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别问了,你好不容易大病初愈,还是别费神了,多多休息,将身子养好了,才是。”翠霞瞧着自己家的主子百般为难,然后提议到。
“咔嚓”一声,门打开了,一阵强烈的光线照射了下来,让沐倾寒一时间还不能够适应,然后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你们还准备瞒她几时?你以为她的脑子是豆子做的?虽然她犯了糊涂,可她可不是一辈子都那么糊涂。”尖锐的嗓音,还有那么一抹蓝,点上一根烟,蓝玉烟撇了一眼沐倾寒,“我再想,若是你再不争气点醒来,你就别醒来了,当我没有你这个妹子。”
翠霞有点为难地瞧着纳兰涓,纳兰涓点了点头,“翠霞,你先下去吧,我要和大奶奶说会子话。”
“是,二奶奶。”
待翠霞都离开后,沐倾寒才清了清喉咙,“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你们觉得我还有什么是不能够接受的?”
蓝玉烟有点气恼地瞧着沐倾寒的样子,“你看看你,你都成什么样子了?你本来应该是世间上最幸福最光彩夺人的女人,你怎么会能够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让我瞧见了,我也生气!”
自嘲地笑了笑,沐倾寒咳嗽了几声,眼泪立即滑落了下来,“别说姐姐生气,妹妹何尝没有对自己生气?可是,光有生气有什么用?我只求你们,能够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等待我的,还有什么。”
纳兰涓扶着沐倾寒靠在床沿上,重重地叹息一声,道:“想起那晚上,我就睡不着,大哥他。他真的是生气了,那日大嫂何苦说那些话,激的大哥,都失去了理智。当时若不是子烈,我真的不敢想象还会怎么发展下去。慕容大夫说你不行,一个劲儿地求大哥送你到他的诊所,可是大哥却疯了一般的要杀慕容大夫,不仅是慕容大夫,连汐月也不放个,好像这两个人是帮助你打掉孩子的,大哥便迁怒于她们,两个人都被打的很惨。”
“他们怎么样了?”沐倾寒很是担忧地问道。
蓝玉烟却冷笑了一声,“你还有精神去关心别人的死活?就算是她们死了,你是你害死的,瞧瞧你做的好事情。”
沐倾寒说着就要起身,不顾纳兰涓的拉扯,“我要去找段子墨,慕容景舒和汐月是无辜的,她们都是无辜的,他们都是因为我的摆脱,才会做那样的事情,他有什么怨气,他有什么不满,大可对着我发便是,我不可以让她们两个人有事!”沐倾寒很是激动,慕容家虽然欠沐家很多,可是沐倾寒早就原谅慕容景舒,如同兄长一样地看待慕容景舒,汐月更不用说了,是倾寒最重要的姐妹。
沐倾寒立即哭了出来,“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这次我真的做错了,可是我没有办法,姐姐,我真的没有办法,你相信,我不想伤害段子墨,因为看到他难受,我也难受,我也难受啊。如果,如果因为我,汐月和景舒都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真的就不想活了,真的真的不想活了。”
认识沐倾寒,蓝玉烟总会想到安静,低调,聪慧,从不把她的感情轻易地表现出来,沉着,隐忍,就算在纳兰府中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她都会强忍着,从不会哭泣。
可是现在的沐倾寒,却虚弱地那么陌生。
蓝玉烟将她搂入怀中,“我想要打你,我想要骂你,可是,我就更加的疼惜你。我如此的了解你,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到底想什么?你到底在意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可是你知道么?你是时候别老是为别人着想,你该为自己着想你明白么?”
两个姐妹抱在一起,寻求那一点点温暖和慰藉。
?
等待两个人都冷静后,纳兰涓才缓缓说道:“慕容大夫虽然被打了,可是还是苦苦要救活你,我想大哥好歹也顾念着你的姓名,再加上慕容家在淮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当晚上就送你去了慕容大夫家。我和子烈一直都守在那里,真正一个晚上,慕容大夫出来的时候,全身都是血,他说你总算是捡回一条命,可是一切都要看天意,看你能不能够过这一关。”纳兰涓顿了顿,然后还是很小心地瞧着沐倾寒。
沐倾寒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血色,“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现在真的一点都无所谓了,还有什么事情能够刺激到我的?”
