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是敌那位壮士,败退回了孙府。壮士得了那青袍人的首肯,亲自将那名农女送出城去。荣华见此,倒是觉得这位巡察使大人,还真是思虑周全,至少,在目前看来,是救人救到底了!
“表妹,这人是谁?为何如此猖狂大胆?”
“大表姐有所不知,他可是这苏州城里的一霸!是孙知府的嫡长子!横的很!这苏州城里,无人敢惹。”
刘丽清摇了摇头,“这仗势欺人的事,真是什么地方都有!”
荣华有些吃惊道:“听表姐这样说,莫不是京城也是常常如此?”
“无虽不常出门,也是常听府上的下人们说起,京城又如何?虽是天子脚下,可是恃强凌弱之事,却是常有耳闻!京城里的权贵比之这里更是多如牛毛。也常常是有恃强凌弱之人,反被更强的势力给教训的事儿!”
“听表姐这样一说,那些权贵们难道就怕有御史弹劾吗?”
刘丽清听了,嗤笑一声,“御史?那些行事乖张之人,大多为一些个官宦子弟,又并非是那官宦本人!即便是有御史弹劾又能如何?左不过就是被皇上罚上一两个月傣的事罢了!如何能镇的住那些人?最多也就是老实个十天半个月的!再说了,那些御史也不是什么人都敢惹的!”
荣华听了,心中倒是有凄然,“古来便是如此!强者自然是什么都是好的!就像现在这孙青,虽然他本人没什么本事,可是却是有一个有本事的爹,谁让人家生在了好人家呢?”
“表妹这话说的不错!这人要是投对了胎,便是荣华富贵,一生无忧!可若是没有那个福气,就得做好任人欺凌的准备了!”
荣华默然!片刻后,“表姐稍候,妹妹去去便来。”
刘丽清不疑有它,只是以为荣华要去如厕,也未多问。
出了雅间儿,荣华便看到吉祥正在外面候着,二人下了楼,到了这茶楼的后院儿里。
“孙青出府的事,孙大人可知道了?”
“回小姐,还不知道呢。估计这会儿,也差不多了。至于这位巡察使大人,咱们是一直派人在暗中盯着,所以才得到了消息。至于孙大人那边儿,怕是至今仍不知道巡察使大人到了。”吉祥回话道。
“孙宁身为苏州知府,会不知道巡察使到了苏州?”
“回小姐,巡察使大人刻意隐瞒了行迹。而且跟在他身边儿的人都是高手。想要瞒过那孙宁,并不难。”
“嗯,这件事,你办的不错!至于那位小姑娘。”
“小姐放心,她是因为自己的姐姐去年被孙青给折腾死了,所以主动找上门来,愿意配合的。再说了,眼下看来,她应该还是安全的。”
“不!依着孙青的性子,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还是小心一些。咱们要对付的人是孙青,没有必要让那姑娘也搭上青春,甚至是性命!”
“是,小姐仁慈。属下会安排好的。”
“最好的法子,是将那姑娘一家先送走,再时候到了,再出来指证那孙青就是了。另外,将所有的证据,全部都再过一遍,我不想在最关键的时候,出些丝毫的纰漏!”
“是,小姐放心。属下定会再次确认好的。”
荣华这才点点头,“走吧,好戏看完了,咱们也该回去了。孙秀儿那边儿如何了?”
“回小姐,孙秀儿如今已经是顺利回到孙府了。”如意答道。
“好,那就按照原计划行事。记得嘱咐给咱们的人,别让孙夫人给瞧出端倪来,毕竟孙夫人与孙秀儿不同,她可是个聪明的!此事若是让她知晓,定然会察觉出什么来。”
“是,奴婢明白。”
回到伊府,荣华见府里的气氛有些沉闷,一拧眉,“怎么回事?”
“回小姐,淮阳山脚下发现了齐嬷嬷的尸体,看样子应该是从山上不慎摔了下来,按理说一个奴婢,又是这等晦气事,所以尸体没有让抬进府,只是将消息送了过来。再说,也是怕表小姐见了,再惊着了。”名叔回话道。
“可有确定那就是齐嬷嬷?”荣华看了一眼有些惊呆了的刘丽清,转头问道。
“回小姐,已经是命表小姐身边儿的一位奴婢去确认过了。”
刘丽清此时已是浑身轻颤,脸色也是隐隐有些发白!竟是顾不得什么,一把抓住了荣华的手,惊惧道:“表妹!齐嬷嬷死了?怎么办?怎么办?如果这件事情被嫡母知道,她定然会以为是我害死的!她是不会放过我的!她定然会是以为我不听话了,碍了她的事!表妹!”
