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大的白眼,异口同声地叫道:“不服你也来!”
“来就来,谁怕谁!”
司徒清风把黄香和烧纸往地上一扔,就挽着衣袖坐到了酒桌前。
“能带我一个吗?”
吴猛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叶初九点了点头,不急不慢地说道:“我倒是无所谓,只是不知道你家大小姐让不让你喝。”
“我也喝!”
唐果抻着脖子叫道。
“哟,小妞,挺带种嘛!来,让老子看看,你配不配当我兄弟的媳妇!”
陈阳嚣张地冲着唐果叫道。
唐果小脸一红,小胸脯一挺,大声叫道:“带不带种不是用嘴说的!”
“哟喝,初九,这丫头有点意思啊,你从哪拐来的啊?”
陈阳一脸坏笑地说道。
叶初九得意地直了直身子,很是潇洒地摆了摆手,道:“开玩笑,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像是那种拐卖良家妇女的人吗?我通常都是被良家妇女拐卖的!”
“呕……”
屋里四人同时低头干呕起来。
叶初九一一白了众人一眼,道:“切,我懒的跟你们说。不是都嘴硬嘛,来吧,看看到底是你们的嘴硬,还是胃硬!”
一个暂时残疾的瘸子,一个永久残疾的拐子,一个满身是布的粽子,一个漂亮可爱的妹子,再加上那个扑克脸的保镖,这种组合,恐怕永远不会有人在酒桌上看到。
会抽烟的,拿烟当着下酒菜。
不抽烟的,拿二手烟当着下酒菜。
五个人,守着那张除了酒和烟之外别无它物的大方桌,痛痛快快地喝了起来。
谁也没有敬谁,谁也没有理谁,你喝了他就喝,他喝了我就喝,大家就是这样,一口酒、一口烟的畅饮起来。
除了唐果之外,谁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
唐果是五人中唯一没有醉的一个,并不是因为她能喝,而是因为在喝了第一口酒就辣的吐舌头后,叶初九一个人喝了两个人的份。
“叶初九,我告诉你,打今儿起,我就是你哥,以后见了我,你得叫哥,听到没?”
陈阳搂着叶初九的脖子,摇摇晃晃地说道。
叶初九瞥了一眼身上已经有几处纱布被血渗透的陈阳,有气无力地说道:“让我叫你哥?我没你这种傻哥!我告诉你,以后,不准再干这种蠢事,听到没有?”
陈阳高声叫道:“初九,我告诉你,我陈阳的兄弟,没人能动,谁都不能动,谁动他一根汗毛,老子就打折他一条腿!”
“我草,你不说我都忘了,咱们还没结拜呢。哎,香和纸呢,我的香和纸呢,你们谁看着了!”
司徒清风一瘸一拐的在屋里边翻找起来。
唐果见状,连忙将被他扔到了门后的香和纸拿了过去。
“草,你们这帮混蛋,看看,还是弟妹好,还知道帮我找找。来来来,不是说要结拜嘛,趁着天花没亮,赶紧拜了,一会该入洞房了!”
司徒清风摇摇欲坠地叫道。
“你傻啊?我们是要拜把子,不是要拜天地!”
陈阳醉声骂道。
“咱们是拜把子,但是叶兄弟和唐小姐是要拜天地!”
唯一一个没有摇晃的吴猛,此时就如同那石头人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说话的时候,脸上都看不到一丝精神。
“对对对,咱们拜把子,初九和弟妹拜天地,一会拜完天地,咱们就闹洞房!”
陈阳兴奋地笑道。
“吴大哥,你们……我不理你们了!”
唐果又羞又气地扭过头去,不再理会几人。
叶初九甩开了陈阳的胳膊,迈着醉步走到了唐果身前,一把摁在了唐果的肩膀上,醉熏熏地说道:“果儿,我……告诉你,我……喜欢你,真的,真喜欢你。你……太可爱了。”
说到可爱二字的时候,叶初九的手直接就捏上了唐果的小脸蛋。
“你喝醉了。”
唐果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地说道。
“扯蛋,我才没醉呢,我现在清醒的很。我告诉你,我舅姥爷以前给我订了门娃娃亲,那女的叫什么来着……想起来了,叫沈钟毓!”
叶初九手舞足蹈地叫道。
“什么!”
