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扑----”崔六子大笑起來,差点崩裂了身上的伤口。
白展计听了前半句,正要点头表示赞同,沒有想到后面萧雨却把自己形容的这般不堪,用鼻音鄙夷的哼哼了两声,表情由喜转寒,刹那间的表情变化在脸上形成一种很是古怪的小丑模样,把萧雨和崔六子两个人更是逗得大笑不已。
负责采买萧雨开具的中药方子的王老八是时候的赶了回來,拎着两个塑料袋子,里面盛装着熬制好了了的黑膏药,听见屋子里的人在笑,不明所以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萧雨顺势把王老八手里的中药接了过來,摸了摸还是热乎的,知道这王老八买了药之后一刻也沒有耽搁,直接便赶了回來。看他微微有些气喘的模样,便知道这一路还是尽了心力的。
打发了王老八回去照顾帮会里的兄弟,尽量做好安抚工作,王老八应了一声,转身走到门口,萧雨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把他唤住了。
王老八奇道:“萧爷还有什么吩咐?”
萧雨道:“回去告诉兄弟们,这次的仇,我一定加倍的让他们偿还回來。稍等六哥的伤好些了,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刻!具体行动就先不说了----”
“这个明白!”王老八点头说道。正值多事之秋,难免会有些临时变节的小混混,原本众人就是因为利益关系作为纽带联系在一起的日子,什么江湖义气在这个社会已经并不多见了。萧雨能这么诚心实意的不避讳王老八,王老八就已经有些感恩戴德的意思了,更何况萧雨还给他谋划了一个不错的前景,看样子应该还是光明的很。
“行了,就这么多,安抚好大家,这几天少出门惹事,就是你的一大功劳了。”萧雨拍着王老八的肩膀,叮嘱说道。
王老八矮了矮身子,好让萧雨恰好不用费力的拍在自己肩膀上----王老八比萧雨高了一些,拍肩膀都不是很方便。
“我都明白!”王老八说道:“你就放心吧,一定办的妥妥的----六哥你先休息,我这就去了。”
崔六子笑着摆摆手,王老八是和他來自同一个村子的老乡,两人打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一起玩耍,是一个性子比较直爽的人,向來是有一说一,是崔六子最为信任的人选之一。
送走了王老八之后,萧雨解开崔六子身上的绷带,一边说道:“可能会有一点疼,不过你应该能忍得住,恢复起來效果是很好的----鸡哥,找个什么东西让六哥咬在嘴里。”
白展计允诺了一声,却发现这病房里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沒有,只好拎了一个被子角往崔六子嘴里面塞了进去:“哥哥你就先凑合凑合吧----”
崔六子呸的一声,把那已经塞进自己嘴里面的被子角吐了出?p>
恚笊档溃骸拔掖蘖硬皇悄敲礇]有骨气的人!用这些做什么!挨刀砍得时候也沒皱一下眉头,來吧!我坚持的住。”
好吗,手术一半的时候沒有麻药了崔六子都坚持下來了,更何况只是一些黑乎乎的外敷的药物?
萧雨见他意志很是坚决,摇摇头便沒有再说什么,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的把袋子里的黑膏药,涂抹在崔六子受伤最严重的那条腿上面,不长的时间,便敷好了厚厚的一层,这一条腿,差不多就用掉了一袋子的中药药膏。
还好萧雨准备充足,让王老八直接拎了两袋子回來,一面把敷好了药的那条腿再次包裹起來,一边把另外的伤口处也解开绷带,详细的检查了一番骨折对位线的愈合情况,这才根据伤情严重与否的不同,分别敷上了厚薄不等的药物。等到萧雨全部敷完了所有的药物之后,崔六子基本上已经是一个黑人了。
有些刺鼻的中药味道传了过來,呛得白展计咳嗽了几声。
再看崔六子的时候,额头上已经浸出來豆大的汗滴,可见坚持的果然是十分辛苦。
那钢牙紧咬,发出咯吱吱的声音來,让白展计都蘀他感觉到一阵刺骨的疼痛。
“好了!”萧雨拍拍手掌,宣布敷药完毕。
崔六子咬着牙,一句话也沒说。看他那勉强坚持的样子,真的是疼得不轻,能不叫喊出來就已经不错了,哪里來的说话的力气?
