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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妇_分节阅读_第7节
小说作者:二成井   内容大小:436.85 KB   书页:疯妇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4-02-21 17:00:23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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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只有少数心中清明的知晓官家后院的妇人之事,仅是在一旁静静瞧着,不论孰是孰非。
  重生后何瑾心性敏感,方才心中另有思虑才未有在意,但收敛心神后她立马就察觉出了何婉的言语变化。
  陆氏是个性子软的,连带着何瑾也是个软性子,前世何瑾虽为嫡女,但吃穿用度皆与几位妹妹无二样。陆氏宽仁贤惠为帝京美谈,但因这贤惠之名,她暗中吃了不少委屈,连着何瑾也同她一道吃苦。府内府外何瑾都不是爱抢风头的,每年花会的名额她也让给了妹妹们。
  以往何瑾最是不愿因嫡庶之别而与妹妹们产生隔阂,但前世正是因嫡庶无二乱了规矩,一味的忍让让人瞧低了自己,落难时阿猫阿狗都可以踩上一脚,最终沦落倒那般凄凉境地。
  何瑾看着何婉越发觉得自己这妹妹不简单,短短数语就挑拨了众人,不知道的还真当自己苛刻这位好妹妹了。
  何婉放下心中郁结,专心对付起这满屋子对自己怒目相视的公子小姐们。
  何瑾细瞧,这将月楼里的“熟人”可真不少。
  陆氏在世时何瑾曾去过书院,只是那时年岁尚小,在书院时间不长且陆氏走后何瑾留住国公府,外祖特请告老还乡的书院学士入府授课,何瑾就再没回过书院。
  如今几个年头过去,帝京脚下官员调动频繁,书院学子也换了新面孔,加之何晏黎近年升官,让何婉何嫣几个换了新书院,眼下将月楼里,何瑾理应一个都识不得,但她可不是原先的何瑾。
  何瑾瞧了眼站在何婉身侧颇有护花之势的华衣公子,凉凉笑开。
  瞧瞧,这细皮嫩肉的公子哥不是安尚书府上的嫡幼子,安靖柏吗?
  这张脸虽未长开,但何瑾决然不会将他认错。
  “病秧子娶了丧门星,般配!般配!”在何瑾大婚当日说出这话的便是此时她眼前站着的这位安家幼子,安靖柏。
  安靖柏是气恼杜墨洳娶了何瑾的,但这怒气的由来却是可笑。
  安靖柏心仪何婉,当时,相国府执意退婚,要解除纪羲禾与何瑾的婚事,杜府未报旧恩才请旨将何瑾嫁入杜府的,但在安靖柏瞧来,若不是杜墨洳请旨娶了何瑾,何瑾当嫁之人就应是纪羲禾,这般一来纪羲禾也不会改念娶何婉了。
  正是因这个原因,安靖柏恨上了何瑾,恨上了杜府。
  眼下,安靖柏正一脸男子气概的将何婉护在身后,明明什么也没做,何瑾却成了恶人,这已是何瑾今日第二次见识到了何婉的手段了,方才在马车上何婉就是这样不动声色挑拨了自己与何嫣,现在又是一番低声细语就让自己成了众人讨伐的对象。
  历经一世,何瑾却仿佛今日才认清她这妹妹。此时何瑾几乎已经在心中下了定论,今日撞衣之事定是何婉暗中使得手脚。
  设计暗害嫡姐,欲意何为?
  不敢往深处去琢磨的念头在何瑾脑中一晃而过,何瑾扫过何婉周身众人,李府小姐,李慕青;翰林院学士次子,段咏絮;柳知府独女,柳兰馥;户部尚书长子,齐方瑜;右侍郎狄纶幼子,狄子安......
