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一条线。
一身朴素的布衣。他不是走出来了,而是飘出来了,不是他的轻功高,而是他坐着一件黑漆漆的轮椅。那一双枯老的手按在轮椅上的两只龙头上。晨曦看见他也是一惊,聂童注意了晨曦的表情就知道,晨曦并不认识此人。
晨曦几步上前道:“晚辈炽舞晨曦前来打扰了。”老者依旧在微笑道:“喝了老夫的一坛酒,就不用那么多礼了。”聂童也上前笑道:“看来前辈也是喜欢用我的那一套啊。”
老者看了一脸聂童,笑道:“这位姑娘也是灌了炽舞晨曦一坛酒?”聂童摇头道:“我哪里有前辈这么有本事,我只是让他喝了半坛。”老者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遍摇头。
聂童忽然觉得这位老者并不是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古怪,反而有些亲近。老者道:“足矣,足矣。”晨曦道:“前辈怎么知道是晚辈前来?”晨曦的印象中他不曾结识这位老前辈。
老者道:“老夫虽然远离尘世,但是江湖上的事情也听说了些,久闻炽舞晨曦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重要的是嗜酒如命。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喜欢穿上一身白衣。白衣的左边悬挂的不是玉佩,而是一个雕着玫瑰的花的翡翠。”
听到老者一言,聂童惊疑的皱起了眉头,他们在一起好多天了,就连她都没有注意到,聂童看了看晨曦的腰间,果然是吊着一个雕着玫瑰花的翡翠。聂童道:“这是谁送给你的?”
这显然是一个女人送给他的,聂童的眼里却出现了嫉妒。晨曦没有理会聂童,冲着老者说道:“那前辈应该就是天下机关能人孟雀孟前辈了吧?”此言一出,聂童更是大惊,“孟雀”江湖上每个人都知道此人,此人擅长设计各种机关,即使是皇宫大内都会邀请他。
她没有想到面前这位老人竟然就是天下第一机关能人。孟雀笑道:“你既然能找到这里来,又怎么不知道老夫呢?”晨曦道:“晚辈有几个问题不知道可否请教前辈?”
孟雀道:“不急不急。好久没有人来我这万风居了,倒不如我们先喝上几杯如何?”晨曦虽然心中谜团似雾,前辈相邀又岂能违抗。孟雀笑道:“好,那两位就随老夫进屋。”
孟雀手摇龙头,那轮椅就像是他的两条腿一样,行动自如,普天之下能有这等能力的也只有孟雀了。进入屋中,聂童倒是有些大跌眼镜,刚进入万风居的时候,气派非常。但是这主人的房间却寒酸了许多。
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从外边看这间房的时候,还觉得很小,但是进来之后倒是觉得空荡了许多。此时桌子上却摆满了饭菜,一碟牛肉,两碟热菜,还有几碟凉菜,一只烧鸡。当然上面还有两坛酒。
看见酒的晨曦就露出了笑容。聂童看见这丰盛的饭菜咽了一下口水,从昨天到现在她还没有吃饭。聂童笑道:“前辈知道我们来?”孟雀笑道:“只要你们踏上那条铁索桥老夫就知道你们前来。”
聂童笑道;“前辈这么厉害。”孟雀笑了笑,在聂童的夸赞下,他忍不住的笑了笑,已经许久没有人在他面前夸赞他了。
三人同桌而坐,晨曦两人都是大口的吃了起来,孟雀只是偶尔的夹上一块。晨曦道:“前辈竟然有这么好喝的酒?”孟雀道:“老夫也是爱酒之人,酒窖里倒是有一些能上场面的酒。”
晨曦赞道:“上的,上的。这坛陈年酒酿少说也有三十年。”
第十四章:牵连
聂童只顾吃她的饭,完全不理会他们之间的谈话,酒的话题,女人永远都是没有兴趣,酒过三巡,饭过五味,不多时,晨曦就已经跟孟雀聊得甚欢。聂童好久没有吃到那么好的饭菜。
自从看见昨天晚上幽魂客栈里的饭菜,她觉得这里的饭菜就连天上的瑶池圣物都比不上。晨曦与孟雀两人寒暄了一会,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夜色很静,晨曦站在万风居的客房前,他在思索,现在他要想的事情很多?为什么有人要盗走炽舞剑?是什么人盗走炽舞剑?为什么要连陆欣的骨灰也一起盗走?为什么又有人使用炽舞剑杀了灵犀双花?为什么本可以不留活口又要故意放走一个人 ?[-3uww]
……
明月如钩,忧愁何其多,正在这时,聂童旁边的客房出来,他们住的是相邻,月色照在那张可人的脸庞上晨曦还是忍不住的看了一下,虽然他们离得不远,但是聂童却是蹑手蹑脚的走来。
像是在做贼,但是晨曦已经看见她了,走到晨曦身边,聂童长舒一口气,就像是历劫归来的样子。晨曦道:“你害怕?”聂童道:“你难道不害怕吗?”晨曦不解道:“我又害怕什么?”
