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云歌捧着杯子，抿了一口。
    云歌不喝咖啡，她对白瑶瑶说她戒了，现在只喝热牛『奶』。
    “果然是我认识的靖云歌……”白瑶瑶没再问，非常理解地笑了一下。
    白瑶瑶知道，她没变。
    磨难不足以打倒靖云歌。
    这样一来，答案她就知道了，其余的不需要再问。
    “那么你今天是约我出来干什么的呢？”
    “叙旧，”云歌说，“然后……道别。”
    是啊，别说白瑶瑶，当云歌说出这句话之后，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临近离开桃城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她最后想要道别的人，竟然还是白瑶瑶。
    不过那又怎样呢，过去的都过去了，不想去想的不想去思考的，丢进垃圾桶里碾碎就好了。
    “道别？”白瑶瑶的声音高了几分，“你要去哪里？旅游散心？”
    “以前是，现在想去国外定居。”
    不准备要这个孩子之前，她的确想一个人去旅行，但是既然已经决定要生下这个孩子，旅行的计划就取消了。
    她必须找一个离桃城很远很远的地方，安安静静地生下这个孩子。
    “去哪里？”白瑶瑶紧接着就问，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
    “意大利吧……去维罗纳，朱丽叶的故乡。”
    “……”
    她怎么什么都告诉她了？
    就好像她还是她的好朋友似的。
    “奇怪我为什么告诉你？瑶瑶，我知道你不想我好过，所以你是最不希望我跟他复合的人，所以去哪里，我只会告诉你，因为你不会告诉他的，对不对？”
    “……”她们真是互相了解啊……“既然你不想让人知道你去了哪里，又为什么要告诉我？”
    “为什么吗？”云歌顿了顿，笑说，“大抵还是想……如果我死在了那里，再也回不来，至少还有一个人来替我收尸吧……你会的吧？”
    “……”
    云歌笑得大声了点，“别在意别在意，开玩笑的。只是想，至少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知道我在哪，感觉自己是存在的吧。你也可以当作不知道的，没关系。”
    “什么时候做的决定？”
    “很早就做决定了，办护照和签证花了点时间，时间上，刚刚好，再晚……就来不及了。”
    “什么？”白瑶瑶当然没有明白。
    “没什么，”云歌轻笑，“你不懂的。”
    再晚下去，肚子就要显怀了，到时候怕是走不了。
    白瑶瑶没有继续这个问题，而是问：“那什么时候走？”
    “明天吧。”
    “这么快？？”白瑶瑶被惊到了。
    这么说……
    今晚她真的只和她一个人道别？
    “嗯，”云歌点头，“住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其他的……也没有需要准备的，机票也已经买好了，我找不到继续留下来的理由，不走，还留着干什么呢？”
    “……”白瑶瑶沉默了半晌，“几点的飞机？”
    “九点。”
    ……
    海景别墅。
    “少爷！”
    西敏听到引擎声，很激动，打开了门，表情都写在脸上。
    “少爷你好久没有回来了，别墅里一直静悄悄的。”
    其他女佣略汗。
    这意思难道不就是：少爷，您好久没有回来砸东西了啊？
    不过也的确是这样，自从少爷和少夫人离婚了之后，少爷就没有回来海景别墅住过了，真的太安静了这段时间！她们还真的是很不适应。
    何凌霄胡『乱』应了一声，有点烦躁地解掉领带，脱掉外套丢到西敏手里，坐在沙发上喝茶。
    一边喝，看到了茶几上属于云歌的玻璃杯。
    “她的东西都还在？”
    

☆、162他订婚了！

“她的东西都还在？”
    西敏愣了一下，才忽然明白过来他说的“她”指的是谁。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字眼了，有多久了呢……
    西敏是后来一个人发呆的时候才发现的，为什么靖云歌走了，少爷也不回来了海景别墅了呢？
    是啊，从最开始的时候她就讨厌靖云歌，每一天都在想她什么时候才能被少爷赶出去，如今她真的走了…攴…
