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士兵的事情,然后让新的军法官聂洪负责所有俘虏看押,最后是军队的一些改进,他在船上已经和刘破军等人整理了一些计划,发给相应的军官后也没有详细解说,让他们回去先熟悉,过两日再提出意见,然后便单独召见了周世发,这个情报头子五月底才从关宁回来,现在一直在盯着登州。
周世发拿给他一份紧急的情报,陈新看了,抬头盯着周世发问:“七月十五日前后大凌河会开始筑城,消息可靠不。”
周世发道:“是,关宁一带如同窝棚一般四面漏风,尚在四月属下刚到关宁之时,就有要修筑大凌的传闻,自五月起,孙承宗源源不断调集班军和民夫前往锦州,此外还有粮草等等,眼下关宁一带人尽皆知要修筑大凌河城。”
陈新倒还是满脸轻松,一边对着周世发问道:“防守的兵力多不多?”
“主要是祖大寿和何可纲带领的辽镇兵马,另外据说还有川军一部,山海关和宁远的情报站都报告说见到有川军往锦州调动,约有数千人。”
“川军的领兵将领是谁?是不是石柱兵?”
“正是石柱和酉阳的土司兵,将领叫做秦民冀,他爹叫秦邦屏,是秦良玉的哥哥,死于浑河血战。”
陈新停下脚步,“你是说石柱兵的大部都会去大凌河?”
周世发答道:“情报站是如此说的,说是派去守护大凌河城的。”
陈新对辽镇没有什么好感,但对石柱兵和秦良玉颇为敬佩,这支军队是明末少有的敢和建奴硬抗的队伍,陈新知道大凌河之战明军惨败,但石柱兵是否在城中,他就不知道了,如果这支军队一直在关宁,倒是能威慑建奴。
但目前来说,陈新不会为任何人改变既定的策略,稍稍停顿后问道:“关宁军这是送肥肉到建奴嘴边,别把咱们送进去就好。登州有什么消息?”
“孙大人原来扣下了咱们的夏饷,今年的本色也未发齐,身弥岛战胜消息传来后,他将夏饷补发了,但是本色仍是没发,登州各军与原先并无不同。”
陈新一边听一边点头,周世发接着道:“五月底时温体仁派了人来,是宋先生接洽的,属下不清楚其中事项,宋先生留了文书在中军部。”
“说说孙元化,有没有什么小动作?”
周世发眼光转冷,“原本没有什么动作,是几日突然开始的,我们在他的参随中发展了两人,孙大人似乎收到了什么消息,先是连连派人进京,然后又给王徵送信,要让王徵尽快回登州。”
陈新知道多半是吕直那封奏疏被孙大人知道了,自己弹劾登州克扣钱粮和物料,孙大人必定会有所准备,回报肯定也会有的。不由笑笑道:“王徵怎么说?”
周世发一脸狡猾,“属下提前得知了消息,请刘先生帮忙,以帮助修建备倭军港的名义,让科技班去了成山卫的海港,那送信人眼下还未见到王徵。”
王徵到了这边之后,颇有点乐不思蜀,这次皮岛兵变,他作为辽海监军道,本来打算跟水师出征,但得知吕直在之后,他文人气上来,不愿与太监同行,陈新乐得如此,劝说他留下,此人对提高那些工匠和学生的理论水平有很大帮助,陈新还是希望能留下他。
“除了王徵这边,孙大人还派了一个人,到文登来见了黄功成和知县。”
陈新一听黄功成,眼睛便眯起来,此人去年涉嫌杀人,被知县收拾得够呛,花了不少银子,总算放了出来。今年偃旗息鼓,不敢与文登营冲突,但是若有孙大人支持,情况又是不同了,这种人便如同苍蝇,既让你恶心,又驱之不去。他不用问都知道,孙大人也是打算给自己找些麻烦,炮弹就是黄功成,算是有来有往。
“这消息如何得知的?可靠否?”
周世发低声道:“黄功成一直是重点监视,咱们的人勾引了他一个丫鬟,这丫鬟经常给他伺寝,又迟迟得不到小妾身份,长期被大妇欺凌,所以很容易便上钩了,咱们如今拿了那丫鬟把柄,她不敢耍什么心眼,应是可靠的。另外文登知县那边,他每年收咱们文登营那许多银子,倒还算知趣,这次登州的人来后,他就故意泄露给一个咱们的人知道,算是报了信。对这黄功成如何处置,请大人定夺。”
陈新脑中急转,眼神一直变幻着,周世发静静的等着他决定,好半响后陈新还没有说话,周世发忍不住低声道:“大人,要不要杀了黄功成?”
