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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紫_分节阅读_第262节
小说作者:吱吱   内容大小:3.52 MB   书页:九重紫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4-02-21 17:07:24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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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顿时对五太太心生厌恶,索性恶心她,不以为了意地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走汪渊和路子,人家戴建走汪渊的路子还当上了辅首呢?我舅舅若走汪渊的路子,也不算丢脸!何况世子和汪渊的交情还不错,我想这个面子汪渊还是要卖给世子的。”

五伯母气得额头青筋直冒,却不能发脾气,忍气吞气地走了。

窦昭立刻跳了起来,去了玉桥胡同。

舅舅去了吏部。因为舅舅的到来。赵璋如的婚事已经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她是要做新娘子的人了,自然不好像从前那样随意走动。

窦昭到的时候,舅母和过来帮忙的郭氏正拿着两匹料子在那里犹豫不决。

见到她,立刻朝她朝着手道:“你快来帮我看看,哪匹料子用来做双朝贺红的礼服好。”

郭氏也笑道:“我和舅太太都犹豫半天了,还好你来了。”

窦昭见两匹料子都是一样的,不过一个是宝瓶牡丹纹,一个是四季如意纹,笑道:“那就一样做一件好了。表姐想穿哪件穿哪件,反正第三天她还要去见婆婆。”

宋炎由宋为民的妻子和长子陪着,昨天住进了离玉桥胡同不远的步步高客栈。宋墨还抽空去拜访了宋家的人。

舅母听着就啐了窦昭一口,对郭氏道:“你别听她的,她现在是暴发户,做起衣裳来都是讲成双成对,我们不能和她比。”

郭氏捂了嘴笑。

窦昭就问她:“怎么没有看见品姐儿?你应该常带她出来走动走动才是。小孩子就是要多认识人。多经历事,只有如此,才会不怕生,才会不亢不卑,落落大方。”

郭氏温顺地道:“我记下了。明天就带品姐儿过来玩。”

两人说着,六伯母纪氏带着媳妇韩氏和七斤过来了。

郭氏想想刚才窦昭的话。不由感激地望窦昭一眼,跟在窦昭的身后去了垂花门。

七斤活泼好动,看见窦昭戴了对掐丝灯笼的金耳环。就盯着不放。

窦昭和韩氏开着玩笑:“七斤长大以后肯定是个小财迷,现在就知道金子好看了。”

韩氏莞尔。

窦昭就挽了六伯母,道:“您今天怎么过来了?”

纪氏笑道:“你十一哥和十二哥都在家里闲着,我怕舅太太这边有什么事要人跑腿,就特意过来跟舅太太说一声。让他们兄弟俩明天就过来,没有什么跑腿的事。在这里帮着舅老爷招待客人,也能让他们历练一番,是他们的造化!”

舅母连声道谢。

窦昭地感慨。

这家里的子弟多,就是好办事。

宋家的子弟也很单薄,以至于宋墨想矮子里面拔长子找个能帮衬他的人都没有。

不管是男是女,还是多生几个孩子吧!

窦昭笑着跟纪氏等坐到了宴息室的大炕上。

女人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话很多,眨眼就到了晌午。

赵思回来了。

知道窦家的几位太太奶奶在这边做客,派人来问了个安,在外面摆午膳。

窦昭却悄悄地跑了过去,开门见山地问舅舅:“你是不是走了沐川的路子?”

舅舅错愕,随后以为是窦家要窦昭来做说客,很是气愤,强忍着心中的怒意对窦昭道:“这些朝中的大事,你别管。我自有分寸。就是不靠着窦家,我们赵家也不会怵了谁。你只管好好生儿育女就是。”

窦昭知道舅舅误会了,笑道:“五伯母是去了我那里去了,不过,我倒不是为了五伯母的缘故才来和您说这些的。太子毕竟不是万皇后的亲生儿子,辽王又在辽东一言而蔽天下,那沐川又是皇后娘娘一手抬举起来的,自皇上偶尔犯病之后,皇后娘娘甚至给指使禁卫军,人心不足蛇吞象,世子如今都对这些事避而远之,舅舅也要小心才是!”

赵思骇然,道:“这些话是谁跟你说的?是世子吗?他怎么会跟你说这些?”

