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圆满落幕了。
送走这一群娇滴滴的美人儿,简宁觉得自己堪比一口气见了二十几个客户,又劳心又劳力。
我这样尽职的人,哪里找。
简宁为自己的敬业精神深深感动。
皇帝不给我升职加薪简直就不是人啊!
唔……不知道皇后要是再往上升,应该是什么?
太后……吗?
思及此,简宁双目囧囧——那还是不要了吧……我还是把皇后这一工作干好干得漂亮就行了吧。
————
干了一上午的脑力活,简宁饿得不行,赶紧让抱画催催小厨房,把菜赶出来。
椒房殿的小厨房很有效率,不到二十分钟就弄好了十二菜一汤。
看着桌上精致的菜肴,简宁无限感叹——
特权阶级真是……奢侈啊!
夹了一块八宝鸭胗搁到嘴里,简宁十分满足——
虽然很奢侈,但是,我喜欢!
吃了八宝鸭胗又吃了翡翠酿茄子,简宁正要将毒爪伸向桂花醉鸡……
“皇上——驾到!”
李菊福又尖又细的嗓音响起。
简宁筷子一抖,那鸡翅膀“啪”一下掉到了她的裙子上。
说时迟那时快!简宁空着的左手毫不犹豫急如流星地伸出,拇指食指捻住鸡翅膀,拿起来,塞到嘴里。
——这一幕悉数落入了皇帝的眼中。
皇帝又开始皱眉头。
一片山呼“万岁”声中,行动快于思考的简宁这才反应过来……
手中的鸡翅膀扔也不是,吃又没法一口吃掉,简宁只能搁回面前盛菜的干净荷叶小碟中,起身,给皇帝行礼。
脸上无限淡定,姿势无比端庄,仿佛刚刚那个用手拿鸡翅膀的人是给她布菜的抚琴一样。
皇帝眉头皱纹更深了。
盯着眼前稳重得体的皇后看了半响,皇帝才说了一声“都起来罢。”
众人平身。
李菊福搬来椅子放在桌边,皇帝撩袍,就在简宁身边坐下。
简宁落座之后,只觉拇指食指一阵油腻,便下意识地就要往桌布上蹭。
好在这一次简宁有了些思想准备,在皇帝灼灼目光之中,那就要与桌布来一次亲密接触的手指硬生生拐了个弯,在碗边备着的湿巾上擦了擦。
“皇上今日来得这般早,可是公文都批完了?”
简宁只当方才失态之事没发生过,故作关切地询问皇帝的公事。
“还有许多要事未议。”皇帝接过李菊福递来的象牙筷,“只是正到饭点,过来陪皇后吃个午膳。”
容嬷嬷老泪纵横。
简宁忍住要蹿出喉咙的冷笑,低眉娇羞:“臣妾惶恐。”
皇帝懒得和她假惺惺,直奔了主题:“皇后盘中这鸡翅,可是还要吃的?”
简宁闻言心里一“咯噔”,顺着皇帝的目光,看向那只鸡翅膀。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简宁念了一句小学课本必背诗句,“一米一粟都是农家人血汗养就,臣妾怎可以随意浪费。再者,三秒钟之中捡起来的食物,都不算脏。”
皇帝又是一阵蹙眉:“三秒钟?”
“唔,是……片刻钟内。”
简宁赶紧扯了个词来自圆其说。
皇帝倒是没纠结这个外来词语,只是粗粗一扫桌上菜肴:“皇后这番心思,很是难得。只不过……午膳如此铺张,皇后当真是知农作之苦?”
被皇帝这样挑刺,简宁恨得牙痒痒,却又无法反驳。
只能认错:“皇上教训得是。臣妾知错了,下次定不如此奢侈。”
下次做十菜一汤好了。
面对如此上道的皇后,皇帝很是满意,便翻过了这一篇,提起另一桩:“皇后先去换过衣装,再来与朕一同吃饭罢。”
简宁不解,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臣妾觉得,这一身并没有不妥当的地方呀?”
尼玛谁说陪皇帝吃个饭都要按照菜式穿衣服的!
特权阶级真TMD难伺候!
皇帝脸上带了几分嫌弃:“皇后穿着这样油腻腻的衣裳,不觉得难受?”
顺着皇帝的目光,简宁低头,看到了自己裙子上那一块被桂花醉鸡爱抚过的油得发亮的污渍。
“唔……”
简宁觉得自己不太好。
——老子又不用裙子吃饭管它油不油去不去死啊!!!
