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选择用长勺盛着梭梭木的火块进行烤炙,这也是为了避免烟子,而且用这种慢火烤制出来的羊肉,色泽会更加均匀,而且脆而不焦,盐味也能慢慢渗透到羊里面去·哦,还有这梭梭木柴,用这木柴烤出来的肉会多出一种奇香·配合这羊肉香味可谓是天衣无缝。”
完颜晟听得是频频点头,道:“难怪你这羊肉会如此嫩滑,我都怀疑我吃的究竟是不是羊肉。
呵呵,金刀厨王果然是实至名归,我服了。”
厨艺毕竟是他的副业,他也不会以为自己就是天下第一,要是换做是打战,他就算死也不会说这三个字。
“勃极烈言重了。”李奇笑了笑,道:“其实若是再多给我两日功夫,或许我还能做出更加美味的烤羊。”
完颜晟大喜·忙道:“还请金刀厨王赐教。”
“赐教可不敢当。”
李奇拱了拱手,道:“这种做法得从羊活着的时候就开始。”
这一句话可就把完颜阿骨打的兴趣勾了起来,呵呵道:“从羊活着的时候就开始做,有趣,快快说来听听。”
“是。”李奇道:“首先,得选一只肥壮的羔羊·将其毛都剪了,然后灌它喝下泻药,这样就能使羊把肠胃里的东西排泄干净。而后,再将这羔羊绑在木桩上,让其烤火,过不了多久,这羔羊必将会想喝水。咱们就把调好的作料放在它面前,它肯定会将这些作料喝入肚内。再将火烧旺,又喂它喝加了佐料的盐水。过了一二日,这些作料便能通过它自己的消化,渗透在各个全身部位,此时这只羔羊已经奄奄一息,再将其宰杀,烤炙,此道菜吃上去是如同纯天然美味一般
众人听得均是一脸神往,有些人口水都流了一地,两边都对李奇的厨艺是五服投地,这种法子都能让他想得出,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完颜晟沉思半响,不禁一连说了三个“妙”字,道:“此等妙-法,我恐怕就是想破头也想不出来,服了,服了。哈哈。”
完颜阿骨打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道:“好。你这一番话真是令我大开眼界,赏,一定要重赏。”
李奇眼珠一转,忙道:“李奇作为一个厨师,做菜给别人吃,这本是理所当然,李奇岂敢要赏,陛下若是要赏的话,就赏给我这二位随从一人一匹马便行了。”
那些金国大臣们听到前半部句,感觉这人忒也虚伪了,有赏谁不想要,听到后半句,又觉得这人太实在了,竟然公然要赏。
完颜阿骨打先是一愣,随即哈哈道:“好。就依你所言。”
“谢陛下。”
李奇赶紧行礼,又朝着岳、马二人使了个眼神,二人这才反应过来,心中狂喜不已,要知道这金国如今良驹数不胜数,皇帝赏的自然是最上等的,赶紧行礼道谢。
完颜阿骨打呵呵一笑,扫视一眼,道:“好了,今日就到此为止,赵大夫,三王子,你们就先回去休息吧。”
赵良嗣一愣,见关于燕云谈判的宜完颜阿骨打是只字未提,心中不禁疑惑不已,但是也不好说,与赵楷等人起身告退了。
李奇等人刚来到军营外面,就见两名士兵牵着脸皮上等良驹走了过来,一匹黑色,一匹白色。
马桥是欣喜若狂,而且还是一个非常不讲客气的人,牵过那匹白马便骑了上去,朝着岳飞道:“岳小哥,咱们来比试一番如何?”
岳飞也想试试这马,但是他又不敢妄自决定,讪讪瞧了李奇一眼。
李奇点头道:“别撞到人了。”
“是。”
二人骑上马朝着赵楷等人一拱手·便扬长而去。
李奇望着二人的背影,笑了笑,忽听得边上赵楷道:“李奇,你方才那场厨艺比试真是赢的酣畅淋漓·痛快,太痛快了。”
李奇苦笑道:“殿下,其实今日的较量根本就没有赢家。”
帐内。
李奇等人刚一出军营,完颜宗弼就站出来道:“父亲,孩儿实在是不能理解你方才何为要比这最后一场,那人本身就是一个厨子,四叔与他比太不公平了·何不让我在与那人比一场,我定要取他首级。”
完颜阿骨打和完颜晟对视了一样,忽然都哈哈大笑起来。
完颜宗弼抓了抓头,道:“父亲,四叔,你们何故发笑?”
