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嘘——”蕊儿捂住了兰儿的嘴,推到了一边:“你小点儿声,这么大声嚷嚷的,你不要命了吗?”
“兰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娘娘说得很对,娘娘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咱们给弄死。她都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难道你还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吗?”
“可是……”
“兰儿,忠心为主,很好,但你也要看时机啊。咱们一行四人,如今,燕儿和怜儿,一人已死,一人被关押,就只有你我而已了。可见,一只魔手正在向咱们靠近,很快就会轮到咱们,咱们可不能自乱了阵脚啊。”
“谁?会是谁想要害咱们?”兰儿有些惊讶地嚷着:“难不成是娘娘?”
“不,不会是娘娘。”蕊儿分析着:“娘娘和咱们如今都坐在同一条船上,荣辱与共、生死同命,娘娘不可能会自断双臂,由此可见,不会是娘娘。”
“那会是谁呢?”
“走,咱们分头去问问,宫里的暗哨一定会有这些消息。”
凤鸾宫里,舒雅凌拨起了一角窗口瞧着二人说话,再看着二人行色匆匆地离去,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容。
她知道她们会去哪里,她们一定是去查找今日的事情真相了,只可惜,她不会给这个机会她们。
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奴婢见过娘娘。”喜儿走近,躬身拜见。
舒雅凌转身问道:“如何了?”
喜儿的脸上满是笑容:“启禀娘娘,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
舒雅凌让她做的事情就是把魅影陷害舒雅凌一事传扬出去,而喜儿算是宫里的老人了,她最擅长的就是熟悉宫里的人,知道谁是散布谣言的高手。
她只要找到那人,把这事情一说,不出一刻钟,这等谣言自然传遍了整个宫廷。
这也是舒雅凌为何如此放心,让蕊儿和兰儿去查找真相的原因。在谣言满天飞的情况下,事实的真相只能永远被掩盖在了泥土下面了。
舒雅凌转过身,不再看喜儿:“喜儿,你下去吧,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
喜儿恭恭敬敬地离开,但离开的前一刻,却发现了舒雅凌的脸上泛起一阵悲伤。
当只剩下舒雅凌一个人的时候,她忽然无力地坐在了地上,泪水顿如雨下。
大滴大滴的眼泪滑落下来,浸染在了那张秘信上,晕开了上面的墨汁。
泪光中,她再一次看实了上面写的字:事情有变,计划提前。晴儿别掳,与掳劫者落河,觅无行踪。欲见朗儿,必须马上行事。
那丧儿之痛、丧友之痛撕心裂肺般地折磨着舒雅凌,她紧紧地咬住了嘴唇,不让自己哽咽出声,一直咬出了血,她也丝毫不觉得痛。
她的晴儿,她的晴儿,只不过是几个月的娃儿,掉到了河里,加上岚隐澈不会水,可见必是凶多吉少。
他们如何能生存?
可见,岚隐澈失败了,难怪一直没有消息传来。
他一定是猜到了,那掳劫者必是她所派,因此,这秘信也是宇文浩对她的警告,如果再有意外,从此以后就别想再见朗儿了。
她抬起了脸,狠狠地盯着前方,咬牙切齿地说着:“宇文浩,今日之痛,本宫必定让你十倍奉还。”
夜深,南宫辰并未歇下,而是挑灯批改奏折,不久,小太监来报,说凤鸾宫的宫女喜儿来求见,问是否一见。
听了喜儿二字,常怀德不禁挑了挑眉,见南宫辰不予理会,他总得帮上把手吧,毕竟喜儿也是他的义妹,便上前小心地问着:“皇上,您看,凤鸾宫里的喜儿……”
南宫辰没有抬头,只是问了句:“这喜儿如何了?”
“皇上,请问,这喜儿是见还是不见呢?”
南宫辰斜斜地瞧了他一眼:“这喜儿该不会是你的老相好吧?”