“大哥,大哥这次是真的动怒了,那晚上,他就随军到了北上抗日去了,将家里的事情全都交给姑奶奶打理。姑奶奶,大嫂你是知道的,就说你犯了大罪,将你关在这小别院里,汐月,也因为错,被罚到了厨房做重活,安排给了表小姐做丫鬟,说如果大哥不放话,你就永远都住在这里,不准你踏出去一步。”虽然过程很艰难,可是纳兰涓还是坚持将整个事情说完了,毕竟沐倾寒刚刚苏醒过来,就告诉她这样的事情。
沐倾寒听到汐月和慕容景舒都安然无恙,她心里就舒坦了不少,她一直在意的是,段子墨,亲自带兵打仗,他是有多么的恨自己?
蓝玉烟抿了抿口茶,“慕容景舒被下了死的命令,他不可以踏入段家半步,他担心你担心的要死,当然只有我和二奶奶来看你,现在你知道的都知道了,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沐倾寒闭上了眼睛,然后对着蓝玉烟微微一笑,笑的很勉强。
“这次,我算是被人彻底的算计了。”
蓝玉烟也笑了起来,“我以为你脑子也坏了,看来,你还有的救,只是你可知道,到底谁让你死的如此的彻底??”
☆、第十九回 折磨(2磨)
冬至的雪,总是带着一股强劲的势头,让人感觉骨子里都是冷彻心扉的疼痛,如漫天的雪花,总是带着幽静的迷茫。
若说真正的寒冷,不如心中的孤寂。
窗外还是在飘雪,没完没了,狂躁不安的冷风,一点一点地钻进来。
纳兰涓立即将窗户关上,无奈这间小屋子根本就很破旧,连窗户都关不上,反而是窗户直接掉落在地上,风越发的狂躁了。吹的沐倾寒额前的头发,一点一点地飞舞,她如同一个瓷娃娃一样,在寒风中那么的虚弱。
蓝玉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将自己衣服上的披风披在沐倾寒的身上,纳兰涓立即说道:“等会儿我就让工人将这里修葺一下,虽然屋子很小,可好歹也可以住人的。”
沐倾寒摇着头,“我还有什么苦没有吃过,这一点点,也算的了什么?”
“话说回来,你心中可有了可疑的人?我听二奶奶将事情从头到尾的给我讲了一遍,我总觉得,总觉得这里面。。。”
“太多偶然和巧合了。”沐倾寒淡淡地说道。
纳兰涓也点着头,“可不是,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凑在一起一样,让人不得不怀疑。”
“二奶奶怎么看?”
“犹记得当时将军是允许大嫂回去的,一切也都还是正常,可是后来不知道表小姐对着将军说了什么话,然后是弘宴少爷手上沾着血迹,将军才会回去的,才会撞破一切。我总觉得,这表小姐才来第一天,便成功的将大嫂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不得不怀疑,表小姐在这里面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纳兰涓回忆,缓缓说出。
蓝玉烟再点燃了一根烟,吐出了一圈烟云,脸上还是那种不羁的痛快。“这表小姐,董芊芊的名号,我好歹也是知道的,她爹是雄霸一方的董大帅,却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你可知道有一句话,北有董芊,南有纳兰?这个董家大小姐,行事作风和我们所熟知的纳兰七小姐,可不相上下,别看她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她曾经带领了两个师的部队打过小日本,是个巾帼不让英雄的女人,也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人。”
纳兰涓还第一次听说,惊愕地嘴巴都合不上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那表小姐不就是个简简单单的大小姐么?竟然还有这般了不起的经历?”
蓝玉烟只笑不语,她所在的宜春阁,本就是段子墨打探一切消息的地方,所以,有什么消息和资料是蓝玉烟所不知道的?当她一知道有董芊芊的存在,便进行了细致的了解和熟悉。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她不是个简单的主。”沐倾寒淡淡地说道,蓝玉烟目光转移到她的身上,“她刚到段府,她的目光,首先是捕捉到我的,我也是女人,自然也读懂了她眸子里的那种敌意,所以,想必她肯定是知道我是将军夫人的。,但是她却偏偏故意认错,将七小姐认作是将军夫人,她天真无辜的眼神,我怎么会轻易放过。”
纳兰涓更是吃惊不已,“大嫂的意思是,表小姐不仅知道大嫂的身份,还清楚大嫂和七妹之间的纠葛?”
