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本王去看看。”阿旺楠杰刚被旦旦气得够呛,反正也睡不着。
阿旺楠杰来到摩多的房间,井罗和波瓦都在。
众人看到阿旺楠杰就要跪地行礼,阿旺楠杰挥手制止众人,“先看看摩多的情况吧,不必多礼了。”
摩多被人用了绳索捆绑着,面色发黄,浑身冒着冷汗。
摩多浑身哆嗦,呢喃着,祈求着,想要吃五石散。
摩多迷迷糊糊间听到了阿旺楠杰的声音,呢喃一般的祈求阿旺楠杰能给他一点五石散。
阿旺楠杰看到摩多这么难受,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这时,井罗走到阿旺楠杰跟前,对阿旺楠杰说道:“法王陛下,属下已经查到了。”
“是怎么回事?”阿旺楠杰问。
井罗说道:“的确是有人在幕后操纵这一切,不过到底是谁还有待查证。娑罗国有太多的人对这东西上瘾,还有不少人在短短的两三个月内就因为吸食这个东西而家破人亡。更有甚者,为了吸食这东西,不惜卖掉自己的妻子儿女。”
“查不出具体的人?”阿旺楠杰疑惑,娑罗国已经掀起了这么大的波澜,娑罗国的国主怎么会袖手旁观?
井罗道:“不过有个人的嫌疑倒是很大。”
“谁?”阿旺楠杰问。
井罗回道:“颜玛索。”
“是他?”阿旺楠杰惊讶,什么时候他跑到娑罗国去了?他不是去璃国折腾了吗?在璃国折腾不起波澜,又到了娑罗国?
井罗继续说道:“说来也奇怪,这种东西害得好多原本幸福的人家家破人亡,却没有大臣出来管理。而且,属下听说,娑罗国国主也吸食这种东西。”
“怎么会这样?”阿旺楠杰难以想象。
井罗继续说道:“娑罗国的人都不认为这种东西有害,相反,他们还以吸食这种昂贵的东西为荣。娑罗国好多大臣都在吸食,甚至有的大臣还当起了掮客,倒买倒卖。”
阿旺楠杰沉吟了下对井罗说道:“按本王的意思吩咐下去,所有五石散都不能进入我不丹境内。不管是药用的还是蛊毒人心用的,一律不可以。本王看到摩多现在这样子,心里万分悲痛,本王不能再看到有别的子民也像这样。”
“是,法王陛下。”井罗说道。
波瓦每日看到摩多受尽这种东西的折磨,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当初若是他谨慎一些,不丹的这些人也不会遭这种罪,他自己也不会被这种东西侵染。
阿旺楠杰看到一旁的波瓦,便问:“你好些了吗?”
波瓦行礼,“属下已经痊愈了,其他侍卫也都安然无恙了,只是摩多……”波瓦一脸的愧疚,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这一切都是属下的错,求法王陛下责罚。”
阿旺楠杰搀扶起波瓦,“你不要这么说,这一次出了这样的事,本王也有责任。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守着摩多,希望他能渐渐好起来。”
“是……法王陛下。”波瓦在阿旺楠杰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但他却无法原谅自己。
阿旺楠杰听波瓦说其他侍卫也都完全痊愈了,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阿旺楠杰对一旁的医尊吩咐:“你们好生守着摩多,他不仅仅是我阿旺楠杰的子民,更是我阿旺楠杰的兄弟。本王不希望他有事。”
医尊们行礼,“是,法王陛下。”
阿旺楠杰回到房间后,脑袋里依然浮现出摩多痛苦不堪的样子。
小小的药剂,竟然能让人成疯成魔。
阿旺楠杰好不容易睡下,又忽然从梦里被惊醒。阿旺楠杰坐起身来,只要他一闭上双眼,梦境里出现的便是一个个被五石散蒙了心的子民们。
不行,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种事态发生。
尽管娑罗国的事情他阿旺楠杰不能插手,可他真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娑罗国的人都变得跟魔鬼一样。
他一定要想办法见上娑罗国国主一面才行。
墨十泗来到不丹国已经有些日子了,他在客栈住下后,很少出门。不过他所在的房间正好对着繁华的街道,能看到不丹国的人们往来期间。隔壁是间茶坊,只要他稍微把窗户打开一点点,就能听到茶客们的谈论。
娑罗国,五石散,毒品……
这些词汇在墨十泗的脑袋里打转。
墨十泗忽然想到自己的格鲁,他人没在格鲁,不知道格鲁的千户们能否拒绝这种东西的诱惑。
墨十泗想要抽身回到格鲁,可是一想到自己在不丹还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成,心里就不是滋味。一面是无法割舍的情怀,一面是教徒子民……要他如何抉择?
