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吧。”阿旺楠杰温情的说道，同时从婢女手中夺过笔墨。月尊白玛竟然羞涩的红了脸，他的温情，她永远都无法拒绝。

  婢女把羊皮卷铺展在黄花梨木的桌几上，阿旺楠杰提笔圈画着。

  月尊白玛在阿旺楠杰的身旁，细心的看着阿旺楠杰做这一切，在需要说明的地方为阿旺楠杰指明。在阿旺楠杰需要帮助的时候，月尊白玛也会从阿旺楠杰手里直接拿过笔来，细细勾画。当月尊白玛的纤纤细手，触摸到阿旺楠杰的一双大手时，阿旺楠杰感觉到那一片舒心的柔软。忙碌之间，竟有些醉了。

  一个时辰过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婢女们都在大殿中点上了油灯，油灯的光线摇曳，让氛围顿时柔和起来。

  终于一切都妥当了，月尊白玛才伸了伸手臂。阿旺楠杰放下笔，感觉整只右手都有些僵硬了。

  看到阿旺楠杰的手僵硬得难受，月尊白玛沉吟了下，终于还是把一双纤细的手放到阿旺楠杰的手臂上，为阿旺楠杰细心揉捏起来。

  阿旺楠杰看向月尊白玛，火光摇曳中的月尊白玛，更多了一份柔和之美。阿旺楠杰的手覆上月尊白玛的手背，“谢谢你。”忽然温情的话，让月尊白玛有些不适应。

  “教主……”月尊白玛脱口一声教主，瞬间让两人的距离拉大。月尊白玛想要把手收回来，却发现阿旺楠杰的手紧了紧，让她无法动弹。

  阿旺楠杰看着月尊白玛，不让她萌生出任何逃避的情绪。“我要娶你，以后不许你再叫我教主。我要你以后都只称呼我为‘阿旺’，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女人可以叫我‘阿旺’，一个是你，一个就是我的母咗。”

  “母咗？”好不容易才从心里消失的教母，忽然又被提及，月尊白玛一双烟眉相蹙。

  阿旺楠杰见月尊白玛依然想要逃离出他的手掌心，不禁再次紧了紧手心，“母咗很慈祥的，她一定很高兴我能有你相陪。白玛，我要娶你，我要让母咗知道，她的儿子有你这样的女人相陪。”


  第十九章：娑罗国主


  “有我这样的女人相陪？”在他母咗的眼里，她会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贪慕虚荣？妖言惑众？一无是处？

  母咗？教母？不，她不要。爱麺魗芈

  月尊白玛用尽了力气，把手从阿旺楠杰的手心里抽回。

  “不，教主，你是一教之主，身上的担子重，怎么能和我一个小小的祭司儿女情长？教主，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相信，你的母咗也希望你把竺巴噶举放在第一位，而不是儿女情长。”月尊白玛怯怯的说着。

  阿旺楠杰才不相信这些话，“你，母咗，竺巴噶举，都是我阿旺楠杰这一辈子最珍惜的。三者缺一，对我而言都不可以。”

  月尊白玛慌乱的站起身来，“教主，你我身份有别……”

  阿旺楠杰看着月尊白玛，“什么有别？”阿旺楠杰不禁吼了起来，月尊白玛被吓得颤抖一下。看到月尊白玛胆怯的样子，阿旺楠杰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在害怕什么？我到底有什么是让你这么害怕的？我们一直以来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最近这些日子你总是逃避我？”

  一旁的婢女们，见阿旺楠杰和月尊白玛这样，连忙队列整齐的退下。

  阿旺楠杰一把拉住月尊白玛的手臂，“你说，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月尊白玛转过身去，“我不是在害怕。教主，你要知道，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你愿意娶我，是我的荣幸。但我还不知道真正爱一个人是怎么样的，我不知道自己对你的是不是爱，所以……”

  “你在说什么？”阿旺楠杰一双冷峻惯了的目光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冷峻。“我们都私定终身了，难道这还不算爱？白玛，遇见你之前我在梦里就总是梦见里，如果我们不是彼此对的人，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梦境发生？”

  月尊白玛见阿旺楠杰这么冲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结束这一毫无意义的争执。月尊白玛长吸一口气，“好，阿旺，我有些累了，想要早点休息。去往娑罗国还需要准备一些相关事宜，还需要我去看看。不如你也早点休息吧。”

  阿旺楠杰也想要结束这种争辩，可他又觉得月尊白玛在回避，心里不甘心，却也没有办法。“嗯。”闷闷的一声应答，带着心不甘情不愿的情愫。

  月尊白玛退下后，回到屋里。央吉玛迟疑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了起来，“月尊祭司，教主对您一片情深，您为什么要拒绝呢？”

