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王员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不去!凭什么我就要去县衙?今天大家青天白日的看见了,我什么事儿都没做,凭什么要去府衙!”
“那王员外倒是说说,今天到底想怎么样!”锦绣瞪着王员外,手里抱着云哥儿,“我倒是想知道,你今日所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哼,今日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虽然你把我弄成了这样,但是我是长辈,也不能跟你计较。我今天伤着了,怕是几天都管不了绣房的事情。你给我几个人,让他们到我王家绣房去做活,这事儿就算了!”王员外气呼呼的说道。
锦绣笑了,“王员外说的直白,原来弄出这么大的阵仗,不过是想要我几个人?”
“什么要你的人!大家也看见了,我可是被摔伤了的!若是要你赔,你赔得起吗?我知道你凤锦堂有钱,可是我也不缺你那么点银子!”王员外叫自己的手下都站在了自己的身后,“我也算是岐山上的一号人物,不愿意让人说我欺凌弱小,这才给了你一条退路。”
“那我还要多谢王员外了?”
“哼,不必!”王员外心里也发虚,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他承认自己有错,那也是不可能的。想到今天这么大阵仗,要是自己再老不回点儿本来,他今天就太亏了!
虽然是为了诬陷锦绣假摔了一下,但是这屁股硬生生的跌在地上,他这尾巴骨现在还疼呢!
锦绣冷笑着看了一眼王员外,“只怕我今天就是想让你占便宜你都占不了!”
王员外下意识的就想说自己肯定占得了,但是话到了嘴边就又咽下去了,“怎么是占便宜?我这是就事论事,说的是实话!你不想想,你一个小辈在长辈面前还耍心眼,像什么样子!”
“我倒是不知道,王员外什么时候这么像长辈了。”申仕林见凤离天抬了抬腿,以为他要走进去,自己赶紧撇开前边的人,先冲了上去。
他早就看出来这凤离天跟锦绣关系不一般,这种时候自己更该好好表现,怎么能让他再抢了先!
然而就在他开口以后,凤离天嘴角就勾了一个浅浅的笑,把原本就没打算伸出去的腿收了回来。
申仕林一进这大厅,就感觉出不对味儿来了。他一直都不想掺和这件事,可是为什么被凤离天给那么一个动作就给激上来了?
不过既然过来了,他自然不能不管,看着王员外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也忍不住的哼了一声。
不说他对锦绣的那么点儿小心思,单单看一下这件事,他就忍不住的冒火!
这王员外一把年纪,越老越回去了!
你想挤兑别人,你想占人家便宜,你想偷人家的技术,那你倒是带上脑子出来啊!以为谁都跟他似的没脑子呢,随随便便讹人家!
今天这么多人看着了,事情到了这一步,自己就是把王员外给收拾了,也不能让人说出个不公平来!
“申公子,你怎么到这儿来了?”王员外是个人精,看见申仕林的眼神在锦绣的身上打转,就已经猜出是怎么回事来了。想到这里,他心里忍不住的打起鼓来。
自己招惹这小丫头就已经够难惹了,眼下这申仕林还要来给她撑腰?
“我今天要不是到这里来,还不知道你平日里竟然这么不讲理!王员外,你也是这岐山有名的商贵了,今天竟然为难一个十岁的小姑娘,你怎么就做得出来!”
申仕林上来没头没脑这么说了一顿,把王员外给弄迷糊了。不过眼珠子随即转了转,想到申县令的性子,再想到这申公子一向的行事方法,恐怕这是给自己帮忙呢。
接着王员外又往外看了看,大庭广众的,不少人都已经看见了刚才的全过程。
王员外不甘心的咽了口唾沫,看来今天自己是不占理了。而想到刚才申仕林说的话,他这心里又有了些底气。
如果按照申仕林的话说下去,说不定还能给自己捞些好处回来。
话是一句话,但是怎么说就是个技术活儿了。他就是想从凤锦堂捞些好处,把那套奇怪的织法学到手。至于别人怎么看自己,今天到底是赢还是输,他倒是没什么想法。
想到这里,王员外一撩袍子就跪下了!