墨十泗紧蹙着眉,双眼没有焦距的看向前方。
……
娑罗国的金宛,聚集了娑罗国内最有钱有势的人。有的人为了避免遇到熟人,互相尴尬,金宛的老鸨故意设了价格高昂的小房间。这些小房间布置精美,其他人看不到房间里的一切,不过身处在小房间里的人,却可以打开旁边的窗户,看到金宛大厅的全部面貌。更能够清楚的看到金宛大厅里穿梭不止的美女子们。
江央已经穿戴好了,乌丝红唇,分外妖娆。
江央在大厅舞蹈,她那双犀利的眼睛却在四下顾盼,需找着颜玛索的身影。
而伸出在小房间里的颜玛索,也一眼就看到了舞台上的江央。这个女人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颜玛索正在惊讶时,忽然想到之前听到的传闻。璃都倭大人和义女在皇宫龙榻上行苟且之事,被处死。那她江央为何还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仅仅是长得像而已吗?
颜玛索倒吸了一口寒气。
145:主动被动
一支舞结束,金宛的那些恩客们便蠢蠢欲动起来。江央享受着被万千男子用目光恩宠的愉悦,她是霸下第一美人,她应当被人喜欢的。就连,此刻在小房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颜玛索也不例外。
江央侧耳聆听,没费多少工夫便找到了颜玛索所在的房间。
该恩客们报价了,江央无心听这些废话。
千万两对现在的江央而言并不算什么,她现在要的,是颜玛索。
江央从一侧退下。
颜玛索听着这些恩客们对江央报出的价格,他曾经也以为过,这个女子是美好的,是无价的。怎么这么讽刺?才过了多久,她就到这种地方来卖了。
是啊,她没有金库,当然缺钱了。
咚咚咚……
房门被叩响的声音。
颜玛索转过身,他的房门并没有关,因为他不用害怕见到熟人。
一个婢女模样的女子站在房门旁边,对颜玛索说道:“颜公子,我家姑娘请颜公子到房里一叙。”
到房里一叙?是谁?
江央?
颜玛索含笑,他也正想找这个女子说两句话呢。
颜玛索起身,跟着婢女来到江央的房间。
婢女轻轻推门,一阵微风顺着打开的房门进入,撩起房门中人的衣衫。
婢女退下。
颜玛索含笑看着房间内无限风情的江央,“我曾经以为你是无价的,原来你也是有价码的。”
江央看到颜玛索来了,一步步往颜玛索靠近。江央以内力关掉房门,整个房间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江央在距离颜玛索只有半步的距离时,一张红唇轻启,“那你告诉我,我现在在你心里值多少钱?”
颜玛索浅笑,江央从他的笑里看不到他的任何情愫。
“无论如何,你所值的价码在我眼里不过牛毛而已。”颜玛索笑道。
江央知道颜玛索这句话是在刻意讽刺她,她本来想发怒,和颜玛索撕开脸皮的,可一想到自己在娑罗国待了这么长时间的目的,便只有忍了。
“好,我不和你说废话了。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一个人离开,我们是一起来到璃国的,你一个人走了,不厚道吧?”江央责备的质问。
颜玛索更加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你现在问我为什么要一个人离开?哈哈,真是太好笑了。”说着,颜玛索敛了神色,他的目光直逼着江央,“你觉得你自己有什么价值可以让我把你留在身边吗?你和那个什么太后想的是从后宫打开一个切入点,蛊惑牟楠,再取江山。不过,我倒觉得这样做蠢得惊天动地。你有多大的本事?能够凭借着美貌就动摇牟楠的江山?”
