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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策_分节阅读_第181节
小说作者:董无渊   内容大小:2.02 MB   书页:嫡策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4-03-30 17:38:46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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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宜扶着腰往前走,六皇子离得不近不远,没一会儿就听见欢宜直截了当的话儿,“女人家怀个孩子不容易,阿妩心思又细,想得也多,还喜欢闷着不说出来,你就甭惹她生气了。”
    六皇子眉梢一抬,合着媳妇儿告状都告到大姑姐那儿去了?
    看老六的神色,欢宜就笑起来:“往前你没娶媳妇儿,一张脸说好听点儿是胸有成竹,说难听点儿就是像中了风,如今娶了媳妇儿有了娃,神色倒还丰富些了...”老六就等着胞姐笑话完,隔了半晌才听见欢宜后语:“有的女人喜欢把丈夫往别处推,有的女人对丈夫纳妾纳美熟视无睹,我告诉你,女人这些贤良淑德都是骗人的!女人要主动提,也是违心的,这你得牢记着...”
    啧,您可就多虑了,您家六弟妹连骗人的贤良淑德都不想装。
    六皇子嘴角勾了勾,往前一伸手,笑着打断欢宜。
    “前事繁杂就已经够乱了,一母同出的兄弟尚且有拔刀相见的时候,二哥的后院就只多了一个女人如今已经是闹得一团乱麻,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找事。”
    六皇子再一笑,语气温和得像初秋时节清冽的风。
    “这世上女人千千万,我却明白,这世间只有一个贺行昭。”
    ps:  足够克制的人根本不会给自己脑子和心出差的机会,人是不能考验的,聪明的人干脆就不犯傻地去考验,老六就是这样。

☆、第两百五七章 怨偶

【阿渊在自黑的道上一路狂飙,连外祖祖父都写错,俺的脑花哪是打了除皱针的啊,分明填充的全是玻尿酸...】
    话湮灭在风里,再不知去处。
    六皇子那句话,行昭自然无从知晓。
    欢宜含笑喟叹一声,牵过阿谨上了马车,等到了长公主府,将行昭给阿谨的那方黒木匣子一打开,阿谨便笑着叫起来:“好好看!”
    欢宜也跟着笑,她原以为行昭会将阿谨想摸的那柄翡翠白菜摆件儿送给她,心里挂忧了良久,既怕阿谨被娇养得越发没人镇得住,又怕好生生地把东西还回去,驳了行昭的脸面。
    如今更好,送了一只白玉雕成的小兔子,嵌了两颗小红宝石当做小兔子的眼睛,耳朵雕得长长的,一只耳朵折起来,一只耳朵立得矮矮的,做得很精巧,小小的一只正好可以让阿谨两只手捧在手里把玩。
    阿谨立刻将小兔子捧在手里,眼睛笑眯成一条缝儿,头靠在欢宜身上,仰着脸一副献宝样儿:“...比那颗绿白菜好看!”
    不是喜欢它就一定要得到它,殊不知,这个世间除了你喜欢的那个东西,还有更多更好的东西在。
    眼光得放长远,心眼得端正,底线得立好,才能活得快活。
    欢宜手揽了揽阿谨的头,小姑娘的头发软软滑滑的,让她一颗心也软得像一滩水。
    傻姑娘们,可得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啊,凡事可别死撅着一个不撒手,入了这个死胡同,下头胡同里的秋叶春风,可就再也瞧不见了。
    行昭绕过弯儿来了。便品评到了下面的秋叶春风,可有的人怕是终其一生,也陷在自己做下的那个死胡同里。
    陈婼便是其一。
    你若要问陈婼过得快不快活,她的长嫂,平阳王世子刘氏倒是很佩服她——能得到公公的支持。同婆母硬撑到底,相公没有通房不纳妾也不风流,特别是在定京城闹出那样一场好戏之后。还能十里红妆地,风风光光地嫁进来。
    这个女人不简单。
    这是刘氏见到陈婼后的第一印象。
    自家婆母,平阳王妃是个很平庸的女子,喜欢阴阳怪气地说话儿却常常拿不出正经的招数来打压人,言语上的机锋,刘氏原以为陈婼不会理她,哪晓得婚后头一天早上敬媳妇儿茶。陈婼便将平阳王妃的话儿不轻不重全顶了回去。平阳王妃说陈婼“应谨守妇道。女人家应当为人良善,不可陷入口舌之争,应当一日三省己身,否则又会重现当日春宴祸事。”,陈婼跪在地上,手里还端着媳妇儿茶,很平静地回过去。“媳妇定当一日三省,以慰平阳王府宽容之意。”
    平阳王妃没听懂,平阳王却听懂了,笑呵呵地打了个岔,便将场面给圆过去了。
    平阳王世子也没听懂,折身来问刘氏,刘氏陡然想起往前听过的一个传言,“母亲蠢钝,生产下的孩儿便很难有聪明的”,叹了口气儿直白地给平阳王世子解释:“...当初弟妹出了那么大一个丑,若她不是出身陈家,父亲会准二弟娶她进门吗?”