“自然要杀,不过时间要选好。”陈新舒一口气,盯着周世发道:“他们找黄功成,不外乎告我强占民田,然后通过周延儒把事情闹大,派御史或内监下来折腾咱们,这事一两月也办不完,咱们拖到关宁军开始修建大凌河便成,到时建奴一来,各位大人哪还有功夫管这破事。”
周世发点点头,恍然道:“咱们就让黄功成先准备着,然后请文登知县拖拖时间,便可化解此招,等到大凌河开战,咱们再干掉黄功成。”
陈新笑道:“不错,若是现在干掉黄功成,是打了孙大人的脸,登州那边没准弄出什么新的招数,等到大凌河开战,那时候朝廷必定要登莱出兵,孙大人就没功夫对付咱们,没准还得好言好语的,到时干掉一个黄功成便无人理会了。”
陈新的塘报已经通过吕直上报,孙大人即便现在得到了消息,发动时间也晚了不少,已经处于被动,如果只有这几招,那么陈新可以不用麻烦温体仁,就能轻松化解,官场上面最怕欠人情,周世发连忙在册子上画了几下,陈新看了也不知道什么意思,这是周世发自己的记录习惯,除了他没人看得懂。
陈新等他记完,又问道:“一个黄功成不算什么,登莱两府田地银子最多的人是否都查清了?”
“登州已是查清了,莱州府的还在打听。因为都不能公开去问,是以慢了些。”
陈新连忙挥手道:“千万别引人注意,只要几家最多的便可,土匪选好没有?”
“选好了,是莱阳西边三伙,合计有三百多人,六月中的时候,按大人走时留下的命令,由第二千总部协助,代正刚带人装成镖局,已经打下他们山寨,三个头领的妻妾子女都被带到了文登营。”
“干得好,此事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只能控制头领,不要让那些匪徒知情,与那些匪首接头的人一定要可靠。”
“属下明白。”
陈新一脸沉静,“皮岛带回一些人,那个吴坚忠不错,是个干情报的料,你尽快见一见,安排个合适的职务,他手下还有几名女真人,也要用好。另外,这次俘虏的建奴里面,要留下几个来,日后出乱子,好有个幌子,我建议留下那个李思忠,李思忠是特勤队在铁山的偷袭中抓获,其他俘虏并不知情,留下来正好,至于那个喀克笃礼肯定要送京师,张东在身弥岛审问过一次,你们情报局再审一次,不要漏掉什么管用的情报……”
第063章 牵制
烈日下的靖海卫私港热浪灼人,成群的搬运工用推车将一箱箱卷烟运送到两艘沙船上,港口中其他几个泊位也停着商船,刘民有被一群商人围在中间,好半天才让商社的一个副手顶上,自己脱身出来,看到眼前情景,刘民有既兴奋又略带忧虑的催促一些工人去其他泊位卸货。
卷烟最先发到江南时反应平平,很多人还是习惯用烟斗抽烟,但丁香烟从四月投放到临清和江南后,独特的味道立即吸引了烟客们的注意,销量开始暴涨,周来福不停让人带信回来催货,甚至有几个隔得近的淮安商人自己派了船来靖海卫,希望能直接从文登拿货。
刘民有检查烟厂时经常试吸卷烟,以检验卷烟质量,结果自己也染上烟瘾。现在已经到了每天大半包的地步,他穿越前对抽烟的人十分厌恶,现在做上这个生意,竟然也成了烟客,好在李冉竹已经有身孕,让他少了戒烟的急迫感。
卷烟渠道打开后,运河沿岸的几个商铺已经有了许多固定客户,刘民有准备下一步通过这些渠道销售箱包,吸引更多商船来到靖海,让这里成为一个商业化的繁华港口,只要有了海运的固定船队,文登就可以开发更多新产品,进一步减小物流成本。
虽然贸易形势很好,但是登州和文登之间慢慢紧张的形势多少让他忧心,陈新出征期间,情报局给他转发了一项情报,这个情报涉及民政方面,黄功成得到登州支持后,又在串联一些缙绅和士子,并且派出家仆在靖海的两个工厂附近探听消息,特别是烟厂,据京师来的消息,崇祯对烟草十分厌恶,多次廷议时表露出禁止烟草的态度,如果有人告发文登营生产卷烟,恐怕会给他留下很不好的印象,虽然工厂只是以刘民有个人名义开的,但只要有心人一暗示,崇祯是能明白的。
刘民有不知道黄功成现在进行到什么程度,他对此人实在憎恶透顶,有这些个不怀好意的人在周围,始终让他觉得不能安心发展。
此时又一艘南边来的商船在靠岸,桅杆上挂的是一个许字大旗,刘民有知道是许心素的船,运送的是南边采购的烟草,这是他目前最急迫需要的东西。
船驶近后,船头一人大声笑道:“刘兄是否神机妙算,专程在此等待在下。”
刘民有定睛一看,正是左昌昊,刘民有对这曾经并肩抗敌的朋友印象颇好,咋一相见,不由喜出望外,连忙迎过去远远道:“难怪今日喜鹊叫,原来是有朋自远方来。”
左昌昊走过跳板哈哈笑道:“刘先生生意做久了,口舌可比原先更见利索。”
刘民有躬身见礼道:“真情流露而已,当日与左兄并肩作战,至今历历在目,便如昨日一般。”他这倒是实话,秦淮河上的血战是他一生最惊心动魄的时候,现在还经常让他从梦中惊醒。
左昌昊与他并肩而行,边走边道:“刘兄真性情,当日多亏陈将军和刘先生在场,否则在下怕是尸骨早寒了。”
刘民有不想再提当日之事,换个话题道:“左兄是日理万机的人,怎有时间来文登?”
