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爱她……
一系列的谣言,瞬间在女子的心中萌生出满满的妒恨,为何,为何她一来,大人的所有目光,都不再自己身上驻足了?
沈芊君抱着慕容欢送的玉,从铜镜里看到了依偎在门口的人,那个女子,和她一样,长得水灵,年纪也似乎相仿。
“碧云姐姐,有人。”沈芊君雀跃地从凳子上站起,难得在这里,看到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人,她似乎对于外界有一种莫名的排斥,但是在看到那个女子后,却露出了欣喜。
也许,她真的太孤单了。
“你是谁?”沈芊君抱着慕容欢的玉,就蹦跶到了门口,眨巴着大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人。
看着沈芊君送来的小手,白乎乎,暖绵绵的,女子竟眼中一狠,猛地甩开。
“碧雪,进去,砸!”
话音刚落,站在女孩身后的一个丫头,便利索地走进,开始胡乱地砸起屋子里的东西来,原来,昨晚胡乱砸她房间里东西的人,是她!坏人!
沈芊君立即就以自己的标准评判出了是非,不禁后退几步,不敢再和眼前的人说话。
“玉儿小主子,昨儿个将军已经为了她乱砸东西责罚了她一夜了,你看,能不能,高抬贵手?”
没想到,碧云只是淡淡这么一说,却被女孩迎面甩来一个巴掌,啪的一声,一下子打地沈芊君全身都跟着轻颤起来。
“打碧云姐姐,坏人!”沈芊君毕竟胆子小,也很怕生,她只是害怕地躲到了门后背,但又怕碧云再被打,急忙吼着。
“你说我是坏人?傻子,究竟谁才坏?你是哪里来的傻帽?”女子满眼怒火,低眉的瞬间,看到沈芊君那隐藏在花裙下的一双金莲时,立即呆怔起来。
话还未问出口,视线便被一道明晃晃的东西吸引,沈芊君手中,此时正拽着一块玉,而那块玉,她曾无数次在大人的腰际上看过。
“大人的玉怎么在你这里?好啊,你胆敢偷大人的东西?”
女子说毕,便凶神恶煞地上前,作势就要抢东西。
“不要,阿欢的,不给。”沈芊君死死地护着那块玉,宁愿自己挨打,也不让潘玉儿伤到半分。
这一举动,无疑更加激怒了潘玉儿,她狠狠一张口,就死死地咬在了沈芊君的白嫩胳膊上,那原本白皙的胳膊,一下子渗出血迹,疼的沈芊君立即便嚎啕大哭起来。
“玉儿小主子,将军还在前院等着呢,您要不要,待会再来打?”碧云被打地不轻,可又不敢怠慢了前院的事,真是左右为难。
“哼!”潘玉儿一听,眉宇挑了挑,但一听是慕容欢有事寻沈芊君,知道事情轻重缓急,立即便上前一步,威胁着眼前虽面露恐惧,但却执拗依旧护着玉的人儿,“你手臂上的伤,就说是自己伤到的,敢去告状,小心我弄死你!”
说毕,扬长而去。
沈芊君还呆在原地,从她的记忆里,就没遇到过这般凶神恶煞的人,她在樊城,只有哥哥,哥哥对她好,可是为什么,这里的人,每个人都那么凶地对她呢?
她委屈地想哭,可是一想到昊哥哥不在了,自己哪里都不能去,又伤心起来,她哪里都不认得,只能呆在慕容府。
“小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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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小说]整 理,咱们去前院吧,别让将军等急了。”碧云赶紧去拿毛巾敷了敷脸,生怕自己方才被玉儿主子教训的事让将军知道。
沈芊君点了点头,一听到要去见慕容欢,顿时又笑了起来。
“好,见阿欢,想他。”
☆、第馨七十三章 对她很动心(温馨)
碧云搀扶着沈芊君出到前厅的时候,客座上正微坐着一个长须男子,大约四十出头,一脸和煦笑意。悫鹉琻晓
他和高坐的慕容欢正在攀谈着什么,两人关系看上去很好。
“范大人,人来了。”正说着,慕容欢便注意到门口畏畏缩缩,探头探脑的小人儿,那样子像是做贼般,但那双大眼睛又清澈地可爱,让他不禁宠溺一笑。
