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欢的声音显得有些狰狞:“不准点火!”
众侍卫看着眨眼之间,自己的一个伙伴就死在了她的手下,而且那一刀竟然活生生的将他的心脏挑出了半截,手段之狠辣,即使是他们也感到心有余悸。
薄欢感受到那些侍卫心中的诧异,于是努力压下自己心中的恐惧和怒火,道:“小心点,有东西潜藏在暗处。
”“是。”众侍卫应了声,将自己伙伴的尸体忽视掉。
薄欢等待着这阵痛苦的淡化,然后撕下自己的一片衣服蒙在自己的脸上。
总有办法将自己的这张脸恢复的,只要没被别人看见。
该死!如果知道了是什么东西攻击自己,待会儿一定要让它付出代价,等南沉瑾死了之后,她一定要将这个世界所有的这种动物全部杀光!
她咬咬牙,然后站了起来,道:“这儿不能呆了,先走。”
“是!”
众侍卫回答着,然后护着她走到刚才拴着马的地方。,但是当他们看到眼前的场景之后,都感到一股寒气沿着自己的背脊往上窜。
原来这里的几十匹马,竟然全部横尸在地上,肚子不知道被什么掏开,肚子里的东西全部冒了出来,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诡异。
这些马都是野性很大的良驹,一蹄甩下去可以让老虎都退避三尺,但是现在竟然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就死在了他们的身边。
太骇人听闻了!
便是薄欢这个有着两世记忆的人也感到兢惧,更不用说他人。
她当即道:“我们快走!”
说完按照原来的道路想要离开,可惜她刚刚一转身,一个轻飘飘的身影出现。
那些侍卫立即冲了上来,但是那个轻飘飘的人影却轻轻挥一挥手,便将那些想要奔上来的侍卫全部制住。于此同时,他的手掐住薄欢的喉咙,轻飘飘幽深深的声音响了起来:
“果然,血很诱人。”
薄欢的心跳一乱,然后窒息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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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风渡过虎阳关的时候,百里雅正穿着专门为她打造的铠甲,骑着马走在山道上。韩林跟在后面,看着前面的她,眼里有说不出的情绪,百里奕早就对他透露过,会给他和眼前的这个小公主赐婚,这个长公主确实很漂亮,但是作为娇生惯养的皇家女儿,虽然能给他带来地位,他从来不知道男女之情是什么,他这一生都在为自己和自己的家族奋斗,而现在,这个少女年轻,美丽,身份尊贵,
百里雅骑着马,忽然间停了下来,转头笑嘻嘻的看着他,那少女纯真的脸上竟然还带着妩媚,一瞥间艳光莫可逼视,她笑吟吟的道:“让这么多人跟着我,觉得好威风啊。”
韩林移开自己的目光,冷冷道:“公主你只是觉得威风吗?你可知你一不小心,这些人的性命都会会在你的手里。”
百里雅吐了一下舌头:“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
韩林寒着脸不去看她。
日头渐渐的西斜,韩林又道:“公主,粮草可以先行了。”
百里雅侧着头一看,道:“好吧好吧,这些小事你决定就好。”
小事?韩林憋着一口气,忍了下来,转头吩咐火头兵快步前行。
等到他们的军队再次和火头军汇合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的沉下去了,众人停下来燃起火堆,就地吃饭休息。
军队的伙食不算太好,但是百里雅却觉得很有趣,将馒头浸了水往自己的嘴里送。
就在百里雅将最后一口馒头塞入自己嘴里的时候,一群人向这里走来,模糊的天光勾勒出他们瘦弱的影子。
韩林顿时警觉起来,怒喝到:“什么人 ?[-3uww]站住!”
第一百四十六章:修罗刹
韩林的话一说出来,前来的人突然顿住了脚步,但是下一秒,却从那些人群中爆发出几个婴儿的哭声。
如果是刺客或者是逃兵中不会有这么多的婴儿,所以随着这声婴儿的啼哭,所有人都放松了下来,但是韩林还是凭借着自己多年的直觉觉出这里面有诈,但是却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百里雅一听这哭声,然后闪了闪自己的大眼睛,问道:“去看看。”
韩林皱眉道:“公主,不要多管闲事。”
“闲事?”百里雅不满的反问,“你们将军不是以保卫百姓为己任吗?现在就有百姓在你的面前,你怎么能够视而不见?韩林,我鄙视你。”
说完站了起来,然后走了过去。
韩林第一次被人鄙视,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但是瞬间还是隐退了下去,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保护她。
百里雅从旁边的士兵中拿过一个火把,然后走了上去,火光渐远渐消,依稀的照出那一群人的模样。
那一群人都穿着褴褛的衣服,春寒依然,但是他们薄薄的衣服却遮不住全身,露出的地方可以看见嶙峋的骨头。其中有几个少妇,全身上下都黑乎乎,满目的风尘,她们的怀中抱着婴儿,怜爱而又无奈的看着那些孩子,不住的用手拍着他们的后背,哄着他们,但是没有一点的办法。
百里雅问道:“怎么了?”
