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呢。时机未到,孟古青只笑笑不说话。这时候。马奶糕已经热好。她便让赛罕跟着萨仁去毓庆宫,等到赛罕回来又吩咐她:“过来帮我看看新写的菜单怎么样。”
赛罕看过都是清淡的菜式,一下子就明白了,半含嗔怨地叹息:“主子,您倒有心思对九阿哥这么好。也不怕太子爷生气。”
孟古青见她说得这么直接,全是知心话。不但不生气,反而很高兴:“我知道你为我好,放心吧,我不会吃亏的,过来看看还要添些什么。”
请灯还有四日便结束,接下来就是和解酒的日子,这是帮索伦图做面子,一定要很好看。
赛罕担心的却是别的:“只怕九阿哥以后会变本加厉,那该怎么办。”
“没关系,我应付得来。”福临会这样黏上来也是人之常情,他根本就是想出气。孟古青想了想,又对赛罕说:“你不用担心,只要每天帮我琢磨做什么好吃的给福临就是了。”
“嗻。”面对古灵精怪的主子,赛罕也已经习惯,因此就不问了。
接下来发生了更稀奇的事。孟古青次日请灯时见到福临已很有起色,因此在颂经完毕后笑问他:“九阿哥,昨儿胃口还好吗?”
福临露出小鹿般羞涩的笑容,一边瞟瞟索伦图,一边胆怯地说:“谢谢你的点心,我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吃得下你做的东西。”
“没关系,既是这样,我会天天为您做的,今天做芝麻酥好吗。”知道他在故意气索伦图,孟古青默契地拿眼神点点,教索伦图不要介意。
“那样你会不会很辛苦啊。”福临幸福又可怜巴望着:“会不会有人不高兴呢。”说完,他又看了一遍索伦图。
“不会的,太子爷不是小气的人。”孟古青跟着一望,见索伦图气红了脸,急忙绕过步儿来隔在他们之间,轻笑道:“我做的点心九阿哥喜欢吃也是件好事,对了,正要说和解酒的事呢。”她侧过身儿来对索伦图匆匆言毕,又暗示地眨了眨眼。
索伦图抿了抿唇角,鄙视地瞪了他一眼:“福临,你这样的身体能喝酒吗。”
“没关系,我可以喝果汁,叫下人榨些来就好了,”福临谦恭地瞧了瞧他,又急切地低下眼帘:“对不起,我给你们添麻烦了。想我这样卑微的人,原是没有资格……”
“够了!”一天到晚把这种话挂在嘴边上,索伦图已经受不了:“有完没完?”
福临马上露出饱受欺凌的表情,猛咳着,拿起手中的白帕盖在嘴唇上,似是又要吐血了。
孟古青一见便扶住索伦图的胳膊,小心地靠近耳边劝:“他是‘白莲花’,你小心!”
“白莲花?”那是什么意思。索伦图好奇地扭头瞧她。
孟古青让他忍着,等一会儿让人送福临出去以后才小声解释。惹得他哈哈大笑:“原来是这个意思,像,太像了!福临就是一朵白莲花。”
“不是一朵,是两朵。您忘了乌云珠。”孟古青想,福临这回挨打乌云珠却不似上次那样派常月露送汤来,看来真是有长进了。不过这样也同时证明乌云珠一定忍得很辛苦,福临挖空心思地缠着她,乌云珠要忍受这种痛苦,真是比撕心裂肺还要强。
这样还不够,孟古青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不知不觉面上便现出了兴趣来。
“想什么呢?”索伦图捏捏她的手指。
孟古青摇摇头出了无欲堂,叫过赛罕速办此事。到下午时,孟古青在陪着福临下棋的时候。突然常月露就来送汤。因着是鲫鱼汤,刚打开盅盖便飘出一种扑鼻的浓香。
这就是乌云珠受到撩拨和刺激的结果。孟古青瞥了一眼就笑了:“瞧着就是比我做得好呢,九阿哥快尝尝。”
“比不上的。”福临朝着常月露瞪了一眼,大有责怪她坏事的意思,随后笑笑。吩咐着:“拿回去吧,我闻不得这味道。”
“爷,您就喝两口吧。我们姑娘亲手杀的鱼,守着灶台一步也没有离开过,炖得鲜鲜的,烂烂的。”常月露怨恨福临的薄情。却不敢直言不讳。
这样的关怀是一种破坏,福临厌恶地又瞪了常月露一下:“拿走!”
