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爱她,也让奴才们知道什么才是上下尊卑。只是个小妾就敢大喊大叫的还有规矩吗。快带下去!”
诺敏现在的名声很难听,阿猫阿狗都可以看不起她。所以一定要狠狠的立威才行,特别是做过媒人的乌云珠,绝不能放过!
福临察言观色,想想凌云之志,终是默许了。他没有蠢到还没有成亲就得罪她们的地步。
谁更有价值,谁才有资格获得他更多的爱。
乌云珠被带走了。等她回到这儿已是行尸走肉的模样。脸上泪痕更重,发丝也乱了。
卓木娅走到博礼身边耳语了几句,博礼满意地点头,代诺敏发话:“既然洁身自好,以后更应该懂规矩才是,你们一起过来磕个头吧。”
乌云珠心如死灰地爬起来,和塔拉一起走到诺敏身前去跪下拜了一拜。
诺敏想起之前福临是如何疼爱她的,心里有了主意。
博礼冷淡地牵了牵唇角,“好了,孩子们回去吧。本宫要跟贵妃娘娘聊聊。你们小心些。莫被发现了。”
福临知道博礼是想要跟庄贵妃谈条件,以便他跟诺敏可以顺利地成婚。事已至此只好随便她们。他想和塔拉回北一所,而乌云珠回衍庆宫。结果诺敏说要给见面礼。带她们去了乐寿堂。
一到乐寿堂。诺敏便进了侧屋坐在桌旁,等她们跪了,才拿过红包扔下去:“这是本福晋赏的,好好拿着。爷似是很护着你们,可是规矩就是规矩。以后如何相处,我说了才算。个人有个人的身份,别不知天高地厚。”
完全是刀子一样的口气。乌云珠和塔拉的头埋得更低了,恹恹地应了一声“嗻”。
诺敏又冷笑:“爷这么年轻,不能耽于女色,他该当建功立业。这才是大事。所以,以后你们谁侍寝,何时侍寝。会由本福晋妥善安排。这是规矩,我喜欢听话的人,若是有人背后捣鬼,暗地里勾引,别怪我不客气。”
乌云珠和塔拉立刻同时反应过来。诺敏绝不会让她们亲近福临。因她只是侧室,却是口口声声自称“福晋”。
既是主母的派头。又岂容半点威胁?
这就是做媒的报应!乌云珠立刻就哭了。塔拉也是。不过塔拉更恨她,是她做的媒。
诺敏才不管她们有多痛苦,立刻又说:“我入宫不久,不了解你们的脾性,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守得住。为免有人阳奉阴违,塔拉以后就跟在我身边服侍,我会挑好日子让你伺候爷。至于乌云珠,等本福晋跟爷正式成婚后再决定你何时侍寝。在此之前,每隔五天验一次身。”
根本不会有所谓的“安排”,她是要她们守活寡,还是这么屈辱的方式!
乌云珠更惨,因她是黄花闺女,今后动不动就要验身!五天一次,一个月就得六回。她听得眼前发黑,马上就要晕倒了,赶快伸手撑住了地支撑虚弱的身体,而后死死地咬住唇。
她死都不想答应!
诺敏啧了一声伸脚跺跺地,很不耐烦。
乌云珠无奈地泣道:“嗻”。
塔拉也跟着应了。
又被磋磨了一会,天黑透了以后,二人才被放走,都是有气无力快要死了的模样。塔拉怨恨地瞪了下乌云珠,走到她的前面去了。
乌云珠失魂落魄地走错了方向。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这是去拐往清宁宫的宫道。而前面人的背影居然是福临。
福临并没有发现乌云珠,因为他太专注了,而且他们相距约有十丈远,而且乌云珠发现福临竟似也在偷窥。他鬼鬼祟祟地藏在角落里,眼睛痴痴地盯着斜对面两丈余远的某个位置。乌云珠顺着视线扫过去,见那儿站着的人是孟古青和索伦图。
小两口肩并着肩在说说笑笑。
孟古青伸帕抚向索伦图的脸,在为他擦汗。索伦图右手提着一盏淡桔色的灯笼,照了照墙后突然就有了兴致,放下它然后贴着脚跟站到宫墙边,笑笑说:“孟古青,你捡粒石子划一下看看我有多高。”
孟古青扭头一瞧哪有石子,想到戴着的钻石戒子,笑了笑伸出手去,同时踮起了脚尖。
她在用心的刻划痕迹,索伦图却因为她面对面倾身靠过来靠得太近,害羞地闭上了眼睛。等她划好后兴奋地扭头:“我看看!”
