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起眼睛:“你们都负责打扫庭院?”
“不是不是,奴婢是负责厨房的,夫人醒来就会肚子饿,所以厨娘跟奴婢说,让奴婢早点起来洗菜……”
“你呢?”北宫勤又看向另外一个丫头。
“奴婢是……是来倒夜香的。”那丫头的头更低,话一出口,连北宫勤在内的其他儿女都往一旁退了一步,甚至捂了一下鼻子。
看来也没什么可疑的,看这三个丫头,别说杀了那个大男人了,就算是要搬过来也不太可能。
北宫勤想了想:“先把人搬出去,去京兆尹那里报案,还有,把院子里的血迹打扫干净,千万不要惊扰了夫人养胎。”
萧君琦惊魂未定,听到北宫勤要报官,心中一动,忙叫住他道:“夫君,妾身……好像认识那个人。”
北宫勤愣了一下:“你认识?”
“早先妾身在萧家的时候,与他有过数面之缘,应该是我父亲的下属,但妾身是个女人,这些事情知晓不多,也没有细问父亲。”“是虎威将军的下属?”北宫勤皱了一下眉头,为什么虎威将军手下的尸体会出现在太学士府?
“许是我父亲结了仇家,他们不敢直接找我父亲,所以只能来找妾身的晦气了。”萧君琦叹口气,将一切跟自己撇清关系。
她知道,一旦报了官,这个男人的身份很快就会被揭穿。
既然如此,她不如先承认了,有些话,先入为主,比较容易让人相信。
她的话中本来就是真假参半,这样的话最不容易出现破绽,特别容易让人相信这就是事实的真相。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让京兆尹查的,你且放心,如果牵扯到将军身上,我看刑部和皇上也不会坐视不理。”
萧君琦仿佛松了一口气一般:“夫君,只消我父亲没事就好了,不过我怕那些人不会罢休。”
“你放心,从今日起,我会增加太学士府的侍卫,特别是琦香阁,我会让侍卫轮班守夜,保证你的安全。”
萧君琦点点头,一脸感激:“多谢夫君。”
北宫勤这边刚安排好,大夫就到了,他听闻胎儿无碍以后再次匆匆离去。
萧君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轻蹙眉。
这个男人,其实从头到尾都并不在意她到底怎么样,他在意的不过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怎么样。
听雨轩内,如雪绘声绘色地对北宫馥描述着听来的东府一早发生的事。
“尸体送去衙门了吗?”北宫馥倒并不意外北宫勤会这么做,她比较关心的是另外一个人的反应,“萧婶婶应该吓到了吧?”
“何止吓到啊,听说腿都
软了,还好没影响胎儿呢。”如雪赶紧答道,“不过听说,那个男人是她的熟人,我听东府的人说,那个男人是虎威将军的手下,萧二夫人还见过几次,所以认得。”
“哦,她是这样说的?”北宫馥轻笑,这萧君琦果然是个聪明人,能设计陷害她的人,确实也不简单。
“嗯,是萧二夫人亲口说的,他们说,这会儿京兆尹应该去将军府核实了,早上他还亲自到琦香阁看了一下,临走的时候有人听到他这么说的。”
北宫馥点头:“应该的,总得去问问婶婶有没有看错人。”
“小姐,你好像并不意外?”如雪迟疑地看着她,“这件事,你不会早就知道吧?”
北宫馥摇摇头:“我又不会算,我怎么会知道,不过萧二婶婶的背景这么大,她的亲人不管谁得罪了人,别人报复她都是正常的。”
“哦,是吗?”如雪有些迷惑,这个道理听上去好像似是而非的样子,但好像也说得通?
主仆二人正聊着,外面跑进一个小丫鬟:“二小姐,寿王府送来请柬。”
北宫馥愣了一下:“寿王殿下送来的?”
“是!”
如雪看着那请柬笑道:“寿王殿下好像有日子没送请柬来了。”
北宫馥看着那请柬笑得若有所思,那家伙倒是消息灵通。
一大早太学士府出了事,他下午帖子就到了,不是为了早上的事,还能为了什么?
