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势力再一次提出了招妃的要求,并以皇后无所出为要挟,要求皇上将采纳秀女一事提上议程。
这一次,皇帝发现,掀桌已经没用了。
左相等人面对迎面飞来的桌子不闪不避,一起……被桌子撞飞,纷纷流下了壮烈的鼻血。
顶着血流如注的乌青的鼻梁,左相爬回来,再次跪好,掷地有声地说——
“皇上!当以龙嗣为重啊皇上!”
皇帝一口气憋住,差点没缓过来。
拂袖散朝。
皇帝才下了糟心的朝,回到书房又看到这一大堆奏折,糟心指数MAX,毫不犹豫指着奏折对李菊福说:“统统拿出去烧了!”
李菊福得令,眼看皇帝的脸色乌云四合,眼看就要起风了,赶紧将奏折全数抱出书房,塞给他的小徒弟,然后迅速跑回紫宸殿寻救兵——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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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给皇帝做小点心吃的简宁听李菊福说皇帝要生气,连衣服也来不及换了,吩咐抱画看好炉火,带着抚琴往御书房杀去。
可是,皇后娘娘正在这边赶路呢,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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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低头看那拦住凤驾跪倒在地之人,觉得自己……很槑槑。
于是槑槑的皇后娘娘对那跪在地上的画风和太监侍卫不同的男人说:“这位大人,请起。有话咱站起来慢慢说。”
谁知那跪在地上的官员就是茅坑里的石头,作得一手好死,膝盖就和粘在地上一样起不来了:“臣有事关国运之事与娘娘说,还望娘娘倾耳一听!”
虽然很捉急随时炸毛的皇帝,但是皇后的态度还是要端着的是不是?
于是乎简宁稳住自己躁动的心,庄严宝相地对那大臣说:“这位大人,请讲。”
“谢娘娘!”大臣重重磕了一个头,才直起身,目光落在简宁脚边,义正词严地说:“回娘娘,盛婕妤去了念慈庵,现下后宫就您,张美人刘美人吴才人朱才人一共五人。且不说人数,就说位份,我大吴自建国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就算是先帝在位时,也是四妃俱全,六宫均有人分掌。”
听了大臣这一大通,简宁恍了会神,反应过来——
哦……这是要我,招聘点下属过来闹心?
看着皇后娘娘未答,那大臣又继续游说:“后宫事务繁多杂乱,娘娘一人管理,太过劳神费心,且娘娘眼下当以龙嗣为重,理应好好休养早日怀上龙裔。如此看来,今上当丰盈后宫,是为国分忧,也是为娘娘分劳。”
简宁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不知道该回他什么,静默半响,也淡淡地说了一声:“本宫知道了。”
知道了和做到了,是两码事。
口亨。
听出了简宁语气之中的不乐意,那大臣又是一个响头,说:“左相为此事多番奔走,已经列好了京中闺秀八人京外闺秀十八人共二十六人……皇上均以国事繁重无暇顾及回拒。现在臣遇到娘娘,愿将此些闺秀的资料交予娘娘。若是娘娘为皇上处理此事,定是皆大欢喜!”
说着,那人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本册子,双手举过头,呈于简宁:“此为二十六闺秀的图册,请娘娘过目。”
简宁不爽地瞪着他手中的册子,顺便瞪了他的袖子——
古代人都是叮当猫穿过去的吗?!!个个都能从袖子里面掏出东西来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那大臣的手尴尬地举在半空中,抚琴的慈悲心又犯了。
扭头看向简宁,抚琴轻轻叫了一声:“娘娘……?”
要不要接?
简宁听出抚琴的疑问,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但是抚琴听出了这一声冷哼之中的不高,于是默然低头,再不言语。
发觉皇后娘娘不愿意接他递出来的活,那大臣又朗声说到——
“臣素闻娘娘贤名,知娘娘是天下最为大度温恭之人,母仪天下,恩泽后宫。于此国家大事,娘娘定不会辞却。”
被这大臣扣了一顶大帽子到头上,简宁的不爽指数也爆棚了。
可她吵架这一项实在太菜,瞪了那大臣的头顶半响,都想不出该怎么骂他才好。
——妈蛋哪里有上赶着人大老婆给老公找小三小四小五来着?!有没有公德心?!生儿子有木有小* ?!
哼!我怕连你都木有小* !
————
当场面陷入僵持,那大臣又磕头,正要再次威逼皇后的时候,一道威严的声音在这回廊的尽头响起——
“吴卿家,哀家记得,你是户部的人,怎么突然管起皇后的事情来了?”