完颜阿骨打收住笑意,道:“我儿,这场较量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赢家。”
完颜宗弼错愕道:“为何?”
完颜阿骨打道:“咱们大金兵强马壮,铁蹄所到之处,无不诚服·那南朝根本不是咱大金的对手,咱们赢他们那是理所当然,恐怕他们南朝人自己也是这样想的,既然是理所当然的,那不管怎样也不能算作赢,但是咱们若是平或者输,那肯定会是输家,所以这场较量要是有赢家,那也绝不会咱们。”
他说着又朝着完颜宗望道:“宗望,这主意是你出的吧?”
完颜宗望赶紧行礼道:“孩儿知罪。”
完颜阿骨打哼了一声·朝这完颜晟道:“四弟,你就是太向着这小子了。”
完颜晟呵呵道:“皇兄,你别怪宗望了,其实我也想见识见识他们的手段。”
完颜阿骨打叹了口气,道:“虽然他们的军队不是咱们的对手,但是他们南朝也是幅员辽阔·炫杰地灵,也绝不容小觑啊。”
“是。”
众人齐声道。
完颜宗弼又问道:“父亲,你还没有说你为何要安排那最后一次较量?”
完颜阿骨打微微笑道:“他们南朝的兵书上有写过这么一句,叫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打战如此,谈判也不例外,那赵良嗣跟咱们也算得上是老朋友了,他有多少本事我清楚的很,而那三王子此番前来估计是南朝想借此想咱们示好,只有那厨子咱们可就都不熟悉了,所以对于咱们来说,首先得要了解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此一来,咱们就做应对之策,避免像上次那样,被那厨子打个措手不及。要了解一个人,就得从他最擅长的方面下手,这就跟了解一支军队一眼,这也是我安排最后一次较量的主要原因。”
完颜宗望点点头道:“原来如此,父皇想的真是周到。”
完颜晟笑道:“其实还不只如此,经过这最后一场较量,大家将来只会记得那金刀厨王美味的羊肉,而非前面那三场比试,对于咱们来说,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完颜阿骨打哈哈一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完颜宗弼可不关心这些,说到底,他反正就是不想输给宋人,皱眉道:“父亲,如今是他们来求咱们,那谈判自然咱们说的算,何须担心那厨子。”
完颜阿骨打正色道:“我记得李靖他们上次从南朝回来,曾告诉我那厨子说过这么一段话,他说咱们大金立国不久,若是不守诚信,周边其它国家又会如何看待我大金?我觉得他这话说的非常有道理,咱们大金立国不到十年,又一直都在打战,与周边邻国要么就有冲突,要么就毫无联系,这南朝可以说是咱们唯一的朋友,就目前为止,咱们还是很需要它们,不然的话,当初他们扣留咱们使臣的时候,我就与其翻脸了,而且南朝建国数百年,乃是世上最富庶的国家,有很多东西值得我们学习,所以咱们是应当照当初签订的盟约去谈判。”
完颜宗望听罢,眉头紧锁,一脸郁闷之色。
完颜宗弼纳闷道:“那咱们真的将燕云交还给他们?”