荣华看其表情的确是惊恐未定,想其许是对舅母极为恐惧,遂安慰道:“表姐不必担心,我会修书一封告诉舅母知晓,是这齐嬷嬷自己不小心才会失足坠下山崖,与你无关的。不必如此!”
刘丽清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她是不会相信的!嫡母向来多疑,而且本来这次前来苏州,她就再三叮嘱,要我有什么为难之事,定要问过齐嬷嬷的意思。这话里的意思已然是十分明显了!分明就是指齐嬷嬷代表了她!齐嬷嬷的话,就是她的意思!如今齐嬷嬷没了!她定然是会怀疑到我的身上,便是你如何的措词,怕是她也不信的!”
“表姐放心。这里是苏州,离京城千里这隔,这消息,她是没有那么快知道的!再者说了,咱们也可以迟些时候再告诉她就是。表姐可以先想想如何才能放舅母对你放心,到时候咱们再修书一封就是了。”
刘丽清点点头,“也只好如此了!我只盼她不要为难我的姨娘。不瞒表妹,我出门时,姨娘的身子已然是不好!若是再被嫡母整治一番,怕是!怕是就更加地难熬了!”
说罢,竟是嘤嘤地哭了起来!
荣华的心一软,也知道她的亲生母亲在府里的日子定然是不会太好过,只好安慰道:“表姐安心,府里不是还有舅舅吗?舅舅不会什么也不管的!再说了,她好歹也是你的生母,舅舅也是不会让舅母太过为难她的。”
“但愿如此吧!只是表妹你是不曾见过舅母整治人的手段!我只是想想,便觉得是万分的恐惧!姨娘身子弱,如何禁的起她的折腾?我只盼着她能念着我在这苏州为她。”说到这里,刘丽清突然止了声,似是察觉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便改口道:“罢了!事情已然如此,还能如何?表妹,我先回去了。齐嬷嬷的后事,还要麻烦府上了。”
“表姐放心,我会交给名叔去办的。一定会妥善处置好的。”
目送刘丽清回了莲华院,荣华的眸子里似是闪过了一抹忧思,喃喃道:“也是个可怜人哪!”
如意却是有些不屑道:“小姐就是心太软了!难道您忘了她都做了些什么事?还有,在山上时,她故意假装摔倒,不就是为了引起少爷的注意?奴婢想着,她定然也就是个趋炎附势之人罢了!您还是小心着些为妙。”
荣华淡淡一笑,“无妨,眼下哥哥不在府上。那东西,她已然到手,不疑有它。暂时倒是会安分一些。只要是不给我添乱就成了。”说着,便吩咐道:“咱们的人一直盯着那巡察使大人,可会被他察觉?今日我看那几名护卫的身手都是不错!特别是出手的那个,三拳两脚便将人都打倒。怕是功夫都相当地不错。”
“小姐放心!少爷安排的人,怎么会弱?莫说是几名护卫,就是御林军来了,也未必会察觉!”如意得意道。
荣华的眸光一闪,看了如意一眼。如意似是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有些多了,便低了头,不敢与荣华对视了。
荣华也不多问,只是轻道:“你去将灵芝、灵雁还有灵敏几个人都叫过来,顺便将王伯也叫过来。她们学习这药理也有些日子了,也该考较她们一番了。”
“是,小姐。”如意连忙出了前厅,这才暗松了一口气,面上有些懊恼,看来自己这张嘴还真是太快了!不过才几日,已是两次说走了嘴!若是被小姐追问起来,自己要如何回答?想罢,便用手狠狠地敲了自己的脑袋两下,还有些自责道:“就你这张嘴快!让你不长记性!今晚别睡了,就在碧水阁守上一夜吧!”
“见过小姐。”三人齐齐地冲着荣华行了礼,垂首站在一旁。
“百香可还是在莲华院伺候?”
“回小姐,正是。可要奴婢将她唤来?”
“不必了。王伯,就由您来先考校她们一番吧。主要是药理,而非医术。”
“是,老奴那就开始了。”王伯说完,便命人取了托盘,上面分别是放了几种药材,“从灵芝开始吧,这最左面的是何药材?有何功效?又如何鉴别其真伪?”
