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想再把这个女人弄回去!
云然却像看笑话一样地看着他,说道:“不!你一定巴不得我赶快回去!”
“胡说八道!”李晔根本不相信她的风言风语。
“是么?”云然咽下一口茶水,不紧不慢地说道:“长陵王殿下可是许了我长陵王正妃的地位,你说你是更愿意我做长陵王的正妃呢?还是希望我做你们侯府的嫡妇呢?”
长陵王妃?李晔惊得说不出话来,祁胤行竟然有这么喜欢这个女人,竟然愿意娶一个残花败柳做自己的正妃?
“不!不可能!”李晔还是无法相信。
“从来没有哪一个女人可以使唤季虎不是吗?可是我偏偏就可以,这还说明不了什么吗?”云然击溃了李晔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
这当然能说明问题,而且很能说明问题!长陵王府只有侍妾没有正妃,所以没有女主人,自然也就没有人敢使唤祁胤行身边的季虎,可是云然偏偏就可以!
比起让她成为长陵王府,李晔当然是宁愿她跟着自己的傻大哥,他便闷不吭声地提起笔,说道:“你继续说下去吧!”
这种把对方随意捏在手心里任由自己揉圆搓扁的感觉真是好,云然一笑,继续说下去:“云然七窍玲珑,恭敬守礼,最重要的是很得兄长的喜欢,整个落玉轩在她的管理之下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混乱。反正萧家满门已死,除了我们自己人,再无别人知道代嫁一事,别人就算知道,也拿不出证据来证明谁是真正的萧凝心。我们何不一口咬定,云然就是真的萧凝心,让她守在大哥身边,也省得家无宁日!此乃儿日夜忧思所想出来的法子,还望父亲认真考虑。儿,李晔。”
李晔跟着云然的调子将这封信写完了,云然满意地接过这封信,轻轻将它吹干,塞进了信封里,又让李晔在信封上写好了收信人和地址。
虽然李晔比武败给了李暄,一时让李怀渊伤了心,但李晔毕竟做了李怀渊二十几年的骄傲,这样的光辉岁月不是说抹去就可以抹去的,所以云然明白,李晔说的话在李怀渊的心里还是会有相当大的分量。
“好了,你说说看吧,第二封信写什么?”李晔已经很自然地提起了笔。
云然却情不自禁地嫣笑了起来,道:“第二封信你自由发挥吧,就是一封你要写给长陵王殿下以表达相思之苦的情书,写得越露骨越肉麻越好!”
“你……!”李晔再次被云然惊到,这个讨厌的女人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云然猛地砸下了手中的瓷杯,敛起刚才的笑意,道:“李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三番两次的想要杀我,银耳莲子羹里面的砒霜,华延寺的火宅,我这次被追杀,都跟你和林清君逃不了干系!你要杀我是吗?我总得给自己找一个护身符,下一次如果我再遭受这些意外,我就把你写过长陵王殿下的情书公诸于世,让世人都知道你有多么挚爱长陵王殿下!如果我不幸真的被你算计死了,我也会让我身边的人把这封信公诸于世,到时候不止是长陵王殿下,全天下都会知道你李晔的心意!”
李晔的眸光顿时变得阴毒,这个女人也太会算计了!
云然看见他像毒蛇一样的目光,也不害怕,只是说道:“我知道你又想杀我了,是吗?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大可以动手!不过你可得想清楚了,杀了我,你还能不能逃得掉?长陵王殿下又会怎么对你?这样惨重的代价你可付得起?”
他当然负担不起!他就算是毒蛇,可是也是被云然掐住了七寸的毒蛇,丝毫动弹不得!
李晔提起笔,可是怎样都下不了笔,这字要是写上去,就注定了他要一辈子受云然的牵制,这一封情书也许就会变成他的催命符!
云然看他难以下笔,便也说道:“你放心,护身符这种东西我是不会随便用的,只要你不对我起歹意,这封情书便会是废纸一张,毕竟我还要回到你大哥身边去,做你飞长嫂,我也不会随随便便就将这样的东西公之于众,丢了我们侯府的脸面的,毕竟我们以后还是叔嫂,不是吗?”
李晔还是不能相信,便说道:“你让我写也可以,你需发一个毒誓!”