“我,我是昏了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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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别怕,有我在
“昏头了?我看你就是胆子大了!仗着自己有些家产就目中无人,怎么,你这是要把凤锦堂给弄垮了不成!”
王员外吓得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不敢不敢,小人哪敢!刚才是一时昏了头,并没有……”
“行了,”申仕林不耐烦的呼噜了一句,“这么大的年纪了,竟然想着为难小辈。不过就是看不过凤锦堂的生意好吗?怎么,你一个绣房还要跟杂货铺比较不成!”
听到申仕林的话,王员外的心里算是落了一块石头,踏实了。
而锦绣在听到申仕林的话以后,完全的怒了。锦绣瞪着申仕林,一直没说话。
申仕林也忍不住的心虚了一下,但是想到自己的计划到最后不会让锦绣吃亏,他也就给自己长了点儿底气。
“王员外,今天的事情不管如何,都是你给这凤锦堂惹了麻烦,所以这件事情无论如何还得你来收尾。”申仕林坐在了椅子上,“今日凤锦堂的损失,你按照昨日的明账三倍还上!”
王员外一听,这脸色登时就难看了。
这绣房和杂货不一样,这杂货每天销量大赚钱多,杂货三天的进账,只怕比他绣房一个月的进账都要多了啊!
这王员外立刻黑着脸看向申仕林,既像是求饶,又像是请求。
申仕林咳了两声,“不过今天在凤锦堂,这王员外确实是伤着了,只怕有几日不能料理绣房的事情。锦绣姑娘,你看是不是让你们绣房……”
“申公子,你觉着这些要求我能答应?”锦绣把云哥儿交给一旁的凌柒,“锦绣年纪虽小,也没什么能耐,但是我还是知晓是非的!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这王员外到凤锦堂来捣乱,官家不仅不给我个说法,还要让我去帮他管理绣房?明人不说暗话,我现在就问问王员外,若是我去帮着管了,我不搭人手不教织法,可是不可!”
王员外脸色难看了,不教织法?那他还图个什么劲!
“既然让你去管,当然一切都得按照跟你家绣房一样的法子来。你不教他们如何织布,那些工人哪里知道要织什么!”
王员外一着急,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而在他说完了以后,申仕林的脸色就难看了。
“王员外!”申仕林看见锦绣正要开口,自己赶紧先把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我没想到你竟然是怀着这样的心思!方才我还敬重你是德高望重的乡绅老人,却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的不知廉耻!”
王员外见申仕林动怒了,也知道自己在这么多人恐怕无法狡辩。刚才说话的时候确实是没有过脑子,现在只能赶紧认错。
“申公子,我,我……”王员外眼珠子转了转,伸出手就往自己的脸上打了过去!
“啪啪啪”的几声以后,他脸上是真的红肿了起来,“锦绣姑娘,申公子,我刚才说的话是一时鬼迷心窍,我,我无耻,我后悔了啊!”
申仕林看了看锦绣,意思大抵是让她拿主意。锦绣却好像是不为所动,一直在等着申仕林做决定。
然而申仕林毕竟没有自己单独处理过事情,到了这一步,他有些手足无措了。平日里多少人都是按照他的意思来,顺着他的意思来。可是今日王员外和锦绣明显都十分的有自己的坚持,一时间他不知道到底该给他们什么说法。
正在这时候,凤离天突然从外边走了进来。上前二话不说就把锦绣揽进了怀里。
“乖,别怕,有我在。”
凤离天身上一片清冷,带着他特有的香。一到锦绣身边,她原本绷紧的神经,气涨了的肺都平稳的安静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委屈,是不甘,全都在凤离天的面前暴露了出来。
锦绣一下扑进凤离天的怀里,肩膀一颤一颤。凤离天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慰她,又好像是只是习惯性关系而已。
锦绣委屈的样子,让原本还在看热闹的百姓突然有些愧疚了。
这李府一来,就大张旗鼓的在岐山弄出了这么多花样,而且还这么火,这让岐山所有的百姓都有了些异样的酸楚。
虽然平日里还是该来买东西买东西,该来谈买卖的谈买卖,但是打心眼儿里有种排外的想法。
虽说王员外也不地道,但是他是本地人。这凤锦堂是外来的,今日出了事,不管谁对谁错,都会对两方造成损失。如果能让凤锦堂吃些亏,他们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