灵芝上前细看了,又起了一小撮放到鼻间嗅了嗅,细看了其形状,又放入一小片于口中,尝了尝味道,随即吐出,便答道:“此为紫苑!又名青菀、紫蒨,为紫菀的根及根茎,多生于山地或河边草地。三日内布地生苗叶,其叶三四相连,五月六月内开黄紫白花,结黑子。每年春、秋季均可采挖,除去茎叶及泥土,将其须根编成小辫,称为”辫紫菀“,晒干即可入药。其性温,味苦,入肺经,具有温肺下气、消痰止嗽的功效,常用于治疗风寒咳嗽气喘、虚劳咳吐脓血、喉痹、小便不利等症,为肺金血分之药。”
王伯点了点头,“不错!答的甚好!此可为真品?”
“回王伯,此为真品。”
“那真假又是如何辨别的?”王伯并没有让灵芝轻易过关,而是追问道。
灵芝细想了一下,“真品紫菀为干燥的根茎呈圆形疙瘩头状,长约三寸左右,顶端有茎基及叶柄的残痕,底部常有一条未除净的母根,疙瘩头下簇生许多细根,根表面紫红色或灰红色;质地柔软,不易折断,断面灰白色有紫边;闻之微有香气,口尝味甜,略有点苦味。而伪品多为滇紫菀,其为牛尾参的根茎,呈不规则块状,下端有多数圆柱形细根,长度比正品长,约为四寸左右,表面浅棕褐色或棕黄色;质实而脆,易折断,折断面略显粉性;闻之气味特异,口尝味淡微苦而发凉。”
王伯这才笑道:“不错!不错!一字不差!”说着,转了身,看向荣华,“小姐以为如何?”
“不错!看来灵芝这些日子也是辛苦了!不过,我再问你,若是小儿咳逆上气,喉中有声,不通利,又该当如何选方?此题不算,即便是你答错了,也不影响你这次的过关。”荣华笑道。
虽说是不影响过关,可灵芝仍是有些紧张,咬唇思索了片刻后答道:“紫菀一两,杏仁、细辛、各一分。上三味,捣罗为散,二三岁儿,每服半钱匕,一日三次服下。”说完,便有些忐忑地看向了坐上的小姐。
荣华浅笑道:“王伯以为如何?”
“回小姐,老奴以为,这方子甚好。”
灵芝顿时松了一口气,面带喜色。一双美目里,已是隐隐含了兴奋之色!
荣华却是轻摇了摇头,“你这方子,有三处不对!”
不止是灵芝,就连王伯听了都是一愣,遂施礼道:“还请小姐指教。”
荣华轻声慢语,“第一,这方中还缺一味药,便是款冬花。《本经》中有云,这款冬花主咳逆上气善喘,喉痹,诸惊痫,寒热邪气。此方中再加上这味款冬花,方为齐全!第二,你方中的杏仁,应注意要去皮尖,方为适可。第三,以米饮调下,方为最佳。再加上此三点,这方子才算是正好。”
王伯听了,立时茅塞顿开,一脸惊喜道:“今日若非是小姐提点,奴才学了一辈子医术,竟是不知这些细节之珍贵!多谢小姐了!今日奴才是真的服了!小姐习医不过数月,却是能心细至此,比之老奴不知强上多少,老奴佩服!”
而刚才还略有些不解的灵芝此时细想,也的确是如此,也是盈盈一拜,“小姐竟然连用米粥喂服都能想到,的确是心细如发,是奴婢太过粗心了。奴婢学艺不精,幸而得小姐指点,否则,怕是永不知自己的短处。”
荣华却是摇了摇头,一脸严肃道:“不止是灵芝,你们三人都要记住,这习医之人,必要事事细心,一切皆为病患考虑。虽是不过些许的细节,却是能让病患,少受一点病痛的折磨,亦或是可以令病患早日摆脱病魔的侵扰,此方为医者之本!考虑不周,不是你们的理由!既为医者,就要事事细心。医者父母心,你们只有真正弄明白了这五个字的含义,才能真正地为病患去考虑!”
“是,谨记小姐教诲。”
荣华轻笑,“我也不过是才习医数月,算不得医者,最多也只是一名学徒。你们三人无需事事以我准。我也有错的时候,你们若是发现了,也要及时地告之于我,且莫让我犯下大错。”
“是,奴婢谨记。”
“好了,王伯,你继续吧。”
王伯面上更加地恭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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