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也看到阿旺·楠杰为难的神色，说道：“少教主，我不过一介草民，死有余辜，但公主自跟随于您，对您忠心耿耿。我不求能得到少教主原谅，只求能少教主日后能善待公主。”

  梅索的心早就被融化了，眼眶里热泪灼灼。

  月尊白玛不想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局面，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只见那婢女猛然抬头，狠狠的瞪了月尊白玛一眼。这一瞪，让月尊白玛顿时愣住了。接着，“砰——”的一声，婢女冲向帐篷后边的大石块上。

  “啊——”跪在地上的另外两名婢女，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傻了。

  月尊白玛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本来只是想让这个婢女向她道个歉，并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毒害她了就好。可没想到，这个女孩儿竟然会这么突然的了解自己的生命。

  梅索睁大了眼，不相信眼前的事。她眼眶里的泪珠一滴滴坠落下来，脚步颤颤巍巍的向婢女走去。

  “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傻？”梅索哭泣低语，可那婢女再也听不见她的话了。

  阿旺·楠杰也难过的看着梅索，心里对梅索充满了愧疚。梅索的婢女说的是对的，她本是高贵的梅香公主，却跟随他一路吃苦。

  阿旺·楠杰挣扎着起来，月尊白玛赶忙上前搀扶着他。脚上的毒虽然彻底解除了，但走起路来还是有些颠簸。在月尊白玛的搀扶下，阿旺·楠杰走向梅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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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爹是能随便叫的吗？】

  去小店买西瓜，顺手买了个冰棒，这时旁边一个小女孩一直盯着我手里的冰棒。

  我就笑着问：小妹妹你想吃冰棒吗？

  她：想。

  我：那你叫句好听的，就给你。

  她：干爹。

  我勒个去…


  第十六章：葬礼·白缎


  梅索的手颤抖着拂过婢女的背，“你怎么这么傻？”梅索痛苦的模样让阿旺·楠杰和月尊白玛心疼。月尊白玛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这个婢女要以结束自己生命的方式来惩罚她。难道有人要用毒害她，她也不能说半个字吗？

  阿旺·楠杰的手搭在梅索的颤抖的肩膀上，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话安慰。

  地上跪着的另外两名婢女也都站起身来，哭成泪人的模样，向梅索走去。“公主，身体要紧。”婢女失声说着。

  梅索的泪还是无力的坠落，难道她错了吗？她只是想跟着阿旺·楠杰去美丽如神话的不丹，这也错了吗？她想去看云山雾峰，想去看雪景高崖，这都错了吗？

  月尊白玛走到梅索身边，看到梅索伤心难过的样子，也很不好受。

  “梅索，人死不能复生，你请节哀。”月尊白玛的声音很轻，像一阵春风拂过梅索的心田。梅索没有想到，她的婢女想害死她，而她月尊白玛依然能摒弃前嫌宽慰她。这个女人，确实是她梅索所不能及的，也怨不得阿旺·楠杰会恋上这个女人。

  有两名侍者从帐篷外进来，向阿旺·楠杰禀报事情，看到帐篷内的这一幕，顿时傻了眼。阿旺·楠杰看到进来的侍者，便吩咐道：“你们找几个人来，让她入土为安吧。”

  侍者从命，完全忘了进入帐篷的初衷，又向帐篷外走去。

  当侍者掀起帐篷的帘子，正要踏出去时，月尊白玛叫住了他们。“你们先过来，我还有话要说。”

  梅索虽然悲伤，耳朵却还敏锐。1她听到阿旺·楠杰对侍者的吩咐，本该上前行礼拜谢。但太过悲伤的她，实在没有心情在这一刻去跟少教主说谢谢。月尊白玛把两位侍者唤住又是什么意思？刚才梅索还觉得月尊白玛胸襟大度。没想到，不过是她想多了。

  梅索心里猜想，月尊白玛是要阻止阿旺·楠杰让侍者们安葬。这个女人，城府好深。

  月尊白玛也看到梅索狐疑的目光突然盯住了她，月尊白玛保持一颗平常心，对两位侍者说道：“我是墨脱人，不知道你们竺巴噶举的规矩。但我希望你们对她的安葬，能尽心尽力。不求奢华，但求能让死者安息，灵魂归安。”

  梅索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完全不是她能臆想的。

  两名侍者领命出去。

  阿旺·楠杰拍了拍梅索的肩，安慰道：“放心吧，梅索，我们会好好安葬她的。还有小梅和大梅照顾你呢。”梅索点点头，但心里的哀伤没有削减半分。这毕竟是她从家里带来的人，也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她们早就形同姐妹。

