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的事。

  阿旺楠杰和侍卫统领谈完话后，看到月尊白玛在帐篷旁，面含羞涩。

  “怎么了？”阿旺楠杰走了过来，问月尊白玛。月尊白玛立即装糊涂，“没怎么。”

  阿旺楠杰目光温柔的落在月尊白玛羞涩的脸庞上，说：“侍者们刚给仓央月搭好帐篷。”正谈话间，便看到仓央月踏着枯黄的草地而来。

  仓央月对阿旺楠杰和月尊白玛行礼，清秀的模样让人看着欢喜。一张粉嫩红唇开合，说道：“谢谢教主和祭司收留我，我愿为教主做任何事。”

  若不是仓央月面目清秀，又十分纯情的少女模样，否则月尊白玛一定会认为她说的任何事是有特指的。

  阿旺楠杰说道：“刚好祭司没有帮手，以后你就留在祭司身边，服侍祭司吧。”仓央月很惊奇，为何教主在和月尊祭司说话时，语气和神情都有脉脉的温柔。而跟其他任何人说话，都面色冷峻。任何人，包括仓央月。

  仓央月连忙回话：“谢谢教主，我愿一直服侍祭司。”

  阿旺楠杰一直想给月尊白玛找个婢女，梅索虽有两个，但都是忠心于梅索的，而且从小就跟随着梅索。要让她们改主，比登天还难。

  月尊白玛本想说不用，但阿旺楠杰的语气和神色，给她以不可抗拒之感。她一直以为他是柔情若水的，才发现，他的柔情只在她面前显露。一种甜蜜的感觉涌上心头。瞬间，又暗嘲起自己花痴起来。

  “月尊祭司！”是梅索的婢女大梅，正慌张的跑了过来。

  “什么事？”阿旺楠杰问。

  大梅终于在月尊白玛跟前站定，喘气的说道：“梅索公主说，她不认识黄莲，而大家的伤情都需要尽快医治。梅索公主想让月尊白玛告诉她黄莲的模样，她好去采摘。”

  月尊白玛顿时慌了神色，没想到自己一时胡语，竟然会耽误到救人。她赶紧对大梅说：“你把你家公主已采好的药材先熬了给受伤的人喝下。我和她一同去采黄莲。”

  “是。”大梅又匆匆跑回了回去。

  就在前一秒，月尊白玛就闪过一丝念头，她必须学会医术。在这个药物平凡，医术不高的年代，不懂些医术，却实不行。梅索会医术，那就让梅索教她吧。

  长长的石径路两旁是丛生的杂草，稍不注意就会割到两人的脸。

  “黄莲长什么样子？”梅索的声音很低弱，但在安静的山间小路上，月尊白玛还是听得很清楚。月尊白玛嘴角微微上扬，说道：“等会儿看到后，我会跟你说的。听说你懂些医术，是吗？”

  梅索低头走路，冷艳的脸上抹过一丝红晕，回答：“我只略懂一些浅显的医法，和祭司的高超医术相比，只是自惭形秽。而且，我懂的这些医法，也是祭司您曾在墨脱时教给我的。”

  “你把你还记得的医人治病的方法都说来听听。”月尊白玛越来越想知道，墨脱那个女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梅索细数着药材，背诵一般的道出各种药材的功用，又讲诉出各种药材的外形。

  月尊白玛听得很认真，还不住的以考官形式，把不懂的地方问出来。梅索只当是月尊白玛在考她，便一五一十的细细讲解。

  月尊白玛带着梅索，来到先前无意间看到的一株黄莲旁边。像个老师一样，对梅索讲解黄莲的各种功用。梅索听得很认真，眼眶中竟泛起一滴滴泪花。她想起了在墨脱时的时光，那么美好。而现在，她们却形同陌路。因一个男人？还是因眼前的月尊白玛和她曾经认识的月尊白玛判若两人？

  月尊白玛掐下黄莲的根茎，递给梅索：“你看，中间是艳黄色的，很好认。”

  “但是，若只看外表，这小树枝和别的树枝，差别并不大。”梅索说道，气氛越来越轻松。

  月尊白玛忽然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

  “怎么了？”梅索好奇的看着月尊白玛手上的石头。

  月尊白玛并没有回答梅索的问题，她翻看着石头，神情凝重。梅索不便打扰，只是好奇的看着石头。石头的中间有一条细细的缝，缝被一种金黄色的东西填得满满的。这石头有什么好奇的？自从月尊白玛加入到竺巴噶举后，梅索就觉得自己越来越不能猜到月尊白玛所想了。她那么独特，做事也出乎意料。她能通神，也是梅索意料之外的。

