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眼睛一亮,看着店小二。
“当时是一位小娘子带着另外一位公子先来的,他们两个当时要了一个包厢,我还正觉得奇怪呢。这男子看上去不像是当地人,穿着也是十分的考究。而另外一位小娘子,早就是人妇的发髻,而且身上的衣裳虽然好看,但是料子一般,我就猜想这两个人必然不是一家子的。一路上小娘子十分的主动,看上去有些过分的热络。我当时还在想是什么风流韵事嘛,这小娘子也太高调了一些。”
申县令皱了皱眉,看向云老二,目光里带着些不满。
云老二听店小二这么说话,没有也皱了。
之前说好的事情里不包括这一段,这店小二如此开口,是为了什么?
“当日那位小娘子带着那位男子进了天字号一号房,而对面的天字号二号房,很快就被这两位客人给定下了。而且当时说是要谈些私事,不需要伺候,把小的要给赶下来了。”店小二又看了看凤离天和锦绣,低头说道。
云老二暗暗点了点头,这店小二要开始按照自己说的开始了。
“哦?”申县令似乎十分的好奇,“是什么私事,他们二人要单独说去?”
“小的不知,这两位客官似乎是十分隐秘似的,不肯让人看见听见一点。”
这句话一说出来,众人脑子里就忍不住的窜出了各种的想法。到底是怎么回事?众人忍不住的开始想。
“那你就说说,那日后来的事情吧。”申县令的脸色好看多了,看了一眼锦绣和凤离天,似乎在等这店小二说出什么劲爆的消息。
“当日我备了两份一模一样的酒菜给两个包间的人送进去,那位小娘子和公子谈的似乎十分投机,我隐约能听到什么文书,什么买卖玉石之类的。而这两位客人没有说话,倒好像是在等人似的,一直支持喝茶,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
“然后呢?”申县令似乎没听到想象中的话,心里觉得有些难受。郁闷的看着店小二,似乎是希望他能不爆出些厉害的消息来。
“然后不久就听到那位小娘子的房间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我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就赶紧推开门进去了。可是谁知道当时那位公子已经不见了,倒是那位小娘子一个劲的往嘴里灌酒,似乎还哭过似的,”
这店小二这话说的可是十分的有水平了,这么一说,倒像是韩真儿求而不得,一个人郁郁寡欢,所以借酒浇愁。
“当时我怕那位小娘子出了事儿,赶紧把她给扶到软榻上休息,接着就看见她的袖子里掉出来两张纸。因为我不认得字,所以不知道是什么。”店小二似乎有些懊恼,想着自己如果能看见那到底是什么就好了似的。
申县令的眼睛转了转,让师爷把刚才云老二呈上来的文书拿了下去,给店小二看了看,“是不是这个?”
店小二仔细的辨认了一会儿,过了好久这才一拍脑袋,“是这个!”
“两张都是?”申县令纳闷。
店小二又仔细看了看,又摇了摇头,“不太一样,这里,写的好像不太一样。那一张写的要长一些,不像这个这么短。”
师爷看了看店小二指的地方,竟然是填写银两的地方!
按照之前云老二说的,文书上应该是写明了一百万两,那么只怕这一百两的地方……
师爷拿着纸笔在纸上又写了几个字,拿到店小二的眼前,“这个呢?”
店小二似乎是真的不认识那些字,皱着眉看了许久,又伸出指头数了数,“还,还差一个字……”
师爷心里一惊,他已经写了一个“一百万两”了,还差一个字?
接着又仔细想了想,心下有些了然了。接着又在“一百万两”后边加了一个“整”字,这才又给店小二看,“这样呢?”
这次店小二连连点头,“是这个,就是这个!”
师爷这才走回去,把刚才的事情跟申县令说了。
云老二看见那张“一百两”的文书,再想想那个“一百万两整”的,心里就惊慌了起来!
那张“一百两”的竟然也是自己写的,当时盖好了印章,他回头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写错了,所以就团成一团准备丢掉,这才又写了那张“一百万两整”的,可是,那张“一百两”的为什么会在这里?!
