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会对他这个父亲有隔阂。
其实,就在真相揭晓的一刻起,隔阂已经在无形中滋长。
玖歌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纵使心中有无数疑问也问不出口,此时看着自己的父王和母后,听不懂他们的话,他忽然觉得他们……很陌生。
767.群雄逐鹿07
城楼上,千百弓弩蓄势待发,只等一声令下。
城门下,众臣屈膝,匍匐候命。
城门外,以南旭国君为首,金戈铁马,气吞山河。
两方对峙,玄天大陆上最具野心的两方霸主,上千年平静的局势在短短的一年中瞬间逆转。
“尊主,来者是南旭国君和其王后。”降雪不由得一惊,二十多年前这二人也是玄天大陆上的传奇。
穹影听若罔闻,感到怀中之人轻轻一震,于是看了医士一眼。
“少主并无大碍,轻微被震伤,休息数日即可。”医士连忙回道,取出白布拭去倾君唇上的血迹,然后象征性地给倾君喂了几颗丹药,都是些强身健体的补药。
倾君仿佛听不见医士的话,脸色惨白了几分,不看一眼,敛下眼帘掩饰眼中复杂的神色。
“倾君,怎么了?”穹影看着他,问道。
“没、没事,我们回去好不好。”倾君低声说道,语气隐隐有一丝哀求。
“好。”穹影的手收紧了一下,正欲抱起倾君。
“我、我能走……”倾君大惊失色,立刻离开她的怀抱,手足无措的站着,一手扯着她的衣袖,原本青白的俊颜霎时绯红一片。
穹影任由他扯着,未曾正眼看过前方,轻笑一声,淡道:“那回去吧。”
在这样剑拔弩张的形势,只有她还能视若无睹。
倾君微微一笑,二人交叠的衣袖,就像交缠的手,他只差一点就能牵上她的手。
地上匍匐的人一脸唯恐,他们就像傻子似的跪着,身后有南旭豺狼,前面有至高无上的尊主,他们该怎么办?
夜宸在城门下,看着二人交缠的衣袂,他竟有一丝怅然若失。
就在僵持的片刻。
几位南旭帝国的大人物被无视了。
身为一国之君的赫连岸手掌半个玄天大陆,受万臣朝拜,威震四方,只有让人不敢逼视,从没人敢忽视。
王后眼见倾君要离开,她再也无法冷静等候,甚至有几分惊慌失措。
“倾君……”
王后的声音微颤,但足以让城门的人听得见,回应她的却是沉默,死寂。
城门下的人谁都听得见,意外的是没人作出丝毫反应。
“慢着!”赫连岸一语震四方,不怒自威,一股帝王气势压迫而来。
穹影眼帘轻抬,侧目看去,凤眸凛然,与生俱来的尊贵,仅仅一个侧目也足以震慑四方。
倾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瞳孔陡然一缩,身体不可遏止的一颤,指尖几乎抓破她的衣袖。
终于得以看清二人的容貌,一样的绝艳,鲜红如血的唇,除了气质之外,不可否认的极为相似,甚至般配。
赫连岸看过倾君许久后,目光陡然一转,锐利的看向穹影,震惊之余有一丝探究,传闻中的阎殿尊主确实让他吃惊,这样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王后的眼角落下一滴晶莹的泪珠,十二年的思念和愧疚在此刻泛滥成灾,看着他冰冷而憎恨的目光,王后悲痛欲绝,心中的千言万语此刻都停在唇边,说不出一句。
768.群雄逐鹿07
玖歌看向二人交缠的手,倚在一起的身影,这场本来毫无意义的对决,霎时变得沉重,他输得一败涂地,说不出任何解释的话。
因为他知道了,无论她看到是怎么样的真相,都一如既往的偏袒倾君。
再看失了冷静的父王和母后,仿佛隐隐中有什么在揭晓,他竟想逃离这里,不想听,不想知道。
又僵持了片刻,穹影有一丝不耐烦。
“南旭国君?”虽是问道,却是肯定而轻淡的语气,淡到一瞬间就消散了。
这样的开场白,不仅让众人一愣,就连赫连岸也接不下话,难道让他堂堂帝国之王和一个小辈平起平坐,甚至是低了一截。
“何事之有?”穹影的耐性已经用完了。
“你身边的是何人 ?[-3uww]”赫连岸目光凌厉,寒声道。
此话一出,气氛一下子怪异起来,笼罩着压抑的威严,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倾君脸色煞白,赫连岸的出现是他始料未及,他不甘心,上天为何如此不公!当他想埋葬一切之时,偏偏要让一切揭晓,偏偏要置他于死地!
