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笃定和坚定的目光闪烁着,让舒老爷感觉他有片刻的陌生感,他真的了解自己的女儿么?还是说,爱完全可以去改变一个人?
仿佛,又让他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也不是和这群年轻人一样么?
年轻。
钟摆依然无声无息地转动着,蓝玉烟从来没有这样的仔细这么的认真去观察一个钟摆。
也仿佛每走一个指针,自己离死亡又更近了一步。
她当然不是那种悲观的女人,但是,当她想了千万个逃生的方法都失败后,她只能等死了。
也记不得几日没有吃饭了,她现在只能躺在床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是那么的虚弱。
她此刻若真的还有什么可以支撑下去的,唯有段子墨和沐倾寒了。
若不是如此,她早就能够见到她只能在梦中见到的逝去的家人。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皇祖母,陪伴自己长大的宫女公公,一切的一切,她又回到了那些没有烦恼,简单的小格格。
一个人影,那是以前伺候自己的太监么?只影影约约感觉到一个人影出现在自己的榻前,把自己扶起来,灌自己吃下一碗很难吃的东西。
胃里的东西立即翻滚起来,猛烈的翻滚起来,蓝玉烟立即吐了出来,吐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不是做梦!
那是谁,是谁拼命地给自己灌?
此刻的蓝玉烟什么力气都没有,整个人都要摇摇欲坠,哪里有力气去瞧眼前的人。
就只感觉在黑夜中,不停地被一个人不断地灌喝一些东西。
不停地循环。
刚开始的时候,因为自己长时间没有吃下任何东西而变得无比脆弱的胃,蓝玉烟是喝下后就吐。
吐的她眼花缭乱,头晕目眩。
再后来,自己的身体仿佛适应了这种东西,慢慢平复下来。
蓝玉烟也沉沉睡去。
睡的也不安稳,总是模模糊糊的,感觉头中有很多小人跑来跑去的,让她没有力气休息。
拼劲身上所有的力气,总算是醒了过来。
大口的喘气,天还是黑的,自己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没有睡着?
自己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发现桌子前面站着一个黑影。
闻着难闻的污秽味道,清晰地提醒着蓝玉烟,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做梦。
她也不说话,静静地等待着。
在对方没有标明任何意图时,她也只能静观其变,并偷偷地伸手到自己的枕头下面,寻到了自己一早准备的玉簪。
这是她早就设想好的,如果三本和沐弘宴对她逼迫,她就这样了解自己的性命。
“蓝姑娘,你不要有防备,认不得我了么?”那黑影缓缓转过身,才让蓝玉烟瞧见了来人,玉烟一时恍惚,费了很大的劲儿才看清楚那个人,竟然是海昼。
段子墨最大的秘密武器,海夜的孪生兄弟,没有感情的影子守护者。
“你不是不是。。。”蓝玉烟有千千万万句话,却没有多大的力气说出来。
海昼没有任何的表情,“主人让我监视沐弘宴,我便一直跟随他,他的一切我也了解了大概,正巧知道蓝姑娘你住在这里,我准备回去复命了,只是,走之前救蓝姑娘离开这里。”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表情,正如同蓝玉烟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当时蓝玉烟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活死人。蓝玉烟咳嗽两声,“海昼你,有把握么?"
“只要你姑娘点头,龙潭虎穴我也要安全的带你离开。”海昼说的云淡风轻,如同在告诉别人天上有太阳一样的道理。
蓝玉烟轻轻地叹一口气,想不到自己没有等到死,却等到了自己的救世主。
就在蓝玉烟心安一点点的时候,目光却对上了海昼的眼眸,他的眼睛虽然还是没有任何的情感,但是他的表情,是有话要说。和海昼只有几面之缘,对他虽然不了解,可是与这种性子淡的人交流,蓝玉烟还是有点能力的。
“海昼副官,你有什么你就说罢。”蓝玉烟淡淡地说着,等待着海昼接下来的话。海昼立即说道:“海昼此前来救蓝姑娘,是因为将军和夫人若是知道蓝姑娘被囚禁在这里,肯定会救你出去,所以,海昼眼下救你出去,不是海昼自己的意愿。”
“海昼副官你到底要玉烟怎样,您就直接说罢,多呆在这里也不好。”
“是,很简单,海昼认为,蓝姑娘此刻不应该出去。很明显,沐弘宴勾结三本一起伏击将军,这场战斗注定是胜算不明显的,但是既然三本那个人与蓝姑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主人有个万一,蓝姑娘这边,还可以帮衬着。”海昼说完,立即抬头瞧着蓝玉烟那种错愕的表情,道:“海昼该死!海昼只是一个一心一意地为主人着想的人,非常时刻,海昼不得不将说一些让蓝姑娘难以接受的话,如果蓝姑娘不同意,完全可以忘记方才的话,您舒服片刻我们就可以立即走!”