  何瑾细数下来,无一例外皆是丞相一党的官家子女,且全是家中嫡子。
  外祖一家被人诬陷,这些公子小姐身后的家族可没少出力,翰林院学士段文朗,户部尚书齐安昌,右侍郎狄纶连同丞相纪广居一起上书弹劾的外祖,而知府柳云和李逸更是在丞相纪广居诬告杜府通敌叛国时拿出了所谓的证据,将何瑾公公杜徵治了罪。
  如今,何瑾回府,何晏黎巴结国公府都来不及,又怎会与丞相一党有所牵扯,因而何婉结交这些个公子小姐的事,何晏黎断然不知情,这一切都是何婉的自作主张。
  较为疯狂的念头在何瑾心中愈滚愈大,何婉仅是一十来岁的丫头她有何能耐勾连丞相府,何瑾如是在心中说服自己,但终究心中是存了疑虑的。
  何瑾瞧那些离着较远些的书院学子,除庶子外,剩下的几个嫡子家中或与丞相交恶,或另成一派,或态度中庸。
  何瑾又瞧了瞧何婉,心思暗转。
  别的不论,她这妹妹藏着的野心,何瑾是今儿个才看个明白。
  何瑾可不是个傻的,在知晓别人惦记着自己东西后,还一再退让的事儿,何瑾上辈子做多了,如今她定不会重蹈覆辙。
  何瑾似没瞧见安靖柏散眼中发出的敌意,起身绕道何婉身旁,做姐妹亲密状,何瑾牵住了何婉白皙细嫩的手。
  “婉儿妹妹,姐妹相聊,何来的打扰一说?说这伤和气的话,不知晓的还当姐姐不待见妹妹呢。”
  何婉心中一惊,本能想要抽回手,却碍于众人不得不按捺住,她原以为按这些时日来她摸清的何瑾的性子,自己说了这番话,瞧着众人的态度,何瑾心中定然不舒坦,当即发作也未尝不会,那会儿,何婉正好可将何婉这恶姐欺妹的恶名坐实了,但眼下,何瑾却像变了个人似的,反倒狠咬自己一口,这让何婉有些措手不及。
  何瑾与何婉同样是一身蓝衣,但何瑾手上戴着的镯子,耳上戴的坠子还有发髻上的簪子,皆比何婉的华贵。何瑾瞧着何婉光洁没有佩戴任何饰物的手腕,心底冷笑,记得今早何瑾穿着那件荷粉色长裙时,她还戴着何晏黎前日送与她的镯子,用着锦缎坊上好的胭脂,这只回府一趟,便扮成了“贫女”,当真是好心机呀。
  何瑾褪下腕上的玉镯戴到了何婉手上,“婉儿妹妹,你戴着镯子比我好看,姐姐便送你了,但切莫不要再说那些个疏远寒心的话,姐姐听了难受。”
  何瑾言语诚恳,那些原本对何瑾怒目相视的书院学子此时皆是迷糊了,不禁怀疑真是自己想错了。
  何瑾亲热地牵着何婉,引她坐下。
  何婉瞧着手上镯子,又下意识的瞧了眼何瑾耳上戴着的坠子,那玉坠子与这镯子是用一块璞玉打出的,仅有这镯子却无坠子,那这镯子便平凡无奇,有这坠子却无镯子,那坠子也就算不得什么上上等极品,只有镯子坠子凑成一套才能体现其所有者的身份,价值是以数十倍之势增长,帝京诸侯曾争相竞之。
  将这镯子给与何婉,在他人看来何瑾是真心与何婉这妹妹交好,不若也不会折了这玉石的价值也要将镯子给予何婉,两人共凑一对。
  何婉瞧着何瑾耳朵上的坠子,不知何瑾打的什么主意。
  何瑾瞧着何婉一笑,“妹妹,这坠子姐姐可给不得你。”何瑾嫣然一笑,而后解释道:“知晓瑾之要打这坠子,外祖便将圣上赏赐的墨宝给了瑾之,让瑾之打进了坠子里。”
  听闻楚国公的名号,周遭学子都竖起了耳朵,凝神听着。
  何瑾抿嘴,顿了顿,又道:“外祖说了,这墨宝是圣上赐给府中嫡亲子女的,姐姐承得了圣上墨宝,但只怕妹妹攀不上一‘嫡’字,违背了圣意。”
