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可是几乎每个周末他都应酬不断,几乎从来没有放过假。
“怎么样,这三天有想去哪里玩吗?”傅斯年看着莫冉冉道。
莫冉冉喝下大半瓶红酒,耳根子已经开始泛红了,听见傅斯年的话反应了几秒钟,才道:“才三天能去哪里玩呀?”
傅斯年太久没放过假,一时间也完全想不到放假能干什么,听莫冉冉这样说,便道:“那算了吧,在家里休息也好。”
莫冉冉想了想,点头表示认同。
婚假的第一天,两个人就在酒店消磨完毕,原本以为第二天一定能好好休息,可是一大早,莫冉冉就忽然被一些轻微的响动惊醒了。
她匆匆披上睡袍打开门一看,竟然看见傅斯年一身运动装扮,正坐在玄关换鞋。
莫冉冉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六点半,不由得惊疑起来:“傅大叔,这么早你要去哪里?”
傅斯年抬头看了她一眼:“吵醒你了?难得放假,想去爬山放松放松。”
“爬山……放松?”莫冉冉只觉得匪夷所思。
“要一起吗?”傅斯年礼貌性地问了一句。
莫冉冉皱着眉头,居然开始认真考虑起来。
才刚刚结婚呢,就让老公单独行动,貌似……不太好看吧?
她想了一会儿,居然答应了:“好啊!”
这个回答着实是出乎傅斯年的意料,他在门口顿了顿,终究也唯有停下来等着她。
莫冉冉出门前的准备工作一如既往地迅速,短短十五分钟就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因为是要跟他去运动的,所以也穿了一身运动衣,长发高高扎成马尾,也不化妆,清清爽爽的样子,看起来倒像是个学生。
两个人一起出了门,来到A市有名的登山胜地浮浪山时,正有一批批锻炼的人往山上走去。
登山这回事,莫冉冉实在是很不擅长,抬头看见那蜿蜒曲折的路,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傅斯年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现在打退堂鼓还来得及。”
莫冉冉一听,成功地被激将了:“傅大叔,别看不起人!别忘了我年轻着呢,而你已经是大叔了!”
傅斯年忍不住低笑一声:“那走吧。”
说完,他就当先往山上走去,而莫冉冉在他后面,咬牙跟上。
傅斯年还是很有风度的,一路上时不时伸出手来拉莫冉冉,可是即便如此,走到半山腰时,莫冉冉还是已经累得大喘气了。
傅斯年见到她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怎么了少年?准备输给大叔吗?”
莫冉冉一听,立刻又强打起精神:“谁说的!我非要走到山顶不可!”
傅斯年无奈,一路走走停停地等着她,终于在两个小时候成功登顶。
“哇,我上来啦!”一到山顶,莫冉冉似乎立刻又来了精神,张开手朝着能看见的山脚下那些高楼大厦喊了起来。
傅斯年任由她兴奋了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一盆冷水浇上去:“好了,该下山了。”
“下山就下山。”莫冉冉哼了一声,转身就往下山的路走去。
可是才刚刚下去几米,她就察觉到不对了——自己的两只腿,怎么抖得不成样子呢?
强撑着又走了一段,她终于还是撑不下去,看着前面的傅斯年,苦着脸喊了一声:“傅大叔……”
傅斯年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莫冉冉哭丧着脸:“我走不动了……”
他就知道她会说这句话,忍不住无奈地摇头一笑,重新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
莫冉冉微微有些惊讶:“干嘛?”
“当然是背你下去了。要是把你留在这里,估计你到天黑都下不去。”傅斯年淡淡道。
莫冉冉这个“少年”终究还是败给了傅斯年这位“大叔”,只能心甘情愿地认输,趴到了他肩上。
傅斯年将她背起来,稳步往山下走去。
“你的脚不软吗?”莫冉冉疑惑道。
“我又不是软脚虾,脚怎么会软?”傅斯年淡淡道。
嘲笑她是软脚虾!莫冉冉咬了咬唇:“你是男人嘛,腿软会被人笑的!”
“我还是大叔呢!”傅斯年淡淡道。
莫冉冉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其实呢……要是不算你昏迷的那几年,你现在也就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小伙子嘛!正值壮年,壮年,嘿嘿。”
傅斯年实在是对这丫头感到折服,无奈摇了摇头。
他们上山用了两个小时,而下山,仅仅靠傅斯年一个人,居然只用了一个小时!
