚——你是冬晚。也是我的,忆如——”紧接着是闷哼一声,九玄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怎么揉眼睛,事实都就在眼前。洛世勤紧紧抱住了冬晚,同时自己亲手把冬晚手中的匕首插入自己胸口。
“世勤……”冬晚没想他竟会这样,慌忙抱住他,随着怀中的男子一起倒地,“世勤!你这是在干嘛?!”慌乱地用手去擦他胸口涌出的血水,可是怎么也止不住。
“……你又哭了。”世勤极其虚弱地说,试图抬手为她擦干眼泪,“我最怕你哭……当初你嫁给我……却……却哭了那么多……终归,是我对不起你……”
“你个王八蛋!!!”冬晚声嘶力竭,这是她最想骂他的话,很早很早以前就想这样骂他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王八蛋……”小声啜泣,“……你活该!你活该!!……王八蛋!”
“忆如,呵……忆如……我、我……爱……你……你,你呢……”
冬晚微楞,似是用尽全身力气:“我恨你!”忍不住哭得更凶,声音却渐渐哽咽:“一直一直……都恨你入骨……”
世勤勉强地笑着:“你恨我是……应该……忆如,我想、想听你……唱歌……”
“好,好……”冬晚慌乱地擦了眼泪,抽噎几下后,尽力平缓着情绪,再开口已是她绝美清澈的歌声。
“谁人唱,琵琶声铮铮欲断肠。漫天山雨起渐消,凋宫墙……”
第二十章 意外被挟
府中有人听到了声响,纷纷朝这边赶来。九玄慌忙挡住他们来路,摆出恶狠狠的狗腿嘴脸:“洛大人正与我们承德公主探讨大事,已下令不许任何人打扰,难道你们想违背主子的命令?”远远地又传来冬晚的歌声:“……归去尚思奏别离,曲一章……”的确是关于男女之情的悲歌。
众人一愣,这驸马爷跟小姨子,啧啧,啧啧……
那些人都被自己的英姿吓跑了,九玄松了一口气,刚要回头,颈上突然多了一个冰凉的东西。一人从她身后拉她双手,九玄刚要挣扎,身后那个人发出了令人熟悉的女子声音:“别动!剑不长眼!”
九玄执着地抬手摸了摸脖子上冰凉的那个东西,同时那个东西也向她脖子靠了靠近;于是她又把手背过身后,以被捆绑的姿势、非常乖巧主动地向身后的人勾勾手指;再于是,九玄的手就被绳索捆绑得紧紧的了。
拿着剑的人从阴影中走出来,月光打在他脸上,九玄才看清,这是一个比女人还要妖媚的红衣男子。月华如瀑倾泻,万物黯淡,中央静立的男子貌美敌天下,仿佛今夜的月光只属于他一人。
乖乖,这是谁家的大叔,真是美得过分了。
“你……是谁?是我爹爹的情敌?还是,我娘亲的情敌……”谨慎地、小心翼翼地问。
“放肆!”身后绑她的女人也闪到九玄眼前,杏眼争得圆圆:“谁是你家的情敌?”
这九玄倒说不出话来了,因为这女子她认识,正是花阴身边的那个紫衣女子。九玄慌忙带着追星的激动心情向四周张望,紫衣女子不耐:“你看什么看?”九玄失落地低头:“我想看花阴在不在。哎,我以为你和她一直会在一处的……不过这个男的是谁,你的相好吗?你们是来这里偷情呀?”脖子上的冰冷物体再靠近,九玄吞着口水不再说话。
“镜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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