这边简宁心中在咆哮在咆哮,那边皇帝已经淡定地布置了任务:“抚琴抱画,速速将皇后扶下去更衣。再晚些饭菜就都凉了。”
“是。”
抚琴抱画领命,一人一边,架起简宁,往更衣处行去。
行动受制,简宁的悲伤逆流成河——
死洁癖什么的,最讨厌了TVT!!
☆、第20章 直系下属
虽然简宁十分坚定地要走自己的路让皇帝油死去吧,但是抚琴抱画更坚定地要换简宁的衣服让皇帝洁癖去吧。
于是简宁被抚琴抱画暴力扒光,再暴力穿衣。
嘤嘤嘤,最讨厌你们这些墙头草了!
抚琴抱画你俩难道不是我的直系下属吗?!
————
被暴力对待的皇后胃口很不好,吃饭途中一直没有说话。
而皇帝大人这次半路出家信奉了“食不言”教条,也没怎么说话。
帝后两人相对无言地吃完这餐午饭,皇帝离去,办公。
简宁站着消食,打算站上半个小时就去睡午觉。
容嬷嬷在一旁如出笼的小鸟,可劲儿地吐槽今日的妃嫔选美大会:“那个邢美人,我呸呸呸!以为自己是谁,这嚣张!迟到也就罢了,还敢和娘娘穿一个色的衣裳!还真把自己当颗葱了!”
简宁全然无视容嬷嬷,大脑放空着,回味午餐。
半个小时过去了,简宁已经回味了两遍,而容嬷嬷也终于从昭妃吐槽到赵采女,又从赵采女吐槽回到了邢美人身上。
“……邢知还,我呸呸呸,真是浪费了一个好名字!!”
容嬷嬷对这个邢美人很是区别对待,吐槽的时间也尤其地长。
简宁回过神,听容嬷嬷吐槽了几句,突然想到一个事情……
“诶!邢美人不是叫玉凤的吗?!”
凤姐儿邢美人什么的,我还给她加V了来着!什么时候批的高大上的马甲的啊!
容嬷嬷一脸崇拜地看着简宁:“娘娘英明!娘娘是怎么知道她原来叫邢玉凤的?!”
简宁双目囧囧:“那……不是你给我看的册子上面写明的……吗?”
容嬷嬷恍然大悟:“看奴婢这记性!娘娘脑子真是太好使了这等微末细节也记得这样清楚!”
简宁继续囧:“…………”
那是因为她和我们二十一世纪的一个中国网络红人同一个名字啊。
容嬷嬷拍了一番简宁的马屁,方解释到:“进宫之前,邢将军府来了个游方和尚,给邢美人算了一卦,说玉凤这名会冲撞太后,邢家便给她改了。”
“这样子。”
简宁了解,点点头。
突然又想起个事儿——
“诶,那个邢美人,是不是给椒房殿宫女太监行贿最多的那个人?”
————
简宁这话才说完,屋里的宫女太监“哗啦啦”跪下了一大半。
简宁顿时就茫然了。
扭头看容嬷嬷,容嬷嬷也是一脸茫然。
抚琴抱画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倒是不在这屋里。
连个救场的都没有啊……
简宁望着容嬷嬷,无语泪凝噎。
好在跪得离简宁最近的那个小丫头有救场自觉,“空空空”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哀声求到:“娘娘,奴婢们知错了,奴婢们以后再也不敢做这等吃里扒外的事情了。娘娘!娘娘您给个准话,是打是罚,奴婢们都甘愿领受!这样吊着不上不下的……奴婢们心里怕,晚上都睡不好啊娘娘!”
小宫女说完,追随她的是一片此起彼伏的认错求饶声。
简宁有些绕不过弯来。
还好这一次容嬷嬷上道了。
往前对着那小宫女就是干脆利落地一脚,容嬷嬷叉腰喝到:“该如何处置你们这群人,娘娘心中自有计较!倒是你!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娘娘没问话,哪有你开口的份!这般没大没小!来人,拖下去,张嘴二十!”
容嬷嬷威风完了,就有几个未曾受贿还站着的太监出来,将这个出头的小宫女拖了下去。
看着容嬷嬷雷厉风行地发落了这个小宫女,简宁心中只剩一个感叹——
果然还得要专业的来!
————
今天椒房殿闹了这样一出,简宁才想起来,前几天那些被捉赃当场的宫女太监们还没有处罚。
想起这件事,简宁就觉得头好痛,好痛。
派人去将抚琴抱画叫回来,简宁在书房里来来回回地踱着方步,思考这个惩罚的问题。
关于下属出卖公司情报这种事情,她在没穿越之前是遇到过的。
公司当时二话不说,直接将那个员工炒鱿鱼了。
用经理的话来说——销售这事谁不会干,机灵点能吹就成了!这个不成就换人!