晨曦道:“这里可是孟前辈所住的地方,他可是天下第一机关能人,万一本姑娘踩到了一些机关,丧了小命,你来负责啊?”晨曦微微一笑道:“前辈虽然擅长设计机关,但是也没必要把整个万风居都装满机关吧?”
聂童点了点头道:“也对啊,要是前辈自己不小心碰到可就麻烦了。”晨曦笑了笑,聂童道:“你今天为什么不问孟前辈你的问题呢?”晨曦道:“主人盛情招待,我怎么可以问呢?”
聂童道:“你要质问前辈?”晨曦好奇的看了一眼聂童,聂童是猜出了他的心思。聂童道:“我也去过陆家庄,我也见过那一把锁。”晨曦道:“你能耐倒是不小啊。在云鹤狼狈面前竟然能看清那一把锁。”
聂童得意道:“那是当然了,你来这里是说那一把锁是前辈打造的?”晨曦道:“对,普天之下也只有他能打造出那样锁。”聂童道:“所以你是在怀疑前辈偷了炽舞剑?”
晨曦道:“你认为呢?”聂童道:“不是。”晨曦道:“你怎么这么肯定?”聂童道:“虽然前辈能打开那一把锁,但是前辈却进不了陆家庄。”
晨曦道:“你也看出来他不会功夫?”白日虽然看到孟雀屋中掷出来的那一根竹子劲道十足,但是晨曦聂童二人都已经看出来,那是借助他的那一把轮椅。聂童道:“你不会怀疑他吧?”
晨曦道:“一个人是可以伪装自己的功夫。”聂童惊讶道:“你是在说孟前辈在隐藏自己的功夫?”晨曦笑道:“我也不敢肯定,但是不排除这样一个可能。”聂童想想孟雀那慈祥的笑容,给自己带来亲近的气息。
聂童道:“可能是你想多了吧。”晨曦道:“也许真是我想多了。”聂童道:“为什么又这么说?”晨曦道;“江湖上有一个有关孟雀的传说。”聂童好奇道:“什么传说?”晨曦道:“孟雀是一个觉得练武是一件麻烦事情的人,他对自己的机关技术十分自信。”
聂童道:“的确,即使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进入这万风居,只要是孟前辈不想让他出去的话,他就必死在这里。”晨曦点头道:“学武对于他来说表面上来说是一件多余的事情。”
聂童道:“你还是有些怀疑他?你不是说要相信他人吗?”晨曦微笑的看了聂童一眼,那一双明亮的眸子正瞪得圆圆的看着自己。晨曦道:“你竟然记得我说过的话?”聂童道:“有用的我当然要记得。”
晨曦摇头笑了笑,道:“我可以相信孟前辈不会武功,我也知道他不是一个多此一举的人。”聂童笑道;“我也觉得。”晨曦道:“但是有一点我敢肯定。”聂童看着晨曦那坚定的表情。
聂童道:“那一点?”晨曦道:“孟前辈一定认识盗走炽舞剑的那一个人。”聂童疑惑道:“你怎么知道他们认识?”晨曦道:“因为盗走炽舞剑的那一个人进去了陆家祠堂。”
聂童道:“陆家祠堂真的有打开那一把锁才能进去吗?”晨曦道:“应该只有这一种。”聂童道:“也就是说盗走炽舞剑那个人向孟前辈索要了那把锁的钥匙?”
晨曦点了点头,因为他只能想到这一种解释,整个江湖上只有陆归羽有一把钥匙,能打造出第二把的也只有造这把锁的主人。聂童道:“那你觉得孟前辈会告诉我们吗?”