白展计在一边看着,倒吸了一口冷气:“真这么疼----沒见过敷药还会这么疼的。”
“嗯,大概和生个孩子的疼差不多吧。”萧雨用一张纸巾擦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肚。那手指肚上敷药的时候不小心蹭上了一点黑乎乎的东西,出现了一个黄豆粒大小的水燎泡。
这份中药最大的副作用,就是刺激比较大,不过也只有这种歹毒的药物,才能更好的加速骨折的恢复。
上完药之后,萧雨竟然又做了一个令崔六子和白展计两个人感觉十分古怪的举动----他把钉在崔六子腿上的穿骨钉和那个钢板,一点一点的卸了下來,而且那条跟上吊绳似的的悬挂着崔六子的腿的绳子,也被萧雨一把扯了下來。
“敷药之后,就用不到这个了。”萧雨把这些东西丢在一边,自信满满的说道。
刚才在敷药的时候,萧雨就应感觉的到崔六子的腿部骨骼,已经开始有滋生新的骨细胞的变化了----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萧雨忽然就觉得自己手指的触觉,竟然在那一瞬间就触及到了已经细微到分子运动的那个级别上面去了。
这在以前,是从沒有过的感觉。
就像武侠小说里说的那样,一种差不多要沟通天地的感觉,不由自主的就扯动了萧雨体内真气的运转,眼前明显出现了一幕骨骼生长图。
这幅图案在萧雨的手指离开崔六子的腿部的时候才开始逐渐淡化并慢慢消失。
萧雨知道,自己在那三个玉坠残片里面得到的知识,正在一步步的脑海里面进行着分析和吸收。
而且前些日子小妈來帝京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是正确的----父亲萧小天当年的确是通过不断的给病患诊断治疗,來提升体内真气的蕴含量。
发现这种效果,萧雨不禁欢喜莫名,这是一份颇为意外的收获,看來自己以后有时间的话,还是多治疗些病人才是正道。
崔六子敷药之后,竟然咬牙坚持了一会儿之后晕了过去,进入了睡眠状态,萧雨把了把脉,发觉脉象平和,应该就是进入了睡眠状态。确定了崔六的身体并沒有什么大碍之后,这才带着白展计蹑手蹑脚的离开病房。
萧雨专程又找了一趟那个崔六子的治疗医生,白展计也不知道这两个人交流了一些什么内容,反正萧雨出來的时候打了一个响指,说了一句“搞定”这样的话。
为了敷上的药别被其他的医生弄下來,萧雨费了不少心思。
从医生的值班室出來,墙角人影一闪,似乎是那个叫南木蓉的小护士从那边经过。
看着南木蓉的背影,萧雨脑海里面灵光一闪,忽然一拍脑门说道:“我想起來了!我知道这个小姑娘是什么人了!”
第530章 好多蝴蝶
走廊里飘着來苏水的味道。
雪白的墙壁把偶尔经过的病人或者病人家属的脸映衬的更加苍白。
这里沒有人大声说话,更沒有人会笑。
他们的眉头大多紧紧地锁着,有的是在担心病情,不住的长吁短叹;有的摸摸自己比脸还干净的衣兜,里面已经是空荡荡的身无分文。
这里大多数情况,还是和死亡直接挂钩----即便是侥幸不死,那也是一个花钱如流水,足以消耗掉大半生积蓄的地方。
萧雨一声怪叫传來的时候,不出意外的引來一道道侧目的目光,冷冰冰的,渀佛这里的温度,都因为这些目光骤然降低到零摄氏度以下。
白展计甚至下意识的紧了紧自己的衣服,把自己包裹的更加严实,而后侧身迈开一小步,看着萧雨的目光,分明在表达一个信息:别说我认识你!
不过是想起一个女孩子是谁罢了,至于这么兴奋么?
----你还嫌自己认识的女孩子不够多?
白展计因为自己沒有成功要來南木蓉的电话号码,总是有些耿耿于怀,抱着一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态,撇着嘴看着萧雨。
萧雨的表亲一瞬间几次变化,有兴奋,有沉思,有疑惑,有----
最后,叹了一口气抬起头來说道:“……走吧。”
“……”
白展计不解的道:“走?你还沒有说那个女孩子究竟是什么人!”
萧雨摇摇头道:“也许是我判断错了呢,----我有点主观,想当然了。”
白展计为之气结。天底下最郁闷的事情就是听人说话的时候说了一半忽然不说了,那种纠结就像在看一本连载的小说忽然沒有了更新一样,恨不得抓耳挠腮的。
然而萧雨终于沒有再说,大步走了出去。
白展计跟在后面,小声嘟囔着说道:“好你个萧雨,你这次不告诉我,下次我有什么事情了,也只说给你一半知道!看你着急不着急!”
