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章秋林不惧不畏,又重复了一遍:“把娘娘的衣服脱了。”
抚琴未得皇帝命令,正举棋不定时,抱画已经抢身过来,伸手就去解简宁的衣带。
“啪——”
皇帝猛一下打开抱画的手。
抱画的手登时就肿了起来。
抱画强忍着痛,咬牙退到一旁。
章秋林对方才一幕仿佛未见,淡定地在火上烤着银针,说:“若皇上不愿意让娘娘脱衣,那小人只好凭着感觉隔衣插针……到时候出了差错,还望皇上海涵。”
皇帝空着的手拳头紧握,上面青筋暴露。
却是不答。
章秋林做好了准备工作,扭身,问皇帝:“皇上……您可是要小人隔衣针灸?”
皇帝拳头紧了又送松,狠一咬下唇,对章秋林说:“你转过身去!”
章秋林应了声“是”,转身过去,道:“小人行针穴位均在背上。皇上将娘娘背对着小人即可。”
“你闭嘴!”
皇帝一声训斥,吓得殿中宫人噤若寒蝉,纷纷跪下。
章秋林只背着手站着,恍如未闻。
皇帝目光凶狠,阻止了要上前来帮忙的抚琴抱画,亲自将简宁的中衣脱了,只余一件小衣在身上。
再将她翻了个身,看到有些白花花的胸部被挤压得露出小衣之外,恨红了眼,伸手替她拢了回去,再拿脱下的衣服遮住。
确认春|光被他好好掩盖住,皇帝这才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声:“好了。”
“是。”章秋林转过身,先对皇帝行以一礼,“请皇上恕小人不敬之罪。”
皇帝冷哼一声,不予作答。
章秋林神情自若,目光往皇后身上去……
章秋林:“…………”
皇帝看他那副微怔的样子,心中不爽简直要爆棚——
等皇后治好了!朕就挖了他的双眼!
————
分秒过后,章秋林回过神,弯下腰,刺入了第一针。
简宁只低声呻|吟了一声,又没了反应。
足有一只筷子长的银针在简宁背上晃啊晃,晃得皇帝的眼睛痛。
比眼睛更痛的,是心。
如是行了三针,章秋林终于悠悠开口:“皇后娘娘身子较弱,此番病愈后,希望皇上能在房事上节制克制些。小人还是头一遭,在人的背上看到这么多的捏痕……说来,刮过痧的人常年背负重物的人,身上都不会像娘娘后背这般青紫狰狞。”
皇帝闻言一怔,复而将目光投回简宁身上。
简宁背上的确是一片红紫,象牙白的肌肤上衬着这一片情|欲浓重的痕迹,往日皇帝看到时都只会觉得□胀痛想要怜爱她更多,而今日被章秋林这样一说,顿时就觉得那一片红肿刺眼起来。
胸口闷闷的像是被人猛捶了好多拳,皇帝一言不发,满脸阴郁。
————
一套针行完,不仅简宁出了一身细汗,章秋林也是满头汗珠。
插完最后一针,章秋林的目光便迅速从简宁身上撤离。
低头退后几步,章秋林跪下,磕了个头:“今日小人行径堪当死罪,但实为无奈之举。若皇后娘娘能得痊愈,还望皇上饶小人一命。”
皇帝看着虚弱地躺在床上被扎得像刺猬一样的简宁,想要抱她,却无从下手,心里酸酸苦苦,哪里还听得到章秋林的话。
看到皇帝半天没反应,李菊福凑过来,在章秋林耳边低语:“章先生,皇上是个明君,此事您无须忧虑。您先回去休息吧。”
章秋林得李菊福这话,退下了。
李菊福看着章秋林腰板挺直地离去,心中满是赞赏和崇拜——
章先生好大的胆量!大家都知道皇上要得太过,但是没人敢说……您就这样不怕死地说出来了!
咱家佩服!
————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宫中的女太医上前替简宁除去了身上银针。
正好,汤药也熬好了。
皇帝抱着简宁,让抱画给她喂药。
可简宁对于苦药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嘴巴像蚌壳一样咬得紧紧的,抱画喂了两勺,都洒在了她衣服上。
皇帝见状,干脆抢过抱画手中汤药,喝了一大口,再堵住简宁的嘴,强行喂到她口中。
如是三次,终将那一碗药喂完。
拿了帕子替简宁擦干净嘴角的药,皇帝再伸手抚平她额头上的皱纹,抱着她,倚在床头。
抚琴递过来一小碟蜜饯:“皇上可要吃些甜的东西?”