  月尊白玛看了央吉玛一眼，是啊，连一旁的婢女们都知道阿旺楠杰对她的爱，她又为什么要因为他的母亲而退缩呢？可只要一想到教母那个女人的一张嘴脸，月尊白玛的心就无法安宁。

  “去往娑罗国需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月尊白玛岔开话题问道。央吉玛点头，“都已经收拾妥当，只要月尊祭司命令启程，我们便可上路。”

  月尊白玛满意的点头，“我会教会一干人等做火药桶，以防万一。到时你也拿一些火药桶放在行礼里，路上或许用得着。”

  “是，月尊祭司。”

  三日后，月尊白玛正式带着几名贴身侍卫，以及几位丫鬟上路，乔装成商人模样。在罗峰谷谷下小道与谷主夫人达娃汇合，谷主夫人带着一个轻便的包袱上了月尊白玛的马车，两人一路上或闲聊或互相关心，其乐融融。

  一路上偶有劫匪，也都被几名贴身侍卫打发了去。加上央吉玛功夫也了得，让月尊白玛放心不少。

  这日，一行人正好来到娑罗国边境小镇。众人在一客栈模样的小店住下，刚一进店门就闻到了奶酪的味道。月尊白玛不是很喜欢这种香醇中带着香香味道的东西，但也不便表现出不喜欢的样子。一行人交了钱，便匆匆上了楼。

  木板楼房，显得古朴大方，地板也很洁净。楼上的安静与楼下欢歌跳舞的场景形成鲜明的对比，央吉玛似乎很心动与楼下的欢歌跳舞，“月尊祭司，不下去凑凑热闹吗？”

  一旁的谷主夫人也用期盼的目光看着月尊白玛，似乎在邀请月尊白玛和她们一起去看看这小镇的热闹。

  看惯了现代生活的灯红酒绿的月尊白玛又怎会对楼下的喧闹热情，月尊白玛看到央吉玛和达娃脸上的期盼，也不想打击了她们的热情，“我有点累了，你们如果要下去玩儿一会儿的话，要多注意安全。”

  “是，月尊祭司。”央吉玛兴奋的说着，连忙服侍月尊白玛洗漱休息。贴身侍卫都在隔壁，轮流保卫着月尊白玛的安全。

  月尊白玛上了床，总觉得有些不舒服。这异域的环境，异域的文化，她多多少少有点难以适应。尤其是，她总觉得四处有一股酸酸的奶酪味。月尊白玛有些烦躁了，干脆用自己的衣服蒙住脑袋，好让自己呼吸到的只是自己淡香的味道。

  不知过了许久，月尊白玛才终于合上了眼，也不知过了许久，月尊白玛被一阵吵闹声扰醒。

  月尊白玛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墙壁处，轻轻叩了几下木板墙面。不一会儿，贴身侍卫便进门行礼，“月尊祭司有何吩咐？”

  月尊白玛说道：“外边闹哄哄的都是怎么了？”月尊白玛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此刻闹哄哄的声音，和之前的声音大有不同。

  侍卫回答道：“是因为楼下有人说自己是娑罗国的公主，谷主夫人便和她较上真了。”

  月尊白玛心里一紧，“你去叫谷主夫人快些回房，我们现在身在娑罗国，形单影只，不宜节外生枝。”

  “是，月尊祭司。”士兵说罢，转身下了楼。

  不一会儿，房门被打开，央吉玛低着头，带着谷主夫人到了月尊白玛的房间。月尊白玛也没有责怪她们的意思，只是好奇而关切的问：“你们怎么会和镇上的女子争闹起来？”

  谷主夫人达娃窘迫的不说话，觉得自己这么做确实有损身份。央吉玛却仍然心有不甘的对月尊白玛说道：“都是楼下有个女人，听说是某个部落的公主，竟然说自己的娑罗国的公主。她还说她的腰上有一块从生下来就有的胎记，还让我们对她客气点，不然她人了亲做了公主不让我们好看。”

  “怎么会这样子？”月尊白玛担心的不是这个女人冒充谷主夫人去认亲，而是担心整个国度的人都知道了国王有个失散多年的妹妹，以至不少女人都冒充国王的妹妹。

  一旁的侍卫行礼说道：“月尊祭司，一路上小的也注意到有人在议论，说皇宫中又有谁去认皇亲，结果被娑罗国国王囚禁在了监狱。”