其中的一个汉子的目光移向百里雅身后,眼睛在那还有剩余热气的铁锅上粘着,然后“砰”的一声跪在地上,道:“女将军!给我们一口饭吃吧。”
他那沙哑干破的声音一出,身后的人也跟着刷刷刷的跪在了地上,乞求的看着她。
百里雅一下子便有些慌,她不知道竟然还有人会为了吃饭而下跪。
她慌慌张张的道:“起来!快起来!”
那个汉子继续道:“女将军!我们实在饿得不行了,前面的军队一路上抢过杀过,我们一村的人就只剩下这么点了,您行行好吧,这几个妇人都饿的没奶了,孩子再不吃点东西都会死啊。”
百里雅的目光看向那些哇哇大哭却瘦的干瘪的孩子,脑袋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打仗是这种模样?
她使劲使自己从这种空白中镇定下来,道:“我给你们,你们去吃点东西吧。”
“谢谢!谢谢女将军!”那些人齐齐的磕头。
韩林皱了皱眉,这些人看起来是平民不错,但是为什么却让他感到有些不安,他下意识的道:“公主,叫人给点粮食让他们自己弄来吃吧,不宜让他们靠近。”
百里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怎么这个样子?我们四十万人还怕这十几个人不成?皇兄是怎么让你当上大将军的?”
韩林眉间蕴着一丝怒气,但是还是压了下去,也罢,百里雅说得也不无道理,这十几个人在这么多人面前,能出什么幺蛾子?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这些人,只要看到他们稍微有点异动,那放在刀上的手就会毫不犹豫的劈下去!
但是那些人却直直的冲到那一口口大锅处,但是所有的锅中都没有什么粮食了,只有粘在锅中的锅巴。
那些人大约是饿得很了,干脆伸出手,拼命的将那些锅巴弄下来,然后狼吞虎咽的往自己的嘴里送。
百里雅看着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等到那些人将所有的锅都洗刷干净,韩林下令让人送了两袋粮食给他们,如果是一般情况,韩林是绝对不会这么做,但是现在这个小公主在这里,如果不先一步将这些人安顿好,还不知道她要做出什么事来。
百里雅还看着那十几口大锅发呆,而韩林也趁着这个机会将那些人全部都赶走了。
那些人跪着道谢了几回,然后这才背着那两袋粮食离开。
百里雅呆了一会儿,这才醒来,但是她却没有说什么话,眉眼间闪过一丝忧虑的神色。
韩林看着她这个忧虑的样子,反倒有些不适应,突然间觉得那样的无忧无虑,也算是弥足珍贵。
可是这世间,谁能够永远的无忧无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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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起来,一丝丝的仿佛蛛网一般的抛下,樊少英微微的侧头,就看见自己铁甲上冒出的一颗颗小雨珠,他不知道怎的心中一动,然后伸手抹过,擦出一片模糊的水渍。
冰凉入骨。
他的眼前突然浮起那个女子的影子,但是她的模样,不过是和这铁甲上的水渍一样,笼在烟雾中,永远也擦不干净。他原本以为,在苦肉计后看到她对自己的情谊,他们终于可以真真正正的在一起,但是她却又消失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他不是南沉瑾,他没有他那不顾一切的勇气,只能妥协。只希望在这些事情完成之后,可以去找她。
他这般的想着忍不住偏了偏头,就看见南沉瑾背负着双手,宽广的紫袖在细雨微风中轻轻的展开,看起来仿佛一幅被浸了水的水墨画,明明色彩简单,却给人以极大的视觉冲击力。
南沉瑾微微斜过他的眼,道:“你用那么幽怨的目光干什么?被人甩了而已,追回来就好了。”
樊少英耸了耸自己的鼻子,不满的小声嘀咕道:“想追就追啊?哪有这么容易。要不是您说用苦肉计,这能把人给吓走吗?”