    但少爷也不回来了。
    很久以前的自己或许并不会想到，她会那么希望靖云歌能够回来，靖云歌回来了……少爷也就回来了对不对？
    至少她还能每天见他一面脞。
    这段时间，她连想见他一面都成了奢侈，心里竟然会比从前更痛……162
    “靖小姐吗？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她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西敏回答，她想了想，并没能想起靖云歌是什么时候离开这里的，“她的东西一直在，我们没碰过。我想……可能有一天她会来拿回去的吧。”
    “也有可能都不要了？”何凌霄自言自语。
    或许有个人，会因为不喜欢这里，而不愿意再踏进这里呢？
    靖云歌是那样一个人吧……
    “什么？”西敏没明白，“很久没有靖小姐的消息了……”
    西敏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何凌霄怔了一秒，告诉她：“离婚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海景别墅的人是知道他们离婚了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西敏竟然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些奇怪的感觉。
    “那……以后会是林夕小姐住进来吗？”
    “不会，新居。”
    “哦……”
    看吧……
    走了一个靖云歌，又来了一个靖林夕，她永远都没有机会。
    何凌霄靠在沙发上，手上捏着那只翡翠耳环，举得高高的，在明亮的灯光下瞧着。
    “西敏，你觉得这耳环漂亮吗？”162
    “……漂亮？”突然问这样的问题干什么？
    “你觉得……我应该送给谁？”
    “诶？”西敏觉得，今天晚上的少爷很奇怪，净问一些她不明白的问题，“少爷是指……应该送给靖小姐还是林夕小姐吗？”
    虽然云歌一直戴着，但对于没有注意过她的西敏来说，这耳环摆在她面前她也认不出是她的。
    似乎并没人注意到西敏的称呼，云歌是“靖小姐”，而靖林夕是“林夕小姐”，不是“靖二小姐”。
    “或者说，你觉得它更配谁？”
    “这……”西敏还真的认真瞧了瞧，说了实话，“更配靖小姐。”
    “为什么？”
    “不知道，”西敏摇头，“它就像为靖小姐而生的。有的东西，我认为不适合林夕小姐。”
    旁边一位不知名的女佣笑着说：“我也觉得更配靖小姐，因为我觉得靖小姐戴起来更漂亮！”
    “不知道在哪里看过，有人说，配不配是与生俱来的，强求不得。”
    “好。”何凌霄把耳环握在了手心。
    是谁的，就还给谁，连同在他这里的那一只，一起还给她。
    “真可惜啊……”
    就在何凌霄准备上楼的时候，听到谁嘀嘀咕咕了什么。
    西敏回头瞪了她们一眼，何凌霄却已经听到了。
    “什么可惜？”
    “啊没……没什么……少爷我胡说八道的……”有人心虚地直接承认了。
    “没关系，你说说看，有什么可惜。”
    “我……”
    有人使眼『色』让她别说，但也有人撞她快点说，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没什么啦……反正少爷和靖小姐已经离婚了啊。”
    “我们离婚了，所以可惜？”
    “大……大概吧……”那姑娘有点结巴，“我就是觉得……少爷竟然跟靖小姐离婚了，有点可惜呢……不过没关系啦……靖小姐人那么好，以后一定还会遇到自己的良人的，老天爷不会让好人孤独终生的。”
    “她人好？”趁他不在，她把人心都收拢了？
    “别胡说啦……”有人撞她一下，“你什么都不知道！她可是为了争少爷，对二小姐的车子做了手脚害她变成植物人的！”
    “啊……啊？不会吧？”那姑娘似乎不相信，“我……我不知道哎……可是……应该不会吧？靖小姐怎么会是那种人啊？”
    “你为什么这么说？”何凌霄觉得，她可能知道什么。
    “啊要说为什么……”眼看大家都觉得她在胡说八道，她也紧张起来了，“就是……就是有一天我去买菜的时候，看到靖小姐为了救一个小朋友，竟然用自己的肉体去挡，还好司机刹车了呢，要不然靖小姐和那位小朋友都要出事了。”
    “有这回事？？”
