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疑惑,“你怎么在这里?”凌容侧耳倾听了一下,又道:“怎么身边都还没有人跟着?”
“你装的还真像!”唐晗羿冷笑着一把抹掉脸上的雨水,伸手就将凌容的帷帽打落在地,然后粗鲁的将她眼睛上的布帛给扯了下来。
一道白色的闪电突然在空中亮了起来,接着是“轰隆”雷声滚滚而来。而唐晗羿却已经呆立在原地,浑身不能动弹。
刚刚闪电打下来的时候,就那一瞬间,他已经到了眼前人的眼睛,再没有原来的狡黠明媚之色,而是变成了漆黑的两个窟窿。在闪电的照耀之下,犹如女鬼一般。
“现在你的好奇心满足了?”奇怪的是,就算凌容的声音再冰冷,也还是甜甜的。
唐晗羿有些不敢相信的伸出手,摸向了眼前人的耳后,那里有一小块的痕迹,只是轻轻一扯,便有一层皮肤被掀开了来,露出她本来真实的面容。
“怎么会这样?”唐晗羿失声道。
“因为凤离花毒剧毒无比,沾上不死也废。更何况是眼珠!可是有些人,他可以断手断脚,却不能眼瞎耳聋。”
“是你对不对!”唐晗羿按着凌容的肩膀,一脸期望的道:“在山海关断崖之下的半个月一直是你对不对!”
“是!”
“那你离开京城,也是为了去救我?”
“是!”
唐晗羿眼中闪过狂喜之色,他一把抱住了凌容,“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的走了的!现在好了,你回来了!”
可是老半晌,凌容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唐晗羿松开凌容看着她的脸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你要我说什么?”凌容面无表情的道:“我曾经很期待你会发现凌晨并不是救你的人,然后勃然大怒来找我。在我瞎着眼睛看不到阳光的时候,也曾经期待过你会找到我,扶着我说你将是我的眼睛。甚至,在很久之前,我就愿意当你的棋子。”
“我以为你也爱我!抱歉,我并非是那种无私的女人,因为你爱我,所以我觉得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可是我面对的是你的疏离、不信任以及囚禁,我突然累了。你若无情我便休,我绝对不会是一个纠缠的女人。”
“是的,你猜的不错,我这次回来就是帮助唐钰茗来推翻你的!等你倒台之后,我将会带着我的孩子们远走他乡。不过我还是低估你了!也是,能在从南诏回来便以雷霆速度镇-压其他势力令他们拥护你的人,又怎么会那么的简单。唐晗羿,我自以为看透你了,可到最后还是看不透你。”
唐晗羿眼中的欣喜一点点的熄灭了下来,渐渐的再次恢复了原来的深幽,“你这样说,看来你也已经准备好了接受失败的下场了!”
凌容抿着嘴不说话,可是唐晗羿看着她空洞的眼眶,心中却压抑着痛苦自责与酸涩。
“你,恨我吗?”
“不恨!”
“好一个不恨!”因为不爱所以也不恨!唐晗羿放声大笑着,不自觉的有着一股悲凉,他笑完却看着凌容,道:“皇后,三日后我将要去皇陵祭祖。你准备好吧!”
秋雨下了一夜,庭院深深,幽草凄凄。
仅仅一夜,后宫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只是新封的柳婕妤不再去西太后那里了,而皇后娘娘却因为熬夜而短暂失明。至于新出来的晨妃也不像以前那样招摇了。一时之间后宫安静的有些吓人。
本来每一任皇帝即位之时,都要去祭祖一番的。而唐晗羿却足足拖了四个月。而今,终于要启程去皇陵祭祖了!
在京城和云臧平原之间有一座连绵的群山,名为圣山,那里是华夏皇族发迹的地方,也是华夏皇族的坟葬之地。
圣山的山巅至今没有人到达过,因为虽然表面上圣山一面光明一面黑暗,山顶是雪山下是花,然而真正进去的人却知道,其中沟壑万千,云臧平原之上的布臧玛雅大河就是从圣山直穿而过,奔向信城,融入渭河之中。
也正因为圣山凶险万分,所以也就成了皇族的陵寝之地。
如今,唐晗羿带着三万禁卫军浩浩荡荡的前来祭祖,穿着黑色盔甲的士兵们铺满了整个平原。
他们的步伐一致,将平原上的鸟兽惊起,择路而逃。
最前面的宫人们吹着号角,那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平原之上,竟然显得有些苍凉。
皇陵的守卫军已经在圣山脚下等候已久了,就是为了来迎接这位新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听着这声音,凌容虽然眼睛看不到,但是却可以想象的到那个万人朝拜的场面。
“平身!”唐晗羿下了龙辇,对着那些将士们道,“诸位将士守护皇陵辛苦了!我华夏因为有你们护住龙脉守住风水,所以才一直得以安稳。今天朕就在这里多谢诸位将士了!朕会让百姓们都知道,华夏国富民强,也有你们的一份功劳!”