莫冉冉深感惭愧,为了抚慰自己惭愧的心,从那以后,她决定不再把傅斯年当成大叔来对待,她觉得自己必须要将他当成一个小伙子,才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丢脸。
从山上下来之后,“少年”和“小伙子”就找了一家饭店解决午饭,莫冉冉吃着吃着,却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两个人现在已经结了婚,做了两口子,如果还每顿都在外面解决,是不是显得太没有家庭的味道了?可是如果请一个帮佣,会不会又显得有些过头?
“傅大叔,你会做饭吗?”想到这里,莫冉冉忽然开口问道。
傅斯年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莫冉冉皱了皱眉:“当然不会啦,跟你住了这么久你从来没做过。看来我得学做饭了。”
一桩孽缘!
因为这天早上的爬山运动,莫冉冉回去就直接趴了两天,腿酸得连站都站不起来,更不用说还要去哪里玩了。
她这么狼狈,傅斯年却依旧是跟往常无异的样子,在家里逍遥自在地看看新闻喝喝咖啡,就把剩下的一天半婚假给消磨得差不多了。
到了他要去公司上班的那天,莫冉冉的腿才终于有了知觉,又变成自己的了。
一早上起来她就听到他在厨房里弄出声响,莫冉冉一惊,凑到厨房一看,见他正从保温桶里把粥舀出来。
莫冉冉忍不住撇了撇嘴:“傅大叔,我还以为你准备给我一个惊喜,自己在做早餐呢,原来是在外面买回来的呀。”
傅斯年淡淡看了她一眼:“要是觉得不够惊喜,下次可以自己下楼去买。”
莫冉冉立刻狗腿地笑了起来:“不不不,很惊喜了,够了够了。”
两个人一起吃过早餐,莫冉冉很努力地扮演着妻子的角色,一直将傅斯年送进电梯,看着电梯门关上,这才转身往家里走篦。
谁知道刚转身就碰到一户送孩子上学的邻居出门,见了她很羡慕地笑:“傅太太,你跟傅先生感情可真好啊!”
莫冉冉笑了笑,耳根有一点发热。
回到家里,她先是把早餐用过的碗碟洗了,又将要洗的衣服放进洗衣机,转身回来看见家里的地板,又去找了吸尘器出来,一点点地打扫。
其实以前她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而从前傅斯年独身的时候这些事也都有钟点工来做,可是现在,莫冉冉觉得自己应该要学着做了。
她用了一早上才把这些事做完,随意吃过一点午饭之后,便想起了自己丢下已久的专业,将笔记本找了出来,重新开始一点点熟悉自己曾经最爱的课业。
毕竟是曾经最熟悉的东西,要上手也容易,一下午,莫冉冉就着手设计了几张草图,修修改改,越改兴致越浓,连吃晚饭也忘记了。
天快要黑的时候,傅斯年打了一个电话回来:“晚饭吃了吗?”
莫冉冉这才惊觉天已经黑了,揉了揉肚子,果然已经空空如也,连忙道:“还没有吃啊,傅大叔,你帮我打包一点吃的东西回来吧!”
傅斯年在那头叹息了一声,挂掉电话之后,就调转了车头,往一家曾经跟莫冉冉去过的西班牙餐厅驶去。
半个小时之后,他到了家,递给依然坐在电脑前的莫冉冉一份海鲜炒饭。
莫冉冉饿得厉害,一闻到那味道就高兴地笑了起来:“是我最爱吃的那家西班牙菜买的啊,傅大叔,你特地去买的?”
“刚好路过而已。”傅斯年淡淡道。
饶是如此,莫冉冉还是非常高兴,欢天喜地地吃了起来。
傅斯年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看着她电脑屏幕上的设计图,微微皱了皱眉:“你画的?”
莫冉冉连忙点了点头:“怎么样?给点意见吧!”
傅斯年刚要低下头仔细看,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眉心微微一动,接听起来:“喂?”
“傅先生,我们已经查到一些叶小姐的资料了。”
傅斯年听了,默默地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站着:“你说。”
“叶小姐的父母早年离异,现在都已经不在了,但在她家乡C县还有一些亲戚,所以也可以清楚地查到一些资料。叶小姐自从十二年前离开C县来到A市上大学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跟从前的亲戚朋友也都断了联系。我们已经分析过她亲人和从前朋友的资料,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傅先生您要不要亲自看一下那些资料?”