常怀德有些紧张了,紧忙否认:“启禀皇上,微臣不敢,只不过这喜儿是从广凌宫出来的人,奴才自然关心了些。”
“广凌宫……”南宫辰微微思索了片刻,“传。”
喜儿颤惊惊地走了进来,恭敬地请安之后便告知了来意:“启禀皇上,奴婢奉娘娘之命,请皇上过凤鸾宫一聚。娘娘已经备下了北襄国特色的宵夜,希望皇上赏脸。”
见南宫辰抬眼,脸色不悦,喜儿急忙解释:“本应是娘娘过来才是,但因为太后娘娘给娘娘下了禁足令,所以不能出宫,还望皇上过去一趟。”
南宫辰,眸色深沉地看着她,看得喜儿不禁有些尴尬,慌忙低下了头。
常怀德见南宫辰不语,没说去,又没说不去,如此,喜儿便不能离开,更交不了差。
“皇上,您看,这天儿也挺好,天气凉快,最近烦心事也多,要不,皇上就过去一趟,看看凤鸾宫里的花是不是开得比别的宫里头的花好看?”
南宫辰白了他一眼,警告着他别多事。他知道常怀德话里有话,也听过他和喜儿的关系,但这不代表着他可以逾矩。
常怀德看到了他眼中的警告,赶紧退下,不敢再言。
“喜儿,回禀你家主子去,朕今日事儿多,即便要去,也得把事儿忙完了再去。她若是能等,便等着吧。”说完,南宫辰低下头,继续批阅着奏章。
听了南宫辰的答复,喜儿高兴地点了点头,说:“娘娘说,无论等多久,她都会等。”
第18章 太后驾到传急讯1
喜儿离去后,南宫辰的心里倒是不安稳了起来。
南宫辰推开了奏折,拿出了一张白纸,在白纸上写下两个名字,舒雅凌、宇文苑。
这两人之间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吗?
不,他不相信,她给他的感觉明明就是舒雅凌,也只有舒雅凌才会不顾一切,跳到湖里去救人。
而且,在那梨树林里,她明明就是那么地真实地存在过。
即便,她如今来到他面前,亲口对他说,她是舒雅凌,他也一定会信她,但为何所有的人都在告诉他,她不是舒雅凌?不但李智桓这么说,南宫日这么说,就连她本人也不承认,完全一副毫不认识的样子。
如果真是舒雅凌,不可能会这么做的。
宇文苑,她的身上有太多的谜题了,但偏偏没有人可以帮得了他解开这个谜题。
就连南宫日,也那么凑巧地渺无音讯地离开了。仿佛,这里面有一只幕后黑手在冥冥之中操纵着这一切。
所有的真相就好像近在眼前,但却又摸不到、看不着,总让他感到心神不宁,无法释怀。
常怀德见南宫辰一筹莫展,便上前劝道:“皇上,切莫心急,等八王爷回来,一切自有分晓。”
每回碰到烦心事,南宫辰都会请南宫日出谋划策,两人一切商议解决,有需要的时候,还会请穆庄华出马,而如今,南宫日却正好不在,母子又不和,南宫辰一时没有了商议的帮手。
“你也看得出朕在等八皇兄吗?”南宫辰嘘了口气,“不错,朕是在等八皇兄的消息,只要确定了八皇兄平安无事,朕才能心安理得与凌儿相认啊!”
常怀德惊了一下,不可思议地道:“皇上,您确定那那那……那皇后真的是皇贵妃吗?”
“嗯。朕的凌儿,朕岂会认错?尽管她多次阻扰朕的视听,但朕对她的感觉却是不会变的。虽然,朕不知道,凌儿是如何成为宇文苑的?更不知道她为何要欺瞒于朕,用新的身份嫁给朕?但朕知道,她对朕的心意是不会变的。”
“其实,朕从第一眼便已经认出她来了,只是,朕感觉到她不想被认出,便只能配合她假装被骗,看看她的葫芦里面究竟卖的什么药?果然,前不久,她便毁了从北襄国带来的两个宫女,可见,她们便是北襄国的细作。由此,朕便知,凌儿身边隐藏着很多细作,让她不敢与朕相认。”
“如此一来,朕便更为担心八皇兄的安危了,她的隐忍,她的不相认是否与八皇兄的安危有关?是否北襄国劫持了八皇兄以胁迫她就范?这也是朕迟迟不揭穿她,和她演这场戏的原因。”
“皇上圣明。”常怀德由衷地道,他还真地完全看不出来,宇文苑便是舒雅凌本人,只是觉得外貌一样而已,不敢把两人悬殊的关系联系到一起。
南宫辰讽刺地笑着:“哼,那些只不过都是些小把戏,能骗得了朕吗?”
