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孟古青听他这么说,顿时回忆起之前查看过的地图,那么看来就是要从京城到保定,再到阜平县,然后再去五台山,五台山离台怀镇极近。这样的路线是最快的,但是,阜平县受灾比较严重,而且到五台山这一段有一大半都是山路,安全性怎么样呢。
就是因为这样才隐蔽嘛。”到底是年轻,索伦图向往着冒险:“这样又快又没有人会注意。我们走山路,跟索尼他们分开走。”
从京城到五台山有很多条路线,索尼作为钦差自然要正大光明。这样很可能就会从张家口到大同然后代县这样一路走下来,虽然路程多了一点,不过从不同的线路也可以考察到不同的民情,大同也是这次旱灾比较严重的地方。等到汇合之时也就是考察完毕的时候。
这样的安排避免了厚此薄彼,算是很不错的了,但是由于旱灾的关系,粮食是最为关键的,安全性也很受到考验。
索伦图看出孟古青的担忧,笑了笑说:“我们有明卫也有暗卫,带的东西也不多,你放心吧。”
皇太极成了胡大人的爹,索伦图等人也都成了胡大人的家属,可谓再也轻松不过了,只要扮演自己就行了,只是换个名字。汉语和汉人的习惯,他们都是很熟悉的。
接着,孟古青看看自己身上的蒙古服和一双天足,明白了这是为什么。若她扮演汉家姑娘便要缠足,装也装不像,还不如本色演出。
她笑了一笑,对他说:“那么我这个蒙古姑娘还是要叫你一声表哥,对不对?”
索伦图赞声聪明,扶着她上马车。马车共有六辆。前面一辆装行李细软粮食随身器具,后面的则是家眷。侍卫随身骑马护行,明卫八人,暗卫则至少百人。衣食住行并不奢华,尽力低调。而每到一处,都会有人提前打点开路,随时回报。索伦图扶孟古青上的是第四辆车,扶她坐好后温柔的笑了笑,便要去亲她。
车厢里没有别人,孟古青没有动,待他靠上来才猛得拿手格住了:“莫忘了汉人可是很重规矩的,男女授受不亲,胡少爷。”
索伦图正眯着眼心里乐呵呵的,突然被拒绝自然一怔,强亲了一口突然跳下车去,得意地笑了,手摇着辫梢。
孟古青拨帘望他,也是一笑。
索伦图让她先坐在车上便是不要她辛苦,她便在里面假寐了片刻。直到图雅和那木其还有乌布里也上了车,方才知道可以起行了。
第三百四五章 自讨苦吃
趁着天黑出宫,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毕竟有六辆车呢。
可是才动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
孟古青不悦地眯起眼睛。前面的车上传来争吵声,由于很近,听得出是博果尔,至于另一个却是生得很。
她没有动。图雅下去看了看,不一会儿便回来告诉她是博果尔还有富绶吵起来了。
孟古青的神色微微一凝。
富绶是豪格的第四子,跟博果尔是叔侄关系,说起来比博果尔还要大些的,又没有什么仇冤,何至于吵起来,车人必定还有其他人。
图雅接着说:“多尔博和九贝子也在车上。”
原来是多尔博和福临。那就毫不奇怪了。富绶是豪格的儿子,豪格生前和多尔衮乃是死敌。很显然是富绶针对多尔博。而福临想要对多尔博示好,所以帮他说话。至于博果尔则是为了福临出头。
这真是很微妙的关系呢。孟古青抬手对图雅挥了挥,示意她安静下来。然后默默地等待着结果。
去山西并非游山玩水,不懂事只会召来麻烦,这么一闹,皇太极当然很不悦。不一会儿便发话让多尔博和富绶换了车。多尔博被小八要走了,富绶则是转入巴尔堪和勒度的车上。