晨曦摇了摇头,这一点他真的是没有把握,那个人可能是孟雀的朋友,也可能是自己的仇人,但是仇人的几率倒是小上一些,江湖上还没有几个人能正在万风居里要挟孟雀。
要是是他的朋友,那要出孟雀口中问出那人的来历,就更加困难了,这也许就是晨曦在月光下惆怅的原因。
聂童也看出了晨曦的忧郁,她是一个聪明的姑娘,当然能猜透其中的缘由。聂童道:“那你还要问吗?”晨曦点头道:“问!”聂童道:“你不怕得罪前辈?”晨曦坚定道:“就算是得罪前辈,我也要问,我决不能让炽舞剑在江湖上肆意杀戮。”
夜色退去,黎明的阳光照进晨曦的房中,晨曦起身后,站在窗前看了一眼外边的风景,院子里有各种花,一座假山。看来孟雀也是一个会享受生活的人。晨曦刚刚起身不到片刻。
“啪啪啪”就传来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晨曦摇头一笑,他知道是谁,也只有是她才能这样砸他的门,轻轻的拉开门,门还没拉开,就被聂童一下子推开了,进入屋中直接坐在了屋中的桌子上。
晨曦道:“你可知道你是一个女人 ?[-3uww]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3uww]”聂童道:“怎么了?本姑娘敲了你那么久的门你都不开。”晨曦苦笑一声道:“你明明才敲了三下。”聂童嫣然一笑道:“好了好了。既然你也起来,那我们就去找孟前辈吧。”
“啪啪啪”门外又传来敲门声,相比聂童的敲门,这次倒是礼貌了许多。晨曦拉开房门,只见一个书童站在房门,不是昨天的书童,但是那一张脸蛋依旧可爱,年龄也是相当。
书童手掌捧着壶开水,上面还有一些简单的早餐,两碗热粥。书童道:“两位客人,请用早餐。”晨曦接过早餐道:“令师现在在哪里?”书童道:“师傅还在正堂里。”
正堂也就是孟雀昨天所在的那一间屋子,就连晨曦也想不到孟雀的万风居这么气派,为什么要捡一个很普通的房间作为正堂。书童又道:“不知两位客人还有什么需求吗?”
晨曦道:“没有了。”书童道:“那我就先下去了。”说完冲着晨曦礼貌的一点头,就走了。晨曦将手中的饭菜放在桌子上,聂童道:“看来孟前辈还是挺细心的啊。”
晨曦道:“是啊。”说完就要端起热粥,聂童却拍了一下晨曦的手,晨曦疑惑的看着她道:“你又要干什么?”聂童道:“你难道不洗漱就要吃饭吗?”晨曦道:“你管的事情似乎太多了啊?”
聂童道:“这不是我要管的事情,是你自己的事情,你不觉这样躲对的起自己吗?”晨曦急忙阻止道:“好好好,我去,像了老婆子一样的啰嗦。”
第十五章:孟雀之死
两人用过早餐,就出了客房,聂童还是紧紧的跟在晨曦的身后,她害怕碰到一些机关,即使是晨曦在前,她也怕,因为她知道孟雀的机关即使是晨曦也没有办法抵挡。
感受到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晨曦倒是有一些不适应,两人在一间走廊上停住了脚步,聂童没有意识到,一下子撞在晨曦的身上。晨曦无奈的转过身来道:“我说聂大小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聂童怒道:“是你突然停住了,还骂我?”晨曦道:“你可不要忘了。”聂童道:“什么啊?”晨曦道:“我是一个坏人,是一个喜欢美女的坏人,你要是在敢靠近我的话,可要小心了。”
聂童看着晨曦那一脸邪笑,却不在乎,因为她现在已经了解了他,聂童道:“你是坏人怎么了,栽在你这么英俊的坏人身上,也不算赔啊,总比本姑娘碰到了一些机关,被射成马蜂窝要强的多吧?”
晨曦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发现现在根本没有拿聂童没有办法,心中的那一份无奈也只有他自己能懂。晨曦又继续往前走,聂童也继续跟着,依旧是紧紧的跟在后面。几经辗转,两人又到了那一个院子里。
聂童倒是十分高兴,她看见晨曦有些生气的样子,她都会高兴。两人站立在院子中,晨曦喊道:“孟前辈,晚辈拜见。”但是院中只有晨曦的声音,屋中并没有孟雀的回话。
聂童也在等着,她以为孟雀会想昨天一样坐着轮椅飘了出来。晨曦见没有动静,又喊道:“孟前辈,晚辈晨曦前来拜见。”但是过了片刻依旧没有人回话,聂童道:“难道前辈还没有起来吗?”
晨曦道:“刚才那个书童的话你忘了吗?”聂童道:“那既然起来了,为什么不回声呢?”晨曦摇了摇头,望着那打开房门的房间,晨曦感觉到了异样。聂童道:“会不会是前辈出去了?”
晨曦笑道:“家里有客人,主人会轻易出去吗?”聂童也十分惊异。晨曦俊眉紧锁,他的感觉很对,他感觉到屋中有问题,一个箭步冲进了屋子,聂童还没有反应过来。身旁的晨曦就已经没了人影。
聂童无奈道:“人家毕竟是前辈啊,你这样闯进去不是很冒失吗?”聂童也走了进去,进去之后看见晨曦站在屋中没有动,她再往前看,她也不动了,孟雀就在屋中,但是他也是不动,是永远也不会在动了。
两只枯老的手垂在轮椅上,整张脸煞白无比,嘴角流着一道鲜血,鲜血还在流,证明是刚死不久。聂童惊慌道:“这是怎么回事?”晨曦淡淡道:“有人在我们来之前杀了他。”
晨曦仔细观看孟雀的伤口,胸前的布衣已经被鲜血染透,一道长线,晨曦撕开孟雀的胸口,依旧是一道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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