他刚起身,宫外人却传来了一个尖细的通传声:“太后娘娘驾到。”
南宫辰蹙着眉,这个时候,她来做什么?
抬起头,便见穆庄华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神色颇为着急,一边走一边问:“皇上在哪里?哀家要即刻见到皇上。”
当见到南宫辰走来向她请安之时,她不由得松了口气,握住了他的肩膀:“还好还好,辰儿你还在龙吟宫,未曾去那凤鸾宫。”
不过,看他这个样子,似乎正打算前去:“辰儿,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皇后,你还是小心为上,凤鸾宫,你不能去。”
“母后,何出此言?她可是朕的皇后啊!”南宫辰微微退开一步,别过脸,不看她,“在母后眼中,恐怕所有女子都对朕有敌意,都恨不得要杀了朕,对吧?”
南宫辰巧妙地退后,正好脱离了她的掌控,让她的心里一阵失望。她明白,为了那个女人,他至今还在恨她:“辰儿,为了凌儿之事,你一定还在恨母后,对吧?”
南宫辰目无表情,淡淡然地说道:“儿臣岂敢?母后都是为了儿臣着想。没有母后,也没有儿臣的今日。儿臣感激母后还来不及,岂敢谈恨一字?”
穆庄华悠悠然,叹口气道:“你果然是恨了母后。”
“母后若无其他事情,儿臣就先摆驾凤鸾宫了,皇后那儿正等着!”她不让他去做的事情,他偏要去做。
南宫辰举步要走,却被穆庄华拦住:“辰儿,听母后一句,别去。”
“母后多虑了,朕相信,皇后是不会害儿臣的。”南宫辰推开了她的手,走了两步,但,却被她的下一句话止住了脚步。
“辰儿若是不停母后之言,就别怪母后对她下第二次毒手了。”
南宫辰眸色巨变,缓缓地转过身,冷冷地盯着穆庄华:“第二次毒手?母后,此话何意?”
难不成她也看出了什么?
此时,穆庄华倒是不紧张了,那女人永远都是南宫辰的死穴。
她找了张椅子坐下,抬眼看着他,看到了他眼里的不安稳,慢条斯理地说着:“如果辰儿执意要去,恐怕见到的只会是皇后的尸体。”
即便他是皇帝,执掌天下,但在这后宫之中,却是她的天下。
她的暗桩遍布后宫之中的每一个角落,只要她一声令下,不出一盏茶的功夫,那宇文苑便从此香消玉殒、魂飘天外。
南宫辰沉下声音:“母后,儿臣问的是,你要对皇后下第二次毒手?此话何意?”
穆庄华抬起头,冷眼看着南宫辰暗暗隐藏的心虚,嘴角勾起一抹阴森森的笑意。
她看向常怀德,常怀德立刻意会地退出了龙吟宫,留下了他们母子二人。
“坐。”穆庄华暗示南宫辰。
既然被穆庄华牵制住了,那便只能听她的了。
南宫辰悻悻然地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母后,事到如今,你可以说了。”
“辰儿,母后就不信,你还没有看出那宇文苑的来历?”手肘撑在桌上,她靠近了他,双眸紧紧地盯着南宫辰,“宇文苑就是舒雅凌,对吧?”
第19章 太后驾到传急讯2
南宫辰的心里咯噔地跳了一下,她果然也看出来了。
南宫辰面无变色,假装毫不在意地转过头:“母后,你这不是在说笑吗?凌儿已经如你所愿,从悬崖上摔下,早已经尸骨无存了。”
这也是他为何不戳穿舒雅凌的原因,他怕穆庄华会对她下第二次毒手。
“舒雅凌跳了崖,但辰儿却未曾找到她的尸首,不是吗?而事实证明,那舒雅凌的确还活着。”
“……”
“辰儿,不可否认,你所能看到的真相,母后亦然,而你看不到的真相,母后却能先你一步看到。宇文苑便是舒雅凌的事实,在她还未来南越国之前,母后便已查明。”
南宫辰沉默了下来,她是如何得知此事,难不成她也派人暗中追查了宇文苑的身份?
那南宫日呢?为何他查到的却是与穆庄华不同的真相?
南宫辰转脸看向穆庄华,难道南宫日的无故离开与她有关?而他所传来的秘信却是作假的消息?
“你这是在担心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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