为了简便,临行前皇太极没要大家行礼,而是要求背熟身份,以免言行不一。大家要尽快习惯身份和礼法,犯错一回杖责二十。听起来很吓人,但由于占了背景的便宜,众人的身份变动的不多,所以安排的履历也不复杂。
大家只要背熟履历就可以了。
孟古青看了一会儿已记熟了,念给图雅听。由于图雅和那木其都是蒙古婢女打扮,显得比往日更明艳了。她忍不住便打趣起来。
图雅已快二十三岁了,性子稳得很不怕她说。那木其却是面红耳赤的,扭头去望乌布里,转移视线地说:“主子,乌布里姐姐一身汉装呢,比奴才们更强的。”
乌布里的相貌并不柔媚,反而透着刚强,着了汉装,倒更英气了。听了这话,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孟古青笑了笑:“小八扮了汉人。你也只好如此了。你的汉话还可以,不用害怕的。”
乌布里镇定下来:“格格放心,奴才自到了毓庆宫。跟杨守礼还有梁思善学了不少,我不怕。”
孟古青于是转眸,抬手拨开了身侧的小帘,见那些驻立在宫门两边的侍卫逐渐远去,一无所知的模样。心想,冒险的旅途终于开始了。
为了掩护身份,这次出行所用的马匹并不是御马,却也是千里挑一的良驹。又因急着赶路很少停歇,所以过了一天一夜,到了二十七日的早上。众人已是身在保定境内了。一路都有暗卫打点,而且车上也载了不少食物,很安全。
孟古青睡得正迷糊。突然听到厢侧小帘外传来咳嗽声。
索伦图笑咪咪的递了一盒长方形三指宽的绿豆糕进来,
孟古青开盒,见一块块澄清发亮娇小又精致,知道必是出自御膳房,里面含有豆沙。十分爽口。她取了一块出来,还没想好要不要吃。突然手上一紧。
索伦图就着她的手狠咬了一口,叼走了那绿豆糕。
孟古青顿时面红耳赤。抬手佯打他的时候他却跑开了。这么一动,她看到了另一个人。
福临站在索伦图身后一丈多远的地方,有点呆呆的,似是很难受。
孟古青一转眼睛,他就越发紧张起来了,将那手上的东西藏在身后。既然是这样,她也就没说什么。那盒子是一模一样的,可是就算福临送到眼前,她也不会接受。
而且,她有一种感觉,福临绝不是为了送点心而出现的。
他不过是想让索伦图因为吃醋而欺负他,好显得他真的是个圣人罢了。况且皇太极发话犯错必受杖责,他想诱使小八。
孟古青想着,冲索伦图点了点头。索伦图回头一瞧便笑了,小声道:“既然想来讨打,我成全了就是。”说罢,他便欺身上去,朝福临抬手一揖,温柔地道:“圣人来了?”
福临连退几步避向一旁,心想索伦图真是太阴险了,想要让他犯错。忙还礼:“八哥喊错了。”
出门在外,他不能称呼小八为“太子”,只能喊“八哥”。可是谁知道,这句话却成了送上门的把柄。
索伦图指着他手中同样的绿豆糕盒问:“既然你也有份,怎么不吃?”
福临低头望了望自己的手,心想只能答是给孟古青的,这样才能惹他生气,便说:“我怕表妹没有,我想让给她。”有意称呼“表妹”,便显明了自己的谦让之心,若是索伦图因此而生气,更显小家子气。而且福临之前特意向博果尔提过,博果尔密切地注意着这里,若有事情发生便会来帮忙。
若是小八动手打他,博果尔便会冲来阻止,闹将起来,到时他却可以劝和,显得大度无比,这便是渔翁得利。
索伦图不动声色地瞟了瞟博果尔的方向,高声对福临道:“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们出京的时候所带的食物相当充足,你怎么会不知道呢。而且你大约忘了现在是汉人,汉人尤重规矩,你一向熟知汉学,怎会犯这样的错,私相授受,是明知故犯吗?”
福临不服地回嘴:“可是八哥刚刚明明你也……”
索伦图冷笑:“那么,你是想跟我一样了?”