  月尊白玛再次蹲下身子，捡起一个个小石块，认真查看。

  月尊白玛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怎么了？”梅索忍不住，好奇的问。

  月尊白玛抬起头看着梅索，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好事儿。”

  －－－－－－题外话－－－－－－

  【摘抄来的】

  自己的热脸贴对方的冷屁股，还总认为自己还做得不够好…在自己眼里，这是爱；在对方眼里，这是烦；在别人眼里，这是贱…

  秀秀：好吧，我承认，这事我干过。


  第三十二章：月下·黑影


  说罢此话，月尊白玛一把拉起梅索的手，奔回营地。“少教主！教主！”月尊白玛来到这个时代，还是第一次这么开心。阿旺楠杰听到月尊白玛的呼唤，立马掀开帐篷帘子，从帐篷里露出半个头来。

  拿着个石头做什么？阿旺楠杰好奇的看着月尊白玛。

  月尊白玛把阿旺楠杰拉回大帐篷，梅索见他们行为这般亲密，心底涌出一股酸涩感。因此，也不再跟着他们走入大帐篷。

  大帐篷内，只有月尊白玛和阿旺楠杰两人。

  “你看这是什么？”月尊白玛把手上的石头高高举起，让阿旺楠杰看。

  阿旺楠杰细细打量这块石头，不规则的顽石，上边有一道道金色的条纹，蜿蜒的嵌在石块上。阿旺楠杰突然眼神放光，激动的问：“你在哪儿找到的？”

  “采药的山上，我估摸着，草原背后的这座山就是一座金矿。”月尊白玛一想到她可以凭着这座金矿，富贵荣华，心情就激动不已。

  阿旺楠杰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消失了，一抹抹愁云正浮现出来。月尊白玛仍然开心的看着手上的黄金原石，嘻嘻笑起来。

  如果这里真的有金矿，他可以凭此收获大量财物，招兵买马，日渐强盛。可他现在居无定所，又谈何采矿？

  夜幕渐渐落下，帐篷外，人们烧起一大堆篝火，正围着篝火烧烤捉来的鱼虾螃蟹。

  月尊白玛把黄金原石小心的包起来，放在包里。当她无意间抬头，却看到阿旺楠杰一脸的惆怅。静下心来，月尊白玛反应过来阿旺楠杰在愁什么。

  “放心吧，只要我们到了不丹国，在那儿安定下来，就可以派人来采矿了。”月尊白玛安慰他道。

  一侍者进帐篷内点灯，月尊白玛问：“藏有呢？”

  侍者回答：“回月尊祭司，藏有一直被捆绑在石块上。”

  月尊白玛走到帐篷口，掀起帐篷，看了眼藏有。藏有此时歪着身子，斜躺在石块上，一身疲惫而肮脏。

  告别阿旺楠杰，月尊白玛便回了自己帐篷。1

  阿旺楠杰看着月尊白玛离去的背影，总觉得有古怪。再想起今天白天，月尊白玛在仓央牙耳畔低语的场景，阿旺楠杰的心更是咯噔咯噔跳个不停。

  子时，草原上唯有寂寞的风声。天上的月亮一如往常的皎洁，月尊白玛坐在帐篷内，看到一个黑影往她的帐篷处走来。

  “说好的，走吧。”仓央牙的声音，曾经的阳光顽劣，此时的沧桑冷傲。

  月尊白玛起身，和仓央牙一同走向藏有被捆绑的地方。

  此时的月尊白玛和仓央牙并不知道，他们的身后，有一双谨慎而冷冽的眼神正盯着他们。

  按着月尊白玛的指示，仓央牙往藏有的嘴里狠狠塞进一团旧布。疲惫不堪又饥寒交迫的藏有，正要大叫，却发现早已被人堵住了嘴。他再怎么折腾，也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仓央牙押着藏有跟在月尊白玛身后，他们所在的地方距离营地已有一千米左右。平阔的草原上，一条狭窄的溪流从中而过。仓央牙压低声音问：“神灵到底在哪儿处置藏有？”

  藏有一听仓央牙这话，顿时浑身冒冷汗。早上月尊白玛的话还在他的耳畔萦绕，今夜子时，他藏有便要魂兮归去了。藏有挣扎着，想挣脱身上的绳索。仓央牙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任由藏有在地上如何挣扎。

  月尊白玛站定，转身。月光虽皎洁，却仍然看不清仓央牙的表情。

  “你想在哪儿处决他，就在哪儿，跟神灵无关。”一阵寒风袭来，月尊白玛的头发迎风飘扬，像绸缎一样灵动。

  仓央牙疑惑的看着月尊白玛，他看不清月尊白玛的表情，亦如月尊白玛看不清他。月光柔和的洒在月尊白玛的身上，微微逆光的月尊白玛，此刻就像天上下凡的仙女。寒风亦卷起她的衣袂，淡紫色的长衫修身外套，给她增添了几许神秘。