点了点头,“她是董家的大小姐,有什么消息是她不能够知道的?她明明知道将军夫人是七小姐心中的大忌,故意这样,不但羞辱了我,也更加拉大了我和七小姐之间的仇恨,这是一个漂亮的下马威。”
“女人啊,再了不起的女人,心里,也住着一个唯一的男人。这个董芊芊,看来中了我们将军的毒,很深呢,看来,她这次是准备好,来取代你的。”蓝玉烟一针见血,沐倾寒也只能冷笑,当她决定嫁给段子墨的时候,她就有着这样的觉悟,很有可能和全天下的女人作对。
纳兰涓给沐倾寒再加了一条被子,“那照这样推断下去,就是表小姐做的手脚?”
“也不能够这样确定。我犹记得,当时景舒说的很清楚,他给我留的药方里明确地写了是晚饭时间发作,而且他也判定了我喝的打胎药,是最强烈的,根本不是他准备的那一副。所以,在董芊芊来之间,一定有人将那方子,换了。但是也不能确定董芊芊派别人做的,总之,现在一切都没有眉目。”沐倾寒只感觉头晕目眩,闭上双眼,不想去多想,“就算是知道了是谁又怎样?我还不是被整的如此之惨?而且也不能够怪任何人,本来这就是我自找的。”
纳兰涓叹息一声,“大嫂,你何苦这样说,一切都还有转机。”
想到了昏迷前段子墨如同饿狼一般的眸子,那样深的恨意,他都快要亲手杀死她了,还有什么转机。
或许,这就是她和段子墨之间的劫数了,他们都不能够回到过去了。
本来准备开始,却已经提前结束。
“二奶奶。”翠霞在外面小心地瞧着门。
“说。”
“姑奶奶要您过去,说下个月是表小姐的生日,有好好的办一次。”
纳兰涓咳嗽了几声,瞧了一眼沐倾寒。
沐倾寒睁开眼,“去吧,你能够在我最落败的时候来看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所以,千万不要因为我,而觉得为难,现在,你应该很忙,都是因为我的原因,你做好你的便是。”
纳兰涓欲言又止,却发现沐倾寒是个明事理的人,便点了点头,欲要离开。
“只是,二奶奶你可否帮倾寒一个忙?”沐倾寒突然说道。
“我知道,汐月那丫头是个可人又忠诚的丫头,我一定会护住她,让她尽快来见你,只是这个期间,你可一定要保护好你的身子,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只要人还在,就好。”
待纳兰涓离开后,蓝玉烟你才缓缓说道,“这五小姐,也是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好女子,她说的话,颇有几分道理,只是一向聪明的你,到底听进去了几分?”
沐倾寒摇着头,“我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姐姐,你知道么。我一点都不觉得惨,我只是觉得绝望,让子墨那么那么的恨我,我真的,我真的比死还难受,我感觉,世界都快要塌陷了。”
蓝玉烟坐到沐倾寒身边,替她揉着头,“傻丫头,爱之深,恨之切,将军他几乎用尽了生命去爱你,自然,也会很痛苦的,你啊,你总是太理智了,在爱情的世界里,你怎么可以牺牲掉你的爱情,去顾全大局呢?”
是啊,为什么呢?
沐倾寒一行清泪流了下来,“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一切都晚了。”
“那我问你,你真的没有怀疑的人?你是个做事小心地人,为什么和慕容景舒之间的谈话会被别的人听去了?你难道心中一点数都没有?”
被蓝玉烟一再地质问,她别过头,“算了,还是别问了,我现在不想查这些。”13466091Uv91。
蓝玉烟不说话了,她从未看见这般虚弱和没有斗志的沐倾寒,或许,这次对她的打击和伤害是毁天灭地的,谁说不是呢,亲自杀死了孩子,对着心爱的人说谎话,还差点被心爱的人活活掐死,轮到谁,都会崩溃的。
“好吧,你好好休息,我也不方便每日来看你,你有什么要求,就飞鸽传书给我吧,记住,你是个坚强的人,千万别因为一次失算,而满盘皆输,让人有机可乘。”
不管蓝玉烟说的多么的笃定和动情,沐倾寒早就闭上了双眼,不想过多的去想,去问,去理会。
昏天暗地的,她只想休息。
只着有是。她累了,好累好累,她真的好累。
她习惯了总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她习惯了总是为别人着想,做出最好的选择和决定。
可是,到头来,她到底得到了什么?
纳兰澈到最后还是连爱自己的勇气都没有。
段子墨,终究和他形同陌路,甚至是相互折磨。
到底是谁错了?
还是,她一开始就错了?
“奶奶!”
也不知道过了几日,汐月总算是出现在了沐倾寒的房间里,纳兰涓也从未再来过一次,可是她也兑现了她自己的诺言。
“汐月。。。”
瞧着那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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