……但是她简宁现在是在古代啊,是在传说中的美人们的坟墓后宫啊……
这后宫里面的叛徒什么的,就像那墙头上的野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不是简单的炒鱿鱼就可以解决问题的。
烦躁。
简宁自己想了一圈,又将太后那天那番阅读理解题琢磨了一圈,还没摸出个头绪,抚琴和抱画回来了。
简宁怀着井冈山会师的心情,极度热情地迎上去,一手握抚琴,一手握抱画,眼中含着热泪,说:“你们可回来了!”
抚琴正好是被简宁那只烫伤的手握着的。抚琴连忙抽出自己的手,扶着简宁在玫瑰椅上坐下:“娘娘这般心急,可是椒房殿出了什么大事?”
简宁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唔……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抱画却是和一无所知的抚琴不一样,她在回来的路上,早就逮着那前去寻她的小太监,将椒房殿里的事情问了个清清楚楚。
看着简宁为难,抱画先将事情简单地给抚琴说了一遍,方才扭头问简宁:“话说,娘娘一直不发落他们,难道不是因为想要吊着他们,让他们怕上一怕吗?”
“唔……”
简宁继续不好意思。
抱画你太抬举我了……我是忘记了还有这么一回事啊=。=
一直没机会发言的容嬷嬷很是及时地站出来,赞美皇后:“娘娘一定是这样想的!娘娘此计甚妙!这才几天呢,那些个不要脸的奴才就忍不住了!啧啧。”
简宁默默地“呵呵”了一声。
看着容嬷嬷把腰一插,大有继续歌功颂德的趋势,抱画很是及时地打断了她:“容嬷嬷,皇上早上才派人送了一斤暹罗进贡的血燕过来,小厨房正准备要煲呢。您快去边上守着,省得那些手脚不干净的小贱人使坏。”
容嬷嬷一听了不得,事关皇后凤体,赶紧告辞去厨房守燕窝。
看着容嬷嬷走了,简宁这才松了一口气,扯了抚琴抱画开小会议。
关于这件事,抚琴先给简宁分析了一番利弊。如果要换血呢,自然是她和抱画出面挑人,但自古画皮难画骨,人心隔肚皮,不能保证换来的新人都是干净的;如果不换血呢,就是个碰运气的事了。往往坏事有一就有二,多多提防,也便罢了。
听完抚琴这番A可以B也不错的分析,简宁的头更大了。
——抚琴你真的是联盟军太后那边派过来给我解围的人吗?打得这样一手好太极,辩论队出身的吧?
抚琴发言完毕,抱画挺身而出。
不似抚琴那番长篇大论可以出一部辩证巨作,抱画只言简意赅地问了简宁一个问题——
“娘娘,椒房殿这些人,你是想他们活着,还是去死?”
☆、第21章 一个皇后
听抱画这样问,简宁皱了皱眉:“这怎么就关系到死活了?”
抱画微微一笑,先给简宁将杯中的茶满上,方说:“奴婢也是跟过太后七八年的。太后的性子,奴婢不敢说了解上七八分,但是四五分也是有的。太后极是护短,这些人如若被娘娘打发出了椒房殿,怕是活不过这个春天了。”
简宁脑海中浮现起太后那张美丽的脸,禁不住在心底哆嗦了一下。
——这样美丽的少妇,居然是个草菅人命的……美杜莎?
“所以,娘娘不妨换个方向想……您,可想让她们活命?”
————
折腾了一天,简宁捱不住,还是去睡午觉去了。
在简宁睡觉的时候,抱画将那些受贿的宫人聚集在一起,训话。
先是抚琴上来说了一番以“一个皇后”为中心思想的大义,直说得底下人昏昏欲睡了,抱画才上来上猛药——
“皇后娘娘大度,受贿之事不与你等深究,每人罚半年俸禄,十个板子。废话不多说,你们自己想想太后的性子,再想想如果你们被赶出椒房殿,可还有好日子过否。”
抱画说着,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面上,又说:“皇后娘娘这次可是将你们全部都保下来了!若还有那没皮没脸的不知悔改,到时候该打该杀,也休怪我抱画没提醒过你们!”
说完,也不管底下人怎么胆战心惊地瑟瑟发抖着,抱画摔了茶碗,自己走了。
抚琴又给众人上了好一会儿思想政治课,方要将众人解散……
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
“慢着!”容嬷嬷大吼一声,拦住要退散的众人,“你们以为这事这么简单就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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