  闻言,何婉脸色有青有白,在场一众也都听懂了何瑾话中意思。世家大族那有不注重嫡庶之别的,何瑾这番不过也是点醒了他们,除去姊妹关系这层,何婉是庶出,何瑾是嫡小姐,何婉理应对何瑾恭敬,从无欺辱这一说法。
  何瑾瞧着何婉,笑中另有他意。
  人要知足,不是你的,给你了,就不要妄想再要更多。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ann的投雷~~~O(∩_∩)O~,高兴激动~


☆、第九章

    何瑾赠了何婉一镯子,以表姐妹情谊,不予她耳坠子讲道的是嫡庶之别,恩威并施,在别个庶子眼中已是长姐仁爱优待妹妹,在别个嫡子眼中何瑾这番作为也是无可挑剔的,但何婉并不甘与庶子同流,又无法以嫡子自居,何瑾的话无疑是当众给了她一耳刮子,心中羞恼,却无处可宣。
  安靖柏自然也听懂了何瑾话中意思,同为嫡子他本能理解何瑾的话,这事儿若是放在他人身上也就不论了,但说的是何婉,安靖柏就认定何瑾是在挤兑何婉,顿时在安靖柏眼中就没了嫡庶之分,与何婉不同道的,反驳何婉的便都是错的,且错的离谱。
  安靖柏刚想出头替何婉教训何瑾这恶姐一番,但话未出口就被人打断了。
  将月楼门前两顶光鲜亮丽的绿旎大轿引得楼内众人勾头探望,忽闻一人高声喝道:“丞相府,纪文懿大少爷,纪韵瑶三小姐,落骄将月楼!”
  曾有人说,吏部尚书内阁大学士衣锦还乡时,坐的是八抬大轿,骄起三声大炮,骄落地动山摇,一众家仆两道候着,闻声赶到的地方官员前呼后拥,贺礼无数。
  何瑾瞧着相国府这两位小主子来势汹汹,倒比那衣锦还乡的尚书大学士的归乡境遇还要隆重。
  何瑾朝门外瞥去,那伺候在骄旁的奴仆少说也有数十人,往多了说去,相国府一众进了这楼里怕是就再容不下别个了。
  楼内一众皆是目光恭敬地望着门前,只见一只双绣锦长靴迈步进了门栏,整个将月楼顿时熠熠生辉,成了一处贵地。
  相国嫡长子,纪文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公子,钦慕其的女子遍布大琝国四方,帝京府中有姑娘的人家皆把他当做眼中金婿,加之纪文懿是个有能耐的,未出仕途就已被看好。
  以纪文懿这样的出生本是不会来书院的,但他却因一位佳人破例,为了何婉,纪文懿请了丞相纪广居的允许,让相国府子女入学书院。
  除了何婉,于他人,纪文懿不屑一顾,但就是这样一天之骄子,前世最终却是败于他最不屑的庶弟,纪羲禾之手,亲眼见着纪羲禾取代自己,迎娶何婉为妻,自己却残废一生,只得躲在府中羞于见人。
  纪文懿迈入屋子,一袭华衣锦缎剪裁合体,他领口绣着深色暗纹,广袖垂于身侧,冠发高竖,眉如泼墨,面如刀刻,立于门前,英姿卓尔不群。
  纪韵瑶随在纪文懿身后,她眉目冷清,隐约带着股寒冬腊梅的馨香傲气,是位冰做的美人儿。
  纪韵瑶自个儿寻了一处坐下,有心奉承的学子便凑了过去。
  另一面,纪文懿在瞧见何婉后,便扬笑朝何婉这处走来,他身后一众奴仆给留守在了将月楼外,仅余一小厮伴随身侧。
  何婉见着纪文懿忙忙收敛起了眼中阴霾,而安靖柏则如临大敌,立马转头对上纪文懿,没空搭理何瑾了。
  何瑾只瞧了纪文懿一眼便将目光落至将月楼门前,在众人都因相国府公子小姐的到来而精神抖擞集中注意时,何瑾却在等着另一人,纪羲禾。
