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边的王承恩连忙答道。
“嗯,如此正好。走吧!”杨改革害怕徐光启再挽留,或者说话,生怕这“回光返照”成为现实,于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
出了徐光启的大门,杨改革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繁华依旧,茶楼,商铺,人来人往,叫卖吆喝,一副盛世繁华的景象,那里像个十几年后就会改朝换代的样子?
杨改革很不是滋味,这徐光启的样子,实在是怕人,杨改革实在是担心,生怕自己走出去没多远,就有人大哭着奔向自己,给自己报丧,要是这样,杨改革恐怕会当街就扇自己几个大嘴巴,明知道这徐光启病成这个样子,还来麻烦徐光启,实在是不应该。唉~可是这盐业,不和徐光启说,又能和谁说呢?孙承宗虽然也懂一些,但是,主要精力在军事上,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杨改革很郁闷,也是苦恼,自己的臂膀,年纪太大了啊,徐光启本来就只能再活几年,现在这样一弄,能不能活到历史上那样的寿命,还是个未知数。这可该如何是好啊!
胡乱的走着,走着,也不知道乱穿到哪里了,杨改革走得有点累,口有点渴的时候,抬头一看,一个硕大的“茶”字,被一根竹竿挑着,在空中荡来荡去,这个字,有点熟啊!杨改革想了想,自己以前来过这地方,再一想,想起来了,以前在这里面喝过茶,还听那些士子们讨论过竹管笔。
现在故地重游,杨改革一抬腿,就上了茶楼了。后面的“保安”,更是希希嗦嗦的往里钻。
上楼,杨改革准备找个地方坐下,好好的清静清静,自己的思维,有点混乱了,心情,也很压抑!
“这位兄台!可有兴趣和我们共饮一番?”一位三十来岁样子的人,满脸的高兴,邀请杨改革去喝东西。
呃~!被别人邀请喝茶?喝酒?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自己自从当了皇帝,也就再没这样的待遇了。想了想,道:“好啊!如兄所愿。”
“敢问兄台贵姓?可有字?”这位邀请杨改革的人很热情的问到。
“噢~我,姓杨,名改革,字百度……”杨改革猛然想起,自己以前对别人说过,自己叫杨百度的。
那位邀请杨改革的人一听,立刻道:“怠慢,怠慢,原来是百度兄,小可姓叶,名高标,字自根,乃广东海丰人士,不知兄台贵乡在何处?”这位叶高标,面对比自己明显小了很多岁数的杨改革,姿态摆得很低。
“……呃~我?呵呵,就是京城人士。”杨改革被人一问,还准备把自己二十一世纪的户籍所在地说出来的,想想是在明末……
“呵呵,看兄台英姿不凡,想必应该是此次恩科的贡士吧。”叶高标很殷勤的和杨改革攀谈起来。
“呃~这个,家中有祖宗荫庇,……”杨改革尴尬,总不能说自己是皇帝,不用考,还专门考别人吧。只好来个祖宗荫庇。
“呵呵,看兄台,也知道必定是富贵人家,……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位兄台,杨改革,字百度,大家可称呼百度兄。”这位叶高标,很热情的把杨改革迎进了由一些文人士子组成的小圈子。当然,给杨改革介绍时候,给的地位可不低。
圈子里的人都是一些有眼色的,看杨改革的作派,就知道,必定是权贵人家的子弟,刚才听他和叶自根交谈,自称有荫庇,更是可以肯定,是一位权贵子弟,而在这京城里敢如此招摇的,恐怕还不是一般的权贵子弟,如果有王爵在身,也不稀奇,所以,一个个都对杨改革和睦顺眼的,比较友好,只有偶尔一两个,看不惯杨改革这样出尽风头,在一边角落里小小的鄙夷。
“见过百度兄……在下……”
“见过百度兄……在下……”
……
一番介绍,杨改革算是对这里的人有了点印象,这里的人,也算是和自己有缘了,上次,自己在这里喝茶,就和他们照过面,听他们谈论竹管笔的事,现在,自己来这里喝茶,又遇到了他们。
“……幸会,幸会……”杨改革一概的这两个字打发了,没有听到一个历史上留名的,杨改革对这些人的态度,也就是一般了,要是听说到历史名人,杨改革就不是这个模样了。
众人介绍完毕,又都散坐在茶楼一角,开始高谈阔论了。
……
“此次,我们齐聚雅阁楼,所讨论的事为‘进士班’,在下听闻朝中大人们所言,这皇帝陛下准备开进士班了,将一些实学传授于我等,让我等外放之后,能给一方百姓谋福利。诸位如何看?”叶高标是领头者,把话题抛了出来,下面就开始“嗡嗡”的议论起来。
进士外放,一般都能弄个知县做做。这是很普通的起点,也是大部分进士的必由之路。
“自根兄,你这消息可准确?”有人怀疑这个消息的可靠性了。
“不会有错的,听说朝堂之上,诸位大人已经确定了,并且还定了数位讲课的老师,多是朝中大臣。”
“自根兄,这可是好事啊!难得和诸位大人遇到,现在进了进士班,能常和朝中大人们见面,也是我等福气啊!”