经过上次凉亭那件事后,他似乎也知道她心中多少有些隔阂,所以这次索性约了寿王府,也不怕他再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情来。
“我明日去吧。”北宫馥看看天色,今日下午她可还要睡个午觉呢,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能耽误她去看师父。
“奴婢这就去告诉寿王府的人知道。”小丫头急急忙忙跑了出去,北宫馥打了个哈欠,看看如雪。
如雪有些无奈:“小姐,时间到了,该歇息了。”
北宫馥给她一个赞赏的笑意,转身进房去了。
莘莘小院,月恨水早已知晓了北宫家的状况:“你那位婶婶倒是反应得比我们想象中要快,先承认认识那个男人,又说认识不深,这样说,很难让人怀疑。”
“是啊,不过还好,总算一切还是照我们预料的样子发展下去了。”
月恨水点头:“寿王看来也很关心这件事。”
北宫馥笑:“没办法,萧君琦是太子妃的妹妹,如果这件事真的抽丝剥茧查下去,很有可能查到太子妃头上,到时候,太子的日子想必也不好过,皇子们个个都盯着东宫看呢,他怎么会不想从我这里拿点资料过去?”
“可寿王一向行事低调。”
“我倒觉得,他才是那个最可怕的人。”北宫馥摇摇头,“如果能不和他成为敌人,还是不要的好。”
月恨水愣了一下:“你还是打算继续跟他做朋友?”
“多个朋友多条路,师父,你不是也同意我跟他继续打交道吗?”
月恨水看她一眼,随即淡笑道:“是啊,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的好。”
北宫馥眨了一下眼睛,纤长的眼睫毛掩饰了眼中的失望。
“寿王这个盟友确实值得交,而且跟他打交道,一般不会引起其他各方面势力的注意,最合适不过了。”月恨水十分冷静地分析。
北宫馥暗自叹息了一声,却还是勉强笑了一声:“所以啊,我约了他明日一早在寿王府见。”
“寿王府?”月恨水想了想,“寿王妃也在,会不会不太方便?”
“寿王府这么大,未必会见面的。”北宫馥一脸不在意。
月恨水点点头:“那倒是。”
“现在好了,大嫂的事情由京兆尹大人正大光明帮我们查,省了我们不少事,但愿能找出点线索来。”不想再纠缠在这个话题上,北宫馥转到了另外一件事上。
“嗯,但愿一切事情都照我们所想的发展下去。”月恨水的目光看向
远方,仿佛是看到了很远很远的事情。
北宫馥眯起眼睛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越来越看不懂师父了。
明明,她靠得他已经越来越近,可为什么,她总觉得,师父在离她越来越远?
翌日一早,寿王府。
“端王最近可以拄着拐杖站起来了。”刚见面,寿王就劈头告诉她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北宫馥算了算日子,便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倒也不意外:“我那位袁师兄医术很是高明。”
“是吗?”寿王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听说他上次挨了打,到现在都没下床呢,真是能医不自医。”
北宫馥并不想绕在这个话题上,袁不苛有武功护体,两百杖对他来说死不了,顶多就是躺上一两个月罢了,如果他能就此吸取教训,他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殿下今日叫臣女来,就是为了告诉我端王殿下能站起来了吗?”
寿王笑了起来:“慧敏郡主是聪明人,想必早就猜到本王的用意?”
北宫馥装糊涂:“臣女不解。”
寿王叹口气:“你呀,总是非要我把事情说得很明白了才肯承认。昨日一早听说在太学士府发现了一具尸体?”
北宫馥点点头:“是,臣女的叔父已经报了官,帝京衙门已经受理了。”
“就这样?”
“殿下还想知道什么?”
寿王想了想:“自然是越相信越好。”
“听说死者是虎威将军的下属,也就是臣女的二婶婶,萧家二小姐父亲的下属。听说他跟二婶婶在萧家的时候有过数面之缘,所以二婶在门口见到他的时候,她认了出来。”
“尸体在萧二夫人的门口发现的?”
