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有可治愈皇后柳如雪身子的灵药。
颜若灵轻笑,萧越宸,真看不出你对柳如雪如此情深啊!
“可皇上……若我说,药我不想给,你会如何?”
颜若灵面带妩媚,娇态之样看着他。灵药本就只是个幌子,即便我真有,也不会给柳如雪!
她生不了孩子,你萧越宸断子绝孙,何乐不为?
“朕,不会强人所难。”
“谢过皇上的深明大义。”
他笑言,她亦笑回,伪装,嘲讽,无情,他们之间只剩这些。
宁王府,
萧煜言看着自己笔下画出的她,如花笑靥,一如初见。
……
“谢过宁亲王。”
……
“今日一别,相信会有再会之日。”
……
耳边是女子的轻柔低婉,本以为只是一场结缘,不想会有再见之日。
萧煜言浅笑,她是琉辰国的公主……甚至不知她的名,便这般思念,难为他还是北越国战绩赫赫的宁亲王,遇到心仪之人竟不知所措!
他府内至此时无一王妃侍妾,在南疆多年也未碰过女子,他想要的,只是与此生唯一挚爱相守。如今,他想,他找到了。天色已渐渐泛白,春意渐盛。
“公主,那李娇儿说需时日考虑……但笛木认为,她不会帮我们。你与身份有别,若她知,定会想方设法除你!”
颜若灵会意点头,未有言语。只将目光移向沐少扬,沐少扬回道:
“昨夜少扬已探了北越皇后脉象,身子确实因当年负伤过重不能……只是,在她每日调息的药中,少扬总觉有些不对。”
不对……颜若灵眉间微蹙,可笛木就不同,开心极了。
“太好了太好了!”
好?!沐少扬轻咳几声,打断笛木。小女子的心的确狭窄,只因柳如雪是那人的皇后,要被人动了手脚,笛木就一视同仁,这般开心。
“看来是有人在她药里动了手脚。”
“谁与她有深仇大恨?!”笛木杵着下颚,思绪着。
“依少扬看,柳如雪贵为皇后,后宫妃嫔之争不少,只是她既得北越王盛宠,所服用药物定是谨慎查之,一般人下不了手。”
“你认为是李娇儿?”
颜若灵淡淡瞥了眼沐少扬,他颌首,一旁的笛木表示认同。
“可李娇儿不是常人,犯不着用药。况且,她虽有心争宠,却无心独步六宫。”
“为何?”笛木眨着盈盈水眸问道,心中想着那狐狸精不想做皇后?她才不信呢……
而颜若灵只是垂眸,无应。
“公主,昭明公主求见。”
鱼尘儿进寝宫告知,看着颜若灵的眸光一点点变淡,直至冷漠。
“昭明公主?……公主要见么?”
笛木虽不认识那萧倩语,但也知其为何而来。
“不见。”
语气冷清,没有一丝温度。
“那笛木将她赶走!”
赶人这事,笛木甚是喜欢,尤其是对姓萧的!
院外,
“昭明公主请回吧。”
“本公主要见陌灵姐姐,让我进去!”
笛木皱眉,哟,这公主火气也够大。
“我家公主说了——不见!”
故意加重最后两字,萧倩语脸上一怒,这丫鬟真是……
“陌灵姐姐!陌灵姐姐!”
见笛木挡着自己,萧倩语也不顾公主之态,向里面寝宫喊道。
却是在不远处,看到立在寝宫前的女子。女子淡淡看了眼她,目光中是陌生,是冷淡。而后,在她的视线里,毫不留情转身,入了内殿。
萧倩语怔住,那当真是陌灵姐姐么?!
“公主请回吧,否则,莫怪卑职冒犯了!”
沐少扬沉音说,萧倩语又看了眼狠狠瞪着她的笛木,咬咬牙,离去。
……
“公主为何不见……”
“尘儿。”
颜若灵打断鱼尘儿的话,鱼尘儿止了音,退出殿。
看着镜中的自己,颜若灵轻笑,有些人,有些事,不过是四年前自己愚蠢的见证。她不能忍受自己四年前的错付,痛苦,那些与之有关的人与物,她要忘,忘得干干净净!
“呵……”
颜若灵痴笑一声,镜中的女子眼中尽是寒冷与嘲讽,
“真是蠢。”
☆、第章一百零五章:有意勾.引?