完颜阿骨打道:“当然不会,这燕云乃是兵家必争之地,倘若全部交还给他们,他日若是发生战事,他们进可攻,退可守,对于我大金是相当不利。”
完颜宗望谨慎道:“父亲的意思是还是只还燕京等地给他们。”
完颜阿骨打轻轻嗯了一声,道:“到时谈判的时候,你们可得小心那厨子,此人说话虽然听上去毫无章法,就像是在胡言乱语,但是却处处藏着暗箭,让人防不胜防。”
如今只要是一提起李奇,完颜宗望就气不过,颔首道:“孩儿谨记父亲的教诲。”
第一卷 :小城故事 第五百九十九章 :雪路仙颜
寒鸦东渡鹊南枝,鎏马不绕乱舞城。<-》
不知谁最开始念的这句话,用来形容乱舞城的地位再合适不过;每临寒冬,人们总会从四面八方聚集到乱舞城内,安心等候暖阳被归的那一天。
北国冬季总是那么凛冽,遇见数年乃至更久才得一见的苦冬时,连最最抗寒、且具有极强适应力,依靠少量冻死饿死的野兽尸体便可熬过数月的寒鸦都不得不迁徙;这些平时令人厌烦的小东西极具灵性,总能第一时间感受到天地之威,成群结队朝人类聚居的所在靠近,觅些残羹冷炙以求存。
它们知道,人类是最擅长筹谋未来的生物,总是早早囤积足够资源;与之相比,那些强大的野兽乃至妖兽短视得多,除了本能地让自己尽量吃得肥一些,几乎没什么办法准备。
需要提到的是,修真世界不存在冬眠,妖兽会沉眠是因为修炼,而不是为了苦熬隆冬。对大多数兽类来说,冬天反倒是最好的猎食季节,它们有足够强壮的身体和最最敏锐的灵觉,可轻松掘破最最强固最最深邃的洞府。这样的世界里进入冬眠,根本就是找死。
进化之道在哪个世界都存在,不能眠就不眠,依旧弱肉强食,依旧适者生存;待来年春风吹开大地冰层的时候,活下来的妖兽皆为强者,更利于种族繁衍传承。
这便是选择,也是规则,自然天生的规则。
妖兽、尤其是强大的妖兽可以如此,人不行;当隆冬过于难熬,那些对人类本持敬畏之心的妖兽会变得极为疯狂,如没有足够实力守卫家园。应及早搬迁为妙。还有那些如寒鸦这种实力偏弱、大部分时间依赖捡漏才得以存活的妖兽也如此;它们需要对天时及早做出预判,从而做出选择。
野居有自由,靠近人类有食物,自由与活着,寒鸦选择后者。
久而久之。寒鸦成了人们预卜天机的工具,商队、旅人、猎者根据寒鸦迁徙判断严冬的酷烈程度,进而决定行止。正因为如此,人们对这种低阶妖禽的态度相当和缓,它们吃的不多,身体也不值钱。最重要的是,每当大雪封山道路难通、或是一些天险危机的时候,寒鸦居然会提出警告,甚至帮助人类前行。
人与兽的关系多为杀戮与利用,有时也很和谐。
今年是个苦寒年,从寒鸦迁徙的程度看。百年难遇。大雪纷飞,从极高天空往下看,到处都是一条条蜿蜒如蛇的迁徙队伍,在阵阵鸦鸣声中朝往同一个方向。
乱舞城。
......
......
城西千里,莽原皑皑,车痕宛转,一支三百余人的队伍在雪地上艰难跋涉。鎏马鼻孔喷吐着白气,强壮的汉子们不时吆喝两声,听在耳中竟似被冻结的冰块,寒飕飕令人打颤。队伍前后各有一群寒鸦盘旋,聒噪的鸣叫依旧那么聒噪,越来越齐整。
它们饿了。
“差不多了,找个合适地方扎营。”
正中那辆格外宽大的车驾上,一道颇为威严的声音发出指令,车队随即忙碌起来,一条条彪悍的身影从各个马车中钻出来。吆喝连连,指挥着随从马夫将车马盘成圈,清理地上积雪,准备迎接黑夜的到来。
对迁徙的队伍来说,黑夜比白天危险得多。不单要防范饥饿的妖兽,还要防范同类杀掠。每临迁徙,雪盗总会变得活跃,有些雪盗并不是什么职业盗匪,而是一些荒原部落之人假扮,纯粹是为了发笔横财,以便能在接下来的冬季里活下去,活得好一些。
乱舞城,取意群魔乱舞,可想而知那是个什么地方。对这些迁徙的人来说,乱舞城是他们唯一的选择,除非有能力在野外熬过有可能长达半年的隆冬,非去不可。
鎏马的名字便因此而来,鎏金的马都不能绕,何况人。
......
......
扎营的地方不难选,无非是那几样条件,高处、干燥、便于防护,最好是双层坡,有利于避风。百十名汉子动作熟练,很快在一处斜坡上圈出一块地方,清雪扎桩,支起帐篷,外围还挖出一圈矮沟,箭木斜指,俨然一座小型军阵。
像军阵不奇怪,这些人本就是军人,不同的是他们现在的身份是家仆,保护着主人与其家眷而来。
有三百精锐军人作为私兵,这位官老爷的职位不算低。
营寨很快有了模样,几名身材雄壮的亲卫来到中央马车前,回禀后走出一名中年男子,面目威严神情冷峻,其身后跟着一名美妇和一名少女,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少年。
另外几辆马车上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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