窦昭扯着宋墨的虎皮大放阙词:“世子说,后宫是庙堂的缩影,让我多和后宫的贵人走动。”

赵思勃然变色。

窦昭趁机告退。

赵思把自己关在了书房一个下午。

窦昭听说后,不由暗暗点头。

很快,舅舅的任免就出来了。

像之前他们听到的小道消息一样,他去了湖广,在武昌做知府。

同样是知府,相比庆阳,武昌不仅地理位置,繁冲程度都比不上武昌重要。这对舅舅来说,也是个不小的进步。

大家都很高兴,特别是舅母,之前虽然有人承诺,可到底也只是承诺,如今落下实来,她也可以准备去湖广的事了。

窦昭因在湖广有田庄,对那边略有了解,她叮嘱舅母:“如今湖广已取代浙江,成为朝廷的粮库。又不像浙江人多地少,舅母若是过去,不妨多置些田产。”

舅母连连点头。并问她:“你要不要也置些产业?”

窦昭想了想,笑道:“行啊!那这件事就拜托舅母了。”

她和舅母在玉桥胡同说着体己话,却不知道舅舅悄悄去了颐志堂,拜访了宋墨。

两人关在书房里说了半天的话,宋墨才神色凝重地送同样神色凝重的舅舅出了门。

晚上窦昭回到家里。宋墨把舅舅来过的事告诉了她,并困惑地问她:“你真的觉得辽王有问题吗?”

窦昭道:“你若是相信辽王,又为何让人去查他这些年来到底给京都的那些大小官员关字多少礼?”

宋墨就有些烦躁地在屋子里度着步。

窦昭从背后抱了宋墨的腰,幽幽地道:“我们别管这些事了。只要我们不贪心那拥立之功,谁登基做皇上也不敢短了你的,你又何必去费那心思?”

宋墨抚着腰间细嫩修长的手。长叹口气,答应她:“我们不管这事,置身事外好了。”

他心里却明白。

有时候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现在在的这个位置。太敏感了。

如果换个地方就好了!

念头一闪而过,他突然想到了姜仪。

他虽然只见过姜仪几百,可姜仪给他的感觉却是个颇有见识又颇有些进取心的青年人,进入神机营,一直是他梦想甚至是骄傲。而他也从不掩饰能进入神机营确自豪,怎么他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嫌弃起神机营辛苦来?

宋墨决定找个机会和姜仪谈谈,却因为赵璋如出嫁在即,做为窦昭的夫婿,他希望给赵思留下个好印象,不当值的时候就在赵家帮忙,一时间找不到比较自然的机会和姜仪说这件事。

而赵璋如因为有了六太太和郭氏、窦昭等人的帮忙,进行的非常顺利。

尽管如此,她的婚礼上还是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马友明到五军都督府来办事,路过玉桥胡同,知道宋墨的表姨姐招赘,不请自来,送了二十两银子的礼金,跑来喝喜酒。

这等给面子的事,舅母自然要好生招待。

她专为马友明在花厅里开了一桌,请了宋墨和窦政昌、窦德昌等人作陪。

酒喝到了一半,纪咏来了。

他还穿着上朝的官朝,朝窦德昌嚷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请我?我要不是今天提早回家,还不知道寿姑的表姐出嫁呢?”

窦德昌恨不得把纪咏的嘴给捂上。

窦政昌则有不安地望了宋墨一眼,拉着纪咏就要往外走。

纪咏皱眉,不屑地瞥了眼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喝酒的宋墨一眼,道:“发生过的事你们难道能当没发现过吗?还学什么老庄之道,我看你们也就只能当个乱典的儒生。”

马友明茫然不知所措。

寿姑显然是个女子的闺名,可这与宋墨和这位纪大人有什么关系啊?

宋墨在心里冷笑。

窦昭现在可是他的妻子,他有什么好怕的!

他想破坏他和窦昭的感情,门都没有。

一家有女百家求,他不过是和自己一样看出了窦昭的美好罢了。他可不是那种小肚鸡肠,对自己没有信心的男子,只因妻子过于美好就会生出愤然之心,觉得妻子夺了自己的风头。

“十一舅兄,”他笑着邀请纪咏入席,“来的都是客,纪大人既然给了礼金,我们也不能怠慢他不是?我看,就让他和我们坐一个桌吧?正好我和马大人准备划拳,人多,热闹些。”

纪咏嘴角掠过一丝讥讽。

以为我是文人就不擅长喝酒?

划拳?

看我不输死你!

他甩开窦政昌的和坐到了宋墨的对面,微微地笑道:“划拳,我也会!”

第三百七十一章 喝醉

“八匹马啊,五魁首……”

在布置最雅致的花厅,响起了走卒贩夫才会吆喝的声音。

纪咏却神色如常地伸了伸撸着的衣袖的手臂,指了指宋墨面前的酒盅。

宋墨一言不发,笑着举杯而尽。

花厅再次响起“七星照”的声音。

然后喝酒的变成了纪咏。

马友明望着自己眼前纹丝不动的酒盅,又望了望堆在花厅一角的酒坛,悄声地问窦政昌:“这是个什么情况?我到现在可是滴酒未沾。”

窦政昌满脸窘然,忙举了杯:“我陪马大人喝一盅。”

马友明却摇了摇头,将手覆住了酒盅,道:“莫要坏了规矩,那就没意思了。”

窦政昌面红如布,尴尬地道:“我不会划拳。要不,我们行酒令吧?”

