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心死之人,生亦何苦,死又何难?
只是,她不甘心,因为他欠她一个回答。
她要问他,郎心是否真的狠如铁?
她对他而言,是否只有棋子的利用价值而已?
即便他的回答会和如今没什么两样,她也要问个明白。
吴佐鸣示意两个人帮舒雅凌上路,那两人便一人扯住白绫的一头,把白绫缠绕在舒雅凌的脖子上。
舒雅凌闭上了眼睛,泪水一滴一滴地滑落在白绫之上,渲染成一朵朵的死亡之花。
随着力度的拉紧,一丝惨绝的笑容在她的脸上浮现:“原来这就是……我的结局。”
两头的人开始用力拉扯,白绫猛地揪紧,舒雅凌的喉咙被死死地卷住,完全无法再呼吸,痛苦的感觉灌注了她的整个身体。
紧接着,她的脸色开始发黑,双目瞪直。
眼前,舒雅凌似乎看到了她的妈妈,她正张开双手要来抱她。
她想张嘴喊她,但却喊不出口。
她伸出了手,想要握住她的手,但无论她如何伸手,偏是握不住她的手。
舒雅凌缓缓地闭上了眼,‘妈妈,我想回去,我要回去。’白绫不断地揪紧,舒雅凌的呼吸逐渐消失。
倏地,白绫断裂,扯着白绫的二人同时向后跌倒在地上,失去了支撑的舒雅凌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吴佐鸣只看到白绫忽然断裂,便什么也看不到了,这白绫断裂到底是何人所为?
“谁?是谁?赶紧出来。”吴佐鸣和所有亲兵四处张望着,寻找着什么,但却什么也找不到。
还未发现任何人,又有两人倒下,众人立刻拿出大刀戒备。
忽然,一抹红色的影子从吴佐鸣身边飘过,在他旁边戒备的二人立刻中招,未能发出任何声音便倒地而亡。
此刻,众人惊呆了,他们意识到,为曾露面,却已经杀了他们四人,可见这是一个绝世高手。
吴佐鸣吩咐手下:“快,快围成一个圈子,以免背部受敌。”
众人迅速围城一个圆圈,背靠着背,共同抵抗这个未知的对手。
舒雅凌拼命地扯开了缠在咽喉上的白绫,大口大开口的吸着气,第一次感觉到她离死神原来是那么的近。
她抬起头,看到了吴佐鸣和所有的手下都围城了一个大圈,各个都凝神聚气,严阵以待。
她不禁有些疑惑,会是谁在此时救了她呢?
不过,她可来不及细想,因为这是一个绝佳的逃跑机会。
舒雅凌挣扎着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向其中一匹马。
吴佐鸣发现了舒雅凌要逃,立刻冲了过去,要把她拿下,但才走几步,一抹红色宛如鬼魅一般,飘落在他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微风拂过,红衣人的长发随风拂起。
暗夜下,吴佐鸣看不清楚他的容貌,只能嗅到他的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
见舒雅凌上马离去,他急了,抡起大刀,冲了上去,一刀向他砍去,但大刀还未来得及砍下,他却发现一把剑已经刺穿了他的咽喉。
再下一刻,长剑拔出,他甚至看到了自己咽喉的血如血柱般地喷了出来,喷散在了红衣人的红衣之上,让那红衣红得更加刺眼。
吴佐鸣到死为止,都还没有弄明白,他是如何死在了红衣人的手上。
他甚至连他的真面目都还没有见过,便不明不白死了。
众人见吴佐鸣倒下,立刻对红衣人进行围攻。
红衣人仗剑使招,快速移动,白光闪过,红衣所到之处,便见血迹斑斑,黑衣人纷纷倒地而亡。
只是片刻的功夫,除了那红衣人,便再无一个活人。
舒雅凌一边策马奔驰,一边回头观望,只见一抹红色的影子在暗夜中若隐若现。
那救她的红衣人会是谁呢?
第40章 仓惶夜逃何处去
那红色的影子在闪动了片刻之后,便消失了.
消失了?
舒雅凌勒住了马,疑惑地看着之前正在打斗的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如今一片安静。
不会吧?
