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倾寒是有千万种埋怨的,自己喜欢上了她,她却根本不喜欢自己。对于段子墨来说,是一种侮辱,更是一种自尊地挑战,他在生气,对自己生气,可以指挥千军万马,可以在乱世中和敌人斗智斗勇,他都没有过这样的挫败感,可是沐倾寒,却让他挫败到无力。
但是知道沐倾寒有难,看到沐倾寒这样的无助,他本来那么生气的内心,却一点一点的融化掉,他或许真的没有办法,不去关注这个女人,不去想这个女人,或许,她早就住进了自己的心中。
沐倾寒不知道怎么的,就那样的哭泣了起来。
她不是个软弱的人,面临生死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是这次,她是那么的无助,她自认为自己是聪明的,却又糊涂的让人无可理喻,她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最起码,应该在死之前,问一问你那个男人,敢不敢正大光明的爱自己?
她哭了么?
她真的哭了。
在印象中,她是个坚强的女孩子,多少枪林弹雨,多少刀光剑影,她都可以从容不迫地面对,很冷静很理智地完成一切,可是眼前,她却哭了。
她毕竟是个女孩子。、
她毕竟是一个需要人疼爱的女孩子。
她的脚也受伤了。
段子墨叹了叹一口气,或许这一辈子,他都拿这个女人没有办法了,站起身,横抱起沐倾寒,将自己的衣服披在她的身上。
沐倾寒本来是沉寂在自己的悲伤的世界中,可是突然被这样抱了起来,她是那么的害怕和慌张,刚动了几下,就被段子墨很冷酷地说道:“你再动或者是不听话,我立即丢你到悬崖,那下面有更多的狗熊,你慢慢被狗熊们追逐吧,不过那个时候是你的尸体。”
沐倾寒就突然不说话了。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还会去吵嘴,和段子墨理论一番,可是现在的她,是那么的无助,她只想很安静很安静地躺在这个男人的怀抱中,感觉到那一点一点的温暖,虽然不是自己想要的,可是这份温暖,对于此刻的她来说,真的太重要太重要了,泪,流了下来。
沐倾寒,你是个傻瓜。
瞧着段子墨那伟岸高大的北影,一直在身后注目的纳兰澈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身后的舒碧芷也是愣了愣,她心中不知道应该说是高兴还是悲伤,沐倾寒一个小小的丫头,竟然可以吸引这么多优秀男人的目光,不仅自己喜欢的男人也好,连段子墨这样的天子骄子都那么的爱她,这个世界,真的很不公平。她们这些大家闺秀,从小就是为了嫁入豪门而学习而努力着,倒头来,却被这样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丫鬟夺去了,真是一种悲哀。
可是她又是高兴的。
因为看起来段子墨和沐倾寒之间的关系不是那么的简单,而且纳兰澈的表情也是那么的痛苦和难受,所以,她还有机会不是么?虽然她口中说着会帮助纳兰澈和沐倾寒结尾百年好合,可是她毕竟是个自私的女人,她多么希望能够嫁给纳兰澈的女人,是自己。
她上前,摇着纳兰澈的手臂,“澈哥哥。”
“那不是真的吧?刚才,不是真的,对吧?”
“澈哥哥。。。”看到纳兰澈那么的伤心和绝望,舒碧芷此刻是多么的讨厌沐倾寒,那是女人的妒忌和羡慕造成的,就如同她那样天真烂漫的大家小姐,遇到这样的情况,她也会出现这样的情绪,因为,这是女人的本能。
“澈哥哥,不是我提醒你,漂亮的女人,其实都很会骗人的,特别是如倾寒这样国色天香的美女,她会不会除了你以外,和子墨哥哥也。。。”
纳兰澈立即怒了,死死地盯着舒碧芷。“她不是那样的女人,她绝对不是那样的女人,不是那种利用自己的外貌的女人。”
咬着嘴唇,其实舒碧芷真的不想这样评价沐倾寒,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继续说道,仿佛就是打开了一个口子,收也收不回来了。“我也觉得倾寒不是,可是澈哥哥你也瞧见了,如果她和段将军没有什么的话,段将军会那么的紧张她?他会不顾身份地位地去救她,去抱她?你也看到了,他们的背影是那么的和谐,完全是一对恋人。”
纳兰澈被舒碧芷说的眼神迷乱起来了,舒碧芷继续不放弃,“澈哥哥,女人的直觉不会错的,倾寒那样的女孩子,哪一个不希望能够麻雀变成凤凰,如果澈哥哥迟迟不能够给她拥有的,她就会去寻找着更加优秀更能够给她保障的男人,段将军就是这样的不二人选啊。慕容大夫,澈哥哥你,还有段将军,小小一个丫头,竟然可以能够让这么多优秀的男人为她疯狂,澈哥哥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澈哥哥你真的了解么?”