    平阳王世子摇头。
    “父亲一向不掌实权,皇上如今也在放权,放的权全给陈家捡了漏儿。父亲心里头怕很是赞扬二弟做得好——若弟妹没出那个岔子,你自己想一想,陈家又会选择二弟吗?”
    平阳王世子想了想,继续摇头。
    “弟妹说的‘宽容’,实则是在嘲讽咱们家连宗室的脸面都不要了,为了和陈家搭上关系,宁愿娶母妃口中‘不遵妇道,为人狠恶’的女子进门...”刘氏笑了笑,“我们与她没什么区别,五十步别笑一百步,一言简之,弟妹今早晨的话儿就是这个意思。”想了想又加上一句,“父亲看好陈家,咱们却不能失了分寸,该怎么来还得怎么来,你是嫡长兄又是世子,就算二弟娶了陈家姑娘也无济于事,没必要学着父亲给二房脸面,反倒让母妃难做。”
    平阳王世子恍然大悟,抿嘴一笑揽过娇妻,赞赏似的亲上一口。
    堂前教子,床前教妻,搁平阳王世子这儿反转了过来,刘氏觉得累,可看到丈夫至少还愿意听从,总算是在没累心,只累身,也还算不错。
    刘氏佩服陈婼,两个妯娌中间隔着嫡庶,却从未深交过,外人看到的常常是金玉其外,一段婚姻的败絮其中,却只有自己知道。
    平阳王府东侧院一向都很安静,宁二爷是个喜静的主儿,在小垮间里种了几大丛竹子,长了十几年,如今郁郁葱葱地绿,在黄昏静好下,投下了黑影幢幢,偶有风来,竹叶四下摇曳,“嚓嚓嚓嚓”的声音便是东侧院最响亮的动静。
    往前东侧院的仆从们以为等宁二爷成了亲,院子里头便能热闹一些。
    可偏偏事与愿违,等陈家姑娘嫁了进来,这个院子就更静谧了。
    哦,甚至比以往更安静——新来的二奶奶是个铁腕的,列下一大框的条条款款,首当其冲便是不许在院子里大声说话儿。小丫鬟们蹑手蹑脚地走路,心里有话儿不敢说出来,只好趁夜深人静的时候和小姐妹窃窃私语。
    “昨儿个二爷和二奶奶统共说了两句话,一句‘今儿晚上我睡书房’,一句‘哦,好’...”
    “嘿,我就想不明白了,是咱们家二爷苦心求娶的二奶奶吧?还闹得个沸沸扬扬的,我还以为能娶回来多大个天仙儿呢。有俗话是咋说来着?...哦哦哦,相敬如冰!”
    “是相敬如宾!”
    相敬如宾,周平宁一向不觉得这是什么好话,他曾经想象中的婚姻应当是琴瑟和鸣的,阿婼擅琴,他吹箫,合奏一曲喜扬眉,再相视一笑便生万千欢喜心。
    如今呢?
    人还是那个人,梦想成真,他该笑的,可偏偏他每每看见陈婼那张脸,就会想起那日春宴上她言之凿凿的模样,她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他,神色冷静自持地回答,“我不认识他,身份如此低贱,我怎么可能认识他,也不知道是哪里窜出来的小厮。”
    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任何事。
    只是求求她,能不能不要忽视他。
    周平宁立在门外,透过桃花堂纸能够看见里面隐隐约约可见其形的烛光,能听见陈婼轻声细语地嘱咐交待,“明天咱们去秋山寺,史领卫家的夫人也去,记得带上清凉油,天一热,史夫人身上容易痒...哦,记得把小叶檀香带上,沉水香的味道,史夫人闻不太惯。”
    史领卫是谁?
    周平宁脑子里过了一遍,哦,是九城营卫司的总把头,出身不高,草莽一个,当初九城营卫司调任将士时,这个史领卫横空出世,拔得头筹,后来才发现史家和陈显接触已久。
    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陈婼尚且能记清楚她的喜好,却时常忘记他也闻不得沉水香。
    周平宁一把将门推开,陈婼叮嘱的声音戛然而止,抬了抬头,展了笑问他:“可已用过晚膳了?”