他提起灯笼向上照,很快看到了那道痕迹,再向上照,在不远的地方又看到了另一条,比索伦图的高三寸。
孟古青也看到了,而且上面那条痕迹很浅,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她不明白为什么索伦图那么高兴。
索伦图指着它说:“这是皇阿玛的,看来我很快就会跟他一样高了。前年他说,等我跟他一样高的时候就答应我娶你。”
原来是这样,索伦图竟这么爱她!孟古青怔了一下,随后很迅速地朝着他的脸吻了一下。
索伦图正在说话顿时就停住了,很快地抿了抿唇,更害羞了,他转转眼睛,留神到孟古青并没有拿石子而是拿钻石去划的时候,很心疼也很大声地喊了起来:“你也太粗枝大叶。这么贵重的东西,若是弄坏了怎么传给后人?”
孟古青偏是逗他:“您说什么,传给谁?”
“当然是一代又一代永永远远地传下去。直到百年以后,我们都化成了灰,可是它还在,我们的后人也永远都会知道它是怎么来的。我爱过你,你也爱过我,永远有人记得我们。”
记得我们以及我们的爱情。日月更替,山河变色,都不能消蚀。
孟古青抬头,看到他一字字说得极是严肃的模样,好看的桃花眼泛起如火般灼热的光亮,似要将她烧化了。而她眼中惹起热雾来,不过须臾踮起脚尖,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唇。
索伦图扣住了她的腰,他们热情地拥吻着,旁若无人。过了一会儿,当他们分开的时候,他激动地喘气:“最多一年,到明年我一定能长这么高,到时候我就娶你,谁也不能拦着我!”
“小八。”最爱他的天真和单纯,孟古青抬帕抹了一下他湿润的眼睛:“急什么,谁会拦着你?”
索伦图噎住了,他的脑海中冒出一个名字,不过他不愿意多想,就只是提起了灯笼然后挽住孟古青的胳膊,轻声说:“没什么,我先送你回清宁宫。”
他们走了,留给暗处偷窥者遐思无限的背影。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乌云珠看到拐棍倒了,福临的身体因为受不了打击像虾儿般蜷缩起来,双腿打着颤,而后站不住了蹭着宫墙一点点地滑下去坐在了地上。他的双手扣着肚子,用力的抠抓着。
乌云珠知道他一定又肚子痛了。立刻想要去救他,可是她发现福临的眼睛一直盯着那里,就是不肯转过来。
他一定很爱孟古青,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深。乌云珠喃喃地发出一声叹息,而后心疼得拧了起来。她已身在水深火热之中,福临却是将她推向了地狱!
她不甘心地向前冲了几步,想要质问他,可是这时候福临爬了起来。
他向着索孟二人划过的那道墙走去。没有拐棍的帮助,他走得有些踉踉跄跄的,可是没有放弃。
终于,他走到那面墙的面前,乌云珠看到他一只手撑住了墙,另一只手却是去摸那两道划痕。他伸出手指,指甲用力地在那两道痕迹上划摸着,一次比一次用力。乌云珠从侧面看过去,他的唇在动,连连重复了几遍,每次都是一样的唇形。
终于她看清楚了,福临说得是满语“一年”。
他想干什么?乌云珠看到福临的眼睛有着很可怕的光,亮得像一匹嗜血的狼。谁靠近他,他就咬死谁!