  纪羲禾是相国府庶子万不会与嫡亲子女乘轿同行,方才见着纪子萱时,何瑾就疑心纪羲禾已在楼内,但四处寻找终不见那人身影,眼下纪文懿纪韵瑶已到,按理纪羲禾也该来了,但何瑾瞧着将月楼的大门,几乎要将那门栏灼烧出个窟窿了,却仍未见着纪羲禾的踪影。
  另一方,纪文懿天生贵气,自然眼高于顶,他此时只瞧得见何婉一人,压根无心搭理旁人,安靖柏对此气得牙痒痒,何婉则颇为得意。
  何婉拿余光扫过何瑾,心中讥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何婉有意炫耀,何瑾却无意理会。
  何瑾脑中琴弦紧绷,全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因纪羲禾的即将出现而不敢松懈,一波又一波的战栗感正在她心头涌动,她又哪来的心思管旁事。
  何婉瞧着何瑾别有他思的模样,暗中咬碎了一口银牙,何婉心中冷冷一笑,做似无意地抚过手腕上何瑾方才赠与她的玉镯子。
  纪文懿是个有心人,自然将何婉眼中的落寞和手中看似无意的动作放入了眼底。
  纪文懿仅是一眼,就知晓何瑾耳上的坠子与何婉手中的玉镯可凑成一对。
  纪文懿皱眉,他认不得何瑾,只当她是一楼中闲人,兀自以为是何瑾夺了何婉的心头好,使得佳人垂首落寞。
  纪文懿看向何瑾,叫身旁小厮拿出一叠银票放于何瑾面前。
  眼前突然降下的银两,以及不知何时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的纪文懿,让何瑾微微愣神。
  “这些,可够换你耳上的那对坠子?”
  何瑾怒极而笑,抬眼看向满眼冷漠轻蔑的纪文懿,她冷冷问道:“纪大少爷可知我是何人?”
  纪文懿不屑言语。
  何瑾却不恼,不缓不慢道:“我乃何府小姐,何瑾。”
  楚国公放在心尖上的外孙女何瑾,纪文懿自是知晓的,何瑾生性木讷他也有所耳闻,起初便对何瑾没甚好感,如今见着真人,联想起佳人委屈的神色,他心下更是不喜。
  楼里学子知道何瑾耳坠子的由来,方才何瑾没将坠子给何婉正是因为何婉乃庶出,如今丞相府嫡子开言向何瑾索要这对耳坠,就又是一番说辞了。
  当今圣上礼遇丞相纪广居,身为相国府大少爷,莫说这些个公子小姐,就连朝中大臣都要给给纪文懿几分薄面,如是想来,何瑾定是要拿出耳坠子的。但转念仔细琢磨,何瑾外祖,陆韵之,舅父陆彦如今皆是朝中权臣,陆彦如今更是受到重用,何瑾不愿给,纪文懿也不能奈其何。
  楼内众人各怀思,那些个好事之徒皆是伸长了脖子,竖直了耳朵,只等着何瑾给个决断。
  但见,何瑾撩唇瞧着纪文懿笑意盈盈,“纪少爷,这坠子,可不是何瑾想给就能给的,你也要承得起才行!”
  瞧着纪文懿,何瑾目色锐利,“圣上赐予外祖墨宝仅为一‘君’字,意在夸赞外祖的君子德行,而外祖将圣上墨宝给予瑾之打进这对贴身佩戴的玉坠子里,是为警醒瑾之虽为女子,却要以君子的品行要求自己,眼下,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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