听到这声音,简宁心头一跳,连忙伸手搭住抚琴,从撵上下来。
其他宫人早就跪倒一地,给太后请安。
简宁迎了上去,盈盈拜倒:“参见太后。”
“皇后无必多礼。”太后目光扫过简宁面上,只微微一顿,就移开来,“皇后身子弱,还是坐着罢。”
简宁的小心肝抖啊抖,恭恭敬敬地回了一句:“臣妾不敢。”
听简宁这回答,太后也没再勉强她,冷峻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那个姓吴的大人的身上:“吴卿家,你以为,册子中这些闺秀,哪一位堪得起一宫主位?”
听到太后这样提问,吴大人精神一振,声音高亢嘹亮地回答道:“回太后!臣以为陈家女陈二小姐贤良淑德,行事果敢性格谦和,堪当此大任。”
“陈子若哀家前些年头有见过,的的确确是个大家闺秀。”太后认同地微微颔首,又问,“那除开这陈子若,排名第二的,吴卿家以为是哪家千金?”
听到太后这样认同那个传说中的陈子若,简宁的小心肝那是七上八下的——
太后该不会要插手来管这事……吧?
皇后这边胆战心惊,反观吴大人,得了太后的鼓励那叫一个神采奕奕,如数家珍徐徐将闺秀们的优点一一道来:“这头一等的品格样貌陈二小姐当之无愧。可若要排这第二之人,怕是有些让人为难。邓家女貌若王嫱性情温和、杨家女才名远扬绣工精致、刘家女祀奉祖母十年如一日孝心可嘉……当真是难分伯仲。”
夸了一番这些妃子候选人,吴大人将手往上抬了一抬,对天供手行了个礼,话锋一转,又言:“虽然分不出这第二名者何人,但她等人均怀着一颗敬爱今上之心!还望太后出面劝慰皇上广施雨露,让我大吴江山,延绵万代!”
要不是这吴大人是给自己老公说媒,简宁真想给他这一番有理有据很能蛊惑人心的演讲点上32个赞。
但是,好死不死这吴大人就是在给她老公说媒啊OTZ。
糟心的皇后悄悄地,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场上谱最大的人——太后。
可太后只一脸慈严,对吴大人的演讲未发表任何看法,反说:“吴卿家,哀家有一些事情未明,今日碰着你,正好问上一问。”
听太后这样一说,吴大人当她是要问封妃一事,愈发地精神抖擞:“太后请问,臣定知无不言!”
吴大人话音方落,就感觉身上压迫感骤然增大。
“吴卿家,贵州叛乱已经尘埃落定半年。哀家想知道这半年里,贵州百姓是否已经逃脱战乱之苦,官府可有重新给他们分配良田?土司家中奴仆归往何处,是尽数脱离奴籍,还是收入官府再次买卖?战乱许久,贵州粮仓储备如何?可有缺粮想象,是否当从附近州府调粮?若需要调用粮草,吴大人以为,从何处征调,最为妥当?”
太后一条一目细细问下来,吴大人的额头上已经堆满了冷汗。
简宁听不明白太后在问些什么,只觉得好像……很厉害?
太后问完,等了吴大人快一分钟仍不见他回答,催了一下:“吴卿家可是听不明白哀家的问题?可要哀家再问过一遍?”
“臣……臣……”
吴大人跪在地上,略为窘迫地重复了几遍“臣以为”,还是没说出个甲乙丙丁来。
太后见状,冷笑一声,说:“户部乃掌管全国土地、赋税、户籍、军需、俸禄、粮饷等事之衙门,你一介户部官员,竟然答不上哀家所问的这些问题!”
被太后这一呵斥,吴大人身躯一震,继而重重在地上磕了个头:“太后息怒!”
太后只冷冷地看着他:“不关心自己分内之事,反去捉摸皇上封妃之事,吴卿家你到底是在越俎代庖……还是想要投机取巧从中获利?!”
吴大人又是一震,连连在地上叩首:“臣绝无此意!请太后明鉴!臣只是为大吴江山着想啊!”
“为大吴江山着想?!皇后入主中宫未有半年,膝下无出是人之常情。你等妄议后宫以下犯上是何居心!李菊盛!”
太后一声令下,一名与李菊福年龄相当的太监应声而出:“奴才在!”
“将这吴荣发押到皇上面前,就说他冲撞皇后大失职守,请皇上……从重发落!”