马友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然后搔了搔头,道:“可我不会行酒令,我只会划拳啊!”

“这,这可怎么办?”窦政昌为难地道。

真是读书读愚了!

马友明暗暗摇头。

怎么办?

自然是想办法把这两个人给分开了。

不然大喜的日子,若是喝醉了,岂不是给赵家添麻烦。

他在心里腹诽。

一巴掌就拍在了宋墨的肩膀上,笑道:“世子爷,我来和纪大人划两拳吧?看着你们喝得豪爽,我这心里可是痒痒的。”

素来大方的宋墨却笑吟吟地推开了他,道:“来的可是客,今天纪大人为贵,你且忍让忍让。”

难道你不是客?

纪咏在心里嘟呶着,笑道:“一个也是喝,两个也是喝,我素来不怕人多。我们不如来划三个拳好了。世子又何必拒马大人于千里之外?”

言下之意,宋墨请个帮手来他也不怕,就怕宋墨为了面子不答应。

不可沽名学霸王。

宋墨可不上这当,笑道:“可见纪大人不太会划拳,三人拳,自然是各算各否,纪大的疑心也太重了些。”

暗指纪咏没有胆量。

纪咏不屑地朝着马友明挑了挑眉。

马友明的确有和宋墨联手的意思,但他性格爽直,以强为尊,自不会逞那口舌之争。当然也不会把纪咏的冷嘲热讽放在心上,他笑着举起了酒盅,说了句“这一杯。我先干为敬”,算是正式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花厅里又响起了划拳声。

只是这一次喝酒的变成了马友明。

宋墨和纪咏都瞪着马友明。

马友明只好尴尬地道:“要不,我们行酒令吧?”

纪咏撇着嘴角,道:“就怕世子不答应!”

宋墨微微地笑,笑得矜持而又温煦:“陪客嘛。只要纪大人觉得好,我有什么不答应的。不过,酒盅不过瘾,我看,拿碗来好了。”

纪咏冷笑,抬眼看见旁边的茶几上放着副牙牌。他目光微转,高声喊了丫鬟进来,吩咐她拿几个海碗进来。然后起身随手抓了几张牌放在了黑漆描金的海棠花茶盘里,道:“那我们就以为这几张牙牌为令,各作一七言,世子以为如何?”

一直坐在旁边没有吭声的窦德昌争了起来。

行酒令,那可是文人的强项。

而且当世之人都苦读《四书》。很少有人在诗词上下功夫,连七叔父都不忍心考校宋墨。可见宋墨诗文平庸。不管什么说,宋墨也是他的妹夫,纪咏的妖孽是人皆尽知的,谁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宋墨吃暗亏吧!

“行酒令倒是人越多越好。”他装着看不清楚形势,笑道,“我也来参加一个吧?”

宋墨看出窦德昌是想给他出头,就更不愿意窦德昌被牵连进去。

他拿过茶盘把牙牌一一覆成背面,笑道:“那我来做行令官吧?”

窦德昌只好把茶盘推到了窦政昌的面前,道:“还是我哥哥做行令官吧!我和表哥,四……四姑爷一起喝酒好了!”

宋墨口口声声称他为“舅兄”,他也习惯了称宋墨为“四妹夫”,可看着纪咏冷峻的面孔,他临时机变地尊称了宋墨一声“四姑爷”。

纪咏听着脸色果然有些不好看,却也没有多纠缠,示意窦政昌摸牌。

窦政昌一看,是张一枝春。

这令有些麻烦,好在不算生僻,也不知道这位马大人能不能接得上来。

他担心地看了不会行酒令的马友明一眼,道了句“雪壑苍苍粉黛绿”,喝了碗酒。

中规中模,和他这个一样。

马友明见状有些不好意思,笑着对窦政昌说了句“草堂玉阶暗香生”,喝了酒。

倒出乎窦政昌的意料之外。

纪咏接着吟了句“碧池杏雨铺素锦”,然后望向了宋墨。

宋墨不紧不慢地喝了酒,含笑道:“杨柳末叶花飞舞”。

全句不带然冬,却以春物咏冬景。

纪咏目光微凛。

窦政昌和窦德昌松了口气。

窦德昌尽饮面前的酒,笑道:“日暖桐花袖满风”。

竟是庄家输了。

窦政昌陪饮一海碗酒,接着摸了张一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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