福临一呆。孟古青是索伦图的女人,而且旁人也已经习惯了他们之间的亲昵。他当然是比不得的,无论怎么回答,都会掉入陷阱里。想了想,小心翼翼的恳求:“是我错了,一时忘了身份,请八哥原谅。”
索伦图一笑:“我当然可以原谅你,可是父亲说过,杖责二十。”
福临面容一紧。
索伦图朝他身上看了看,又笑道:“对于圣人,自然更加严格要求,依我看,不如加一倍改作四十吧。”
福临无可奈何的苦笑。索伦图只是跟他说话,没有动手,他自然不好求援,况且这是皇太极的旨意,就算真的求饶也不会改变。他小心地向两边看了看,吸引其他人注意这里,然后又拿出白莲花的姿态来请求:“多谢八哥提点,是……现在吗。”
他有意的撩拨着,希望事情闹大,令皇太极斥责索伦图不懂事,这样也算报了一箭之仇。但索伦图却笑道:“原本是要记下来,既然九弟这么迫不及待,那我便去请教父亲。”
“等等!”福临忙一拉他的袖子:“谢谢八哥,那便先记下来吧!我不会赖账的。”先有请示再动手,索伦图便没有了错处。相反若是皇太极答应了,当即责打,福临除了丢脸之外,亦不能继续前行,而是被人送回宫中养伤,这样得不偿失的事当然不能做。而且,他还要取得小八的信任和考验,只能继续表忠心。
由于处处忍让,索伦图终于放过了他。跟他讲一旦回京便要“还账”。而当福临得以回到自己的马车上时,后背早就全被汗湿透了。
一直观察着的博果尔很是气愤。
福临心里存着气,恨他为什么没有帮忙。但却不能表露出来,否则便毁了自己的形象,因为车上还有鲁嬷嬷,以及博果尔的阿茹汗嬷嬷,他看了看她们,对博果尔道:“算了,本就是我的错,不该送点心给表妹。虽然我只是一片好心,但也不是全无私心的,因为孟古青是小八最爱的,小八尊贵无比,我应该对他的女人更好才是。可惜,他们偏偏要误会我。唉,这也许就是我的命运吧。不过我会更加努力,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博果尔,幸亏你刚才没有帮我,不然除了闯祸之外更要连累你,那样我就更不安了。”
因为诺敏那个大嘴巴曾经当众挑明,宫里的人有所风闻福临喜欢孟古青,只是不敢谈论。博果尔私下有听娜木钟提过。原本便很不相信,看到福临这样委屈,越发倾向于他,觉得他可怜。而且,由于宫中上下对索伦图的讨好司空见惯。博果尔因此很相信福临的说法,认为他是迫不得已的。而索伦图却是在仗势欺人。因此,他对自己没有下车帮忙感到十分愧疚,对阻止自己的阿茹汗嬷嬷很不满。
事到如今,也只能帮福临说几句话出出气罢了。博果尔拍拍福临的肩:“我亲眼看到你并没有对孟古青做什么。八哥太小肚鸡肠。若是皇阿玛问起,我一定为你作证,是八哥的错,跟你无关。”
真是孩子气的说法。福临无奈地摇了摇头,想博果尔不过是一介勇夫,况且年纪又小,哪里能懂他的心思。抱有期待是自己错了。
因着心里委屈,福临身子歪靠下来摸了摸平安扣,暗责自己还是不要多生是非,安全为上。他想着这段日子以来的是非,疲惫地微闭着双眼不知不觉便睡着了,生出旖旎的梦境来,竟是梦到孟古青,但也不过刚刚想要抱住她而已,便成了扑空。
第三百四六章 义匪
马车继续前行,前边的岔路连着一片树林。远远的传来三声尖锐短促的口哨。
这是暗卫禀报发现目标的讯号,但目标人物只有三个,询问是否要拿下。皇太极在车厢里摇了摇头。骑马跟行的侍卫长,骠骑营调来的乌泰便回了两声。
不许惊动,周围顿时平静了,但之前的声音却传到众人的耳朵里。
孟古青提起了神。
图雅也很警觉,不想她担心,忙说:“主子放心,奴才会保护您的。”小时候到现在她和赛罕陪着孟古青习过武,一般人近不了身。
孟古青笑了笑:“只有三个人,怕他什么。就算只有你我也足可以对付。何况这许多人。”倒是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胆敢拦路抢劫。
马车如常,再走约有一二里路,突然从树上跃下两个人,可笑的是当中还有一个竟是摔倒了,手上的背刀飞出去老远,一望两面竟是生了锈的。
这一个脸很圆,略胖些,眉毛稀,大约二十八九岁,另一个不胖不瘦,眉毛密而长,容长脸,长相讨喜,眯眼时便宛如嬉笑,大约二十四五。不到八尺的个子,比另一个略矮两寸。
他们似是兄弟,都穿着补丁盖补丁的蓝灰布褂,辫子盘在头上,脸庞浮肿脚下虚浮,双目无神,一看就是很久没有吃饭了。
第一个摔倒的还没有爬起来,另一个便去救他,大叫着:“交出粮食,不然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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