  “既然后果这么严重，为何还有人前赴后继？”央吉玛不禁疑惑起来。月尊白玛淡笑一声，“认了皇亲，便可从此荣华富贵都享用不尽，即便是冒着杀头的危险，她们依然愿意尝试。这或许就是鸟为食亡吧。”

  央吉玛点点头，“怪不得楼下那个女人那么坚持的说自己是娑罗国国王的公主妹妹，不过现在想想，她也真够可悲的。”

  “我们还是少管点别人的事吧，我们此行来到娑罗国有我们的目的，切不可节外生枝，知道吗？”月尊白玛看着央吉玛说道。

  谷主夫人达娃也红了脸，“知道了，妹妹。”

  月尊白玛看到谷主夫人这般，不禁笑笑，“达娃姐姐的心情，我能理解，所以我不怪你。我们很快就可以看到你的皇兄了，你多年未了的心愿也可以了结了。”

  谷主夫人点头。

  正在这时，月尊白玛忽然感觉到窗外闪过一个影子，致使从窗外投射进来的光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月尊白玛和侍卫都警觉起来，不过瞬间，月尊白玛又做出淡然的样子，向正警觉的侍卫问道：“这一日我们来做生意也不易，你们可不能给我出岔子。不然我可让你们好看！”

  侍卫顿时明白过来，也跟着月尊白玛的意思说了起来，“你就放心吧，我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哪个地方没有去过？”

  其他人也都随口一般附和的说了几句，直到窗外的人影远去。

  “月尊祭司，那是什么人？莫非是楼下和我们争执是否是娑罗国公主的女人？”谷主夫人疑惑的看着月尊白玛。

  月尊白玛来到窗户旁边，把身体紧紧的贴在窗户旁，看向远处。一侍卫也连忙到窗户的另一旁，看了过去。

  月尊白玛探寻的看向侍卫，侍卫迟疑了下说道：“回禀月尊祭司，从那人的身形和武功来看，应该是格鲁派的人。”

  “他们竟然追我们到这儿？”央吉玛惊讶的说道。

  月尊白玛回到房屋中央，对众人说道：“一路上我们也并未和格鲁派的人交手，他们却在这边境的地方注意上了我们，说明他们本身就潜伏在娑罗国。”

  “那我们怎么办？”谷主夫人担心的问道。

  月尊白玛安慰她道：“姐姐也不用太过担心，在娑罗国有萨迦王朝和格鲁派相抗衡，就算他们真的知道了我们的真实身份，也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

  央吉玛这时说道：“现在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赶快和谷主夫人的皇兄见面。”月尊白玛和谷主夫人都点头。

  谷主夫人说道：“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启程吧，虽然日夜辛苦，但早一日见到皇兄，也早一日可以得到周全。”

  月尊白玛点头，“我们再去购买一辆马车，轮流休息。”

  “是，月尊祭司。”士兵说罢，婢女们简单的收拾了行礼，启程。

  在月尊白玛等人下楼的时候，之前和谷主夫人争辩的女人再次走了过来，冲着一行人嚷嚷，“哟，行商的人就了不起了啊？只要我和皇兄见了面，成了公主，我一定让你们居无定所，整日过着行乞的日子。不！就算让你们行乞，我也要让你们做乞讨不到任何东西的乞丐！”

  央吉玛想要和那女人再大战三百回合，月尊白玛递过一个眼神，央吉玛立即收回了正要出手的手臂。

  “不敢了吧？算你们识相！”那女人得意的转过身去，继续跟身旁的男女们吹嘘自己公主的身份。

  七日后，众人终于见到了娑罗国国王。

  谷主夫人抬眼看到自己失散多年的皇兄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那么高大挺拔，雄姿英发，王者气息扑面而来。谷主夫人不禁眼眶湿润了，只要他也过得很好，他就放心了。只是，为何他的眼睛里夹杂着一丝忧郁和恼怒？

  “你们也是来认我这个皇兄的吗？”娑罗国国王高高在上，看着大殿之中的月尊白玛和达娃。谷主夫人低下头，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愫，从而坏了月尊白玛的事。

  月尊白玛再次弯身行礼，“回禀国主，我们此次前来，皆是因为有一礼物要送给国主，而并非寻亲认主。”

  谷主夫人达娃听到了这一点，心里一紧，不是说好的，先认清再送夜明珠吗？

  月尊白玛知道达娃心里疑惑，便微微倾斜着头，看着谷主夫人。谷主夫人也点点头，她相信月尊白玛的决策。

  娑罗国国王却笑了起来，“若是从前，就凭你们这几个商人的身份，本国主是绝对不会接见的。但现在，本国主改变主意了。因为每天看到有不同的人来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