海昼人话少,却一句话比一句话让人瞠目结舌。
特别是那句,一切都是为了段子墨着想。
这些年来,自己都为段子墨做了一些什么呢?
分担忧愁,照顾体恤,好像都不是自己在做,那自己的爱,是不是太肤浅了?
蓝玉烟缓缓地瞧着摆钟,好像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玉皇顶上。
天还没有亮,沐倾寒却一整夜都没有睡着,因为蓝玉烟的事情,她一直在想如何解决。
特别是当她知道玉烟是晚清的格格,这个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
谁都知道现在日本扶持伪满洲政aa府,眼下玉烟姐姐被日本人关着,就以段家和玉烟姐姐的关系,一旦被人蓄意诋毁,整个段家都会陷入勾结敌人的麻烦中。
玉烟姐姐必须得救出来,只是这件事千万不能用硬的,得慢慢来。
越少人知道越好。
碧情轻爹办。沐倾寒想着,便翻个身,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段子墨已经不见了,是自己想的太投入了,还是段子墨整宿都没有休息?
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沐倾寒干脆起身,自己亲手烧了一盏参茶,子墨一定是和海夜副官在商量事情。
办公的房间只在二楼,沐倾寒端着热腾腾的茶水,刚好到了办公室。
分明听到了一个很陌生的声音,声音很是小,只是听到了段子墨轻声说道:“这件事不能告诉人,特别是将军夫人。”
沐倾寒眉头紧蹙了一下,她觉得通过这一个劫数,她和子墨之间已经没有心结了,可是眼下,子墨还是要瞒着什么事情么?沐倾寒的心,咯噔了一声,叹了叹气,假意咳嗽了一声,敲了敲门。
里面突然安静了下来,片刻之间,海夜打开了门,一见是沐倾寒,先是一惊,随即镇定下来,“夫人,您怎么来了?”17905155
海夜的表情已经出卖了自己的顾虑,他们方才在房间里商量的事情,肯定和自己有关。
不过沐倾寒是如此的机敏,舒缓地笑了笑,道:“我为什么就不能来呢?我想着你们辛苦,这不我就煮了好茶,做好了点心给你们送来嘛。”
“是,夫人总是最体恤我们将军的。”海夜才缓缓地打开了门,段子墨站在门前,脸上绽放着微笑,立马接过了沐倾寒手中的盘子,“天还没有亮呢,你不乘着好好休息,让我心疼。”
沐倾寒走进了房间,转了转,狐疑道:“我方才进门的时候,好像听到了陌生人的声音,怎么,整个房间就你们主仆两人?”
海夜反应比较快,赔笑着,“夫人您是开玩笑吧,哦,我知道了,我今天晚上说了一晚上的话,嗓子不是很舒服,让夫人误会了。”说着海夜便立即咳嗽了一下,证明自己的话是真的。1d7WP。
但是在沐倾寒眼中看来,却是如此的欲盖弥彰。
她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转身对段子墨说道:“既然你们事情多,我就不打扰了。”
沐倾寒走了出去,段子墨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什么。
门关上的一刹那,沐倾寒眼泪还是落了下来,子墨啊子墨,为什么,为什么到了眼下的境况,你我之间,还有跨不去的隔膜呢?
擦干眼泪,沐倾寒转身离开。
段子墨也呆滞地瞧着那扇关上的门,眼神全是忧虑。
海夜叹气说道:“将军,夫人那么的聪慧,我们这样,她会难过的,这件事为什么不告诉夫人呢?”
“我怎么会比她少一分的难过呢?方才你没有看见她瞧我的眼睛,她想必以为我又开始瞒着她什么事情了,但是我不能说,我不可以说。弘宴是她唯一的亲人,不管弘宴对不起我,对不起子浣,对不起整个淮池人民,但是不能伤害她姐姐。如果让寒儿知道,她该如何的伤心,弘宴的事情,我来解决就是了。”淡淡的一句话,说出了段子墨最在意的事情,便是保护沐倾寒。
海夜叹了叹气,总觉得自己的主人和夫人,两个人之间最大的问题,会不会是太爱彼此,才会总是有误会?