“你说什么?”萧雨头也不回的问道。
“我说,你走错路了----你那是往回走的路,我们如果要下楼去,应该走这边……”
萧雨“额”了一声,停下脚步观察了一会儿,却发现这里的格局前后左右原來都差不多,那是前面,哪是后面,还真有些不好分清楚,于是笑笑说道:“我刚才在想事情,走错路也是有可能的----”
如果南木蓉是她的真名的话,再加上这小姑娘长得和小米有几分神似,萧雨想到了一个可能……
不过就算是这个可能真的是和萧雨想的一样或者不一样,又有什么关系?
可能还是自己太多心了一些。
回头问问小米,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忽然在身后的一间病房里面,传來啊的一声叫喊。
声音凄惨,痛苦莫名。
萧雨和白展计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尖叫道:“出事了!”这声音,明显是崔六子的声音。
前后不过五六分钟的时间,崔六子又怎么了?
萧雨和白展计两人顾不得墙壁上的警告标语,放开脚步向着崔六子的房间狂奔过去。
萧雨很是不放心,怀疑是不是老四的人还不放手,直接追杀到医院里面來了,脚步也就加快了几分,远远的把白展计落在后面。
白展计紧追慢赶还是赶不上萧雨的脚步,不由得泄了气,----就在这时候,白展计看到墙角人影一闪,似乎是那个小护士南木蓉姣好的身材一闪而过。
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白展计似乎依稀还看见那个自称南木蓉的小护士,扭过头來对他嫣然一笑。
白展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停下脚步定睛看过去的时候,墙角处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人影?
揉了揉眼睛,白展计苦笑一声,应该是看花了眼了吧,就算是她,又能怎么样呢?人家连电话都不肯告诉自己,要么直接说不告诉也就是了,还给了一个十二位的数字,分明是故意作弄人了。
相比之下,还是自家程冯冯好啊!
----什么都听自己的,连一晚上來几次都自己说了算,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鸡哥想什么呢?!快点來!”萧雨远远的招呼了一声,率先走进崔六的病房里面。
一进门,萧雨就摆好了一副迎战的架势,双手交叉摆放在前胸位置上,身子稍微矮了一下,双膝微微弯曲。
警惕的目光在屋子里面扫了一圈,发现空荡荡的并沒与什么人。
窗帘闪动了一下,萧雨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把窗帘全部扯开,后面是两扇关闭的严严实实的玻璃窗,仔细检查了一下,也沒有发现打开过的痕迹。
扭过身子再看崔六子的时候,崔六子已经醒转过來,双目有些无神的痴痴地看着屋顶的方向。
许久,眼皮都沒有眨动一下,也沒有和萧雨打招呼的打算。
换句话说,全身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沒有见到什么动静。
直挺挺的,就跟一具死尸差不了多少,好像中了孙猴子的定身法一般。
也不动,也不说话。渀佛萧雨就跟一团空气沒什么差别。就那么有些傻乎乎的看着天花板。
“这不是沒事儿么!”晚來一步的白展计也四下里打量了一番,这才悠悠的说道:“死六子,鬼叫个屁!草,害得我连泡小姑娘的时间都耽误了。”
萧雨道:“沒事就是有事----你沒见到,六哥都不搭理咱们两个么?”
萧雨把手掌放在崔六子眼前晃了晃,发现崔六子眼皮依旧是一眨不眨的。
匆匆检查了一遍崔六子的身体,萧雨也沒有发现什么异常,一切就像自己刚刚敷药的时候一模一样,也沒有多了点什么,更沒有少了点什么。
“好多蝴蝶呀……”崔六子张了张嘴,双目依旧是空洞无神的看着天花板说道:“红的,鸀的,灰的,金黄的,这么多蝴蝶呀!”
这一声好多蝴蝶把萧雨和白展计两个人唬了一跳,警惕的四下里打量了一番,也并沒有发现那什么红的鸀的白的好多蝴蝶。现在已经是入冬时分,别说好多蝴蝶了,一只也见不到。
就算见得到,也不可能出现在这医院的病房里面。
再看崔六子的时候,双目依旧是看着天花板,似乎天花板上就有那他说的好多蝴蝶。
“好多蝴蝶呀……红的,鸀的,灰的,……”崔六子再次喃喃自语的说道。
吓得白展计看了看雪白的屋顶,差点钻进萧雨怀里面。
想了想觉得自己一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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