作者有话要说:让你们受到惊吓……是我的错。
我决定了,新文一定不要写这么长,二十万就口以了!!
口亨。
完结了我就先看上三天三夜的BL 小黄漫,唔不……纯情小漫画,再去撸新文。
口亨!
☆、第71章 教育教熊孩子
太后一锤定音,简宁心中的那个想法终于确定——
太后这是在……罩她啊!
顿时有种两眼一抹黑要晕过去的冲动……
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担心。
——揍完外来的熊孩子接下来就该收拾自家的熊孩子了吧?
——就算太后明白了她不是正主不是亲亲侄女那接下来也该收保护费了吧?!
果不其然,简宁的担忧变成了事实。
等着李菊盛将吴大人提走,太后转刻就唤了简宁一声:“皇后。”
简宁抖擞精神,挺胸收腹低头,温婉回答:“太后有何吩咐。”
“哀家听闻碧池的荷花昨日开了一片,皇后陪哀家去赏玩赏玩。”
来了!
简宁打起精神,回了一句“是”,然后孝顺地凑上前,扶住了太后。
太后这话一说出口,太后身边的赵嬷嬷对着下人使了个眼色,暗示他们将撵轿撑来。
“不必了。”太后虽未看赵嬷嬷,却晓得她要做何决定,微一扬手,阻止了她,“荷塘离此不远,皇后扶着哀家过去即可。”
赵嬷嬷得令,悄无声息退下。
简宁半弯着腰,扶着太后的手,包含一腔扶老奶奶过马路的热情,动作温柔步伐小心地扶着太后往碧池缓缓行去。
如此行了两步,太后开了口:“皇后一味看着地上,可不是辜负了这院子里百花绽放的美景?”
简宁不辨太后喜怒,只能笼统地答上一句:“是,是臣妾忽略了。”
太后停下来,目光掠过简宁面上,说:“皇后瘦了。”
语气平平,却说得简宁心里头七上八下,砰砰砰地打起小鼓来。
“多谢……多谢太后关怀。”
简宁真想拜倒大吼“臣妾惶恐”,最后还是忍住了。
——嘤嘤嘤太后您是打是骂赶紧来吧,我心眼小承 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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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发觉了简宁的不安,太后也未再多言,迈步前行。
虽然有太后的吩咐在前,简宁还是不敢眼观六路唯有耳闻八方,拿出了大学时代走模特步的专心和认真,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稳稳妥妥地将太后扶到了碧池边上。
皇宫依山而建,这碧池,也是个天然的湖泊。
未填土改造,也未从外引水而入,碧池保留了它原有的形态。
连池里面的荷花,也是皇宫初建时的那一洼。
此时,风荷一一高举,莲叶田田成片,夏风轻送,湿濡的空气夹着清爽的荷叶芬芳,钻入人肺腑,熨帖在心头。
看着这难以言语的美景,简宁那紧张的神经稍稍松弛了几分,然后又不由得为这一片碧叶连天的荷塘叹息——
叫什么不好呢,偏偏叫碧池。
真是让人忍不住为之掬一把辛酸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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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池当中有一座十来平方米大小的亭子,飞檐翘角,被半人高的荷叶遮去了大半,只隐约露出个清丽可爱的八角重檐。
步移景异,简宁扶着太后一路赏景,进了那八角亭。
扶着太后坐下了,又得太后首肯,简宁复才在太后手边的石凳上坐下。
跟随而来的宫女陆续摆上茶水果点,赵嬷嬷小声在太后耳边问了句什么,然后问宫女要来了一只宫扇,在太后身后给她打风。
简宁坐了一会儿,才发觉自己腰酸背痛,散架程度堪比皇帝蹂躏她一夜。
忍住耸肩摆首纠正自己错位骨头的冲动,简宁心想——
这扶太后,也是个技术活!
要是天天扶我铁定要腰间盘突出骨质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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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上好了果盘,简宁很自觉地接过抚琴手中的茶壶,给太后倒了一杯茶,孝顺地递过去。
态度端正了,太后也不会骂得太严厉……吧?
太后从容从简宁手中接过茶杯,小小抿了一口,说:“皇后性子还是太软绵了,竟然让朝臣欺负到头上去。我顾家儿女,可不是这般弱气的。”
听到太后这话,想到顾检容那个一点都不弱气的顾家小姐,简宁心里小小地愧疚了一下:“太后教训得是。”
“不过……阿宁是什么样子,哀家也是知道的……”太后顿了一顿,反是默然一笑,“罢罢罢,皇帝喜欢就成,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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