这个李晔疑心病还挺重!但是云然本来就是要拿这个情书牵绊住李晔的,没有要随便就公众世人的意思,便坦然说道:“我发便是!”
“你就说如果你不是在被我威胁到性命的情况下,就将这封书信随便公诸于世,你就会孤老一生,不得好死!连你在乎的人都会受到牵连,被病魔缠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云然睨了他一眼,这个李晔果然狠毒,但云然问心无愧,这封情书本来就是用来牵制他们井水不犯河水的依据罢了,她便举起手来发誓,说道:“皇天后土在上,我云然今日在此起誓,如果不是在性命受危的情况下降李晔的这封情书公诸于世,就让我孤独终老,不得好死!就连在乎得人都会受我所连累,一声苦难!”
如此,李晔才放99999下心来,提起笔给祁胤行写了一封绵长的情书。
虽然这封情书是给云然做保命符的,并不可能真的交到祁胤行手上,可是李晔一点都不懈怠,写得情真意切的。
云然看着信中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饱受相思之苦煎熬”,“痛入骨髓”,这样的句子,很满意地将这封情书收好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李晔哪里还敢去见祁胤行?云然便让季虎送着他离开了。
李晔离开后,云然将那两封书信贴身收藏好,可是现在她被幽禁,要怎么能才把给李怀渊的那封信送到京都去呢?这真是个棘手的问题!
就在这时,云然的房门却被祁胤行一脚踹开了,祁胤行怒气冲天的,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
云然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他还真把自己当做是他的侍妾了?未免也太随便了些,进女子的房间竟然连门也不敲,就这样闯了进来!万一她在洗澡换衣服怎么办?
祁胤行才不管云然有多嫌弃他此时的举动,他一从宴会上下来,就听见了季虎的禀报,季虎虽然不敢在祁胤行有正事的时候去干扰他,但是李晔来找过他,还跟云然单独共处一室的事情,季虎怎么敢不报给祁胤行?
祁胤行毫不见外地坐在了云然的榻上,耷拉着张脸问:“你跟李晔做了什么交易?你们两个单独相处都说了什么?”
妖孽就是妖孽!就算臭着张脸,还是妖美至极,云然斜眼瞅着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俊脸,怪不得能身为京都三俊之首,俘获了万千少女的芳心,只是这样一个妖孽怎么就能看上自己这样一个普通的女子呢?他搭错筋了吧!
祁胤行见云然不答话,反倒盯着自己看,不免挑笑着问道:“怎么?你看上本王了?”
“我呸!”云然假意吐了一口唾沫,道:“怎么?你有这么在乎李晔,我把他打发走了,你不高兴?”
祁胤行本来高兴的脸庞又臭了下来,道:“你知道本王要说的不是这个,我是问你跟李晔秘密说了些什么?”
“没有什么啊,他相想见你来着,但是我偏不想让他如愿,他开心的话我就会不开心,所以我羞辱他一番,将他打发走了。”云然的演技又爆发了出来,她一脸无辜又真挚地看着祁胤行,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撒谎的人。
虽然云然的表情很认真,但祁胤行还是忍不住怀疑,毕竟这不是个简单的女人,他狐疑地问了一句:“就这样?”
“就这样!不然我还能跟他讲什么?你不知道我们一直是死对头吗?或者,你是真的舍不得李晔?我羞辱他,你心疼了?”云然咧着嘴道。
祁胤行的脸臭到无以复加,冷声道:“云然!本王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殿下,你说呢?”云然冲他眨了眨眼睛,一副讨巧的模样。
祁胤行意外云然的讨巧,他知道这个女人是不会无缘无故地就这样对自己的,不免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本王?”
长陵王就是长陵王啊!一点就透!云然重重点头,道:“殿下,黎苑还是太闷了,我可不可以出门走走?”不出门的话,她要怎么把李晔写的信送到李怀渊手上啦?!
“不行!放你在黎苑自由活动已是本王的底线!”祁胤行立刻就拒绝了,这个女人也太得寸进尺了一些吧!
