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先生都折掉了,匡山长虽喜欢这个方案,但经过这一次试验,这个方案也不能再推行了,算是夭折了。”
“怎么会死人呢?”柳束兮一惊,不解道:“难道乡下治安不好,若是这样,你们更应该想办法解决才是,而不是这般萎萎缩缩,人家那些老师从大城市去贫困山区支教,也不曾有安全问题,你们这在乡下转一圈,就挂掉了,也太不中用了。”
后面的声音有点了,嘀嘀咕咕的,李璟不由问道:“你说什么?”
不过,也还是有安全问题,要不她怎么会到这儿来呢,刚拍了下脑袋想到这,突然听到李璟的问话,不由吓了一跳,忙摇了摇头,打个哈哈,笑道:“没有什么,不行就不行,不如我再给你想着其他方案。”
“不用了。”李璟淡淡道,这回闹出了人命,匡山长已是一个头两个大,他再送一个方案,哪怕再好,匡山长也不敢信他了。
既然人家兴趣乏乏,柳束兮自然不会去起这个哄,只好问道:“我什么时候能出这园子?”
李璟眼睛微眯,“你想出去?”
“当然,天天困在这园子里,再喜欢,待了一年多,也腻烦了。”
“两年之后,或是你能打赢丁季。”说完便不欲再待,抬腿要离去,柳束兮似不甘心,待还要说什么,又听李璟淡漠道:“别忘记了,我带你离开时,你答应过的,要消失三年,三年之后再出去,这才只过了一年。”
第一百六十三回:来信
陆辰儿把玩手中的两封信,一封从宣城来的,一封从京中来的。
桃夭在西次间那边认字,由罗绮手把手教,偶有说话的声音传来,十分的温馨欢快。
话说前不久,桃夭瞧着陆辰儿和廖怀音、还有云锦罗绮等都认识字,于是缠着陆辰儿教她。虽说这个社会要求,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是认识几个字,看懂帐本还是有必要的,陆辰儿便把她交给罗绮了,桃夭自从跟了罗绮认字,每天都能坚持不懈,都快一个多月了,也不曾见懈怠。
云锦递上一碗茶给陆辰儿,陆辰儿伸手接过,神情依旧特别低落,坐在软榻上,一言不发。两封信今天一前一后到的,好似不约而同一般,但自从接到信后,陆辰儿便是这模样。
陆辰儿抿了口茶,云锦上前忙接过,瞧着陆辰儿又翻转着案几信笺,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瞧着陆辰儿不停地自怨自哎,云锦没忍住,还是不由问出了口,“姑娘,可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陆辰儿抬起头,望向云锦一眼,嘴角抿起了一抹苦笑,让云锦在对面坐下,然后又推了推那几张信笺,“你瞧瞧,左边是京中来的,右边是宣城来的,这回的信,竟然是一并回的,不像以往,父亲和娘亲给我们俩的信都是单独回的,婆婆从来只给二爷写信。”
既是陆辰儿吩咐,云锦并不推辞,嗯了一声,侧身半坐在对面的榻沿,拿过信笺瞧了一遍。其实也并没有别的内容,除了唠叨一下家里的情况,京中的那封信,陆夫人提起。高夫人的孙媳去年十月进门,上月已生了曾孙子,宣城的信,柳氏提起月姐儿四月间生了个儿子,七月间又怀了身孕,苹姐儿今年又生了个儿子,两封信都只字未催促陆辰儿,看起来好似报喜一般,但是意味却又格外明显了。
难怪陆辰儿看了信之后会郁闷半天,蹙着眉头不开颜。心情不好,平日京中来信,陆辰儿都十分高兴。唯独今日例外。
云锦折好信笺,想了想,劝慰道:“依奴婢看来,老爷和夫人,只不过是盼孙心切。看到人家都抱孙子抱曾孙子,肯定是十二分羡慕,至于柳夫人一向偏疼二爷,对二爷的事上心得紧,希望二爷早日有子女,也是再正常不过了。这些都是人之常情,庄户人家还希望多生个儿子撑门户,姑娘没必要纠结着这些。好在如今姑娘和二爷感情好,只要能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好半晌,陆辰儿手撑着额头,望着案几上的信笺似头痛不已。“我也知道是这个理。”停了一下,又道:“去年在京中的时候。娘亲就常说,论理,她和父亲的这年纪,有曾孙子也不为过。”
“姑娘既然知道这个理,就不用愁成这样,也不用太过着急,只要从此以后姑娘能和二爷好好过下去,一两年间一定会有消息的,去年在京中的时候,夫人请的那位太医,说过姑娘身体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陆辰儿听了这话不由一怔,上回从赵雅南的口中得出,上一世,她生完亭姐儿后不能再孕是因为陆菁儿做了手脚,心头还是有些信,那么这一世,应该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回过神来,陆辰儿倒觉得想岔了,怎么会想到这上面去呢,口上便抱怨了一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偏这两年,大家都忙着生儿子了。”