皇帝看了一眼那碟蜜饯,摇摇头。
抚琴自觉退散。
皇帝将被子在简宁身上拢了拢,低头温柔地在她鬓角上一吻,轻声说到:“阿宁,我知错了。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
————
皇帝眼巴巴地守着简宁,真实地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国事繁忙,又及早朝未来得及去上,倒是积压了一大堆公事。
皇帝坐在简宁床边看着奏折,可是看了大半个时辰,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皇帝叹气,扔掉奏折,再爬上床去,去抱简宁。
——皇上这个行为在下午已经反反复复地发生了十几遍了,紫宸殿里面伺候着的宫人都很……习惯。
可这回皇帝没抱到半刻钟,李菊福来报——
“回禀皇上,顾侯及顾侯夫人还有顾二小姐已经入了宫了,您是要在哪儿召见他们?”
“来了?”皇帝心情复杂地自床上坐起,沉吟片刻,“让他们都到紫宸殿来。”
虽说外眷及朝臣不得入天子寝殿,但是现在皇后歇在这紫宸殿里,他也就顾不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了。
————
顾侯一家进了紫宸殿,对着天子行了礼,继而一脸紧张焦虑的顾侯夫人就扑到了简宁床前。
看着床上一脸苍白的女儿,顾侯夫人心中似被一把钝刀戳中,痛得她头皮发麻,想也没想就嚎了出来——
“阿宁~!我苦命的阿宁啊~~!!”
顾侯闻言心中猛地一跳,偷看了皇帝一眼,发现他在顾侯夫人这一嚎中青了青脸,赶紧上前扯住顾侯夫人:“夫人瞎说什么!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是富贵不可限量的天命,定是马上就能好转了的!”
顾侯夫人太过哀伤,倒是没听出顾侯言中的提醒意思,只自顾自地压在简宁床边哭。
顾侯正不知如何是好时,躺在床上的简宁突然眼皮子动了动。
一直盯着她的脸一眨不眨地看着的皇帝见状,赶紧弯腰在她耳边说话:“阿宁,阿宁你醒了吗?”
可简宁并没有回答他。
而是突然眉间涌起一股忧伤,似是在做着噩梦,死咬着下唇,神情很是痛苦,被子下的手也开始乱抓起来。
皇帝心中一慌,猛地站起,连带翻了床边的椅子也顾不上——
“李菊福!快去将章秋林请来!”
此时,简宁已经开始哭叫起来——
“妈妈!妈妈!!”
声嘶力竭,就像失去了母亲的幼鸟一般,可怜哀伤。
顾侯夫人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一把扑倒在简宁身上,老泪纵横:“阿宁!阿宁!娘亲在这里!在这里!”
皇帝也急得不行,坐回去安抚暴躁简宁。
简宁叫了好几声,猛然睁开眼!
顾侯夫人见状,哭得连仪态也不顾了,赶紧爬坐起来,伸手去摸简宁的额头:“阿宁阿宁,娘亲在这儿!”
因为哭叫而满面通红的简宁毫不犹豫地伸手打掉了顾侯夫人的手:“你是谁!”
顾侯夫人一愣,继而哭得更大声了:“阿宁,我苦命的阿宁啊!”
尚未清醒过来的简宁只觉自己还陷在那可怕的梦中,撑坐起来,又哭又闹,腿蹬着床,不断往后退。
皇帝连鞋也来不及蹬掉,就爬上床去,一把将简宁抱到怀里:“阿宁,是我,是我。”
任凭简宁怎么伸手挠他推他,只死死地抱着不放。
简宁闻着那熟悉的味道,动作慢慢地停了下来——
“明渊?”
皇帝抱着她,怕勒着她又不敢用力,只能整个人往她身上靠:“是我,是我。”
简宁安静片刻,继而嚎啕一声,扑到皇帝怀里,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大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晨风如许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2-23 08:25:25
谢谢姑娘扔的雷 =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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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网友:superbamy 评论: 《当皇后,太糟心》 打分:2 发表时间:2014-02-23 09:49:39 所评章节:44
笑CRY,黄桑的颜色识别系统绝壁是123言情技术人员给的吧。。。
2333333333又黑我大123言情!