天,蒙蒙的亮了。
第二日,段子墨和沐倾寒还是如此的相敬如宾,情意绵绵,好像昨日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
但是两个人心中,却都在隐隐作痛。
如歌瞧着两个人,也很是疑惑,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这样的平静。
“将军,是福哥儿。”海夜说道,福哥儿是将军府的一个比较靠实的人,他行色匆匆地跑来说道:“将军,不好了,表小姐,表小姐她。。。”
夜歌怒吼道:“好好说话,表小姐好好的在府里,能出什么事情?”
“表小姐中毒了,昏迷不醒!”
☆、第五十三回 以爱的名义(1第)
“为什么好端端的表小姐会昏迷不醒?”
雪花飞舞,只有这一个小小的梅庄有那么一丝丝的温暖,却也带着刺骨。
沐倾寒也很是好奇,好端端的,蕫芊芊为什么会中毒?
那福哥儿的脸都快要皱到一起了,迟疑地瞧了沐倾寒一眼,就是这一眼,便让沐倾寒打了一个寒颤。
段子墨立即发火起来,好你个福哥儿,问你话,你瞧着旁人做什么?"
“是是是,将军您息怒!不是我有意隐瞒,只是,只是表小姐的贴身丫鬟说,说表小姐是和咱们夫人见面以后,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一派胡言!”段子墨立即怒吼道,“夫人一直都和我在一起,何时又下毒?那死奴才真的不要命了么?谁给她那么大的胆子说这般大逆不道的话?”
福哥儿甚少瞧见段子墨生气,立即吓得蜷缩,不住地打抖,“二奶奶也是这么说的,但是那丫头说是在将军以及将军夫人突然宣布来梅庄小住的那天半夜里,表小姐和夫人在纳兰府见面的。表小姐那边董大帅很是生气,姑奶奶僵持不下,只有派我来通知一声,请夫人回府中澄清一二。”
沐倾寒淡淡地听着,目光却瞥着身边的夜歌,夜歌听的一愣一愣的,眼中全是愤怒,吼道:“你胡说!那晚上我一直在纳兰府外面等候着夫人,直到夫人出纳兰府的门,我也没有看见表小姐啊?”说着便很着急的对着沐倾寒说道,“夫人,他们真的太过分了,老是冤枉我们,夫人您别担心,我们一起去对质,可好?”
夜歌脸上淡淡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却没有引起段子墨的注意,他一脸迟疑地缓缓说道:“那天晚上,你真的去找过澈?你找他,干嘛?”
夜歌突然捂住嘴,一脸的惊恐,“夫人,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你没有告诉将军,我真的。。。”豆大的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落,无辜及了。
淡淡地笑了笑,“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夜歌啊,夜歌,你做的也太明显的,你就那么迫不及待么?沐倾寒心中有点苦涩,给了这个丫头这么多的机会,她却丝毫不知道珍惜,这样,又有什么意思呢?
而段子墨却一脸的疑惑,“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去找纳兰澈干嘛?为什么你和澈,都没有跟我说过半句?”
“因为倾寒妹妹和纳兰澈以前有过一段情,倾寒妹妹去求他!”在二楼的走廊上,传来一个幽幽的男声,他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痛苦和决绝,沐倾寒瞧了过去,就犹如很多年前,她在雪地中苦苦求着那一家人救整个沐府,那家人的表情一样,太相似了。
慕容景舒一步一步从楼梯上走下来,“倾寒妹妹,在没有嫁给将军以前,是和四少爷的相好,因为四少爷不得不娶舒小姐,倾寒妹妹才答应答应嫁给将军你的。甚至,甚至倾妹妹打掉的那个孩子,其实是纳兰四少的。。。四少他一直对倾寒妹妹余情未了,倾寒妹妹那日为了救将军,是去找纳兰四少,谈判的。”
沐倾寒很淡然地听完了所有的话,没有丝毫的表情。
终于,说了出来,终于,还是让段子墨知道了,终于,自己的心,也解脱了。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说这些话的人,是自己已经原谅过一次的慕容景舒。
段子墨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沐倾寒面前,瞧着她,瞧着她的眼眸,脑海中飞快地转动着,初次见她,最开始和她接触,她总是很忧伤,她总是很躲避自己。当初自己以为是自己的魅力不够,莫不是,莫不是自己才是那个傻子,他动了动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一个字也不能,自己的嗓子,已经不能正常的活动了。
沐倾寒流了两行泪,闭上眼睛,点了点头,哽咽地说道:“是的,他说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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