吴佐鸣可是带了十多名手下来追她,该不会在片刻之内都被那红衣人给杀了吧?
舒雅凌调转马头,走了回去。
只见十几具尸体倒在了草地之上,夜风拂起,不停地摇曳着满是血迹的花叶,血腥的味道散布在空气中。
这个场景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几个月前在甾城皇宫里发生的那场打斗,想起了一身红衣的岚隐澈。
难道是他?
舒雅凌有些紧张的四处张望,但却看不到任何人。
不会的,不可能是他的,他和她之间仇深似海,他恨不得杀了她呢!他怎么可能会救她呢?
不能再想了,她得马上离开,返回皇宫,找南宫辰当面对质。
即便魅影和吴佐鸣都异口同声说了南宫辰要杀她,但她始终相信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只有南宫辰亲口承认了,她才相信这个真相,否则,她是无论如何也不甘心。
但还未踏出一步,舒雅凌便远远地看见了,从京城的方向来了一队拿着火把的人马。
难道是第二批的追兵?
不管现在来人是谁,在事情、来人未明之前,她都不可以大意。
舒雅凌沉思了一下,立刻下马,把马牵进林子深处藏好,再把剩下的马都赶跑了,成为引诱追兵远离的诱饵,最后自己开始往山上走去,准备找一个地方藏身。
只要等追兵走了,她便可以下山,重返京城。
舒雅凌才走,魅影便从暗处拉着马走了出来,她不屑地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再看了看舒雅凌的登山之路,嘴角轻轻地勾了起来。
舒雅凌,你想逃,没那么容易。
她把马留在原地,然后顺着舒雅凌上山的路走去,并有意识地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山中,舒雅凌才刚刚藏身好,便看见山下火把晃动,似乎在争执着什么。
原本以为他们会很快中计离去,但却出乎意料地,那群人开始登山了,并向着她的这个方向搜索着。
这便意味着,她的计划失败了!
看着追兵越来越近,而且是以包围的方式搜来,她只能往山上跑了。
舒雅凌已经被折腾了一夜,体力已经磨了大半去,再加上上山之路难行,又无火烛引路,她就好像盲头苍蝇乱撞,一边走一边摸索着,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尖锐的树枝割破了衣衫,继而割破了肌肤,溢出一道道血痕。
眼看着天色已经微亮,但她却还未逃出追兵的包围。
倏地,舒雅凌的眼前豁然开朗,她立刻大惊,停住了脚步,但因为冲力的作用,她还是向前走了几步。
此刻,她正站在悬崖边上,只要再往前一步,她便会坠落悬崖、粉身碎骨。
舒雅凌微微探着身子看了看,但却因现在是清晨,山中云雾飘渺,不能看到底,但却让人感觉到下面是万丈深渊、深不见底。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慢慢地退了回来。
“凌儿,小心脚下。”忽然,南宫辰的声音在舒雅凌的身后响起。
舒雅凌微微愣住了,那会是幻觉吗?
她缓缓地转过身来,那离她几丈之远的人正是她要当面对质的南宫辰。
南宫辰对她伸出了手,那面容显得分外的小心翼翼:“来,凌儿,把手交给朕,慢慢走过来。”
舒雅凌慢慢地跨开一步,缓缓地伸出了手,但……瞬间,她又立刻缩回了手,后退了一步:“不要。”
“凌儿,小心。”南宫辰眸色一深,急道,“你可不能再退了,再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了。”
寒风中,舒雅凌的身子微微颤抖着,让南宫辰见了,不禁万分心疼。
舒雅凌嘴角一扯,嗤笑着:“原来皇上还在乎臣妾的生死啊!”