“你看到是何人便是何人。”穹影神色不变,云淡风轻的说道。
倾君惊慌的看向她,想从她眼中看出怀疑或一丝情绪,可是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深邃的纯黑色,他不由得害怕了。
“以孤王之见,你们不是嫡亲姐弟。”赫连岸目光一凌,冷声道。
作为阎殿之人绛雪等没什么好惊讶的,这谁都知道,但从没有人敢说一个不是。
穹影未曾说话,倾君已经抢话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不是?”倾君的声音更冷,阴狠地怒视着赫连岸,暗含着警告和威胁。
赫连岸微微一震,看得出倾君显然是不想相认,那样阴狠的眼神比他小时候过之而无不及,他作为一位父亲,何其的失败。
王后听此,痛心扉切,哽咽不能语,她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儿子。
玖歌脑海中一片凌乱,无数的猜疑充斥着脑海,倾君不是她的嫡亲弟弟,那么倾君是谁?
“难道说我们长得不像么?”倾君又说道,看赫连岸的反应,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赫连岸无言以对,从没人能把他质问得哑口无言,他没有证据证明倾君是他孩儿,除了身上流淌的血液。
王后看着倾君和穹影,这才认真看起了穹影,确实是像,但怎么看都很不喜欢这个女子,长得绝艳冷魅,满身戾气,眼眸无波,一看便知道是个冷血无情之人。
倾君侧头看着穹影,冲她一笑:“这些无谓的人交给绛雪应付就行了,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穹影没有异议:“也好。”
绛雪等人不敢起来,俯身恭送。
看着倾君离开,王后颤抖地伸出手,想叫住倾君。
“已经找到了人,日后还会见到,还在就好。”赫连岸扶着爱妻,轻叹一声。
就在城门合上那一刻,王后泪如泉涌,哭不成声,最后昏倒在赫连岸怀里。
“母后……”玖歌声音沙哑,愣愣地唤了一声,他从没见过母后如此伤心。
“玖歌,回去再跟你解释。”赫连岸看着出色无比的儿子,心中有一丝安慰。
最后撤出了北燕,在北燕边境外驻扎,并没有回南旭去。
769.群雄逐鹿08
直到临近天黑,倾君一步也没有离开穹影,她一句关于刚才的事情都没问,甚至仿佛没有发生过,这让他很不安。
倾君回到自己的东殿后,立刻招来了绛雪问话。
“南旭等人在城外驻扎,暂时并无动静。”绛雪本以为中午会有一战,如今虽暂时免战,但南旭国君迟迟不离开,北燕不得安宁。
倾君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凶狠,如果这么耗着总不是办法,想前去会一会赫连岸,但又怕引起怀疑,不,她一定已经怀疑了,甚至已经知道了,越想越觉得不妙。
“下去吧。”倾君眼睛一眯,看了绛雪一眼。
“是。”绛雪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笔直地走出了大殿。
一阵阴风拂过,殿里的烛光全部熄灭,夜深沉。
…………
城外最富庶的地方已经被南旭征用了,夜里依旧灯火通明,守卫森严。
神剑失而复得,赫连岸悲从心来,了解到今日玖歌和倾君的对决,倾君竟然用神剑来对付玖歌,幸亏倾君驾驭不了神剑,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王后幽幽醒来,脸色憔悴,满目哀愁,今日一见倾君,远远未能解她的相思之苦。
“玖歌已经知道,估计需要一段时间缓过来,别担心。”赫连岸收起神剑,坐到爱妻身边。
忽然外面有些动静,统领连忙来报。
“陛下,刚刚抓到一名刺客,说是要见陛下您。”统领在门外禀报。
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心中大惊,一致联想到这名刺客是谁。
“快、快把人请来这里,不要惊动任何人,切勿伤了他。”王后霎时慌忙了,心中惊喜万分。
“是。”统领立刻下去请人,想起刚才那名刺客没有一丝惧色,竟敢直呼陛下的名讳,又让王后如此紧张,统领立刻不敢怠慢这名刺客。
王后坐立不安,等了这片刻钟仿佛无比的漫长。
赫连岸惊喜之余更多的是担忧,倾君来意不明,心思诡谲,恐怕是另有目的。
“陛下,人已经带到了。”统领在门外毕恭毕敬的说道。
“进来。”赫连岸威严的声音不透一丝情绪。