这一连串的疑问,将纳兰澈难在那里,动弹不得。
他,真的了解倾寒么?
第一次见面,是被她倾世面容所吸引。
接着是发生着关系,他发现他越发不能够离开这个很安静的女孩子、
再后来,她表现出的足智和勇敢,让他难以想象、
所以,他还是没有完全完全的了解这个女人。
他的目光,黯淡下来,转身,离开。
舒碧芷还是瞧着段子墨快要消失的背影。“倾寒,对不起,我不能够拱手,让出我的男人。”
☆、第十遇七回 转角,遇见你(5)
雪,好大好大。
特别是在山上。
此刻的淮池,不过也是小雪而已,可是在山上却是那么的寒冷。
风刮在脸上,特别的刺痛。
而且到了晚上,风刮地愈发的大了。
沐倾寒整个人都躲在了段子墨的怀抱中,因为他的怀抱真的很温暖。
段子墨的脚步停住了,感觉到他深深地叹一口气。
沐倾寒扭过头,她也叹气了,“竟然雪崩了。”
段子墨仿佛在想着什么一样,沐倾寒再小声地说道:“可还有别的路回去?”
段子墨摇着头。“这是最后的一条路了,都被封住了。”
从小就会来这个山上赏梅的段子墨不由地蹙眉,他很是了解这里的路。
沐倾寒有点觉得运气实在不好了,老天爷为什么会开这样的玩笑呢。
她的脸色特别的难看,特别的痛苦,然后声音战战兢兢地说道:“将军,不如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走路的。”
段子墨一脸的寒气,“你是在逼我发火么?我已经被现在的情况很生气了。”
很知趣地不说话了,沐倾寒今日特别的安静,仿佛理亏一般,只能很被动地接受着段子墨莫名其妙的生气,却一句话也不敢回嘴,特别的无奈。
而段子墨仿佛就和这个女人杠上了一般,总是那么的霸气和偏执,他仿佛对沐倾寒已经失去了耐性一样,也仿佛找到了一种和她相处的新模式,那就是表现的更加的强大。
抱着沐倾寒,到了一个破旧得不能够再破旧的小屋子里,幸好段子墨没有记错,他小时候曾经和弟弟一起在北面山探险的时候,曾经在这个屋子里度过一夜。。
将沐倾寒平躺着放在稻草上,沐倾寒的脸色很是难看,嘴唇也发紫,全身都在抖索着。
段子墨心中一沉,然后摸着沐倾寒的额头,低沉地说道:“你生病了。”
沐倾寒早已经猜到这一点了,她本就怕冷,再加上受到了惊吓,脚上的伤口好像感染了,她的目光是你那么的无助。
段子墨立即转身便走。
沐倾寒都不知道他去做什么,或许是走了吧,丢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生气的走了。
可是直觉又告诉沐倾寒,他不会走的,就算是全世界抛弃她,好像段子墨也不会抛弃她一样。
是不是人在虚弱的时候,就爱胡思乱想了呢?
是不是此刻的沐倾寒,特别不希望段子墨离开此刻的她。
可是她却又坚信着他不会离开自己的。
所以,她跟一个孩子一样,无助地盯着门口处,大大的眼睛,闪烁着,晃动着,等待着。
那个男人的再次出现。
“哐当哐当哐当。”
听到了军靴踩在雪地的时候越来越近,沐倾寒的心,才那么放心了点。
她真的是烧糊涂了。
段子墨身上全是雪,连眉毛上都有着雪花,远远看去,哪里是昔日里威风八面的段将军,完完全全是一个抱着柴禾的普通人。
可是他身上的那份贵气,真的让沐倾寒感到刺眼。
段子墨找了很多柴禾,沐倾寒仔细地看着,全是干柴禾,在这血雨天气,竟然能够找到干柴禾,让沐倾寒很是诧异。
背对着沐倾寒在点燃着柴禾,好像段子墨也看到了沐倾寒眼中的诧异,“别太小看了我,在最恶劣的天气中求生,是我从小就被训练的本能。”
沐倾寒撇撇嘴,真是专属于段子墨的独特回答方式。
火迅速地燃烧起来了,段子墨走了过来,抱起沐倾寒,坐到了火边,然后开始脱掉她的衣服。
沐倾寒立即很警觉地拉着自己的衣服,瞧着段子墨。
段子墨却好笑地瞧着沐倾寒,“你的身体,我还陌生么?”