“真的不行吗?你还是可以让季虎跟着我啊,我不过是出门透透气罢了!”云然黑白分明的眼忽闪忽闪的,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祁胤行一开始是被她那幽潭般的冷眸所吸引,但是当他发现,云然的眼不仅可以像幽潭,还可以像星星一样忽闪忽闪的时候,他便更觉得惊喜了,此时他的心跳快了几码,贪婪地享受跟云然愉快相处的这一小段时间。
云然看他有几分动摇的模样,趁热打铁道:“行不行嘛?殿下?”
这个女人竟然还会撒娇?祁胤行诧异地看着云然,这个女人到底还要给他多少惊喜?但是他还是不能放她出去,他狠下心来,沉着脸回答:“不行!”
不行是吧?不行你就别再这里呆了!
云然也收起之前的娇笑,臭着脸说:“我要就寝了,殿下请回吧!”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对他下逐客令,他刚刚才觉得这个女人带给他惊喜,可是转瞬他竟敢又对自己恶语相向,但是祁胤行有的是耐心,他相信这个女人迟早会拜倒在自己的脚下,臣服于自己。
祁胤行便也不多逗留,说道:“本王明日再来看你。”
祁胤行离去,云然嫌恶地看了一眼刚刚被祁胤行坐了这么久的座垫,摇头道:“这个垫子不能再要了!”
绿翘从门外踱了进来,她已经知道云然从李晔那敲诈勒索了两封信的事情,可是信送不出去,她也一样担忧,问道:“小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云然无可奈何地捏了捏自己的脸,道:“怎么办?看来只有出卖自己的色相了!”
“啊?小姐?”绿翘不敢置信地看着云然。
云然笑了起来,捏了捏绿翘的脸,道:“傻丫头!逗你的!我让你去查探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刚刚听到季虎他们说,今天长陵王之所以在前院宴饮,是因为他们已经探查到了无言盗的具体行踪,现在正在拟定剿匪方案,等着把无言盗一举歼灭!”绿翘答道。
这么说祁胤行马上就要离府去剿匪了?这倒是个绝佳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不好好利用?只是祁胤行一定还会派人紧紧看着她,她一定要找到机会让祁胤行放自己出去。
云然抿着嘴,在经过一番思考之后,她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对绿翘说道:“这座黎苑是因为长陵王来这里执行公务,当地知州黎大人为了迎接长陵王,所以就把自己的别院给了他居住,你去探听一下这位黎大人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没有?”
“是!”绿翘点头道。
虽然她们主仆都被幽禁了,但是看管云然要比看管绿翘要来得严谨得多,所以绿翘的行动还是要比云然来得自由。
京都景昌侯府
藕荷遮遮掩掩地进了萧凝心的屋子,然后从衣袖里掏出了一包药粉递给萧凝心,说道:“小姐,你要的东西我买到了。”
萧凝心紧紧攥着那包药粉,不受控制地狂笑了起来,对藕荷说道:“快点!想办法把这个加入李暄的膳食里面!”
“小姐?”藕荷再次拿着那个药粉,可是却不敢有所行动。
“还不快去!”萧凝心催促道,她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拿下李暄,诞下这家的长孙。
“是。”藕荷应道,她虽然心里有些恐慌,但还是依着萧凝心的吩咐去了。只是在跨出门的那一瞬间,她的表情终是变得懊丧不已,她曾经那么骄傲那么明媚的小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竟然要用媚药来勾引男人!
因为李暄一直闭门不出,所以他的饮食一直是由李康和芽儿负责的,藕荷偷偷摸摸地潜进厨房,芽儿还在炤边忙碌着。
芽儿正在为李暄炖牛骨汤,一看到藕荷进来,不免诧异地问道:“藕荷姐姐,你有什么事吗?”
藕荷一下便把目标定在那锅汤上了,说道:“没什么,小姐嫌粥不够甜,让我来加点蜂蜜,可是我不知道蜜糖罐子在哪里,你能帮我找找吗?”
“我来给你拿。”芽儿一听,便走到橱柜边,替她找蜜糖罐子。
藕荷几步挪到灶前,掀开盖子,将一包药粉统统倒了进去,用汤勺搅了搅,然后迅速盖好锅盖,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回到了刚才所在的位置。
芽儿从橱柜里找出了蜜糖罐子,向藕荷递去,道:“藕荷姐姐,你要的蜜糖罐子。”
藕荷接过罐子,然后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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