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划进了他的肉里的。
但如果不这么做,又怎么可能让公主欠他的情呢?
“我这个二哥啊,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有这么精密的设计,这头脑,实在是个做大事的料。”北宫馥有一句没一句地对着忙进忙出的月恨水说着。
“是啊!”月恨水也是点头,一会儿摘草药,一会儿捣药,一会儿给她拿茶点。
“师父!”北宫馥忽然叫了他一声。
“嗯?”“从我到这里开始,你就从来没停下来过,你真的有这么忙吗?”
月恨水整个身子都僵了一下,停顿了一阵才道:“是啊,最近是有些忙,这几日你不是让红玉开个医馆吗,有些疑难病症,她无法解决,所以找我来帮忙。”
那日三门亲事换错了新娘,最后皆大欢喜,不过这种事情总要有人来承担一部分责任的。
所以北宫馥趁机让北宫玉夫妇二人赶走了红玉,接着月恨水资助她在帝京城中开了一家医馆。
这个世上,最容易得到情报的,除了青楼和酒楼,其实还有两个地方。
一个是看相馆,来算命占卦的都是心中有事不能解的,而很多事情,也是各人心中的秘密,一下两下,就很容易被问出真话来。
第二个就是医馆了。
谁家夫人小妾偷偷瞒着丈夫跟外头的人珠胎暗结的,谁家小姐未婚先孕的,谁家老太太老爷子被小辈们气病了的,这种事情,医馆也能碰到不少。
酒楼青楼,夏轻眉也算得上一个,真正的青楼嘛……也有一个,至于其他的,都还在筹划之中。
现在既然有红玉这样的人才,放着不用岂不是浪费?
不过此刻,北宫馥更关心的是其他事情:“师父,需要馥儿帮忙吗?”
她轻声问,月恨水忙摇头:“不用了,为师一个人忙得过来,今日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不如你先回去吧。”
北宫馥百无聊赖地叹口气:“师父,你发现了没有?”
“发现了什么?”
“这几日,你赶我回去次数越来越多了,难道馥儿真的这么招师父烦吗?”
月恨水手中的药杵一下停了下来,转头看和
她:“不是,馥儿,为师不是这个意思……”
“那师父是什么意思?”
“为师怕你出来时间长了,被北宫家的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真的吗?”
“为师何曾骗过你?”
“是吗?”北宫馥满眼的都是怀疑,“师父真的从来没骗过馥儿?”
月恨水竟然被她盯得有些心虚起来:“这种事情,为师是绝不会骗馥儿的。”
北宫馥叹口气:“师父,我想喝酒,你陪我喝好不好?”
月恨水吓了一跳:“酒是穿肠毒药,馥儿少碰为妙。”
“那师父那日偷偷背着我喝毒药?”北宫馥走到他面前,继续盯着他看。
“那日,哪日?”月恨水依然在笑,只是笑得终于有些不自然。
“师父心中明白。”
“为师想来喝醉了,并不记得后来怎么了。”月恨水拿着药钵走到桌子另外一边。
北宫馥并不放过他,追着他继续出现他面前:“师父的记忆一向很好,怎么可能忘记?”
“酒醉后的事情记不住,跟记忆无关。”月恨水辩驳。
“师父撒谎!”北宫馥索性直接戳穿他,“自从那日以后,我每一次来这里,师父就没有好好坐下跟我聊过一次天,而且每一次都恨不得早早把我赶走。”
“馥儿,你误会了,只是最近医馆要开张,所以才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你罢了。”
“那师父的事,馥儿帮你做了,现在,陪馥儿去醉仙楼好不好?”
月恨水愣了一下:“你一个姑娘家整天抛头露面的不太好。”
“不抛头露面也抛了好几次了,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
“听说寿王殿下又约了你好几次,我觉得跟他游湖应该比去醉仙楼好。”
“每次都是游湖,风景都是差不多,有什么好看的?”
“不看风景,可以看人啊。”
“人就更没什么可看的了。”
“寿王长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不如师父!”
“馥儿!”
“师父!”
……
“馥儿,你不要胡闹了,为师要做正事。”
“馥儿找师父要办的也是正事。”
“什么事?”
“终身大事!”
……
“馥儿,你胡搅蛮缠。”
“师父,你究竟在顾虑什么?”
……
月恨水终于发现他算是彻底败给眼前的丫头片子了,为什么所有事情总要问到底不可呢?
“是不是陪你去了醉仙楼以后,你就肯回去了?”
“让我跟寿王去游湖都可以!”北宫馥点头,带着几分赌气的味道。
“好,为师陪你去!”月恨水拉起她的手,两个人携手出门而去。
醉仙楼,二楼临窗雅座。
北宫馥跟月恨水点了一桌子菜,月恨水眼中满是怀疑:“你能吃下这么多?”
“吃不完,师父就带回去吃。”
“天气热了,这饭菜带回去都坏了。”
“放在木桶里,吊在井水中就行了。”
月恨水苦笑:“你不是想让为师这几日一直吃剩菜剩饭吧?”
“师父这么忙,想必没时间出门吃饭,多留点饭菜也是应该的。”北宫馥理所当然的回答。
月恨水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这丫头,一定是故意整他
的。
是在生他的气吗?
“馥儿……”月恨水忽然低声呼唤了她一句。
北宫馥愣了一下:“嗯?”
“不要生为师的气,可好?”
北宫馥怔忪:“我的样子,像在生气?”
“像!”
北宫馥叹口气:“师父应该知道馥儿为何生气。”
“我……”月恨水迟疑了一下,却还是摇摇头,“为师不知道。”
“师父!”