第二百六一章 乌云珠誓做白莲花
乌云珠骇得直向后退,因腿在发抖没有几步便摔倒了,弄出了声音来。她惊惶地喘着气,局促地想要遮掩自己,却看到福临转过了脸。
福临惊愕地眯起眼睛。
暴露的心情终是很糟。他想骂她却觉得所有的力气都化成了一滩春水。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乌云珠很害怕,她知道没有哪个爷们会喜欢自己的女人看到他最脆弱的时候。福临会怎么对她,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想象。真想就这么逃开,但又怕他恨她弃之不顾。犹豫了一阵之后终是走去。
福临倚着墙,非常虚弱。
乌云珠走到跟前先是尝试地扶了一下他的肩,见没有抗拒才向上摸,一直摸到他的脸。摸到他下巴上冒出的一点点像细沙般的胡渣,幸而并不扎手。她再一瞥他的喉间似乎也比从前有着不同,才明白,原来福临已在不知不觉地改变了,而她也从一个小女孩变成了少女。她再想到这些年来共同度过的岁月是那么不容易,可她一直在像个局外人般不得轻易靠近,心儿就止不住地痛。
若是往常这样做,福临多半会喝止她,要她谨守规矩,但这次没有。乌云珠于是大着胆子更靠近了一点,想要搂他入怀。果然随后被福临抬手一拨掉了下去。
福临很认真地瞧了瞧她,而后再度沾湿了睫羽,冷冷地呼出一口气:“我没空闲了。”
乌云珠立刻懂了“一年”,福临竟跟索伦图打着一样的主意,为争孟古青他竟舍得这么拼命!她吃惊地瞪大双眼滑出了泪来。
福临既然已经决心一年内成就功名,哪有空卿卿我我,浪费时间在她的身上?她根本是自作多情。
待她敏感地意识到这一点,哭得更凶了。
福临心里更烦,扭头又望了望墙。等舒服些了才转回来,看看周围没什么可疑的人,方才郑重地对乌云珠说:“成与不成皆在这一年。乌云珠,你务必要懂事些,我会尽力保护你。我们不要圆房,这样夜里你便可以继续住在衍庆宫得谨额娘庇护。我想不管诺敏怎么过分,她总不能到衍庆宫去寻你的麻烦。至于白天伺候外婆的时候你多殷勤些,老人家心软,过不了多久就会忘了我们的过错,只要你得她的欢心。她自会为你在诺敏面前说好话。只要忍得了这一年,以后我们的日子都会好起来。”
福临的心里终是有她的,哪怕没有那么重要。乌云珠哽咽着哭肿了眼睛。
可她又一想。福临的要求竟是和诺敏不谋而合的,他本不愿和她同房,那么就算是告诉他诺敏如何地折磨她,制约他们在一起,恐怕他也只会说出一个“忍”字来。既然如此。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乌云珠唯有默默地抵挡着痛楚。
福临没有发觉心事,随后又为一些细节和她商议起来。如何讨好诺敏,还有她的奶嬷嬷娜仁,寨桑和博礼,甚至包括卓木娅。每个人之间的联系都是举足轻重的,而他们却不能有半点行差踏错。
由于现在局势突变。从前和宫外的一些联络方式也务必要改变了。
乌云珠听福临说着的这些话,明白他需要她的帮助。硕塞如今眼睛受了伤,自然不能进宫。某些事情会不方便。她于是自告奋勇地说:“小五爷虽是伤了,但我阿玛也可以帮您留心朝上的事,若有异动一定会交消息进来,只要常月露拿到字条一定会交给奴才,到时候奴才就会交给您。”
“你交给梁思杰。让他转给我。”诺敏嫁进来,他们直接见面的机会只会变少。就算用常月露也很危险。福临想了一下还觉得不放心,便说:“不行,你还是请小五嫂或是董佳庶福晋进宫来,如果有事情她们会带消息。”
董佳若云和董鄂敏秀的身份可以作为掩护。女人之间的联络引起的警戒会比男人的低很多,但是如果涉及的是朝事,这样做会很冒险。
乌云珠不禁去想阿济格和硕塞彼此不爽的局面,忐忑地问:“同时请她们两个人帮你,倘若十二爷和小五爷知道……还是让我求阿玛吧。如今正是危险之际,爷还是小心一些。”
“也罢。”福临拍了拍手:“这回先找你阿玛帮忙。不过要快。”他太急切了,因一年之期已经开始了倒计时。
乌云珠感受到自己的价值,她的心定了许多。抬起脚尖来伸手搂了一下福临的脖子。
福临有点别扭,不过这回没有拒绝。过了一会儿拨开她的手指,闷哼:“回衍庆宫后你去找伊兰,她那儿有最好的金创药。”
乌云珠想起自己的伤点了点头,而后问要不要送他回北一所。今夜塔拉还住在那儿,明天开始就要到乐寿堂在诺敏的身边当差,乌云珠不想告诉福临,怕他会阻止诺敏这样做。又怕福临贪欢会好好享受这“最后一夜”。既然她要忍受不能圆房的日子,又何必让塔拉好过呢。
她们本没有交情,反而是类似情敌般的关系。而且之间也没有利益可以交换。
福临看到乌云珠的脸色总是在变,幽深的视线凝望着一处发愣,猜不到她在想什么,因此问:“何事?”
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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