“XX兄,所言极是,这正是我等的机遇,平常可难得遇到这样的好事,平常想见诸位大人,连门都难进呢……”这个人说了实话。
……
另外一个人又出来爆料了,道:“我还听说,皇上准备把这进士班的课程分为什么语文,数学,天文,地理,体育,农课什么的,似乎这分科,极细。”
有人出来丢了个白眼道:“连这个都不知?陛下提倡的是君子六艺,一艺,就是一门课,不过合并御、射为体育罢了,其他,都是要学的,加了这天文,农课,似乎是让我等明辨天气时节,分辨农田五谷,将来做个县令,也不至于五谷不分,哈哈……”这个人的态度,不怎么好,带着一股子的调侃和骄傲。
立刻就有人不喜欢他,出来顶撞他,道:“XX,可别得意,这乃当今圣上所钦定的课程,你可别随意嘲笑,当心……”
“你……”这个罪名,这个人还承受不起,被激得闭嘴了。
见两方争执,叶高标出来调节道:“好了,好了,诸位还是别争了,我等来,还是猜猜今次殿试,皇上会出那方面的题目,如果猜中,想必大家受益良多。”
叶高标的转移话题成功,立刻吸引了众多士子的注意力,刚才讨论那个进士班的热情,立刻消失了。
殿试?杨改革想了想,这殿试不是自己考试吗?嘿嘿,这倒是有意思,自己和自己的“学生们”一同在茶楼里喝茶讨论考试题目,这说出去,别人肯定会大叫作弊。
杨改革觉得有点意思,在众人都还在愁眉苦思的时候,道:“此次恩科殿试,依我看,题目大致在讨论国事上,讨论如何增加税赋方面啊!”
杨改革不介意给这些和自己有缘的“学生”,透露一下题目,这样也有意思,日后,在大殿上相见,想必,他们的表情,必定会很精彩。
“兄台为何就肯定,皇上会出这个题目呢?”一位士子不太相信的问道。
杨改革心中大笑,哈哈哈~,我就是皇帝,出什么题,难道我还不知道?
第136章 钓
杨改革闷在心里狂笑,自己是皇帝,殿试考什么,自己还能不知道?
就连一边的王承恩也偷偷的嘲笑起来,这个问题,可真的问对了人了,这天下,也就一个人知道这殿试考什么,这个人,就是当今的皇帝陛下,就坐在你们面前,有眼不识泰山啊!你们这群人。
“这位兄台,我说考国事,考赋税方面,是有根据的,据说如今户部每年亏空数百万两,皇上想必焦急万分,今有外族虎视眈眈,需要征剿;内有天灾延绵,如何不考税赋方面的呢?”杨改革把自己殿试的题目,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出来。不过,即使如此,别人也未必信。
“百度兄说得有理,想我朝如今内忧外患,税赋不足,边关缺粮缺饷,皇上必定会为此事忧愁,想必,会考些这方面的事,我等倒要在这方面多下工夫。”叶自根也附和杨改革的意见。
“百度兄说得有理,如今国事艰难,据说,陛下梦中有神人托梦,告知,北方数省,会连绵十几年的干旱啊!如此看来,皇上必定会为税赋,赈灾烦忧,必定会为将来做准备,而此次我等恩科进士,必定是未来十数年陛下的臂膀,所以,余以为,皇上必定会问有关赋税之问题,必定会问灾荒之事啊!”这个人的思路也不错,看问题看得很清楚。
一说到皇上梦中神人告梦,这群人的八卦心理就爆发了。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神人告梦之事。
“……据说,此事极为灵验,上月二十三日,陛下当堂就预测了陕西会发生异象啊~!那时候陕西还没有发生异象,陛下以预测之后,陕西那边的天马上就大变,天赤如血,将大地照得一片血腥,异常恐怖,乃不祥之兆啊……想皇上乃真命天子,说的话自然是天意,口含天宪,话出天即改啊……”这个人的崇拜和迷信心理十分的重,说的话带着几分玄幻色彩,杨改革听了,心里好笑。自己不过是根据历史记载,天气预报而已,有那样玄幻吗?要不要自己来个张口就是一挂“天河”?貌似这个才算牛B呢。