傅斯年听了,淡淡道:“把资料传给我。”
“好的。”那边答应了一声,随即就挂掉了电话。
见傅斯年挂断电话,莫冉冉才忍不住开了口:“傅大叔,拜托你回到家里就让自己轻松一点嘛,事情是做不完的,该放松就要放松,以后不准把公事带回家里来!”
她皱着眉头看着他,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傅斯年却只是淡淡一笑:“吃你的东西吧。”
转身回到书房之后,他立刻打开了电脑。
登录邮箱,请去调查的人已经把资料发了过来,傅斯年就一点一点地看着。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查她什么,尽管醒来之后,心里也有强烈的疑问想要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对自己,可是他却始终忍着,等待着,等着有朝一日她终于肯再度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再听她亲口告诉他原因。
可是他等了这么久,等到的却只是她将他当做陌生人,跟别人男人相亲约会恋爱,并且,始终对当年的事情闭口不提。
傅斯年并不是圣人,更何况,圣人也会有被人激怒的时候。
他一点点地看着屏幕上的资料,前半部分都是关于她自己的,各种优异的成绩和表彰资料,显示着她的品学兼优。而当年她以高出分数线五十分的成绩考取A大,也曾经在母校受到过隆重的表彰。
他静静地浏览着她的求学生涯,里面有些事他知道,有些事他不知道。知道的都是她曾经提到过的,而不知道的,也实在是没什么大不了。
他很快就浏览完这部分,转到了她身边人的资料上。
第一页是她父亲的资料,上面显示她父亲和母亲在她五岁那一年离婚之后,她父亲一直独力将她抚养长大,却在她十七岁那年就离世了。
关于她的父亲,傅斯年也曾经听她提起过,这会儿从资料上也看不出什么来。
再下一页,就是她母亲的资料,附带着一张很模糊的照片,里面有近十来个人,根本看不出谁是谁。
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到她母亲的名字上时,忽然就一怔。
白梅……这个名字,竟然隐约存在在他的记忆深处。
傅斯年霎时间怔了怔,继续细细地往下看资料,因为这些资料是从叶白蓁那些亲戚那里问来的,也只知道白梅跟叶白蓁的父亲离婚之后,便离开了C县,至于去了哪里,根本没有人知道。而后来,也只是隐约听说她在外地,好像是出车祸死了。
叫白梅的女人原本应该很多,可是这个女人如果是叶白蓁的母亲,同时又跟他记忆中的那个名字吻合的话,那就不应该只是巧合!
傅斯年盯着电脑上的那个名字,呼吸一点点地沉重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莫冉冉忽然敲了敲门,开门走进来:“傅大叔,不要只顾着工作啦,赶紧洗澡休息啦!”
傅斯年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了她一点,点了点头,随后便关上了电脑。
他走出书房,莫冉冉已经回自己的房间去了,他这才又取出手机,给刚刚那个号码拨了过去:“查查白梅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他找的人还是非常有效率的,第三天就有信息返了回来,的确是非常详尽,连白梅死亡的具体日期都查了出来——是二十年前的十月十八号,A市高速路上发生的一桩两车相撞的严重车祸,一共死了三个人。
其中一个是白梅,而另外两个,是一对姓傅的夫妇。
傅斯年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用力捏着手里的调查报告时,连指关节都开始泛白。
明明这么容易就可以查到的真相,他却从来没有想过去查,如今真相这样实在地摆在眼前,却真是让人觉得可笑。
因为那场车祸,其实根本不是对外宣称的意外,而是——他父亲带着自己的情妇去郊区游玩,被他的母亲知道之后,驾车追随,最终在高速路上,母亲的车子狠狠撞上了父亲的车子,双双车毁人亡。
外界所有人都认为是傅氏夫妇在共同出游的路上遭遇这场车祸,却根本不知道,傅氏夫妇却分属车祸之中的两辆车,而他父亲车上坐着的,却是被外界认为是路人的白梅。
白梅,竟然真的是那个白梅,母亲曾经在电话里痛骂过的白梅。
傅斯年静静地坐着,许久之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原来,冥冥之中牵引着他和叶白蓁走到一起的,竟然是二十年前的这桩孽缘!
【明天加更,往后的剧情就可以紧凑起来啦!】
会不会很疼?
这天下午,傅斯年早早的就回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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