“别。”孟古青温柔地笑劝:“一番心意何必这样,您就当看我的面子。喝两口好吗。大不了我陪您喝。”孟古青亲手盛了两碗,一碗喝光后,又去喂福临。
“你不介意?”福临很惊奇。
“这有什么。”孟古青料定乌云珠不敢做手脚,更何况这原本就是做给福临的食物,很安全。继续劝着他。
“好吧。我喝。”福临知道她大约是故意的,但是孟古青有心要喂。他也不能反对。
就这样一口一口地喝着,直到喝完。
孟古青一举一动都很坦然,完全是照顾病人的姿态,福临却是心如鹿撞,禁不住想入非非。因着身旁有人在看,他更有一种在“偷情”的刺激,他被这种刺激撩拨得不能自已,眼中充满了兴奋的红丝。
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美妙就在此处。渣男骨子里的特性永远是相同的。孟古青瞧了出来,低头掩住偷笑,轻咳道:“九阿哥,好喝吧?”
“嗯?”只顾着贪恋孟古青身上的幽香,哪里还记得住这鱼汤味道。福临抿住舌尖舔了舔唇,无所谓地点了点头:“还可以,有点腥。”
“其实在做鱼之前,用淡茶水泡一会儿就可以去掉腥气了,乌云珠想是不知道,下回做一定能做得更好。”孟古青微笑地说着。
“她哪能跟你比,不过献丑罢了。”福临一边嫌弃着她,一边抬高着孟古青:“还是你本事,竟知道这样奇妙的法子。”
“不知者不怪,去鱼腥味的法子多着呢,这也是苏布达嬷嬷教我的。”孟古青毫不在意。
“那你给我做一盅吧,我只要喝你做的汤就足够了。我也只能喝下你做的汤,没有你,我吃不下也睡不着呢。”福临对孟古青现出依恋的神情来,很期待。
“这不好吧。”孟古青闪躲着,暗示福临常月露还在这儿呢。
“不用理她。”福临越发感到乌云珠碍事,心烦极了。他的魂已经悄悄地被孟古青吸住了,他还不自知。
“好吧,我依着你,到时候和解酒席就请您尝尝我的手艺。”孟古青微笑着答应了,心知以上发生的事一定会传到乌云珠耳中,她必定如同喝下剧毒般痛苦,也会因此有新的行动。到那时,只要略施小计,将会是福临第三次打她的时候了。
第一百九二章 福临三打乌云珠
为了达到这一点,必须从现在开始埋下“伏笔”。孟古青等常月露离开后才对神秘地对福临小声道:“那个人凶凶的。”
“不过是个奴才,你怕她?”福临见孟古青的眼神很纠结,竟不禁生出一丝怜爱之心。因他知道孟古青一向是不在意这些的,而今突然这样定是为着他的缘故了。这证明孟古青是在意他的。因此福临更添了沾沾自喜,在眉梢间带了出来,轻笑着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对我的好,我会记得的。清者自清,旁人怎么想,又何必去管呢。”
“若惹得乌云珠吃醋,我就说不清楚了。九阿哥,她是您的女人。关心您在乎您是理所当然的,虽然她只是妾,但是她是真的爱您的。”孟古青还是很担心。
“你不用怕她会做什么,她很贤惠,她没有这个胆子,倘若她敢对你不利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福临赶快安抚着,生怕惹得孟古青不开心。
孟古青甜甜地笑应着:“您说得有道理。”却是在想:卑鄙。
福临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不知道人言可畏。可是这些天来一直粘着她,分明是倚病生骄,想把事情闹大,不但离间了她和索伦图的感情也败坏了她的名声,到时候就可以从中取利。
由此看来,和解酒一定是鸿门宴。
幸好孟古青已有了打算,随后又陪福临下了一盘棋,等到他困倦之后告辞出来,立即吩咐赛罕:“你马上到乌云珠那里,告诉她和解酒的事,问她九阿哥喜欢什么菜式。记住要一样样的问。”
“今天问一样,明天问一样,是不是?”这是故意的。赛罕立刻明白这是要刺激她,促狭地笑了:“主子放心,奴才每天都会找新的借口去见她,一定让她七窍生烟。”
孟古青笑着提醒:“带些点心,就说我为九阿哥做多了,让她也尝尝。再带些药材和钱以备不时之需。快去吧,我回清宁宫等你。”
“嗻。”赛罕默契地走了。
半个时辰后,孟古青在清宁宫等回了消息。