“……啧啧,此事确实如此,我也听说了,据说,皇上说了之后,朝堂上的诸位大人都不信,好多都派人到陕西去了呢,不过还没到陕西,陕西那边就传来消息,陛下的话,果然是应验了,传的神乎其神,都说陛下有神人护佑……”
预测陕西天象这件事,如今,在这大明朝,恐怕已经是全民皆知了,成了街头巷尾讨论的话题,杨改革很高兴看到这样的效果,当时为了追求效果,故意明刊天下,为的就是这个效果,全民都知道陕西要干旱,要走的赶快走,要搬的赶快搬,减轻陕西的赈灾压力。
“哼!子不语怪力乱神,圣人的话,大家都忘记了吗?皇上虽然是天子,也不可能胡乱改天逆命吧。”刚才那个嘲笑皇帝给大家开天文,开农课的人,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对皇帝很“蔑视”。
“徐一范,你敢怀疑、藐视当今天子,哼哼,小心隔墙有耳,被东厂的人请去喝茶,哦~想起来了,只有锦衣卫才会请人喝茶,这东厂,可没锦衣卫那样文明好说话……”这个人和刚才出言的那个徐一范算是对上了,两个人争锋相对。
囧~!锦衣卫办案很文明,请人喝茶,这个,杨改革才想起来,这个貌似是自己的发明。为了“请”那些不肯交银子的人“爽快”的交银子,杨改革给方弘瓒支过招,对于不肯交银子的“钉子户”,可以先把人请到茶楼喝杯茶,谈谈天气,聊聊人生美好的道理,这些人,恐惧锦衣卫的恐怖,一般都会立刻觉得天气很好,人生很美好,很“爽快”的交银子了。
历来锦衣卫都是恐怖的代名词,什么时候这样温柔过,这里面肯定有阴谋,大部分人自己吓自己,“爽快”的交银子了。所以,杨改革的赎罪银才收得如此的爽快。
“万户侯,你……”那名被叫做徐一范的人虽然很恼火这万户侯的话,但是更是慌张的左右顾盼,生怕真的有东厂的人在场,这话要真的被人听去,那不说挨顿打,吃几天牢饭,如果丢了到手的进士,可就划不来了。四顾了一会,发现没人像是东厂的人,又才安下心来。
“一范,当心,祸从口出。”一边的叶自根也提醒徐一范,这怀疑,蔑视天子的话,还是不要说的好。
“多谢字根兄提醒!受教了。”说完,徐一范还给叶自根拱了拱手,算是行礼。
叶自根还没说话,旁边的万户侯又开口了:“唉~这就怪了,出言提醒你的明明是我万某,你怎么之谢自根兄,不谢我啊?”
“你……”徐一范被挤兑的脸红耳热,但是这确实是事实,确实是万户侯提醒自己的,既然谢过了叶自根,却不谢万户侯,也说不过去,又只好愤愤的说了声:“如此,就多谢万兄提醒了。”
“呵呵,不谢,不谢!”万户侯得意洋洋的拱拱手回礼。
其实,和皇帝出行的人当中,除了锦衣卫,还有东厂的人,如果不是皇帝和他们言谈甚欢,他们早就冲上去,一把揪住那个口出狂言的家伙往东厂里丢了。虽然恨得牙痒痒,却不敢表露出来,只当没看到,没听到,在外人面前可以张牙舞爪,在皇帝面前,还是乖一点,这东厂的头子九千岁,刚被皇帝弄下去呢。
这群人,还是蛮有意思,有点“活力”,杨改革看着这群还算“年轻”的预备役官员,觉得这大明朝,未来说不准还得靠他们呢。
……
小小的语言冲突结束了。
叶自根向杨改革问道:“百度兄,我看你对此次殿试,如此的肯定,莫非……这宫中有关系?”对于殿试,决定贡士名次,决定自己命运的考试,叶自根显然准备刨根问底,打探清楚,朝堂之上,离他们这些准进士们,还是有点远,都希望找到一些内幕消息。
其他人见叶自根问内幕,都眼巴巴的望着杨改革,希望这位“权贵人士”,能爆点料出来。
“呵呵……”杨改革见众人都眼巴巴的看这自己,笑了笑,道:“这个自然是有点准头了我才敢说的,不是十分,起码八九分亦不远了。”杨改革装模作样,说什么八九分,其实,自己就准备考这个。
“呔……”
“嗡……”茶楼的这个角落,一阵细细的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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