范云甚是惊讶,他何时见过将军脸上露出过这般的笑意。他与慕容欢认识多年,两人可谓是至交,甚至可以说是出生入死,只不过慕容欢从武,他从文。
“来,君儿,见过范叔叔。”像是与女儿说话的口气,慕容欢招呼着沈芊君过来。
现在的沈芊君像个孩子,很怕生,小脑袋缩了半晌,见范云捋了捋胡子眼睛直视眯缝着笑,便也不怕地挪了挪两步,这不走还好,一走,便把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了。
那一身绿色罗裙掩藏之下,竟然是一双巴掌大的小脚。
“不同,不同。叔达所说就是此女?”范云不断捋着胡子,双眼里露出惊喜的光芒,遂又笑道,“成,此时灵感已出,开始吧。”
“好!能得彦龙相助,如虎添翼!”两个男人相视都大笑起来。
沈芊君不懂两人在说什么,但这位先生会对她笑,她便不怕。小身子挪了挪,缓缓凑到慕容欢的身边,拉上他一只手,将自己半个身子都藏在了他的身后。
“阿欢。”
“小东西,把手伸出来,走,让范叔叔给你作画。”说毕,大手便伸出,绕转拉上小人儿的手。
拨浪鼓般点头,沈芊君小跑着像只爱宠般,一惊一乍地跟在慕容欢身后,还不时地歪斜着脑袋,偷看着身后的范云,那样子越发觉得惹人怜爱。
隔壁书房,门打开,扑鼻便是一股书香之气,慕容欢虽长年拿刀握剑,却酷爱读书,尤其是兵书,竟是占了满满一架子。
府里小厮早已搬来了画架,备好了画卷和笔,只等着范先生开笔了。
范先生有金笔,画中之物栩栩如生,呼之欲出。他的才气较之画技更是高一筹,可见此人并非池中之物。
沈芊君并不知道,她只是乖乖地正坐在书房中央,瞪大眼睛打量着范云,慕容欢不让她动,说是要给她作画,做好了,便给她杏仁吃。
小丫头欣喜地便答应了,可是奈何,范先生的笔却一直下不去,本是才思敏捷的人,如今手执着笔,竟是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把人儿的风姿描绘出来。
眼前的小女,年岁看上去不过二七,其实她已十七有余,只是慕容欢可以给她打扮地小了些,但这一切却掩饰不住她沉鱼落雁之姿,那双灵动的眸子,像是经过渗水浸洗过般,透着一种奇异的光芒,那眼神里,有好奇,有欣喜,更有一丝灵巧,并不是笔下就能描绘出来的。
而小女的一颦一笑,更是难以捉摸,她那巴掌大的脸上,在一时间,竟然能幻化出那样多的表情。
范云头疼了,第一次觉得如此拙计。
而此时,沈芊君也坐不住了,不安分地扭动了起来,偶尔觉得脖子痒痒,偶尔又觉得双腿很酸。
她每动一下,慕容欢那怒气的眼神都会像刀子般刮在她身上,在沈芊君正要挠痒的时候,慕容欢的大手便一把把她的小手打开,啪的一声,极其清脆,那本是白玉如莲藕般的小手,立即就嫣红一片。
沈芊君委屈地嘟囔着嘴巴,心里却是恨这个先生的,都怪她,害的自己坐着不舒服,又不敢动,生怕惹地阿欢生气。
“阿欢,痒痒…,想挠…”,沈芊君似乎不想妥协,扭了扭又想动,但看到慕容欢那阴沉的脸后,又死死咬住唇,强忍着。
看这两人,一个委屈,一个气恼,范云顿时更觉得手中之笔下去很难,他顿时一笑,将笔一搁,“叔达,看来这画得慢慢来,今日无灵感,明日此时再来吧。”
说毕,捋着胡子便离开,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看了眼小丫头的委屈样。
慕容欢知道范云是心疼这丫头,不禁又狠狠瞪了眼身边的小人。
沈芊君不敢动,身上痒,又要强忍着,那张小脸立即便扭曲地十分难看起来。
“君儿,你毛病真多,现在可以挠了。”清冷的声音刚落下,沈芊君便如获大赦般,疯狂地抓着手臂起来,那之前被潘玉儿弄伤的手臂,立即触目惊心地进入视线。
“手怎么了?”慕容欢心急地抓着沈芊君莲藕般的手腕,一看,那白玉的手臂上不仅有一道新鲜的伤疤,皮肤上还起了很多小红疹子。
他又疑惑地翻开人儿脖子边的衣襟,同样,密密麻麻的红疹,怪不得方才她一直喊痒。原是自己错怪了她。
方才的恼怒顿时成了怜惜,慕容欢抓着沈芊君的手,眉宇便紧蹙起来。
“说,谁弄的?”