赛罕一进屋便有些兴奋:“主子,奴才去得巧,您猜遇见了谁。”乌云珠并不是闲得无事可干。她很努力地在为福临创造更多的价值,刚刚董鄂敏秀和董佳若云正好在她那儿做客,被撞个正着。
“哦。你没有失礼吧?”孟古青点了点头。心里明白鄂硕的仕途一定是有起色了,否则乌云珠根本不能请到她们的,既是这样,她们之间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更深入的联系。
“哪儿能呢。”赛罕体贴地回着:“奴才代主子向两位庶福临问了好,也摸了摸她们的底。原是过些天乌音格大福晋的侄孙女小瓜尔佳氏要到宫里来见乌云珠。让她们预先来‘探路’。”
“小瓜尔佳氏。”孟古青回忆了一下人物关系,莞尔道:“不就是鄂硕的嫡妻吗,绕这么大的弯子。”小瓜尔佳氏居然主动联系乌云珠,看来乌云珠要转运了。不过这是别的家事孟古青不便插手,她捉摸了片刻便放下了,再问道:“你问过乌云珠菜式的事了吗。她什么反应。”
“奴才刺探过了,她表面很平静,却是紧紧地绞着帕子。脸也气红了。奴才相信日后天天如此,她一定会受不了的。”这招兵不血刃,杀伤力却极大,赛罕对孟古青极是佩服。
孟古青微笑着点了点头:“你自己把握分寸,记住我要的是什么。”对付看不顺眼的人。喊打喊杀是最下乘的手段,让她忍气吞声。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报复。这些招数曾是乌云珠在“前世”通通做过的,而今不过是还给她而已。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如常,孟古青天天被福临纠缠着,或是陪他下棋,或是陪他出门遛弯,相处得很融洽。福临也从拘谨变得越来越放得开,等到和解酒那日,干脆直截了当地表示不想在毓庆宫内就餐,而是要出来透口气。
分明别有用心。孟古青一听就懂了他的意思,却是笑着应了:“也好,人多热闹些。咱们傍晚在御花园的凉亭内摆宴,再请些陪客来,一边饮酒一边赏月,您说好不好?”
现如今已是三月中下旬,月儿虽不得十分圆,却别有风致。
福临怔住了,抿了抿唇说:“孟古青,既是和解酒,我要对太子爷说些体己话,若是教外人听了去,我的颜面就……你能体谅吗。”
“总要有人服侍,我们每个人只带一个下人好了。总之,贝子爷不用担心。”为着日见和睦,皇太极正式下旨提封了福临,所以孟古青务必要改口。
这声“贝子爷”直唤得甜到福临心里去了。福临便稍稍做了让步:“好吧,我们一个带一个下人也够了,人多反而心烦。”他想的是,只要将索伦图弄走就是最大的幸事了,至于剩下的,他会随机应变。
这日傍晚后月亮慢慢地爬上了树梢,孟古青在凉亭内和赛罕摆好了佳肴。因着有肉香,福临一望便觉得奇怪,孟古青笑着解释道:“您用些清淡的,这几道是给太子爷做的。”她笑着,不动声色地瞟了瞟。
福临一下子羞红了脸,浮现失落的表情,这几日因着来被孟古青悉心照顾他已有了“独占”的错觉,这么一来,他感到“宠爱”被夺走了,真是难受极了。
他知道自己是没有资格吃醋的,可偏偏就是吃醋了,重重地咬了咬唇,压抑着。
孟古青略望一眼便知道福临在想什么,等摆好了碗碟,先为他布菜,亲手舀了几勺玉米送到面前去,轻笑道:“这道玉米虾仁油很少,您尝尝可爽口吗。”
只是一句温柔的问候,福临低落的心情突然就被平复了,之后伸手去摸勺子,因交接时碰触到孟古青的指尖,不禁心旌摇荡。抬起头来深深地望着她。
孟古青一直笑着,并没有阻止什么,又接连为福临介绍佳肴,一会儿侧过身来,又去招呼索伦图。速速挑了几块红烧肉送到面前的碗中:“这是您爱吃的。”
索伦图斜睨了福临一眼,有些愤愤不平,却也压制着。
福临瞟瞟又开始卖弄,眯起眼睛可怜兮兮地说:“太子爷息怒,表妹只是看在我生病的份上,才对我这么好。她的心里太子爷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像我这样卑微的人,我有自知之明,我……”
“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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