“若不是姑娘自个儿闹别扭,只怕孩子已满地爬了。”
云锦噗嗤笑了一声,瞧着陆辰儿瞪了过来,又忙强忍着。
只听陆辰儿吩咐:“收起来,等二爷回来了,到时候给二爷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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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逢上休沐日,廖怀音没有过来,桃夭依旧在西次间跟着罗绮认字,李皓白和程常棣在书房那边,听说赵雅南来了,陆辰儿也没在意,坐在软榻上做着荷包。
昨日晚上李皓白说起,平日瞧着她也常动针线,但这两年间,他没得过一件她做的活计,又说起去年,她给岳父做了件袍子做寿礼,他下个月过生日,让陆辰儿也给他做一件。陆辰儿听了才知道他是十一月十三日过二十岁整生,到时候匡山长会给他取字,陆辰儿顿时觉得不好意思,但还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依照她做针线活的速度,赶制一件衣裳是赶不出来的,只好说给他做个荷包,衣裳明年才给做。
李皓白说了好,却也没多说什么。
这厢陆辰儿正穿着线,突然见门帘掀开了,赵雅南闯了进来,外面的小丫头没拦住,高喊了一声,“全都给出去。”
大约是没想到赵雅南这般直接闯了进来,外面守着的人都措手不及,才让他进来了,这一声高喊,众丫头回过神,过来拉他出去,又有人去告知林妈妈,云锦忙道:“还请赵公子出去,这是奶奶的住所,赵公子若是有什么事,还请去找二爷。”
赵雅南根本不理会那些丫头,推开她们的拉扯,望着陆辰儿一脸盛怒,两眼盯着陆辰儿似冒着熊熊烈火,要烧了陆辰儿一般。
瞧这架式,瞧见赵雅南这般失态,陆辰儿心中登时明白,程常棣也同样也收了两封,“你们都下去了,让赵公子留下。”
众人听了这话,一惊,顿住了手,云锦忙道:“姑娘,这不符合规矩。”
“无碍,赵公子不过十三岁,又是从书房过来,想来二爷应该也知道。”说这话时,陆辰儿竟然满脸笑意,没有一丝恼怒,仔细瞧去,还能发现是这些天以来,难得的好心情。
赵雅南听了这话,看向陆辰儿时,怒火愈发地大了,蛮横地甩开那些丫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哪还有半点风度可言。
瞧着云锦的迟疑,忙到她身边似要护着她,陆辰儿笑着推了推云锦,“你去西次间,让罗绮带着桃夭去后院的花圃逛逛,再到门口守着,别让小丫头过来,也别让林妈妈进来。”
云锦自然瞧出陆辰儿此刻十分高兴,丝毫不受这一蹲煞神的影响,而且貌似还是这蹲煞神带来的好心情,虽仗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应了一声。
陆陆续续人都出去了,连着罗绮和桃夭,桃夭走前,还喊了一声赵哥哥,赵雅南的脸色明显一抽一抽的,想缓和都缓和不过来,吓得平日胆大的桃夭都不敢多问。
待人都走了,屋子里空旷起来,陆辰儿不待赵雅南说话,抢先道:“我怎么发现,我们俩调换了一下。”
赵雅南听了,嘴里的话直接噎在喉咙里没有出来,额头上青筋都暴了出来。
赵雅南当然明白这话的意思。
上一世,几乎每回都是赵雅南把陆辰儿气得直跳脚,何曾让陆辰儿把赵雅南气得直跳脚。
“你以底要做什么?”赵雅南强压低声音恼火道。
“你问我这话,我这不过是礼尚往来,你都想杀我,难不成还让我坐以待毙。”陆辰儿压低了声音,她知道云锦就在门外。
呯的一声,赵雅南手一挥,案几上的茶碗掉到了地上,只瞧着云锦进来了,赵雅南不管不顾地怒吼了一声,“出去。”
云锦吓了一跳,抬头见赵雅男凶神恶煞的模样,反而没有后退,而是上前来。
“你出去,这里面没事。”陆辰儿阻拦住云锦。
云锦不为所动,已把赵雅南当作坏人了,“姑娘,这人不是好相予的,二爷在书房,姑娘实在没必要让着他。”
瞧着云锦的神情动作,一如前世,没有任何区别,陆辰儿只觉得欣慰不已,心头十分高兴,又道:“二爷知道赵公子过来,你在门口守着,别让别的人进来,我和赵公子有些话要说,不用担心。”
听了这话,云锦只好应了一声诺,退了出来,临了看向赵雅南的目光犹如看坏人,满是防备与警惕。
陆辰儿回过头,望向赵雅南,“我劝你好好说话,要不等会儿程常棣过来,听了云锦的话,只怕又会训你一番。”
“怎么不提你们家二爷了?”