  “什么意思？”仓央牙不禁问。

  月尊白玛说道：“子时已到，动手吧。现在，你就是神灵。”

  仓央牙不明白月尊白玛的话，但他听到月尊白玛叫他动手时，体内仇恨的血液顿时沸腾起来。藏有！拿命来！仓央牙用力扯出放在腰间的绳镖，一下子套住藏有的脖子，奋力拉扯。草原寂静，她看不清他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若能看，一定很狰狞吧。

  月尊白玛的目光挪向一边，却看见远方的帐篷后有一个小黑点。是谁？月尊白玛定睛细看，那小黑点却又不见了。或许是眼花了吧。

  不一会儿，藏有就停止了挣扎，仓央牙喘着粗气，浑身酸软的瘫倒在地。

  月尊白玛迎着寒风，等待仓央牙。良久，仓央牙才停止了大口大口的喘息，问：“你为什么要我杀死他？”

  “你不想吗？”月尊白玛一如的优雅从容，无论心里是愧、是恨、是喜。

  仓央牙一脚把藏有踢开，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要我杀死他，而不是神灵。”

  杀了仇敌，仓央牙本应该很开心的，但他却有一种被玩弄的感觉。在帐篷里，月尊白玛俯身，对他说：“想看神灵如何处决藏有吗？今夜子时，等你。”

  仓央牙在脑海里想象了一千遍一万遍神灵的模样，踏云而来，抑或是随风而来，抑或是在一团烟雾中显现。但事实却是，他用绳索结束了藏有的生命。跟他之前料想的种种，根本不搭调。

  月尊白玛突然笑起来，悦耳的笑声随风而逝。

  “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神灵。”月尊白玛说完，蹲下身体，逼近仓央牙原本阳光的脸庞：“你信吗？”月尊白玛突起若兰，让仓央牙有片刻的心动。

  月尊白玛继续说道：“如果今天早上，我不想办法救你们，而是等待所谓的神灵，不只是你父母，你和你的妹妹，都会被格鲁派的教徒杀了。”月尊白玛的目光十分坚定，仓央牙看着那双黑眸。凑得近了，仓央牙才发现，她原来这般动人，有一般女孩儿所没有的霸气，又有一般女孩儿难以拥有的最自然的温情。

  仓央牙想起早上，月尊白玛手上的神器，莫非这个世界上没有神灵，只有神器？

  “我能救了大家，全是依靠这里！”月尊白玛直起身来，右手食指指着自己的脑袋。寒风袭来，卷起缕缕发丝，她如同来自天界的女王。

  “你早上拿的那东西是神器吗？”仓央牙好奇的问，他此时的模样，和昨天月尊白玛见到的模样，才最接近。对，他本是阳光顽劣的，一夜之间却丧失双亲。

  月尊白玛回答：“那不过是些玩物而已，根本不是什么神器。”月尊白玛不想让仓央牙继续纠结这些细枝末节，说道：“我叫你来，是想告诉你，我不是神灵的侍者，这个世界上也没有神灵。虽然我很想帮你，但我的确没有办法在那一刻解救你的父母。我也是凡人，我们都一样，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靠自己的双手和智慧。”

  月尊白玛说完，向帐篷走去。

  “他呢？”仓央牙看着地上的藏有，他已经断了气。

  月尊白玛没有回答，继续往前。仓央牙看了两眼藏有，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追上月尊白玛的脚步，往帐篷区走去。此时的他，箭步如飞，心里的包袱也轻松了不少。

  借着月光，月尊白玛再次看到斜对面300米处的地方，有一个团黑影。寒风阵阵，月尊白玛艰难的睁开双眼，看向那团黑影。奇怪，竟然又没有了。到底是谁？月尊白玛停下脚步。

  “怎么了？”仓央牙发现月尊白玛不对劲，立即压低声音问。

  月尊白玛也压低了声音，回答：“前方好像有人。记住，今天晚上的事断然不能说出去。”仓央牙虽然年少，但也懂得其间的道理。竺巴噶举现在最核心的凝聚力就在通神祭司上，如果将此事传出，影响的，将是竺巴噶举整个队伍。

  仓央牙心里愧疚不已，之前他竟然会那么误解月尊白玛，而她现在又这样信任他，把真相摆在了他的面前。他还有何求？

  －－－－－－题外话－－－－－－

  谢谢九九思密达的十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