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见没见傅先生？”
    “见了！”云哥儿目光闪动，眼里带笑，“姐姐，傅先生还给我糖瓜儿吃呢！”
    两个人絮絮叨叨说了几句，就看见凌柒从外边走了进来。
    “锦绣小姐，少爷那边找你呢。”
    锦绣带着云哥儿就去了李府，心里好奇不已。
    “天哥，你找我做什么？”
    凤离天正跟凤瑞成在说着什么，看见锦绣过来了，眼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锦绣，你过来看看。”
    桌子上摆着两块丝绢，看上去似乎是一模一样的，但是事情的问题也就是在这里。
    锦绣一看，“怎么了，你拿两块一样的丝绢给我看做什么？”
    “这两块丝绢，一块是咱们绣房的，一块是张家的，价格差了二十文。”
    “什么？！”锦绣瞪大眼睛，二十文？这差距也太大了！
    凤离天点点头，“你能看出里面的道道吗？”
    锦绣赶紧查看桌上的两块丝绢，想从里面发现一些什么。但是仔细的看了一遍，却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要不要找我娘过来看看？”锦绣有些拿不准了，这丝绢的织布方法还是她教的。但是眼前这两块布，她是真的有些分辨不出来了。
    “别急，这织布的方法是你教的，这花样也是你画的，恐怕没有人更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凤瑞成拍了拍锦绣的肩膀，“仔细些，总能看出问题的。”
    锦绣点了点头，耐下性子仔细的看了看。
    两块丝绢看上去似乎是一模一样的，但是拿起来对着阳光看的话，却能够发现一块比较稀，一块比较密。而且稀的那块似乎还有些织的并不均匀，轻轻拉扯的话丝绢就会变形。
    在看上边的花样，在边沿的地方似乎能看到一点点的线头，但是却又并不是绣花的针法，这……
    锦绣抬起头来，“这是张家的东西？”
    凤离天点点头，“今天张家刚开始卖，因为价格低，不少人已经去买了。”
    现在的岐山，不少的商队都想着买些凤锦堂的东西，然后到稍远的地方再去卖掉，赚个差额。
    这丝绢本钱便宜，而且跟凤锦堂几乎一模一样，就有不少人上钩了。


☆、49 对簿公堂

知道了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好解决了。
    锦绣吩咐了凌柒准备热水，把那些买了张家丝绢的商队，全都给浇了一个遍！
    热水碰到浆糊，那浆糊很容易就融化了。就算是没有完全的融化，那些变软的浆糊也使得那些压上的花样边角翘了起来。
    这样一弄，谁看都知道这是假货了！
    当即商队全都追了回来，进了张家商铺要求他们赔偿。
    张老板本来以为赚了便宜，看见买的精光的货架，他这半年以来第一次乐得想要笑出来。
    但是等商队们接二连三的回来要求他赔偿的时候，他的心里就跟吞了黄连似的了！
    “队长们，我，我实在是不知道啊！我进货的时候对方说了跟凤锦堂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可是谁知道，我，我这是被骗了啊！”张老板吓得半死，看着房间里站了半屋子的人，他心都要颤起来了。
    要知道，这些商人，可都是走南闯北，比地痞流氓还要难对付！一个弄不好，说不准自己就会丢命啊！
    队长们显然不会这么容易被骗，也不管张老板说什么，二话不说直接把人给带去了府衙！
    虽然他们自己能解决，但是既然有父母官在，他们自然也不会自己多事儿。
    而且听说这申县令的儿子回来了，那可是比他爹还要精明的主！
    如果把人送去，把事情给搞清楚的话，说不定不仅不会损失，还能赚一笔赔偿费！想到这里，大家更是积极。
    申仕林原本还在想着以什么样的由头到李府去拜会，却没想到竟然就瞌睡送枕头，有人主动找上门了。
    “大家可是说的那个凤锦堂？”
    “是啊，公子！”张掌柜进了大堂就忍不住的害怕了，想在队长们开口前自己先解释清楚，“草民就是从凤锦堂的进货商那里买来的东西，可是没想到，没想到竟然被坑了啊！”