唐果如同被雷劈了一道一般,一脸不可思议地愣在了原地。
叶初九笑眯眯地摆了摆手,道:“你别担心,别害怕,你别看她比你漂亮,可是她没你可爱,也没你……单纯。”
唐果不太自然地笑了笑,苦声说道:“初九,你怎么会和钟毓姐姐有娃娃亲呢?”
“鬼知道,是我舅姥爷给订的。知道我舅姥爷是谁不?是杨孽,是大英雄,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我告诉你,谁***敢说我***舅姥爷不是***大英雄,老子就扒了他的皮!”
叶初九有些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你有完没完,赶紧过了磕头,一会该入洞房了。”
已经把家伙什摆好了的司徒清风,一脸不耐烦地朝着叶初九吼了起来。
“呃……”
叶初九打了个酒嗝后,笑眯眯地看着唐果说道:“你在这等着,我马上过来,一会咱就洞房。”
说罢,他便是摇摇欲坠地走到了桌子前面。
叶初九、陈阳、司徒清风、吴猛,这四个早已经喝的不知道东南西北的家伙,齐齐跪倒在了那张满是容酒瓶的桌子前面。
“我叶初九!”
“我陈阳!”
“我司徒清风!”
“我吴猛!”
“今天愿与其他三人结为异姓兄弟,以后不求有福同享,但求有难同当!”
“草,你说什么呢!”
这句话,没有人跟着叶初九说。
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看着三人叫道:“草,你们想什么呢?老子一会要洞房,这种福能给你们同享吗?”
第070章 理想与现实
“嗵嗵嗵!”
醉意正浓的叶初九,话一说完,就猛地磕了三个响头。
陈阳三人见状,连忙向他一样,“嗵嗵嗵”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头磕完了,四人两两相扶的站了起来。
“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谁做大,谁做小的问题!”
叶初九醉熏熏地说道。
“这还用问,当然是我做大,咱们四个,恐怕是我年纪最大吧!”
司徒清风一脸得意地叫道。
“滚!”
陈阳和叶初九异口同声地骂道。
“凭什么谁年纪大谁当老大?”
叶初九一脸不服气地叫道。
“就是,凭啥?”
陈阳摇摇欲坠地叫道。
“这是规矩!”
司徒清风有些生气地叫道。
“屁的规矩,不听那套。这样,为了公平起见,咱们比尿尿,谁尿的远,谁当大哥,怎么样!”
陈阳信心满满地叫道。
“好!”
叶初九三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说罢,四人也不管屋里还有个女人,直接就解开了裤子。
唐果见状,连忙跑出了屋子。
“一、二、三、开始!”
“哗啦……”
唐果直觉脸火烧火燎的,一边捂着自己噗噗直跳的心脏,一边不悦地叫道:“真是的,这男人喝醉了酒怎么这样?”
“嗵……”
“啪啦……”
“咣当……”
唐果的话刚刚出口,屋里边就响起了一阵碎响。她急忙抬腿进屋,这一进屋不打紧,那脸直接就由红变成了紫。
四个裤子没有提上的大老爷们,四仰八翻的倒在了地上。
吴猛直接就是趴在了刚刚烧过黄纸的铁盆里,司徒清风呈一字型的躺在了墙边,陈阳直接趴在了桌子上,而叶初九,则是呈大字型的躺在了那张大方桌上。
换而言之,现在最令唐果面红耳赤的,就是叶初九。
脸红归脸红,害羞归害羞,唐果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身上的纱布又被血染红的叶初九就这么躺在床子上睡觉。
无奈之下,她只能是硬着头皮上前,咬了半天牙,她才又羞又气地替叶初九提上了裤子。
“别扒我裤子!”
唐果给刚叶初九提上裤子,叶初九的双手就死死抓住了裤子的皮筋。
那条已经烂了一半的病号服,差点被他这一把给扯烂。
“谁要扒你裤子了!”
唐果生气地叫道。
“仇姐,别闹了,我真喝多了,让我睡会。”
叶初九说完就是改躺为趴,厥着屁股打起了呼噜。
唐果生气地跺了跺脚,愤声叫道:“你到底还有多少女人 ?[-3uww]”
“没有,真没有。就一个不一定能结婚的未婚妻沈钟毓,还有一个就算我喜欢也不可能在一起的唐果。”
叶初九的回答,让唐果吃了一惊,她鄙夷地看着叶初九问道:“你是真醉还是假醉了?”