“凌儿,你再胡说些什么?朕怎么可能不在乎你呢?赶紧回来朕的身边。”南宫辰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向前走了一步,南宫辰地靠近让舒雅凌以为他要杀她,慌忙退后了两步。
“你不要过来。”她指着他,气息有些急促,“不许过来。”
“好,朕不过来,但你也别再退了,再退,便是深不见底的悬崖。”看着舒雅凌站在了岌岌可危的悬崖边上,南宫辰立刻止住了脚步,他若有所思地望着她,也许有些事情是该说清楚了吗,“朕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对朕也有许多误会,这些,朕可以解释,但前提是,你必须先过来,到朕的身边来。”
既然她不愿意退回来,他也不愿意强迫她。若是逼紧了,说不定她会自己跳下去。
见舒雅凌稳住了身子,南宫辰松了口气:“凌儿,朕一直认为,你虽然不怕死,但却不会轻贱自己的生命,即使在万难的境地,你也会挣扎求生。但今日,你却用你的性命来开玩笑,来威胁朕,假如朕真的置你于不顾、不在乎你的生死,那你岂不是用错了方法,甚至错付了性命?”
“朕知道,你对朕有误会,这些朕都可以解释,但前提是,你得先过来,朕自会慢慢解释。”
舒雅凌望后瞥了一眼,那深不可测的高度的确让她有些心寒,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认识了他之后,她又何尝不是站在悬崖边上呢?
她的嘴角浮现了一丝冷冷的笑容:“皇上,其实在认识皇上之前,臣妾已经死过一次了,认识皇上之后,更是无数次徘徊在生死的边缘。臣妾不怕死,否则,臣妾也不可能多次冒死救下皇上,不是吗?”
“臣妾只是觉得,如果能有比死更好的选择的话,臣妾是绝对不会选择死亡这条路。有时候,比起无数次地徘徊在生死边缘、时时刻刻地担惊受怕,臣妾倒想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往下一跳,一了百了的好。”
舒雅凌目不转睛地盯着南宫辰,注意到他的脸上泛过一丝讶异,想必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她会有这样的想法吧。
“臣妾的性命不需要皇上担心,倒是臣妾有几个疑问要问皇上,等问完了皇上,臣妾自会决定去留,说不定到时候,皇上会恨不得杀了臣妾。”
第41章 悬崖之上得真相1
“难道你打算离开朕?”南宫辰皱起了眉头,回想着她话里的意思,“如果朕的回答让你大失所望,你就打算离开朕,是吗?难道你从一开始习武的一刻,就打算着要离开朕的吗?若是如此,朕真是后悔让你习武了.”
舒雅凌嗤笑着,难道他现在才能了解她为何习武的原因吗?
在这个时代,只有强者才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弱者只能依附强者而生存。
“皇上,你错了,不是臣妾要离开皇上,而是皇上在逼臣妾离开。”她不愿意自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永远依靠他而生存。
“凌儿,朕怎么会逼走你。朕只是很多时候都必须要做一些违背心意之事,但那些却并不是朕的本意,你要体谅朕……”
南宫辰还想劝些什么,但是舒雅凌却打断了:“皇上,臣妾如今什么也不想听,只希望你能如实回答臣妾的几个疑问。第一个疑问,那一道处决臣妾的口谕,是否你的本意?”
南宫辰凝视着舒雅凌,考虑着这个问题是否该回答。
“皇上,这个问题很难回答,需要考虑那么久吗?”舒雅凌轻笑了一声,“你放心,臣妾只是问是否你的本意,并不想打破砂锅问到底,是谁的意思。”
被查觉了心思的南宫辰不禁有些尴尬,他咳了一下,说:“凌儿,你猜得很对,那并未朕的本意。当朕知道凌儿会有危险,朕立刻赶来救你,难道这还不能表明朕的心意吗?”
即使不继续问下去,舒雅凌也可以猜到那假传口谕的人是谁?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南宫辰是不能违抗的,那便是穆庄华。
由此可见,那除去她的主意,必是穆庄华暗中授意。
“第二个疑问,太后是不是你的亲生母亲?”这才是舒雅凌最关心的问题。
南宫辰缄默了下来,默认了这个事实。
倏地,舒雅凌感到一阵心寒。此时已是初夏,但那清晨萧瑟的风却让她的心瑟瑟发抖。
那便是说,从一开始,他就开始欺骗她了。
舒雅凌的眼中不禁有些微微湿润,她的脑海里浮现了那一幕:静默的夕阳下,严寒的天气里,他慢慢地走向她,把冰冷的她搂向怀中,轻轻地呵护着,细心地温暖着。
她又想起了,他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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