    之前既然已经跟这些队长们这么说了，他眼下自然也不能再坦白这件事情。
    而且天下的绣房都是一样的，这凤锦堂的丝绢还能是天上织的不成？
    所以只要他要准了是从一个地方进的货，就肯定不会查出什么的！
    而且他之前就打听好了，凤锦堂虽然丝绢是专供的，但是偶尔自己供应不足的时候，也会送自己买的那家买一些来应急。
    既然如此，他就更加坐实了这个借口了。
    申仕林当即叫人把凤离天给叫来，却没想到凤离天没到，锦绣倒是到了。
    “怎么是你？”申仕林见锦绣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忍不住的惊讶，“不是说李天是男的吗？”
    “天哥现在在忙，当然没空理这种事情。凤锦堂也有我的一份，我来这里，也不算是对张掌柜不敬。”
    张掌柜虽然知道这小丫头有些本事，但是毕竟只是个十岁的娃娃，他还能高瞧了她不成？那个当家的没来更好，这小丫头肯定是好糊弄多了！
    当即张掌柜就露出一个笑呵呵的表情，连忙点头，“自然合适，自然是合适的。锦绣小姐的本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凤锦堂可是你一手……”
    张老板还没说完，锦绣就突然一挥手，制止了他，“说吧，今天叫我过来做什么？”
    “是这样的。”申仕林见锦绣进门，心里大感意外。本来就是对人这凤锦堂十分的好奇，所以更是用心了。把张老板刚才说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申仕林已经可以的收敛了语气，力求不让锦绣对自己有更坏的印象。
    锦绣听完以后，忍不住的哼了一声，“张老板，这是你说的？”
    张老板忙点头，心里却更是自信了，“自然，这是事实，我为什么不能说？”
    “没说不能说，”锦绣摇了摇头，“我只是想确定你说还是没有说。”
    张老板又说了一遍确实是自己说的，这才让申仕林把那家绣房的掌柜的叫来了。
    “公子。”绣房的王员外进来，就赶紧给申仕林行礼。
    锦绣看了一眼，哟，这王员外还真不是外人。
    两年前到李府提亲的事情她还记得，这王员外可就是其中一员呐。
    “这丝绢，可是你卖给张老板的？”申仕林拿起一块帕子，丢到了王员外的面前。
    王员外早就得到了张老板的信儿，加上之前与李府已经闹得不合，他现在是巴不得跟张老板一起除去这凤锦堂！
    想到这里，他就赶紧的点点头，“回禀公子，是的。这丝绢是我家绣房的，前几天张老板过来采买了一万条。”
    “那你们绣房可还卖给其他家？”申仕林记下刚才王员外说的话，接着问道。
    “我家绣房人多活儿快，经常会给其他家的供货。不知公子，问的是哪家？”
    “凤锦堂。”
    王员外愣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想，“这凤锦堂也是会到我家去订货的，不过每次量很多，但是次数很少。”
    “哦？”申仕林果然好奇起来，“拿着凤锦堂平日里的销量为多少？”申仕林转身问向锦绣。
    锦绣在看见王员外的时候就知道这两个人恐怕是已经联合了，她心里有了计较，所以回答的时候倒是也经过了思量。
    “回禀公子，凤锦堂平日只是少量的从王员外那里买些角料，次数不多，量也不大。如果公子不信，可以去账房那边查一查。至于凤锦堂的销量，这我倒是无法算清楚了。”锦绣看着申仕林的眼睛，“凤锦堂原本只是小本买卖，但是今年因为货物的特殊性，现在卖起东西来，虽然算不上不计其数，也确实不太好计算的清楚。”
    “公子，这锦绣说谎！”张老板上前，似乎有些生气，“这凤锦堂生意再好，也不可能一家独大！我们几个店铺都是在卖的，每月数量不错也就一万五千。这凤锦堂从王员外这里买进的一万丝绢，怕是一个月才能卖完！”
    “你这意思是说，凤锦堂每月卖的丝绢，其实是王家出来的东西？”申仕林眉目间带着些不悦，他看得出来，这张老板似乎想要对锦绣不利。
    听到申仕林不爽的声音，张老板愣了一下，抬头向他看去。
    这申公子是在维护这云锦绣？

☆、50 坏了事！

“申公子，我们可没说这话啊！”王员外出口说道，但是眉色间却满是得意。