“我没醉,谁说我醉了,我就是困了,我想睡会。”
叶初九说话的时候,那语调都变了,那感觉就好像是他的嘴里边含着块炭一样。
“你先别睡,你先告诉告诉我,为什么你不能和唐果在一起。”
唐果急声问道。
“她是千金大小姐,我是山村穷小子,怎么在一起?人出门靠车,我出门靠脚,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不是一路人……呼……呼……”
说着说着,叶初九就又打起了呼噜。
叶初九的话,让唐果愣在了原地。
她的生活环境,让十九岁的她拥有着超过同龄人的心智。
飞上枝头变凤凰这种事情,不能说只能发生在影视小说里,但是她唐果从小到大根本就没有见过。
像她这种家庭的孩子,就算找的不是门当户对的,那也是在政坛或者军界有着过人潜力的,别说是像叶初九这种普通人,就算是那种富家子弟,也不一定对有机会踏进像唐家这种大门。
唐果知道,仅仅是她不在意,是远远不够的。
想要跟她在一起,特别是叶初九现在的情况,要承受的压力,恐怕不比那些高考的学生要少。
“现在应该怎么办?怎么才能让他们接受初九呢?”
唐果有些杞人忧天地呢喃起来。
突然,她的脑子里边闪过了一个人影,那个被称之为天之骄女的沈钟毓。
她一脸好奇地看着叶初九,不解地嘀咕道:“钟毓姐怎么会和你有婚约呢?她的未婚夫不是宋辉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算了,管那么多干嘛,走一步是一步吧,大不了到时候我领着你私奔!”
唐果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弯身上前,吃力地将叶初九扶下了桌。
本想将叶初九扶到桌上去的他,闻到屋里边那股子尿臊味后,便是改变了主意,直接扶着叶初九出了房门,将他扶到了金杯车的后座上。
把叶初九放到后座上,进屋拿了个毯子给他盖上后,她就钻身躺到了最里边的座位上睡了起来。
一躺上,唐果就眯着了。
这两天,为了照顾叶初九,她根本连眼都没机会合一下。
再加上晚上又或多或少地喝了点酒,这一躺下,她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渔村的夜晚,除了海浪声之外,就是野猫家狗的叫声。
这种有些熟悉,又有些不同的宁静,让从末离开过杨家村生活的叶初九,有些想家了。
悄悄探了探头,看到唐果已经睡的开始吃手指头的时候,他才小心翼翼地坐起身来。
可爱、漂亮、善良、爹有权、妈有钱、家有势,像唐果这种女孩子,绝对是那种可以让男人少奋斗一百年的理想老婆。
叶初九也想娶个这样又有钱、又有势、又听话的老婆。
可,这种事,只能想想。
生活的现实告诉他,不能娶这种女人。
他的老婆,必须得是可以心甘情愿侍候老太太的。
很显然,眼前的唐果,不会是这种人。沈钟毓,也不会是。
叶初九动作轻微的将毯子盖到了唐果的身上,面对那睡相可爱的唐果时,他不自觉的俯下身去,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将车座下面的长鞭别在腰间之后,叶初九便是悄悄下了车。
双脚落地的那一刻,疼汗再次浸湿衣襟。
从驾驶室里边拿了盒烟,神情凝重地站在车前抽了起来。
“咱们杨家,就没出过孬种!姓杨的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死!谁敢动咱们杨家人,你就打到他掉魂!”
叶初九的耳边,回响起了杨孽在弥留之际说过的话。
陈阳,不姓杨。
但是,他是叶初九的兄弟。
就和当年咬了叶惊林的那头畜生一样,无论是人还是畜生,只要动了他叶初九的兄弟,就必须得付出代价!
第071章 三刀和一鞭
南苑,威市的夜场之皇。
虽已是凌晨四点,但这里依然是人满为患。
嗨大了的混混,喝多了的小姐,酒气和香水味混在一起,使得这些人像极了那被人扔在鱼筐里边的鱼,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南苑的老板,这些人的偶像,此时就如同一个帝王一般,面无表情地站在二楼的玻璃窗前,像睥睨天下一般,看着这些正在他脚下摇头晃脑的人群。
他的眼神,不自觉的就落到了娱乐厅大门的位置。
脑海之中,也不自觉的就想起了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
“我只跪死人!”
这句有些狂妄也有些霸道的话,叶初九那憨傻之中带着阴邪的笑容,就像是脚下那群醉生梦死的男男女女一样,挥之不去。
“叶初九那种人不除,你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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