“是的!”北宫馥点头,“而那些话,也是她亲口说的,但是……”
她话锋一转,盯着寿王看:“臣女一个字都不相信。”
“怎么说?”寿王来了兴趣。
“就算有人真的是为了报复虎威将军找她泄愤,为什么要杀害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下属丢到她房门口?又为什么不去找其他萧家子女,找她一个在夫家并不得宠的妇人算怎么回事?”
寿王点点头:“这话倒是不错,如果真的是那个下属做错了事情被人报复,也应该是丢在萧府门口,怎么算都不应该丢在萧二夫人卧房门口。”
“所以,我只能怀疑那个男人跟我二婶婶关系匪浅。”北宫馥眉眼一挑,“我那二婶婶曾经被宫里的侍卫暗自喜欢了许久,那也有可能,这个叫做严武的下属,也偷偷喜欢我那二婶婶呢?”
她的话中意有所指,寿王缓缓地点头:“有些道理,听说萧二夫人在出嫁之前就传出行为不太检点,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也许这些传说都有根据。”
“虽然我也不希望北宫家出这样的事情,不过除了想到这样的可能,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北宫馥一脸的惋惜加无奈。
寿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件事目前还没惊动父皇,太子妃又还在坐月子,不过这件事牵扯了太学士府,侯府,将军府,迟早会有人通报上去。”
“臣女明白,当然,查案是男人们干的事情,臣女不过是个妇道人家,随便碎几句嘴罢了,寿王殿下听过就算了,勿需记在心上的。”
寿王点头:“郡主放心便是,这种事情,不过私下议论一番,我又怎么会乱说?”
二人正说着,只见兰芷端着个托盘走了过来:“王妃听说郡主来府上,让厨房准备了甜汤给二位享用。”
寿王点点头:“放下吧。”
北宫馥看他一眼:“寿王妃倒真是体贴周到。”
寿王苦笑一声:“郡主又想说什么劝慰本王的话吗?”
“今日我什么都不想说。”这种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外人只可挑拨一二,全说穿了就没意思了,是还是不是,还是需要双方自己去发觉的。
有奸.情
这几日,京城之中流言四起,传说太学士府的萧夫人婚前就行为不检,最后还导致猛鬼上身,毁了容貌。爱睍莼璩
如今又碰到一个男子死在她的房门口,而且她也承认这个男子跟她是旧识,怎么看这关系都耐人寻味。
这传闻在两三天内就在京城上下传得街知巷闻,北宫家自然也是人人都知道。
所以这几日,太学士府几乎是人人自危,北宫勤的心情很差,萧夫人的脾气也非常差。
“啊,都出去,出去,做的这叫什么,是给人吃的吗?”萧君琦咆哮起来,把整桌的放菜从床旁边翻了下去栎。
丫鬟嬷嬷们跪了一地,个个低头不敢出声。
“老爷呢,老爷今天怎么没有来?”她问身边的丫鬟。
那丫鬟结结巴巴地道:“老爷……今天一早就去衙门办公了,应该还没回来。傅”
“什么叫做应该还没回来?!”萧君琦大怒,“你去看过了吗,还是在拢烟阁?”
“没有没有,老爷没有在拢烟阁。”那丫头赶紧摇头,“真的,一早就有人看到老爷出门了,肯定是去办公了,这几日岑夫人那边也不好过呢,听说老爷也不去她那边过夜了。”
萧君琦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这还差不多,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大不了,一拍两散。”
丫鬟嬷嬷们都各自战战兢兢地对视了一眼,他们夫人真是太可怕了,她一向都是自己用不了的东西,也不允许别人用,宁可毁掉,也不会便宜了他人。
“你们两个,给我出去守着,看到老爷回来就告诉他,大夫来过了,这几日孩子还是不太稳定,要我好生歇着的,不能起床,心情难免郁结。”
“是。”
“还有,记得告诉他,大夫说了,女人怀孕的时候心情一定要好,孩子才会健康。而作为女人,多见见丈夫心情自然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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