“公主,让尘儿陪着你去吧……”
笛木将色泽诱·炫的点心送入口中,眨眨眼睛,很是好吃。眼珠子又瞅瞅鱼尘儿,撅撅小嘴,又要黏着公主了……
“只是去理持寺,又不是危险之地,笛木同我去就行。”
鱼尘儿泄气,笛木笑意正浓,上前挽住颜若灵,笑道:
“公主,该走了。辂”
……
宫门,已有人恭候多时。
“见过宁王。婧”
颜若灵垂首,身子微倾,萧煜言微怔,每次面对她,就会有些不知所措。
“公主多礼了。”
颜若灵经笛木扶住上了车辇,笛木窃笑,转头有些打趣道:
“宁王,我家公主叫颜若灵,宁王可好生记住了!”话落,也蹿入车中。
颜若灵……萧煜言唇角微扬,笛木掀起车帘看着他,瞧他半响子都如木头般不动,笑意更甚。
“笛木,笑什么?”
颜若灵笑问,每每笛木欣喜之样都会晕染她。也许,她此刻唯一最在乎,只有笛木。
“呵……”笛木放下车帘,朝公主俏皮眨眼。
“公主,依笛木看来,这宁王……被你给迷住了!”
说着吐吐舌,一副肯定之态。
颜若灵眸光闪过,随之笑意扩散至唇角。
及至一时辰,车辇在理持寺外停下。下了车辇,笛木睁大眼珠子看着这金碧辉煌的理持寺,一砖一瓦,都栩栩生辉,透着皇室之浩势。
撇嘴,倒是有些不乐意。
这北越国,上至皇帝,下至大臣大夫,都是看重表面之人。即便外表再绚丽耀眼又如何?内层也不过至庸至俗!
“老衲见过宁王,公主。”
“方丈不必多礼。”
“老衲已遣人在万卷库恭候,公主请。”
万卷库——北越国自立国至今的古书记载,有关仁、义、礼、仪之书皆在于此。
颜若灵颌首笑之,在与小僧入寺时淡淡回首,与萧煜言相视,一如沐浴春风,菀若一笑。
直至伊人的倩影渐行远去,萧煜言方才从那清灵之笑中回神。
“方丈,准备祭拜之礼,皇上与皇后将于午时来寺。”
“今日?”方丈疑惑,这理持寺是北越皇室宗政之寺,四年来帝与后皆于每月初来此祭拜,今日不是月初之时……随即点头,不敢多做揣测君心。
“老衲这便准备。”
理持寺,万卷库。
“公主,这四书卷为北越之礼;此金文为北越之仪……”
笛木眼睛直瞅着那几个小和尚搬至于方桌上的书卷,耳里听着那滔滔不绝地声音……天哪,从出生至今,她最厌恶的便是这些书籍!想当初,花姑姑为教她琉辰国之道,之礼,之法,她可没少挨打,可还是记不住!
看着笛木一副欲哭之样,颜若灵暗自低笑,如此可真是为难她了!
待小和尚离去,库中只剩下两人,笛木一个横倒,趴在桌上,深吐口气。
“不会来真的吧?……笛木不要念书,好无趣!”
“好了,我的好笛木!”颜若灵低下身,为泄气无力的笛木递上茶水,倒显得她是主,自个儿是小奴婢。
“……我学,你在一旁看着就好了。”
本就对笛木念这些书不抱有希望,只要不给她添乱就好。
“笛木哪舍得公主一个人看这么多书……”
此刻,女子信誓旦旦,可一个时辰后……
“呼……”书覆在额头上,女子睡得正酣。
颜若灵抿唇,无奈之余却是欣笑,看来,得一个人看完了……
……
“北越皇室忌厌胜之术……”
颜若灵的目光黯了黯,看着那书卷上的几行字,厌胜之术——曾记载北越宗帝的景帝之后,怀孕三月无故滑胎,太后彻查,在妃嫔中搜出巫人,上附皇后生辰八字,以针刺其腹中,直至胎死,是祸乱后宫之巫术。若胎不死,出生之时也是祸孽,以蛊为之,饮人血而活,为血婴。
“厌胜之术……”低声重复这四个字,颜若灵唇畔抹过冷笑,输得是下蛊之人,赢得是中术之人,的确是一招险棋,难为深宫之妇有这般心狠之人。
“咚——”
一声钟鼓音传来,颜若灵放下书卷起身,推开半道窗。
“参见皇上,皇后。”
方丈与其他禅师皆下跪迎接,柳如雪身着金色羽裳,高贵绝伦,颇有皇后仪态,与身旁的黄袍男子很是相配。
颜若灵合起窗,冷冷一笑。每逢月初,帝携帝后来寺求灵,两人恩爱无双。萧越宸,原来你也会懂爱?呵……若柳如雪死了,真想看看你会如何?!