    周平宁点点头,神情晦涩。
    陈婼眼光从他身上一扫而过,重新低头看手中的册子,嘴角笑意未减,边看边说:“今儿个不睡小书房了?也不晓得你昨天在别扭些什么,平白无故要去小书房里睡,早晨去给王妃请安,我倒被王妃明里暗里,夹枪带棒又是一顿。又说我不守妇道,不懂尊卑,不晓得三从四德,你往后若要耍脾性,就自己闷着耍给自己看,多大的人了,还要闹得个阖府皆知,你当我脸面好看?”
    说得很风轻云淡。
    周平宁心下一滞,闷下气来,“你这是在怪我?”
    陈婼手上的动作停了停,笑意渐收,将册子重重合上,语声没提高,可语气里尽是凌厉,“我不该怪你吗?”
    周平宁向后退了半步,陈婼重复刚才那句话,声音却陡然尖利得好像能划破糊在窗棂上的澄心堂纸,“我不该怪你吗?!你掉进了万丈深渊,所以你朝我招手,声音蛊惑地告诉我‘下来吧,你也下来吧’,你已经爬不出来了,你为什么也要把我拉扯下去呢!难道我不该怪你吗!”
    周平宁艰难地吞咽下口中的涩意,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这是成亲之后,陈婼对他说的唯一一番带着情感起伏的话,他静静地听完,心头无端陡升一种快感,当日他主动戳破事实是基于报复,如今他甚至分不清楚,他还爱着她还是恨着她,还是该恨他自己。
    陈婼将册子一把扫下木案,猛地起身,膝盖一软随之而来的就是钻心的疼痛,跪了三天,落下了一辈子的病根。
    这些是谁带给她的?
    他周平宁,口口声声说爱她的周平宁!
    “你的深渊,我根本就没有兴趣下去。”陈婼两眼通红,压抑一年的情绪陡然宣之于口,有着说不出的痛快,“贱婢庶出的命运,中庸温吞的前程,你的所有痛苦,我都不屑于感受!我明明可以有更好的人生,王妃...皇后...太后...可别人现在叫我二奶奶!叫我二奶奶!一个人若是无用,便不用在这世上存活下去,这便是物竞天择,优胜劣汰!周平宁,你到底有什么用!?你能不能让自己变得更有用一点?而不是靠我靠陈家去钻营算计!?”
   

☆、第两百五八章 面目

透过春光,见到的那个人朦胧而完美,从此便印刻下了一生的烙印。
    这常常是少年们情窦初开时,脑海中最美好的印迹。那个人的所有缺点都在朦胧春光中慢慢地被磨小磨没,看见了也装作没看见,最后变成了一生都难以忘怀和永久怀念的记忆。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得到之后呢?
    不再朦胧,不再完美,不再若隐若现,他的一切,都以最真实最无以遮掩的形式出现在你眼前时,是全盘接受,还是无法容忍,是选择妥协,还是恩断义绝。
    人与人不同,花有几样红。
    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
    当那人的面目逐渐变得清晰,周平宁看着陈婼红彤彤的双眼,紧紧抿起的嘴角,还有因愤慨双颊上突兀染上的潮红,突然脑袋放空,好像什么也没想,但是往事便如皮影戏一般流水而过。
    她在发抖,他也在发抖。
    周平宁有无数的话憋闷在心里,“你是真心的吗?”、“你后悔了?”、“那我们怎么办?”...
    “你到底想我怎么做?”
    所有的问题与喟叹都归结为这样一句晦暗不明的轻声问话。
    男人的声音轻敛且晦暗,轻敲在屋子里的浮尘上,吵闹与忿忿戛然而止,变得安静极了。
    陈婼眉梢一挑,还想接话,入眼的却是男人黑下来的神色和刷白的一张脸,心头一乱,却陡然平静下来。
    她失态了!
    这是她平复之后的首要反应。
    “...无论用什么方法,你都要拢住周平宁,这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他与你同心协力,作用不大。可若是他与你与陈家离了心。那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你已经蠢了一次了,别再蠢第二次。”
    这是临嫁之前。陈显对她说的最后一番话,也是三番五次腔调的最重要的一点。
    她刚刚做了什么?今日被平阳王妃夹枪带棒地一激。便稳不住了?还是这近一年的枯燥恶心的婚姻生活让她几近崩溃边缘?还是走啊走,走啊走,都是一片昏黑的前途让她忍无可忍了?
    陈婼扼腕生悔,理智告诉她,应该迅速将心境平和下来,手紧攥成拳,长长舒出一口气儿后。嘴角一点一点地放平,轻轻抬了抬头,轻蹙蛾眉,刚启唇说话:“不...”
    后头的话含在口中被无人再诉——周平宁已经折身而去。竹帘尚在轻晃,竹板一摇一晃地打在门沿边上“嚓嚓哐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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