“因为……程常棣这三个字对你管用呀。”陆辰儿望着赵雅南,脸上带着笃定,见赵雅南脸色瞬间一僵,遂又笑了笑,怡然自得地道:“还有,我记得,上一世,这句话我好像也常说,说来习惯有时候真可怕,许久没说了,这突然从口中说出来,竟然一字不差。”
赵雅南已是气咻咻的,脸上的颜色变了好几回,白了青了黑了,犹如一个大染缸,陆辰儿只在一旁欣赏,看个足够。
如今看来,上一辈子,赵雅南就如同她这般,稍微挑拨在一下,然后抱手在旁边看表演。
还是那句话,当局者迷,旁边者清。
赵雅南手扶着案几,陆辰儿还以为她要掀翻案几,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动静,只瞧着她手紧紧扣着案几边沿,手指发白,似在隐忍一般,半晌,只听赵雅南恶狠狠地望向陆辰儿,表情狰狞得厉害,语气带着几分阴森,“还有一样没变,我还是想你死。”
第一百六十四回:意动
呯的一声响,这回不是赵雅南动的手,只瞧着陆辰儿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伸手把案几掀到了地上,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这回云锦没有进来了,突来的变故让赵雅南措手不及,脸上已全是惊愕,陆辰儿的脸色已经变了,不再是笑盈盈了,而是怒气冲冲,“你这样有意思吗?”吼完了这一句,又接着道:“不论上一世,就论这一世,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又在害怕什么?”
话脱口而出,压根儿没想过这话不能传外耳。
陆辰儿只顿了顿,似听着脚步声渐渐离去,又气咻咻地道:“你那么聪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又何必到我跟前来,又是动刀子,又是摔东西,泥人还有三分性子,至于这次的事,我只是提醒你一句,没有我还有别人,你若一意孤行,我绝对能够让上一世的局面重现。”又道:“还有,不管你信不信,最后我再说一遍,对他的事没有任何兴趣,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也不会插手他的事。”
这话一说完,仿若先时的情形完全转换,赵雅南颓然地坐到了榻上,陆辰儿怒气冲冲地站着叫嚣。
敌强我弱,敌弱我强,她们算是敌人吗?
只见着赵雅南双手掩着脸,似有眼泪要溢出来一般,陆辰儿登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声势也弱了些,好一会儿,赵雅南的声音有些哽咽,嗫嚅道:“你永远是这样……永远这样理直气壮,永远都觉得理由……理由是在你那边……”
“本来理由就我这边,原本我就理直气壮……”陆辰儿本来还想说,上一世,是你来抢我夫君,而且抢了我夫君,只是突然间觉得腻得烦。说不出口。
不过,赵雅南这般突然示弱呜咽,陆辰儿却也是第一回见到,见过她淡定从容,见过她怒气冲冲,见过她温柔和顺,见过她狠厉凶恶,就没见过她哭泣难过,只觉得十分有说不出的诡异。
这好比说一个脾气好的人,突然间怒发冲冠。。
陆辰儿被激起的斗志,突然熄火了,坐了下来。靠在了大迎枕上了,只觉得累得厉害,沉吟了半晌,“往后我过我的独木桥,你走你的阳光道。互不相干,这样行不?”
话音刚落,突然听到赵雅南冷笑了一声,连道几个好,“说得好听,不论是前一世。还是这一辈子,你不过是仗着他喜欢你罢了,你再装耷作哑。你再掩饰得好,我都能看出来。”
听着这尖酸的话,没来由的心头一酸,大声喊道:“你是不是还想吵架?”
伸手把榻上的针线篮子给扔了,篮子里的线团、指戒、针还有剪刀全部滚了出来。洒了一地,其中一个线团滚到了门口。目至所及,一双丝履映入眼帘,伴随着云锦有些慌张的通报声:“二爷和表少爷过来。”
陆辰儿抬头望去,竟是李皓白,后面跟着进来的是程常棣,李皓白眼中是震惊,程常棣眼中是不解,云锦眼中是抱歉。
赵雅南一惊,陆辰儿一惊,现在这什么情形?赵雅南两眼微红,坐在榻上,神情颓废,而陆辰儿站在地上,居高凌下,气势汹汹,刚才又是摔东西,又是高喊,这看起来,怎么都像是陆辰儿在欺负赵雅南。
突然间想解释,又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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