  月尊白玛不忍心梅索这么伤心，虽然之前，梅索一直敌视月尊白玛。但毕竟这件事情是因月尊白玛而起的，月尊白玛还是希望她不要太悲伤。

  不一会儿，就有四名侍者抬着一架担架模样的小床进来。小床的每一方都系上了密密的白色布带，让整个氛围更加悲凉。

  月尊白玛虽然从小就丧父失母，但亲眼看到别人在自己面前去世，又亲眼看到别人操办丧事，还是头一回。心里突然萌生出很多感慨，她突然自责起来。若不是她对那婢女那么冰冷的说话，那婢女或许不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了结自己的性命。

  梅索看到这个担架似的小床，双眼顿时冷冽起来。月尊白玛把她这一细微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走到侍者跟前，问：“怎么回事？”

  她不懂他们这儿的规矩，对于葬礼更是不懂。

  侍者见月尊白玛这样问，心里以为是自己犯了错误，连忙解释说：“圣姑，不是我们不听圣姑的话，厚葬公主的婢女。而是…”

  见侍者吞吞吐吐的，月尊白玛说道：“你说。”

  侍者这才说出隐情：“而是没有白缎。其实，这女人是梅索公主的婢女，不管是按着梅香部落还是竺巴噶举的规矩，用…白色…布带已经…够了。”侍者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得罪了仍在神伤的梅索。

  梅索的脸色更白了，一阵强烈的失落感向她袭来。让她失落的并不是侍者们没有给她的婢女一个完美的葬礼，而是，她从侍者的话里听出，她梅索对整支队伍而言，只是可有可无的角色。所以，他们才会以为死了一个婢女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或许吧，声望和威信的建立跟时间没有太大关系。

  月尊白玛细细想着，白色绸缎，她的背包里有一件裙子，正是用白缎做的。上边有刺绣的淡白色的花。好吧，虽然这条裙子是她最喜欢的一条，是为了在登上每一个旅游景点时摄影穿的，反正也回不去了，就给她用吧。

  “你们等我下。”月尊白玛说完，走出了帐篷。

  梅索、阿旺·楠杰以及其他的人都不知道月尊白玛要做什么。阿旺·楠杰知道梅索在乎婢女的葬礼，葬礼也是梅香所有人最在乎的事。梅香人甚至可以不管生活得多不如意，但在葬礼时，一定要足够体面。婢女虽说只是婢女，但终究是梅索身边的人，也和她感情甚好。所以，梅索才会对布带缠绕的木架不满意。

  不一会儿，月尊白玛回来了，她的手上正拿着一件绸缎纱裙。

  所有人的眼神都盯着月尊白玛手上的那件纱裙，好美！精致的做工，蓬松却有流水般柔软的感觉。梅索也看得呆了，天底下竟然会有这么华丽的衣裳。

  月尊白玛不明白大家为什么会用这种惊讶的眼神看着她，这不过是一件普通的衣服而已，不至于这么惊讶吧。瞬间又明白过来，这个时代的西藏边陲地区的人们，生活还很原始。这样的衣服对于他们而言实在太过奢华。而且，月尊白玛也太喜欢这件衣服了，要亲手撕掉还会于心不忍。

  月尊白玛把纱裙递向梅索，说：“我也没有白色绸缎，但我这件裙子是用绸子做的，应该能用。”

  梅索接过这件裙子时，感觉到裙子的柔软和细腻，刹那间，竟有种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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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被打pp的小盆友】

  小明坐在家门口吃雪糕，不远处站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正眼巴巴的瞅着他，垂涎欲滴的样子。

  小明觉得他很可怜，就招手让小男孩过来。

  然后递给他一个板凳说：“来，坐着看我吃！”


  第十七章：纱裙·赶路


  月尊白玛看到梅索惊呆的打量着她的纱裙，瞳孔微微张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月尊白玛知道，这样质感上等又风情万般的一群，任谁要毁掉，都会有一丝不舍。月尊白玛的手也搭在白色绸缎纱裙上，说：“这裙子的确很美，如果梅索公主喜欢，可以留在身边。你婢女的离世，我也感到很难过。但人已经离开人世了，这些身外之物对她也没有太多用处。”