想到这里,他心里说不出的不安,好像是有什么事情是自己计算错了似的。
“也就是说,当时那个小娘子身上带着两张纸,但是两张纸只有你看见的那个地方是不一样的,其他都一样是吗?”申县令心里也凉了,知道自己今天只怕不能把凤离天如何了。
店小二一个劲的点头,“那个小娘子在房里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那个少爷就又来了。两个人过了一会儿才走的,那个小娘子走后我才去收拾东西,就发现了那张纸。就是那张师爷给我写了的那个东西的,那张纸。”
云老二全身发软,一下躺倒在地上。
“那张纸现在何处?”申县令咬牙问道。
“在我家。我怕是客人落下的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就放在那里,想着客人来寻的时候再给她,”店小二说道。
众人心下都有了判定了。
只怕这云老二自己弄错了文书,又让自己的小妾随身带了,却在签字的时候拿错了……
这是自己的错误而已,为什么还要怪罪这位公子呢?
衙役们都露出了不满的情绪……
☆、87 又出幺蛾子!1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申县令无奈,只能把云老二的案子给退了回去。
其实锦绣更希望他能直接宣判云老二败诉,但是申县令一口咬定这是云家内部的事情,坚决不肯下判书,这才无法,只能作罢。
云老二灰溜溜的回了家,今天他算是彻底的怕了!
若不是今天申县令不知道为什么要向着自己,只怕今天是逃不了一场打了!
不过就算他现在好好的回来,事情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这次不管是韩真儿的错还是李府使了手段,让他蒙受了损失这件事情是一定的了!
想到那么大的一笔银子,他实在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而除了云老二以外,韩真儿也是十分的发愁。
她趴在床上,眼泪染湿了枕头,却依旧哭不尽她的悲伤。
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到底是谁害了她,但是在看见文书上那莫名其妙的数字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只怕是不会得什么好了!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就哗哗的往下淌。
墨子承还没有过来,会不会是已经不想对自己负责任了?
她的身子已经给了他,要是墨子承不来找自己,不带自己走,她可要怎么活下去?
韩真儿算是看出来了,自己不管把这件事到底是做到了什么程度,云老二都没打算放过自己。
如果墨子承来找自己还好,要是他不来,估计她就真的没命活下去了!
韩真儿正在想着什么,吴城就正好推门进来了。看着她眼上挂着泪珠,再想到今天的事情,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说到底,这云老二是真的没点儿能耐,事情都已经撮合到这种地步了,竟然还能给办砸了!
虽然说那位主子不差钱,但是他也不能频繁的要那么大量的银子!本以为最近可以回回本,还能打击一下李府。
可是没想到人没打击到,自己倒是先输的一塌糊涂了!
想到这里,吴城的脸色更是难看。
“韩姨娘,你怎么还哭了呢?”吴城想到现在能让李府再乱一番的话,肯定还是得把韩真儿**的事情拿出来说说才对。
所以吴城现在就过来怂恿,希望韩真儿能出去闹一遭。
韩真儿因为这次的事情被云老二给收拾了一顿,现在身上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狼狈的很。
对于一个女人而言,这可是十分掉脸面的。
吴城想着,趁着她还有这一股子恼意的时候让她去李府折腾折腾,就算得不到什么现实的好处,先把李府的人的名声给搞臭了再说啊!
刚才他可是听说了,那个墨子承可是李府的表少爷!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是一阵满意。
韩真儿也觉得自己恐怕是没有别的机会了,如果不赶紧把自己的名分给搞定,她可要怎么活下去?