但是事情从开始看到现在,他们都把王员外的嚣张跋扈和申仕林的处处维护看在了眼里。等锦绣跑到凤离天的怀里哭起来的时候,他们这才想起来锦绣是当地人,而且不过是个十岁的女娃娃。抱着他的凤离天,也不过才十四岁。
他们一群人想要看两个娃娃的笑话,一时间觉得自己的老脸也挂不住了。
“今日之事若是申公子处理不来,自然可以交给申县令。是非曲直大家都看得清楚,这件事情到底如何,等申县令断案就好。”凤离天抱起一旁的云哥,拉着锦绣的手,慢慢的走出了凤锦堂,直接朝着县衙走去。
百姓们自动让路,不知道为什么,凤离天一靠近,他们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如同被抽干了似的,让心里的那点心虚完全扩散,腰背再也挺不直了。
☆、59 县衙
申仕林一听凤离天的话,心里也咯噔一下。但是话已经说出了口,他也不能表现出退却。只能让人带上王员外,跟上凤离天的脚步,往府衙走去。
锦绣悄悄的问了凤离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知道一切都是凤离天为了给锦绣立威而设计的以后,揉了揉云哥儿的头发,没再多说话。
很快就到了府衙,凤离天抱着云哥儿与锦绣站在门外,让凌柒到了门口敲响大鼓。
很快,衙门内的差役们从门内出来,将凤离天与锦绣带了进去。正好这时候申仕林带着王员外也到了,三三两两的也进了府衙。
在路上,王员外不停的向申仕林求饶,还偷偷的塞了不少的东西到了申仕林的手里。
“王员外,今日你所做之事实在是太过鲁莽,你就算给我这些东西,我也保不下你!”申仕林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
即使凤离天只是最后的时候出来说了句话而已,却依旧让他觉得压力倍增。
而王员外所做的事情又是在青天白日之下,那么多的见证人,还能狡辩不成?
听到申仕林的话,王员外连连点头,“今日是老夫妄为了,申公子,老夫不求能脱罪,只求到时候申县令高抬贵手,不要将老夫赶尽杀绝……”
说话的声音带着哽咽和压抑,像是已经知道错了,并且料定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似的。
申仕林也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你且放心,能做的我必然会做,而且父亲那里你也可以放心,必然不会让你吃太大的亏。”
王员外忍不住的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心里也算是有了数。
来到大堂,就看见申县令坐在位子上,一脸的严肃。锦绣和凤离天站在那里,而云哥儿则被抱到一边,撅着小嘴哼哼唧唧。
“来人,把王员外给我押上来!”申县令看见王员外跟在申仕林的身后,心里就是一凛!
为了怕凤离天多想,赶紧叫人上去动手!
衙役应了一声,上前压着王员外的肩膀,在他“啊啊”的叫声之中给带到堂上,一脚踹过去,直接把人给踹的跪在地上!
“大人,大人!饶命,饶命啊……”王员外知道自己今日只怕是捞不到好处了,一向做事只求稳妥的申县令都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只怕这凤离天必然是给了申县令更多的好处了!
想到这里,他只恨自己没想到会闹到这种地步,只顾着找人闹事,却忘记打点衙门!
申仕林见老爹这样正经的样子,再看看凤离天,心里就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只怕今日老爹会护着凤离天,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他必然不会扶了老爹的面子。
“今日之事我已经听李公子说了,王员外,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王员外听了申县令的话,就知道自己讨不到一点儿好,跪在地上颤颤巍巍,不敢再狡辩,“今日小人利欲熏心,对凤锦堂做出此等不堪之事,甘愿受罚!只是请老爷念在老夫年事已高,经不起大刑,开恩,开恩啊……”
申县令当下也棘手起来,他已经许久不曾对乡绅用过大刑,竟然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看向师爷,在师爷的示意之下,给了王县令十个板子!
“申县令真是明察秋毫。”凤离天哼了一声。
申县令当即流了些冷汗,让压抑们赶紧停下。
“王员外一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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