  阿旺·楠杰也看着这件纱裙，他甚至能想象，月尊白玛穿这件纱裙时美丽的样子。

  梅索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纱裙上，这件裙子？对！就是这条裙子，她见过！她真的见过！但是在哪儿见过？她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梅索听月尊白玛说可以把这条纱裙留在身边，心里欢喜，但又不想随随便便占用人家的东西。于是说道：“以白缎为葬缎，是我们梅香人最推崇的葬礼方式。我们一行远走不丹，本就物资匮乏，用白布代替，也是可以的。这条纱裙是祭司心爱之物，梅索不敢妄自收下。”梅索只想查明这条裙子了来历，既不想把它毁掉作为葬缎，也不想这样霸占别人的东西。月尊白玛说的话是对的，死者已矣，这些身外之物对她而言，根本没有了意义。

  月尊白玛以为梅索喜欢这条裙子，又不想趁着这种场面收下。只好说道：“我想，如果梅索公主的婢女知道，她也希望她的公主可以把这条美丽的纱裙穿在身上，而不是撕掉，给她坐葬缎。当然，这裙子我已经拿出来了，就绝不会再收回。要怎样处理这条裙子，也都全看梅索公主了。”

  阿旺·楠杰也不忍心梅索把这么美丽的纱裙毁掉，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节约是一大美德。阿旺·楠杰说道：“要撕掉这条裙子做葬缎实在太可惜了，不如梅索公主就收下，这也是圣姑的一番心意。”

  梅索迟疑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早已经对那些身外浮华的东西没有了兴趣，但她实在想把这条纱裙的来历查个明白。这做工，这种花式样法，真的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东西吗？

  阿旺·楠杰见梅索仍在迟疑，便命令道：“我以竺巴噶举教主的身份命令你收下，还不行吗？”说完又友善的笑笑。1

  梅索的两名婢女大梅和小梅也都觉得撕毁这样美好的东西实在太可惜了，虽然这东西，是她俩最不喜欢的月尊白玛拿出来的。

  最后，梅索终于艰难的点点头，收下了纱裙。

  月尊白玛趁着空当，专门向一侍者打听了这个时代和这些人们葬礼的种种规矩。

  葬缎依级别高低分为，白布葬缎，白绸葬缎，紫色葬缎，黄色葬缎，和至尊的金色葬缎。

  对于梅索的婢女，用白布葬缎本身是合适的。只是，梅索公主不想委屈了跟随自己多年的人儿。在她心里，她早已把她们三人当成了亲姐妹。如今，走了一个，让她如何不心伤。

  在请示了阿旺·楠杰吼，月尊白玛让侍者们以僧官级别的葬礼仪式，给梅索的婢女安排葬礼。梅索看着这一切，心里萌生出感动。

  安排完葬礼，太阳已经落到了山的那端。太阳的光线透过远山散发出来，让人感觉整座山峰都沐浴在阳光之下，给人以神圣庄严的感觉。

  月尊白玛坐在河边的大石上欣赏着这美丽的夕阳。

  “好美——”不知何时，阿旺·楠杰走到了月尊白玛的身后，柔情的说了一句。

  月尊白玛连忙转过头来，目光落到阿旺·楠杰的腿上。“伤口不痛吗？”月尊白玛没有想到，这个竺巴噶举的教主并不是什么安于本分的人，伤口还没好就四处乱走，万一又毒发了可怎么办。她可不是墨脱那个医尊，可没有那么厉害的医术。

  阿旺·楠杰看到月尊白玛关心自己，心田顿时如同被甜甜的春雨滋润，略过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感。阿旺·楠杰把脚伸向月尊白玛，说：“好多了，也不痛了。这都要归功于圣姑高明的医术呢。”

  这番夸奖，她月尊白玛可不敢接受。她根本不是什么医生，对医术根本不懂。

  这时，有一背着箭筒的侍者，上前来。侍者对阿旺·楠杰和月尊白玛行礼后，说道：“不知少教主身体如何，可否安排启程。”

  阿旺·楠杰沉吟半秒，远走不丹是一项浩大的工程，不能随意耽搁。太阳虽然落到了山的那边，但如果大家都再坚持坚持，一定能再走三十多里路的。

  “准备启程吧。”阿旺·楠杰说道。

  月尊白玛微皱起眉头，这个时间点，说早不早，说晚不晚。若真是要启程，走不了多久就会天黑，天黑后最不方便的就是扎帐篷。

  月尊白玛对阿旺·楠杰说：“少教主，我有一点建议。”

  “你说。”阿旺·楠杰越来越喜欢听月尊白玛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