“吃饭吧!”月恨水指指满桌的珍馐佳肴,“吃完了,早些回府。”
北宫馥深吸口气,双眸终于渐渐染上了一丝怒色。
“馥儿……”月恨水依然低声唤她。
北宫馥抿一下唇,深呼吸两次以后才道:“好,吃饭吃饭,这么好的饭菜,不要浪费了!”
她闷头狂吃,月恨水蹙了一下眉头,眼中多是一些不忍:“慢些吃,没有人会跟你抢。”
北宫馥不理他,不一刻,狂风卷残云一般将桌上的饭菜吃了个大半,这才停了筷子:“吃完了,我回去了!”
说着,径直站起了身子就要走,月恨水赶紧拉住她的手:“馥儿……”
“师父不是想早些赶馥儿走吗,馥儿走就是了!”
月恨水有些无奈:“为师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总之,为师绝对不会赶馥儿走。”
北宫馥转头看着他:“真的?”
“当然是真的。”月恨水笑得格外真诚。
北宫馥盯着他的眼睛看,似乎想透过他的笑意看到他真实的内心。
但是很可惜,她什么都看不到。
所以,她只是长长叹了一口气:“师父,馥儿总是看不透你。”
月恨水眼中的笑意终于渐渐盛不住了,僵在脸上,然后慢慢消失不见。
然后,他松了手:“若是看不透,就不要看透吧,有些事情,看得太透彻了,反倒不好。”
“是这样吗?”北宫馥有些疑惑。
“也许,以后你会明白,但是为师倒希望,最好你永远都不明白。”
北宫馥定定地看着他,越发觉得他说话和做事都有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她想要伸手抓,却怎么都抓不住。
想了想,她只感觉有些迷茫,那一晚的吻,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境虽然极端唯美,但梦醒之后,却仿佛都没都没有了。
她心情忽然有些沮丧起来,转身下楼出门而去。
月恨水见她脸色不好,赶紧付了钱追了出去:“馥儿……”
他急急拉住她,握住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手掌之中:“明明五月了,你的手,怎么还是如此冰凉?”
北宫馥仰头看着他,就这样站在酒楼门口盯着他看,久久不语。
“好啊,你们两个!!”一旁,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两个人受了一惊,赶紧朝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是袁不苛!
“二公子告诉我你们两个关系非同一般,我还不信,看来确实如此!”他睁大眼睛盯着师徒二人紧握的双手。
月恨水忙道:“不苛你别误会,馥儿手冷,我帮她捂手罢了。”
北宫馥轻笑:“师父,何必跟他解释,有些人心就是黑的,所以看世上人就都是黑的,有些人耳根子软,受了一点挑拨,又看了一点点事情,就深信不疑,这种人的想法,何必理会。”
“馥儿……”月恨水想要阻止她,“不管怎么说,都是同门师兄弟,有些事情,说清楚了就没事了。”
“你们也知道怕了吗,怕我把这丑事传到山上去?”袁不苛冷笑一声,原本尚算俊朗的脸上此刻是有些扭曲的怒意。
nbsp;北宫馥看着月恨水笑:“瞧,师父,我就说吧,有些人你是没法跟他说人话的,偏就喜欢去听一些疯子的乱叫,又喜欢帮着疯子当疯狗出来乱吠,不用理他了,我们走吧。”
“北宫馥,你站住,你说谁是疯狗?!”袁不苛一下拦住她的去路。
“谁在这里乱咬谁就是疯狗!”北宫馥翻个白眼,“好狗不挡道!”
“北宫馥,月恨水,你们欺人太甚!”袁不苛抽出了佩剑,直直指着他们,“今日你们不给我一个说法,谁也不许走!”
北宫馥冷哼一声:“师叔也不叫了,以下犯上,不尊师长,玄门可以逐出师门的。”
月恨水见路上还有些行人来往,怕有人认出北宫馥,赶紧拉了她一下:“你先回去,这里交给为师处理。”
北宫馥想了想:“我知道他不是你的对手,但我如果走了,倒显得我们真的心虚似的。”
“但北宫家的人看到了怎么办?”
北宫馥想了想,对他使了个眼色,直接转身就飞身到了屋顶就跑了。
在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之前,暂时先把人引到偏僻一点的所在去吧。
月恨水自然知道她的想法,看了袁不苛一眼:“我们找个地方去说清楚吧!”
袁不苛本不想理会他,但是月恨水转身就走,他的功夫自然不能跟这位天才的小师叔比,除了跟上,没有其他任何办法。
不一刻,三人已经到了郊外,袁不苛跟得气喘吁吁。
他的武功本来就不如北宫馥和月恨水,两人又刻意跑得飞快,只让他跟得差点断了气。
等到了地方的时候,袁不苛别说举刀了,就算说句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你……你们……”他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使劲咽了一下口水才指着月恨水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高下已分了,你连我的都追不上,还妄想打得过我跟师父联手?”北宫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告诉这个残酷的事实。
袁不苛调息了一阵,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此事我定当禀明掌门师伯,他一定会有办法惩治你们的。”
月恨水摇摇头叹口气:“你以为,大师兄会不知道我在哪里吗?”
袁不苛愣了一下:“掌门师伯他……知道?”
“我跟他说过,我会下山帮你小师妹。”月恨水实话实说,不过却还是隐瞒了一些事情。
袁不苛皱起眉头:“我明白了,掌门师伯一定是怕你们做错事,才让我师父派我下山,我有责任帮你们。”
北宫馥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帮我们?”
“你们……你们这是不对的!”想了老半天,袁不苛终究是口讷,好容易才想出这么一句。
“我们怎么不对了?”北宫馥一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
“你……你们……”
“我们怎么了?”北宫馥歪着头看着他,“袁师兄,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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