    张老板却脸色间带了一丝丝的戒备，似乎是怕锦绣或者申仕林给他下什么套子。
    锦绣也没多说话，只是一个劲的轻笑。把张老板看的心里更是发毛，心里不断的想着，难道自己轻敌了？
    “既然你们说两家的绣房是买的一样的东西，那就把两家的丝绢都拿过来比较比较，自然一看便知。”申仕林吩咐人去凤锦堂的绣房去取东西，想着比较来看一看。
    等下人把丝绢取了过来，几个人放在桌子上对比，就发现看上去似乎是一样的。
    “你们说，我家绣房是从王员外那里进的货，是吧？”
    王员外点头，“不错。”
    “张老板的意思是，我们低买高卖，坏了规矩，是吧？”
    张员外也点头，看着锦绣，想知道她想做什么。
    锦绣让人端了盆水上来，“申公子，有劳你亲自动手洗一洗，也让他们心服口服。”
    申仕林知道这王员外那边的帕子一洗就会脱胶，但是这凤锦堂的东西过没过过水，大家可是不知道的。申仕林看着锦绣，眉目间有些担心，似乎是怕她吃亏。
    锦绣见他的神态并没有作假，原本对他的怨气就散了一些。淡淡的笑了笑，“公子直接放进水里便是，洗一洗，所有的一切便一目了然。”
    见锦绣笃定的语气，申仕林也就不犹豫了，直接拿着两块帕子洗了起来。
    水是锦绣让人准备的温水，这浆糊遇到温水，再加上申仕林的一个搓揉，很快就融化了。不一会儿，王员外家的帕子花样又脱落下来，而凤锦堂的丝绢却依旧是好好的。
    这张老板心里就有些犹豫了，他要怎么坚持下去？
    王员外眼珠子转了转，这件事既然已经起了头，就不能让自己吃亏！见锦绣的帕子没事儿，他立刻就补充上了。
    “这给凤锦堂的帕子都是经过药水泡过的，因为这凤锦堂的丝绢卖价高，所以每次给他们发货的时候，对方都会要求我们把这丝绢用水泡一天一夜。东西是一样的东西，但是经过那药水泡过以后，就会变得格外的坚韧！”王员外心想，这绣房的事情虽说不是秘密，但是也不是人尽皆知的。锦绣一个小丫头不能怎么样，现在还不是随自己怎么说？
    这么想着，他就想出了这么一个说法，想要糊弄过申仕林去。
    申仕林是个读书人，就算外出游历了许久，却并没有亲自从事过生产。被王员外这么一说，申仕林就有些疑惑的看向锦绣。
    “王员外这回不变了吧？”锦绣当然知道不会这么容易的把这两只老狐狸给搞定，看着王员外不停转来转去的眼珠子，就知道他肚子里花花肠子非常的多，“王员外刚才可没提泡水的事儿，我这一让申公子洗丝绢你就出了这么一出。那么现在我还可以证实一下，王员外可还有什么别的补充的？”
    王员外愣了一下，自己怎么会知道锦绣要做什么？锦绣这么一问，自己要说了不会再补充什么，就等于自己把自己的嘴给堵上了。可是要是说会补充的话，那不是就把自己见招拆招的事儿给秃噜出来了？这申仕林可不是傻子，比他那老爹还要精明不少。
    自己这么一说，八成就把自己给弄的被动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不过好在锦绣似乎没有打算等他说出具体的答案，而是笑了一下，就让人带了两架织布机上来。
    “这是做什么？”张老板一看锦绣弄织布机上来，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这锦绣难不成，还要在现场织布不成？
    锦绣见张老板慌张的神色，就知道他大概有些心虚了。不过目前做主的是申仕林，他说的话根本算不得数。
    “申公子，请你让这位王员外，带自己绣房的一个工人来此。”
    “哦？”申仕林见锦绣笑嘻嘻的对自己说话，脸上忍不住的也挂上了一丝笑容，“王员外，就请你家的工人来一趟吧。”
    王员外虽然不乐意，但是想着织布的方法不过就是那么多，这凤锦堂再牛，还能用脚织布不成？所以脸色虽然不好看，但是还是让人去叫了一个工人过来。
    凤锦堂和王家绣房的工人来了，按照各自主子的规定坐到了织布机前面。凤锦堂的工人看上去自然的不得了，甚至还带着一点跃跃欲试的感觉。
    凤锦堂在岐山名声大盛，身为工人也是与有荣焉。女子又有一身的好手艺，平日里都在绣房里待着，今天能出来给别人看看自己精湛的技艺，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