“是。”统领开了门,自个先进去,俯身为来人引路。
“滚!”倾君一个阴冷的眼神扫过去,然后明目张胆地走进去。
统领脸色一僵,虽然他只是个不大不小的统领,但也有几分面子。
统领久久没有听见陛下说话,他只能识趣的退下,掩上门,在门外候着。
空旷的前殿只有倾君的脚步声,肆无忌惮的走前去,眼睛冷冷的看向珠帘后。
王后猛然起身,透过珠帘,隐隐看见一个鲜艳的身影,红衣灼灼。
“来了就进来吧。”赫连岸安抚爱妻坐下,淡淡说道,声音不复刚才的威严。
倾君手中拿着一个剑鞘,挑起珠帘,毫不客气地走进去。
王后微微一颤,满眼怜惜地看着倾君,心中百感交集,十年有余,失而复得的孩儿如今已经长大了。
赫连岸也慈爱的看着倾君,久久不能语,因为倾君眼中有太多他看不懂的神色。
770.群雄逐鹿10
“剑在哪里?”倾君比二人还要淡定,坐到二人较远的对面,没有半分惊措,那语气就像跟普通的陌生人说话。
赫连岸自然知道倾君所说的剑,见倾君手中有一把剑鞘,镶嵌着细碎的紫色和红色宝石,精妙绝伦。
“你来就是为了取剑?”赫连岸的声音透着一丝伤感和失望。
“给还不是不给?”倾君随手放下了剑鞘,声音随着他的话语响起。
“剑不能给你。”赫连岸眉头一皱,那是赫连族供奉了上千年的神剑。
“那就算了,我可不稀罕。”倾君神色黯然,这剑原本是用来讨她欢心,若她不喜欢,取不取回也罢了。
赫连岸心中有几分狐疑,倾君不是为剑而来,他竟也猜不透倾君是为何而来?
王后却安心多,见倾君一脸失落的样子,她恨不得立刻把神剑给了他。
“找我有何事?”倾君不耐烦。
王后听此,刚才那一点喜色全被伤心淹没,倾君一定是恨极了她,当年得知倾君毒害玖歌,她盛怒之下打了倾君一巴掌。
“我不该找你么?”赫连岸反问,目光深沉的看着倾君,他从不怀疑这不是他儿子,一如当年,甚至比当年更狠毒。
“我不认识你们,你们也不该认识我,我是阎殿的少主,以后不要乱叫我的名字。”倾君别有深意的看了王后一眼。
“别、别这样说,母后宁可你怨恨母后,请你不要这样说,母后对不起……”王后惊慌,语无伦次的说道。
“是你不要这样说!”倾君的语气冷下来了,满眼阴郁。
王后慌得不敢说话,泪水不由自主地落下。
“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任何时候都不要说,我没有怨恨你,你也不用自责,你不要哭。”倾君温言安抚。
王后不可置信的看着倾君,做梦也想不到倾君会说出这番话。
“那你想怎么样?”赫连岸忽然一笑,他从倾君眼中看不出半点真诚。
“很简单,你们回去南旭,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不要再认识我,千万不要再让赫连玖歌来。”倾君难得的和颜悦色。
“这是为何?”赫连岸确实疑惑不解了。
“相安无事不是很好么?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何必执着过去呢?”倾君幽幽说道。
赫连岸听了这话,难免诧异,倾君这话他也真假难辨了。
“都是我不好,若你能原谅我们,怎么不能相认?”王后一脸忧伤,她也不强求倾君能原谅她,只求倾君能回来。
“难道你们想把我囚禁到地宫?”倾君突然冷冷说道。
“不、不会,我们只想找到你,好好补偿你,流落在外十多年,一定受了很多苦……”王后说着,想到传闻中阎殿里骇人听闻的酷刑。
“没有,我好得很。”倾君脸色一沉,这十年他哪里过得不好了?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要什么有什么,只是最想得到暂时还没得到而已。
“怎么会呢?听闻能成为阎殿的人都是从残杀中活下来,历经非人的酷刑。”王后想到此,心如刀割。
“总有例外的。”倾君不以为意,譬如夜宸等人,他可没见过他们受过什么酷刑,甚至连一句责骂都没有。
“那你……”王后不相信。
“废话少说,我可没时间跟你们聚旧!”倾君不耐烦地冷看了王后一眼,见了她那可怜的模样他就反感。
“她是你的至亲!”赫连岸微怒,一脸厉色的喝道。
“不要再说!不要再说!”倾君也怒了,盛怒的眸子有几分妖邪,在烛光下有说不出的惊心。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39页 当前第
183页
目录 上一页 ← 183/23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