陌生么?
这句话,仿佛是一个毒瘤一样,迅速蔓延到沐倾寒的全身上下中,让她想起了和这个男人的点点滴滴,和她在一起的惊心动魄,是的,他是不陌生的。
可是沐倾寒却真的不想继续被这个男人这样欺负下去了,还是换上了她最有代表性的冷冷的表情,“所以说,将军你现在是乘人之危么?”
抓住沐倾寒美丽的面庞,段子墨的眼睛里有着很危险的气息,他轻轻地说道:“你知道么?什么叫做乘人之危?所谓的乘人之危便是,我发动我应有的力量,或许只要我点一下头,就可以做到的事情,将你留在我身边,你连说不的机会,也没有。”
说的让沐倾寒心中一震的话语,是啊,他是高高在上的将军,他是一个可以轻易决定淮池所有人命运的男人,只要他愿意,得到自己,轻而易举。
“可是,将军你别没有这样做,不是么?”
沐倾寒说的很淡,很淡,眼神中带着感激。
这就是为什么她心中带着愧疚,段子墨是将她看成一个人,一个完整的人,他尊重她,他给她选择,一切的一切。
将然将她。这样的男人,也对的起他的姓氏,他的名字。
段子墨冷笑一声,“别太高估我了,我也不过是个男人,而且是一个有权利的男人,如果我想要,没有什么得不到的,所以,你最好安分点,你衣服已经全湿了,你想让死的话,也应该死在我手中。”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自己真的是太糊涂了。
“那我自己来吧。”
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果真是湿透了,而段子墨也将自己的军大衣脱了下来,和沐倾寒的衣服一起找了一根木棍在火上烤着。好在段子墨因为穿的是军大衣,里面的披风是干的,立即披在了沐倾寒的身上。
“段将军,不用的,我。。。”
“你别想太多了,这是我从小接受到底饿教育,男士应该在任何场合表现的更绅士,永远对女士照顾有加。”
这个段子墨,今天的话,仿佛特别特别多一样。
沐倾寒不说话了。
段子墨二话不说,将抬起沐倾寒的脚,检查着沐倾寒的伤口。
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自然,自然到沐倾寒感觉脸上越发的灼热。
“伤口不大,但是细菌会繁衍,特别是在这样的恶劣天气里,特别容易感染,你现在又发烧。”跟随着军队里打仗的段子墨,多少也有点这样的经验,说着便走到窗外,取下一块冰棍,立即捧在手中,也不顾手中的寒冷刺痛,在火上呆一会儿,便立即变成清澈的水了。
“忍住。”
只是说了这两个字,便将那冰山扑在了沐倾寒的伤口处。
沐倾寒自然是清楚段子墨是在给自己消毒,如果这样的伤口不消毒确实会溃烂的。
她咬着嘴,不吭一声地忍耐着这样的痛楚。
瞧着沐倾寒那股子倔强的样子,若是换成别的女孩子,早就哭成一团,或者是尖声狂叫了。
可是沐倾寒却不是的,或许这就是她吸引住自己的原因。
特别,很特别,特别的,希望可以和她一辈子,都这么特别下去。
等待着伤口都洗干净后,段子墨立即俯下身,亲自吸出毒液。
“段。。。”
沐倾寒愣在那里,段子墨口中的温度让沐倾寒的脚处感受到了温暖,他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那么有尊严那么有个性的一个人,竟然卑躬屈膝地亲自为自己吸出了血液。
他。。。
沐倾寒竟然有一种莫名的感动,一种无以复加的感动。
她,怎么配?
幸好血液也不是很多,将脏血吸出来后,段子墨早就在外面采摘的药草立即敷上去,从自己的裤子里拿出一张男士手绢,很熟练地为沐倾寒巴扎着。
“我虽然没有慕容景舒那样有精湛的医术,可是我们都是在烟火中出生的男人,这些事情,还是经常遇到的,所以,别把男人想的,那么的无用。”
莫名其妙的,段子墨突然这样说了一段话,让沐倾寒感觉真的有措手不及。突然想起来方才在客厅的时候,纳兰漓说她和慕容景舒是一对,或许这段子墨也误会了。
他,真是在和慕容景舒较真么?
如果他有一天知道了自己喜欢的男人是他的好兄弟,他到底会有怎样的反应。
不管哪一种反应,都是沐倾寒不想见到的。
头,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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