南沉瑾一记目光看来,樊少英立马肃容,南沉瑾道:“少英,她的心结若是没有解开,无论你怎样的努力都是徒劳无功,你还是,专心将这场仗打好罢了。”
樊少英立马道:“是。”
南沉瑾的目光移向远处,微微的垂眸,轻轻的摊开自己的手,看着那纵横的纹路。
子晴,我已经等了你这么久,你还舍得,让我再等下去?如果前生的记忆对你来说更加的重要,那么与你有着十年情谊的百里奕,你是否放得下?你是否又还记得,有一个叫做南沉瑾的人,那个现在依然还在忐忑的等着一个结果的人 ?[-3uww]前生,今世,不过一阕阴阳,可是这一阕阴阳却隔了整整一千年,我已经不知道我是否还有下一个轮回了。
他慢慢的抬起头,任着那霏霏细雨扑到自己的脸上,手心的那朵曼陀罗花,那些刻在灵魂中的无法挣脱,他是否,还有机会,挣脱?
不过平安喜乐,子晴,我希望的,不过是你的平安喜乐。
在我转身之际,我要你,再也没有任何的负担,你要百里奕回到从前么?那么,我来帮你。
我在等你回来,可是却也如此害怕你的到来。
我只是害怕,转身,即是天涯的阴阳。
他正闭眼,突然间耳中传进来马蹄声。
不过百蹄。
但是,这一百骑的马,却都是少见的良驹,按照他的估计,至少在三天之后,百里雅的人马才会到达虎阳关。
那么,会是谁?
他绝对不允许有什么的东西打破他的计划,但是现在这出现的神秘人马,又是怎么回事?
南沉瑾将自己的手一挥,然后命令道:“全部隐藏起来。”
“是。”樊少英应着然后挥了一下旗子。
山头怪石之间的人头立马齐刷刷的缩了回去,然后,归于沉静。
南沉瑾的身子一掠,几个起伏,已经落到了山崖之下,然后,他身子一退,也隐藏起来。
马蹄声以极快的速度靠近,不多时之后,只见苍苍的山道之中,一群乌云一般的人风卷残云一般的涌来。
那是清一色的黑色骏马,马上的人也是穿戴这黑色的披风,脸上带着黑色面具,一半嘴角往上扬,一半嘴角往下压,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而且,他们的全身上下,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感觉之中,太过浓重的血腥之气。
那些人直直的冲来,却在到达山崖的时候突然停止下来,仿佛感受到了这里潜藏的危险。
那些人却忽然止住了脚步,骑马在正中的人突然一挥手,然后,一匹马走了出来,马上的人忽然将自己马背后的东西一拉,然后“砰”的仍在了地上。
在那个东西被扔到地上的时候,那些人转过了自己的马头,然后双腿一夹,再次如风卷残云般的消失的眼前。
南沉瑾看着他们消失的身影,眉头微微一闪,然后将目光移向那个布袋,然后,他走了过去。
布袋长条条的是一个人的形状。
南沉瑾的脚一抬,然后一股气流一转,那个袋子一下子分成两半,一个人滚了出来。
一个女人,一个没有了半边脸皮的女人。
全身上下都只剩下了一破碎的皮,有无数的血孔从她的身上冒出来,而从那些血孔中,还有一只只小虫子慢慢的蠕动着。
薄欢。
南沉瑾的嘴角微微一勾,是他,呵,这个人,下手果然还是懂他的。
还好,没让这个女人死去,否则,怎么对的起自己付出的代价?
还早,薄欢,你的惩罚,也才刚刚开始。
他的手一挥,然后将这个破开的布袋再次掀起来盖住,最后懒懒的吩咐道:“将这个女人给我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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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黑暗中涌动着血腥气。
在这片黑暗中,白衣文士圣洁的衣服扫过,似乎能将整个黑暗中的血腥扫去。
而当他转过这片血腥黑暗的时候,一树桃花盛放出来,而在梅花树下,一个人站着,背着他,但是仅仅那么一个背影,便有种令人摄魄的魔力。
那人转过头来。
太过分明的脸,太过浓烈的色彩,他的脸白的没有半点的血色,但是唇却红,红的仿佛血一样。他的脸上几乎只有这两种颜色,甚至连眉毛都没有,但是这两种颜色,在她全身上下形成一种非常诡异的特点,有种来自地狱的阴森感。
这是和白衣文士完全相对的感觉。
那个人勾着眼睛,在白衣文士的脸上一扫,道:“我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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