他的声音洪亮,随着平原上的风扩散开来,听在众人的耳中,无不激动不已。
“末将多谢皇上!吾皇乃英明之主,末将等人誓死守护皇陵!”
凌容在后面听着有些冷笑,就这样三言两语便又收买了不少人的人!
在皇陵守卫军的包围下,唐晗羿的行辇再继续往往圣山行去。
在圣山的脚下,有一处皇家行宫,就是为了让皇上在祭祖之前休整用的。
在唐晗羿住进行宫的当天晚上,行宫突然发生大火,火势救不急,将行宫烧掉了一大半不说,还将圣山的半个山坡的树林给烧掉了。
............
第二天一早,又有士兵发现山林里不少的鸟兽无缘无故的死在了路上。接着就有人在山脚下的圣河里面发现一只巨大的乌龟驮着一块石碑缓缓的爬上了岸。
有士兵发现那个乌龟背上的石碑上用古篆书写着“君主不明,天下大乱”八个大字。
渐渐的,就有流言传出来,说是当今皇上用的是不清不楚的手段得到的皇位,所以引的在皇陵之中的先辈们发怒,让鸟兽死绝山林尽毁来阻止唐晗羿祭祖。
而且那千年老龟上面的石碑更是表明了当今皇上并不是一个贤能的君主,代表着天定的君主另有其人。
听到这些流言的时候,凌容神色不动。
她知道这是唐钰茗开始的反击。
君贵在人心,虽然这个方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场阴谋,但是却现在的唐晗羿却极其的好用。
☆、第一百三十七章 紧紧地抱住她的身体
听到这些流言的时候,凌容神色不动,她知道这是唐钰茗开始的反击。
君贵在人心,虽然这个方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场阴谋,但是却现在的唐晗羿却极其的好用。
一旦唐晗羿手下的三万禁卫军的心都散了,唐晗羿也差不多气数尽了。
不过在凌容的意料之外的是,唐晗羿并没有一丝的焦虑。每天每餐都会准时来和凌容一起用膳,却没有和凌容再说过一句话。
原本凌容还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的时候,唐晗羿却已经找人来将纵火的人给抓住了,而且也向所有的士兵们证明,那些鸟兽是被内力给震死的。至于那个千年老龟和石碑,就更好说了旄。
这乌龟是海龟,而圣湖里面的水是雪水荣华,根本就不可能会有海龟出现。
至于那个石碑就更加离谱了,虽然看上去像是古碑,但是稍微请古玉鉴定的人一看,就知道这石碑是在刻好字之后,再放到溪水里冲了半个月,然后埋入土中天天浇水而形成的!
所有的证据都是表明有人在惑乱军心嶝。
在查清楚这些事情之后,唐晗羿已经让人安排好了在圣山的祭台之上开始祭祖。
圣山上的祭台其实是群山之中的一处断崖,面对的是下面滔滔的圣河。
从圣山脚下一直到祭台之上,足足有有三千二百一十个台阶。每五个台阶之上就站着四个禁卫军,大红色绣有龙形旌旗在山风下猎猎作响。远远望去,旌旗蔽空,云雾将台阶隐在身后,宛若直通仙界的阶梯。
凌容被人扶着一步一步的往上走,她本来体质就弱,三千台阶还没走到三分之一,就已经虚弱的不行,有些摇摇欲坠。
唐晗羿见到凌容这般,让人准备辇轿将凌容抬上去,却被阻止,理由是对这里的先人不敬。
可是凌容的脸煞白煞白的,头上也满是汗,分明是脱力的征兆。叫人给凌容喂了一水后,唐晗羿一挥黑色的衣袖,将凌容懒腰抱在怀中,一步一步往上走去。
“放我下来!”凌容虚弱的挣扎着。
“你就这么嫌弃我碰你?”唐晗羿的语气十分的冰寒。
“你放心,我不过是担心你等下从这里滚了下去丢了我的脸而已!等到了,我自然会放你下来!”