    “对啊！那位小朋友吓坏了，看到靖小姐擦伤就哭得更厉害了，可是靖小姐却笑笑，反而安慰起小朋友来，那时候我就在一边看着啊，觉得靖小姐笑起来的样子就好像天使一样美丽，特别温柔特别好看。我觉得吧……连陌生小朋友都会不顾一切用自己的生命去救的靖小姐，又怎么会去害别人呢？”
    “……”何凌霄沉默了，“为什么回来都不提？”
    笨蛋……这都听不出来！
    西敏在心底说着。
    也只有她这个新来的才不明白了，大部分人却都懂了。
    那时候如果她回来就提这件事，包括她们在内的人都会认为靖云歌和她串通好了，在装作吧？企图挽回形象什么的，免不了又是一通吵，海景别墅里的东西又要被『乱』砸一通了。
    靖云歌说的“清静”……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西敏，这里的任何东西都不要动，除非她自己来拿回去，否则谁都别动。”
    “……知道了。”
    善良的靖云歌吗？
    呵，似乎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西敏看着何凌霄上楼，回头瞪了一眼多嘴的姑娘，也没说其他的了，走掉。
    “我……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那姑娘不明所以，怎么少爷看起来更不高兴了啊……
    ……
    何凌霄把耳环搁置在桌上，坐在老板椅上晃了晃，视线落在旁边的抽屉上。
    拉开抽屉，里面有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盒子，上了锁。
    那个木盒子已经被放在桌上有一会儿了，一直盯着看。
    他最终还是打开了它，沉了一口气翻起了木盒子的盖，里面有东西用信封包着。
    这个木盒子，已经好些年都没有打开了，他丢在记忆的最深处，从不去触碰。
    那个时候曾决定，既然不再放在心口，那就丢掉！
    只是他尝试着去丢掉这份很美好的回忆时，却是怎样试都扔不下去手。
    如果今天不是那个姑娘提起，他也不会想着去打开这份记忆。
    泛黄的信封被打开，从里面滑出一张照片。
    这是他保存得最好的一张照片，小云歌放飞一只受伤雏鸟时灿烂的笑容被很好地记录了下来，顾冉在一旁，也笑得很温柔。
    那时候顾冉还在，靖父在一旁记录，他第一次被父母带到靖家来做客时，随着夕姑姑的带领来到了院子里，然后就看到了这一幕。
    长大后他知道，那种感觉叫一见钟情。
    尽管那时候还小，但他知道，他很喜欢小云歌，喜欢她的笑容，喜欢她的善良。
    那个日光下面容精致笑容甜美的小女生，依如小天使一样美丽。
    只是那位小天使转头在看到陌生的他时，忽然就把笑容收起来了，仿佛他的错觉一般。
    后来他去向靖父要了这张照片，才决定自己并没有看错。
    她爱笑，却只对自己的亲人。
    那时候的小云歌，无疑是他心目中的小天使，只是渐渐地……
    为什么她变了？
    善良……
    这个词，已经有多久没有和她联系在一起了？
    靖云歌……
    你真是会影响别人的心情！
    海景别墅里的一切都能让他想起那个人，锁好照片，又重新下楼去了。
    “少……爷？不住下吗？”
    “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
    西敏呆了呆，永远都不回来了吗？
    ……
    靖父摇摇头。
    “砰！”
    “怎么了？”听到楼上传来的声音，杨蓉慌忙站了起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匆忙地上楼去了。
    “林夕，凌霄，怎么了这是？”
    门推开，靖林夕满脸是泪，玻璃杯砸在了脚下。
    “怎么了……林夕，怎么跟凌霄闹脾气了？”
    靖林夕欲开口，最后也还是算了，摇摇头。
    “叔叔阿姨，还有事，我先走了。”
    “凌霄……”靖林夕慌忙喊住他，眼里还是泪水，“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了……”
    “到底怎么了？”杨蓉问，“凌霄，别急着走啊，有什么误会说清楚。”
    “没什么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