另,请不要对渣默的作者有话说认真【严肃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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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章的名字灵感来源于秋林格瓦斯。
小章是个好同志哇!但是运命也很悲凉就是了╮(╯_╰)╭
☆、第46章 一月……七次
简宁扑在皇帝怀里哭了大半个小时,累得又睡着了。
守在一旁看了大半天苦情戏表演的章秋林这才得以上前,给简宁诊断。
诊完了脉,章秋林又在案板上开方子,一边写一边对皇帝说:“娘娘这一场哭,倒是把心中的郁闷都哭了出来。半个时辰后小人再给娘娘施针,不日娘娘便能清醒过来。”
章秋林这话说完,突然插.进来一道清脆婉转的女声:“章大夫杏林妙手,但男女有别,家姐不方便裸|身见你,施针一事不若交给我来办。”
章秋林正一愣,那边顾侯就训斥出声:“阿容,要称皇后娘娘!”
章秋林转头看那出声之人,认出来后,笑了:“小师妹出手,我自然是放心的。”
————
出声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顾检宁的小妹——顾检容。
听到章秋林说要再施针时,皇帝的心情本是很恶劣了,谁知峰回路转,这顾家二小姐居然和章秋林师承一派……施针由她来做,当真是万事大吉。
皇帝心中不悦散去,可念到若顾家人能早早入宫,那还能让章秋林吃得到皇后的豆腐?于是又恶狠狠地瞪了李菊福一眼。
————
顾检容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可却一副老成做派,行针稳健,辩穴准确,看起来竟像是学了几十年医术一般。
皇帝看在眼里,心想这顾检容盛名在外,果不虚传。
又是一阵懊悔——
早知道一大早就派人去请她了!要不然哪来后面那么多事!
————
施完了针,顾检容一边擦着头上的细汗,老气横秋地对皇帝说:“皇上,家姐自幼身子底子不错,就是有些行经不调的顽疾。但是再好的身子也经不起折腾,家姐这可不就是被折腾病了的。皇上就算不念在后宫和谐的份上,也该考虑考虑家姐的身体,以后这房事,一月七次便足够了。”
听到顾检容这样说,皇帝的脸都白了。
而顾侯的脸更白——
阿容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能不能不要这样大喇喇地说这些事情啊?!就算你出阁了也不可以这样随意质疑皇上的私生活啊!!!
那什么,那什么这样的话回头私底下和太后提提让太后出面来说就可以了嘛!!
而在场的宫人心中各有语言,不过都是同一个想法——
顾二小姐果然和章先生是师兄妹!这说辞,都是一样狠的!这胆子,也都是一样大的!
只有顾侯夫人还在凄凄惨惨戚戚地哭着。
看着皇帝不说话,顾检容在他面前跪下,“砰砰砰”磕了三个头:“忠言逆耳,请皇上三思。”
抓着简宁的手紧了紧,皇帝清咳一下,答:“朕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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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二小姐进宫,万事好说。
看了章秋林写的方子,顾二小姐又添了几味药,看得章秋林那是一个茅塞顿开醍醐灌顶啊,如获至宝地捧着到一旁蹲着研究去了。
在顾检容的调理下,简宁当天晚上就退了烧,第二日安安静静地睡了一日,第三日,终于是醒了。
————
两道浓厚得像小扇子一样的睫毛扇了扇,简宁缓缓地睁开眼。
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头顶上明黄色的帐顶,简宁找回些思绪,转头,就看到在她身边看着折子的皇帝。
正好,这时候的皇帝第N次不耐烦地扔掉折子,回头来看皇后。
四目相对,皇帝心中一阵狂喜,却还是强忍着怕吓到她。
“醒了?”皇帝温柔地问到,“想喝水吗?”
简宁点点头。
在皇帝急切叫人去拿水之后,简宁问:“我睡了多久了?”
太久不说话,只觉得嗓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皇帝接过水,扶了简宁坐起来,喂她喝下:“今天是第四天了。你再不醒,朕就把你们顾府拆了!”
简宁喝了水,不满地皱眉头:“我不醒,关顾家什么事?!”
皇帝被她这样一问,猛然记起自己才是她这场大病的罪魁祸首,于是讪讪然回答:“朕这不是,紧张你嘛……”
看着简宁喝完水,想起她这些日不过也进了些流食估计饿得慌,便叫人将煨在炉上的粥拿来。
喂简宁吃粥时,得到简宁转醒消息的顾侯顾侯夫人和顾二小姐马不停蹄地赶到了。
到简宁好好地坐在床上吃粥,顾侯夫人又是一阵心酸,叫了一声“阿宁啊~”,就要往床上扑去。
幸好顾侯眼疾手快按住了她。
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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