凌容哑然,最终没有说话。
唐晗羿的臂膀很有力,至少凌容在他的怀里感受不到一丝的摇晃。
唐晗羿身上独有的熏香一丝丝的缭绕在凌容的鼻尖,令她觉得有些厌恶。微微侧了侧头,她不想闻到那味道。
突然,有一滴水落在她的脸上,有丝丝的凉意,却并不是雨水。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凌容心里有些恶作剧的想,会不会到了祭台之上的时候,她的脸会不会全部都被打湿了呢!
想法归想法,唐晗羿却始终没有要激昂凌容放下来的意思。
三千两百多个台阶,两百多丈的高度,就算是一个壮汉走上去也都气喘吁吁将脱力,更何况唐晗羿手中还抱着一个人。
“放我下来!”凌容道,可唐晗羿却丝毫不理会。
不过凌容也感觉到唐晗羿的速度慢了下来,甚至她还感到到他身上的肌肉渐渐的绷紧了,在努力的往上走。
心里有一丝的担忧,凌容拿出帕子摸索着唐晗羿的脸,手一碰到,就感觉到阵阵的湿润。用帕子将他的脸上的汗都擦了一下,凌容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身体重量努力的往唐晗羿的身上转移,不让他的手那么的酸。
感觉到凌容的动作,唐晗羿的嘴弯了弯,有些得意的笑了,这三千多个台阶这样走上来还是值得的。
终于在一个时辰之后,唐晗羿终于走完了台阶,踏上了祭台之上。
站在圣山祭台上看脚下面的风光又是另外一番风光,在云海翻腾中,几个山峰高处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浓色云雾在众人脚下缭绕,加上周围旌旗蔽空,脚下流云飞舞,众人无不以为是在仙境之中。
“这里的景色,相对于明州来,竟然不差分毫。”浑身被汗湿透了的唐晗羿站在祭台上被风一吹,感到有些寒意。好在凌容搂着他,倒不是很冷。
“确实!”王长灵看了一眼凌容,现在皇上可惜的应该是皇后看不见吧!
“到了吗?”凌容松开了唐晗羿的脖子,站到了地上。
号角响了五声之后,乐声奏起,祭祖大典开始。
然而,当祭祖大典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祭台咔嚓一声,坍塌了,唐晗羿连带着他身边的凌容以及王长灵等几个亲随全部掉落进了圣山之中。
凌容只感觉自己脚下一空,心中惊骇之间,接着就被搂在了一个宽广的怀里,“抱紧我!”那醇厚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周围是急剧的风,凌容知道他们是在急速下降。
“唐晗羿,我们会死吗?”凌容镇定的问道。
“别怕!”抱着怀中的人,唐晗羿看着下面有一个横脖子树,忙抽出佩剑刺进了旁边的山壁之上。两个人的身体仅仅是停顿了几秒钟,那佩剑就已经断裂了,两个人继续往下掉去。
不过也因为刚才的缓冲,两个人的速度慢了不少,至少不会因为冲击力而将那树给压断。
在快要到的时候,唐晗羿一运转内力,硬生生的让自己的身体在凌容的下面,然后狠狠的砸向了横脖子树的树干之上。
“噗”唐晗羿一口鲜血喷出来,身体正要往下继续掉,他却反手拉住了树干,让两个人不掉下去。
凌容感觉自己停止了下坠,不由的道:“唐晗羿?”
“我在!”唐晗羿尽量语气轻松的道,他一只手要承受住两个人的重量,以至于两个人不掉下去。如果是以往肯定是可以的,但是刚才这手因为将佩剑插进山壁,已经将虎口给震上了,所以有些勉强。
“凌容,我们比较幸运,这里有一个树拦住了。”
凌容并不知道现在唐晗羿正大口大口的吐着血,有些欣喜的道:“真的吗?你一个人肯定很累,让我也来吧!”
“嗯。我搂着你的腰,你的手顺着我的手网上摸就可以看到那树干了。”
“好!”为了减轻唐晗羿的负担,凌容飞快的顺着他的手,等摸到树干的时候,一个用力,就两只手都抱住了。
“我们现在好像两条被晒的人干!”唐晗羿开玩笑道。
“……”凌容无语,“难道你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这么的乐观吗?”
“那是因为你在我身边啊!我总不能说我们马上就要死了,让你紧张吧!”
凌容的心微微动了动,可她还是压抑下去了,“唐晗羿,你就算了吧!我已经够惨了!如果能从这里回去,我一定能离你多远就有多远。”
唐晗羿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眼神里有丝丝的暮色,他有些艰难的道:“真的就那么想离开?”
“嗯!”凌容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你看,为了你,我眼珠子已经没了。现在就剩下一条命了。如果你还想我的命没的话,那就继续让我跟在你身边吧!”
“这个是你的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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