“笛木……笛木……”轻唤几声后沉睡的笛木醒了过来。
“唔……”
“后面静修的别院,花开的正好,我们去看看。”
“恩!”
…………
“公主,方才好大动静啊!”
“笛木都睡熟了也听得到?”
听得出话里有些打趣,笛木红了脸腮,支吾道:
“恩……笛木有听到……”
蓦然想到什么,抬头一副肯定之样,
“那皇后定是来求子的!……啧啧,只是可惜……”
可惜她怀不上,甚至于连有人于害她都不知。
颜若灵淡淡扬了扬眉,笑意愈发深了。
“笛木,可怜她?”
仅此一言,笛木冷哼,
“才不呢!她生不出,最好!断了那人的后,何乐不为?!”
……
“皇上……”
“都是自家兄弟,不必拘礼,与朕走走。”
萧煜言微怔,随即点头。
“是,皇兄。”
后院,种下的也是漫漫桃花,正是盛开之时,花香四溢。
“五弟常年驻守边疆,辛苦了。”
萧越宸看着盛开的桃枝,无一丝波澜道。
“为北越黎明百姓,是煜言之任。”萧煜言亦是毕恭毕敬回之。
“此次回朝,可有想过纳妃?”
萧煜言愣住,没料到皇上会说此话。
“五弟,是该纳妃了……”
萧越宸侧目看向他,萧煜言垂首,应道:
“皇兄做主便可。”
……
笛木脚步止住,看到不远处的萧越宸与萧煜言,眸光一亮,才知公主打的是何主意。
“公主……”眉目挑挑,意有所指。
颜若灵轻笑,手抚上她的额头,
“笛木……傻姑娘!”话落,手掌微用点力,轻打笛木额头。
“公主!”
桃林深处,是女子嬉闹的音儿传来。
萧煜言看着前方的女子,不同于初见时的拘谨,此刻的她,笑得灿烂,眸光清澈,笑声清聆,如梦复醒。
可萧越宸不同,唇角微扬,笑得有些让人捉摸不透,那双眸子,却深邃的可怕。
女子间的嬉闹,丝毫不知临近的男子,颜若灵蓦然转身,身子一个轻盈撞上他人。
在女子不经意撞到在他怀里那刻,萧煜言只觉世间万物犹然美不可言。
“唔……”
颜若灵淡淡一声痛呼,萧煜言忙伸手扶住她。
她小眉轻蹙,唇角轻撅,是萧煜言从未见过的小女子娇态。青丝散落,闻到女子身上淡淡的清香。
颜若灵抬起星眸,在看清搂住自己的人时先是微微一怔,而后笑得绚丽。露出颊边浅浅的梨涡,那一瞬间,天地失色。
她的笑,是温暖,也是信任。让他一度以为,他让她觉得宽心,只要有他在,她就不会受伤。
“公主……”
笛木轻唤,只不过是想唤醒那沉醉的宁王。
萧煜言恍然一恸,松开手。
颜若灵站稳后,脸上也有着韵红。
待呼吸平稳后才看到一旁的男子,身子微俯,柔声道:
“若灵见过皇上。”
萧越宸看着她,幽深的眸底缓缓聚起暗沉的风暴,许久之后,才沉声开了口:
“公主不必多礼。”
“谢皇上。”
直起身子,又朝萧煜言道谢:
“宁王每次都是若灵的救星,不……在琉辰国,是守护神!”
守护神……萧煜言只想着,这一生,能守护她足矣。
“若灵还得学习礼仪,先行告退。”
直到笛木扶着颜若灵消失在那桃花飘零处,萧煜言眼中的眷恋,让人看得很清楚!
………………
“公主,你那可算……有意勾.引?”
颜若灵也学着笛木,撅嘴,眨眨眼睛,笑道:
“我这是无意的……但,也是勾.引。”
“公主满腹坏水!”
“那也是和笛木学的……既然清醒了,该回去念书了!”
听到念书,笛木撇嘴,就差没滴泪了。
……
夜,回到无思宫时,鱼尘儿已将浴池热水置好。
雾气萦绕,轻纱飘摇,温泉水滑洗凝脂。
“尘儿,退下吧。”
“是,公主。”
鱼尘儿退出内殿,殿内只剩下浸于水中的颜若灵与……一旁玩着水波的笛木。
“那公主,要今夜去?”
“恩……只是,得晚些了,就怕娇妃娘娘已安寝。”
“狐狸精是不用睡觉的!……晚,是因为那人今晚还会来?”
笛木话中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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