“自己,自己摔的。”沈芊君哆哆嗦嗦,想起潘玉儿那狰狞的脸,不禁身子一颤,手也不由自主地往后一缩,生怕阿欢看出什么端倪来。
她怕阿欢,但更怕那个玉儿。
她不知道,自己来到这慕容府本就犯了潘玉儿的禁忌,无论她怎么妥协,潘玉儿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更何况,她还夺走了将军所有的宠爱。
当然,沈芊君并不知道这些,现在她的头等大事,便是要糊弄过去。
“自己摔的?恩?”慕容欢沉声,没想到这丫头片子坏习惯还真多,竟然还会睁眼说瞎话。
说毕,他大手一拉,扯过沈芊君纤纤的玉手,在她那伤口上,用力一拧。
本就痛,如今又加上这么一下,让人儿立即秀眉深拧,手想抽,又不敢,“阿欢…,没做错事…”。
那一双眼睛,无辜瞪地老圆,像个犯错的孩子,嘴巴哆嗦着,作势就要哭出来。
“不准哭!眼泪不能改变任何,只能更加妥协,懂了没?”声音蓦地就温和下来,慕容欢大手松开,转而轻拂人儿的小脸,那粗糙的指尖,触摸着人儿的嫩滑小脸,让她痒痒地又咯咯笑了起来。
“又哭又笑,不成体统,在阿欢面前,不准撒谎,记住,在阿欢面前,你就是沈芊君,不用伪装,算了,以后准你哭了。”叹了口气,看着人儿瞪大眼睛,似懂非懂,慕容欢真的想自断舌根,这丫头,当真气死她了。
问她,让她不要撒谎,还不是关心她,不想别人欺负她,她怎么能像防贼一般防着他呢。
“君儿不撒谎,君儿不要阿欢担心,是玉儿姐姐,她不喜欢君儿,砸了君儿的房间,打碧云姐姐,推君儿……”。
咬了咬唇畔,沈芊君死死低着头,见慕容欢没有反应,不敢再抬头。
慕容欢不说话,心里却有数,那双眼眸深邃,似乎已经决定了什么般。
“来人啊,拿药膏来。”一声呵斥,却不是对沈芊君发火,而是对伤害沈芊君的人。
碧云急忙拿了药来,递过去,看着慕容欢那双大手柔柔地捧着沈芊君的小手,十分疼惜,她忙退了出去。
笨人都看得出,将军很疼这个小主子,至于原因是什么,她们当下人地不敢揣度。
画做不成了,慕容欢便放了沈芊君回暖阁去玩耍,瞬间,人儿便像一直蹦跶活泼可爱的小兔子,捧着慕容欢的玉便跑出了门口,但走到一半,便又止步,躲在门板后,探出半个脑袋来。
“怎么?还想挨骂?”
“杏仁,阿欢,给我几个吧。”沈芊君眨巴着眼睛,很是无辜,她从早晨到现在,已经觉得很饿了。
浅浅一笑,慕容欢摆了摆手,“回去吧,待会我命人送去,那东西苦,亏得你那么爱吃。杏子伤心脏,以后还是少吃些。”
唯独对沈芊君,慕容欢的耐性多了起来,连他自己都不觉一笑,也许是沈芊君过于单纯,只要谁对她好,她便全无戒心,并且对你真性情,打动了他吧。
听到慕容欢的承诺,沈芊君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来人啊,送一些蜜饯去东暖阁,再加几个杏仁,不要太多。”说毕,又加上一句,“把玉儿喊过来。”
潘玉儿从东暖阁回来后,便憋着一肚子的火,去了丁夫人那搬弄是非,丁夫人也只是笑着宽慰,也不知大人和夫人怎么了,忽然对一个外来的俘虏这么上心。
她不过是一个南越的蛮子,俘虏!奴才!凭什么姓慕容?连她入府以来都没得到特赦改姓,现在还是姓潘,那个傻子她配么?
十四年在慕容府,潘玉儿也算半个主子了,可是这一切,似乎因为沈芊君的到来,有了细微的改变,她也不知未来会如何,但她有预感,自己的一切,将会被这个沈芊君取代。
正想着,门口碧珠探头探脑进来,玉儿主子的脾气一向是深藏不露,在大人和夫人面前,那是知书达理的小姐,可是到了她们这帮下人面前,那便是打骂任意,她们这些婢子,命如草芥。
所以,在潘玉儿面前,碧珠是十分谨慎,生怕出了一点差错。
“主子,将军唤你过去。”
珠帘暖炉边的人一听,立即咬牙切齿起来,想不到这个贱蹄子还是告状了。
不过她有对策!眼眸一狠,潘玉儿将自己的兔毛护手一扔,拔下簪子便往手腕上一划,哼,贱人,算你好运,算是我陪给你的。
想毕,抽出自己的帕子,在手腕上小心擦了擦,将帕子便扔进火炉里,起身朝着门口胆战心惊的人一声呵斥,“还不快跟来。”
“是。”见主子没有打骂自己,碧珠舒了一口气,急忙跟过去。
书房
慕容欢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这是他随身携带的短匕,十分锋芒,那刀光在眼前一晃,便能感觉到一阵寒光。
他似是无意地拿着帕子,认真地擦着匕首,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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