“还是刘兄做的卷烟还过独特,上次买了一百箱送去福建,许大人给人以尝,他们如今连福建的烟斗丝都不要了,连连来信催货,在下把南京的货物都发去了福建,结果两湖的商户也过来要货,在下派人去临清找周掌柜,他那边也无余货,只得自己跑一趟文登,请刘先生打发一二。”
刘民有忍不住笑起来,“左兄说得有趣,但我这里确实吃紧,做完一批就发一批,要说也不是做不出来,只是烟叶一直不足。”
左昌昊一指身后的船,“在下带了一船过来,不知文登有和妙法,能将普通烟丝制出那种滋味。”刘民有听他问起此事,有点尴尬的不知如何回绝,丁香添加在单独车间,所有工人连居住都在那里面,购买丁香的时候是通过登州一个商铺进行的,中间中转两次才到四海商社,在威海的兵营中处理后,与其他货物混在一起,通过军队的渠道运到烟厂隔壁的一个仓库,再分批送到烟厂里面,最后下料的人都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是从那里来的,烟厂在厂区设立了一个假仓库迷惑细作,还特意成立了一支三十人的护卫队。如此重重保护的机密,自然不能让人知道。
左昌昊看刘民有的模样,摇头笑道:“刘兄万勿为难,此乃文登营秘技,在下还不至于非要打听,不过是和刘兄玩笑罢了。”
刘民有松口气,现在烟草的趋势很好,正是他们要赚钱的时候,丁香的秘密绝不允许泄露,以左昌昊在许心素集团的地位,不是大事他不会随便离开南京,卷烟虽然目前势头不错,但毕竟刚刚开始,那点贸易额在许心素眼里还算不上什么。
进了刘民有的公事房,左昌昊的脸沉下来,与开始的谈笑风生全然不同。
“李魁奇死了。”左昌昊沉声道,刘民有惊讶的看过来,他在江南时听宋闻贤说过东南形势,知道这个李魁奇对许心素有多重要,正因为李魁奇的强势存在,才使得许心素足够的本钱对抗郑一官。
左昌昊迎上刘民有的眼光,“在下想见见陈大人。”
……
两日后,左昌昊和刘民有终于在文登县东面的军营见到了陈新,陈新对左昌昊的到来也非常欣喜,依然带着一脸平和的微笑,刘民有却知道他要对付的人也很多,但比起许心素的危机,陈新目前只能算有些烦恼,当然,刘民有不知道皇太极也留意上了陈新。
左昌昊是第一次来文登,靖海卫和营区附近的几个屯堡让他眼界大开,这几月间屯户们已经制作了不少王徵改进的风车,用来给灌井提水,刚收完麦的田地中已经种上了豆类或蔬菜,成群的农人忙着修整水渠,路上走着络绎不绝的牛车驴车,而普通民户或军户的土地仍然干旱荒芜,便如同两个世界。
这也是左昌昊首次到文登营的军营,陈新平常接见一些客人只在老营的旧守备府,他没有花钱修那个官署,只是把牌子改为了参将府。但这次对左昌昊却是故意安排在军营,以向许心素派系展示实力。
文登营的这个营区现在都是农兵和训练队,经过三个月的训练,这些半业余士兵已经有了职业军队的样子,校场上震天的口号和随时威严的军姿让左昌昊眼界大开,他从来没想到军队会成为这个样子。他当年在永平见到陈新军队的时候,正逢战后休整,没有看到文登营真正操练和作战的状态。
他心中对陈新更加高看一眼,恭敬的跪下说道:“陈大人军威雄壮,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在下到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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