“你……”江央的手紧紧的捏成一团。
颜玛索继续说道:“幸好我后来没有继续跟你一起合作,有你这种猪一样的队友跟着,我说不定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怎么只见你一个人?和你一起的义父缺耳呢?怎么不见他?”颜玛索刻意侮辱江央。
江央气得脸都绿了。
颜玛索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这椅子并非普通的椅子,而是妓院里用作男女欢好的椅子。
颜玛索一坐上去便悠闲的晃悠了起来,他也不介意这椅子原本是做什么用的,他瞥了江央一眼。“难道你就不好奇我现在为什么这么富有吗?”
的确,颜玛索现在这一身行头,无论走到哪里都光彩照人。
她江央又怎么会不知道他钱是从哪里来的,又怎么会不知道璃国老妇人是怎么死的。只是,她太小看颜玛索这个男人了,所以才会让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富有。”江央忍了忍,终究还是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颜玛索挑起兰花指,他身上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种俊美,一种逼迫人心的媚。在这个金宛,女子大多风骚多过风情,而他颜玛索,身为男子却把风情演绎得恰到好处。
颜玛索说道:“我想你来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也知道这个国家的人很喜欢五石散。而我颜玛索就是靠卖五石散发家的。”
江央在心里冷哼,买五石散发家,说得好听,到底还是那两个金库做了他的底子。
此刻的江央还不知道颜玛索靠五石散赚了多少钱,他已经完完全全垄断了娑罗国的五石散生意,每日的收益都无法估量。
说他是娑罗国最富有的公子都不足以彰显他的富有。
“怎么?你不相信?”颜玛索看到江央的眼里竟然是淡定,这个嗜钱如命的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淡然了?莫非是在金宛这种地方待得久了,钱看得多了,越加把钱看得淡了?
江央浅笑,“我有什么不好相信的?你颜玛索本事有多大我当然知道,你想要做成的事,又怎么可能不成功。”
颜玛索再次敛了神色,他认真的看着江央,“说吧,让婢女来找我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如果没什么事,就别扰了我看美人歌舞的性质。”
江央心里一直都有一股被她强行压抑着的火气,她真恨不得现在就扑到颜玛索的面前,将他碎尸万段。而江央也注意到,颜玛索身边带着一位决定高手。这高手一直在金宛,可她江央却无法看到他的存在。
他到底隐藏在哪里?
江央一步步靠近颜玛索,她一点点解开自己的衣裳。
她相信,唯有用这样的方法才能扰乱那个高手的注意力,也才能扰乱颜玛索的注意力。
“你现在是发达了,可是我们是一同来到璃国的,我的想法很简单,我只想要一个名分,或者一个尊贵的身份。你知道的,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阿旺楠杰和月尊白玛折服。”江央说着,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脱得所剩无几。
颜玛索转过头去,并没有心思打量江央的身体,对他而言,除了月尊白玛,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吸引到他的目光。
“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些的,那我现在就走。”颜玛索起身。
江央瞬间抓住颜玛索的脖子,指甲修长尖锐,已经有一部分嵌入了颜玛索的肉里。
一阵风拂面,那高手站在了江央的身后,以长剑比着江央的身体。
江央光滑的后背触碰到冰凉的剑身,她仰头笑了起来,“你杀了我,我也可以杀了你的主子。看谁的损失更大。”
颜玛索没有了耐心,他冰冷的问江央,“你到底要怎样?”
江央的双眼已经泛出了泪光,她含恨一般的说着,“我已经说过了,我想要的只是你无所谓的东西,尊位,身份,这些就够了。我不但不会对你构成威胁,我还会帮你打理很多事情。”
说着,江央的眼泪掉落下来。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如果颜玛索没有被她说动,她很可能再也没有机会翻身,只能在这金宛中过着纸醉金迷的日子。
要回到乡下,过普普通通的生活,她做不到。
颜玛索对江央道:“你所说的东西,我没有办法给你。我现在只是一个富商,我能有什么尊位可给你。我看你还是想别的办法吧,看在我们一起从不丹来的情分上,我可以不杀你。”
江央自嘲一般的冷笑,“你不杀我?别说得这么慷慨。”
颜玛索闭上双眼,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要给个尊位,对你而言就这么难吗?你迟早要成为一国之君的,你的皇后之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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