不过她觉得这件事也不能自己来弄,毕竟她已经嫁给了云老二做妾,出去说自己是清白的身子,只怕也没人信的。
而且那日他们两个的事情,青天白日的,可是不少人都看见了。
所以她得悄悄地来,最好是找人能偷偷的去威胁一下李府,让墨子承不得不把自己给接出去。而且自己到时候还可以装作是被逼的,从而在墨子承那里讨得几分怜惜。
想到这里,韩真儿就知道自己该找谁帮忙了。
韩真儿从小就由韩大娘带大,所以她的事情如果要找人来帮忙的话,自然是韩大娘出手。
再者,韩大娘帮女儿出头,自然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只要让韩大娘去李府闹一闹,加上之前黎徽的事情抖一抖,想必这李府怕会伤到自己的脸面,就会妥协的。
说白了,她韩真儿何德何能,不过是一个小妾而已。就算是买了她也用不了几个银子,李府家大业大,还能为了几角银子不要脸面?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神情就好看了一些。
吴城又有意无意的说了几句,半是提醒半是策划,让韩真儿能多多的了解李府一些,也在想主意的时候能想的更加的完美一些。
韩真儿听完以后,对着吴城千恩万谢了一分,等吴城出了房门,韩真儿这才闭上眼,在脑子里仔仔细细的计划了起来。
她今天被云老二给踹了一脚伤了身子,自然是起不来了。而且怕是这幅模样出门的话,只怕还没到李府,就被不少人看见,再顺便传的风言风语。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就是越发的难看。
闭上眼睛,想着刚才吴城透露给自己的消息,再想到上次到李府听到的事情,韩真儿在心里想了一个计划出来。
大约过了三日,韩真儿好不容易把腰养的好一些了,这才哭着去了娘家。
韩大娘当日是反对韩真儿嫁给云老二的,但是当时她也是无可奈何。
本来自己的身子伤着了就没有办法出面,加上女儿说了当日是有人算计她,她又要怎么阻止?
女儿和云老二在青天白日里发生了那种事情,如果女儿不嫁的话,只怕这韩真儿就直接被镇上的人给丢到猪笼里,直接沉塘了!
所以韩大娘即使千万个不甘心,也只能将女儿嫁给了云老二为妾。
好在云老二开了那个玉器行以后对自己女儿还不错,虽然每日的抛头露面不太好,但是好在也没有为难她。
这两天她身子也算是彻底的好了,这才长长出来晒晒太阳,想着以后是不是能过上好日子之类的。
这天中午刚吃过饭,韩真儿就推开院子门哭着进来了。
韩大娘还以为自己做梦呢,直到闺女站到了眼前,这才反应过来!
“真儿,真儿,你,你这是怎么了啊?”
韩真儿就一个劲的哭,也不说是怎么了,把韩大娘记得团团转。
“是不是那个云老二欺负你了?他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跟娘说,娘去骂他!”虽然女儿是妾室,但是她听说了,这云老二的正妻早就到庄子上去了,家里并没有女主子。
而且自己女儿长得如花似玉,嫁给那么个半老头子已经是委屈了,他怎么还能不惜福,对女儿不好呢!
想到这里,韩大娘的心里恼火更甚,穿上鞋子就准备往云老二家去。
“娘,娘……”韩真儿赶紧抱住韩大娘的腰,不让她离开,“不是那个云老二,不是他……”
韩大娘听女儿说了话,这心里就多少松了口气。接着又往后退了两步,坐在石凳子上,看着韩真儿,“那不是云老二,能是谁啊?他家的婆子回来了?还是他家的什么人欺负你了?”
云老二家的情况她还是知道一些的,她可没听说有什么亲人住在云老二家的啊。
韩真儿一听这眼泪流的更凶了,但是也知道自己只是哭不管用,就把自己的事情给说出来了。
云老二是怎么跟她说的,她是怎么下药的,文书又是怎么回事,自己跟墨子承交待了身子,还包括吴城暗示自己可以去李府闹的事情,她是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韩大娘听说女儿跟这云老二成亲许久还是完璧,本身就吓了一跳!等再听到女儿解释说这云老二竟然打算把女儿送给别人的时候,她心里就不那么舒坦了。
老娘如花似玉的女儿,还不上你一个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男人了不成?但是也知道,女儿怕是跟着云老二没什么太好的奔头,知道女儿跟那个京城里来的墨子承发生了事情,她心里倒是还挺开心的。
等韩真儿把事情都给说完了,她这才点了点头。看着韩真儿,韩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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