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我们在您送来的棉花里发现了冰蛊。”
冰蛊?!孟氏惊骇。她虽未见过,但也深知这东西的狠毒之处,却是一脸无辜:“我……我不知道里面有那东西。”
“你当然不知。”花落晚冷笑,目光直直落在花远扬身上,“我想四弟应该很清楚吧。气”
孟氏不可置信地望着花远扬,声音微微颤抖:“远扬……”
却见那花远扬目光一凛,却是突然笑了起来,他道:“不错,那冰蛊是我放的,那又怎么样?”说着,他骄傲地扬起头来迎视花落晚。
花落晚微微皱眉,看着面前年仅八岁的孩子,却是从他瞳孔中看到一股浓浓地恨意,她道:“为何要害我?”
“因为我讨厌你!”花远扬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如此说道。
“就因为你母亲要将你托付给我?”花落晚不免觉得好笑,这个理由太牵强,牵强到她自己说出来都不会相信。
一个仅仅八岁的孩子,出手便如此狠辣,先不说他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单就那大诃绝对少见的冰蛊,又怎会是他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所有?
见花落晚像是看穿了自己一般问话,花远扬没有反驳,俨然是默认了。
听到这里,那孟氏再也坐不住了。她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到孟氏面前,手指微微颤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竟气得胀红。
“啪!”突然,她伸手一巴掌落在了花远扬的脸上。将那张好看的脸庞打得外向了一侧。
花远扬满脸震惊,似乎完全没料到,平日里对他宠爱有加的母亲竟然会出手打他。
“混帐东西!还不快给你二姐认错!”孟氏浑身都在颤栗,却是卯足了力气将这句话给吼了出来。
那花远扬此时只觉得万分委屈,哪里还顾得了什么认错。只是那双眼睛,却是毫不犹豫地露出一丝恨意来。
他突然朝着孟氏怒吼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根本就不是我母亲!我恨你!我恨你!你这个杀人凶手!!!”
听到这句话,孟氏愣在当场,俨然没有料到花远扬竟然会知道这件事,当即做不出反应来。然而,那花远扬便趁着这机会,扭头跑了出去。
花远扬一走,孟氏便再也支撑不住,迳自跌坐在地上,泪水却是再也止不住地流了出来:“他知道了……他竟然知道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看着这样的孟氏,花落晚有些不知所措。但是,这又与她何干?自己只不过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而已,那孟氏是死是活,花远扬未来要如何走,都与她无关。
然而,就在她即将踏出屋子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倒地声以及丫鬟的惊呼。
孟氏,竟就这般去世了。
花落晚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作何心态,孟氏的死并没有让她觉得开心,反而心底有丝怅然。说到底,那孟氏也不过是想守住自己的相公,守护自己的孩子罢了。可能她致死都没有料到,花远扬竟然早已知晓了这一切,并将她恨到了骨子里。
花府二夫人去世,整个花府都像炸开了锅,有喜有忧,但是,那漫天哭喊声中,又有几人是真心的呢?
那座满是药味的院子里架起了灵堂,因是二房夫人,所以葬礼并不是很奢华。索幸那花远扬竟然乖乖为自己的母亲守起了灵堂。
是夜,花落晚独自一人来到这座空荡荡的院子里。那花远扬跪在灵堂前,静静烧着纸,神情木然。
花落晚便站定在他面前,低声问道:“亲手杀了你的母亲,替你生母报仇,这感觉可开心?”
听到这话,花远扬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抬眸,见是花落晚,却是微微睁大了瞳孔。
“怎么?奇怪我是怎么知道的吗?”花落晚眼睛微眯,她蹲下身子与他平视,淡然道,“是二婶告诉我的。”
花远扬的脸色更加惊讶了,却听花落晚继续说道:“你以为你做得滴水不漏,可是你母亲若是没点心机,又怎能安稳在这大宅子里生存下去?从你下毒的第一天开始,她便就已经知道了。”
说到这里,花落晚却是一声轻叹:“说起来,你母亲也当真是傻,便就真将你每日送去的毒药给吃了下去。如今想来,当真为她感到不值。”
花远扬低垂着头,半天没有言语。可是,那肩膀却是微微抽动着。花落晚知道,他是在哭、在忏悔。
为了一个从未见过面的生母,竟然生生毒死了照顾自己八年的母亲。他或许已经察觉到了不值,可是这一切却都已经晚了。
想起孟氏生前的交代。她求她照顾花远扬,求她不要让远扬知道自己的身世。可是,她却一件都未曾做到。
花落晚漫步在青石路上,神情漠然,却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就连有人靠近都不知道。
花思穆将酒心遣退,静静跟着花落晚,只听她道:“酒心,你说我这么做是不是太绝情了些?毕竟……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若是什么都不告诉他,就任由他这般错下去,那才当真是害了他。”花思穆摇着纸扇缓缓开口。
听见是他的声音,花落晚立刻转身,原本跟随在她身后的酒心早已不见,迎面而来的,却是花思穆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庞。她不禁有些嗔怒:“这丫头,什么时候变成大哥的人了?!”
“你也别怪她,她唤了你,是你想得太入神没有听见罢了。”花思穆微微笑道,“怎么?看我的晚晚似乎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谈不上开不开心,只是觉得二夫人这一走,远扬的日子便不好过了。”毕竟,他只是个没有名分的丫鬟之子,而且现在拜花落晚所赐,还背负着弑母的愧疚。
“既然这般关心他,为何不答应了二夫人,将他过继到你母亲名下?”花思穆神色一派淡然,仿佛花落晚这事纠结的太过肤浅。
然而,花落晚却是摇头叹息:“这孩子年纪轻轻心思便如此狠毒,二夫人养育了他八年他都能下得去手,何况是我母亲呢?”
花落晚的担忧不无道理,只是,却听花思穆笑道:“既然你也知道他心思狠毒,那一般人又如何能对付得了他?你故意骗他二夫人早已知道他下毒的事,不也是为了刺激他去对付那背后唆使他下毒之人么?为了报仇,那孩子必定会先学会保护自己。”
花落晚为讶,没想到花思穆竟然一眼将她看穿。这位兄长的心思未免太过细腻了些。
只是,倒是可惜了一件事。她一声轻叹,惹来花思穆侧目:“晚晚还有心事?”
花落晚也不瞒他,道:“那日二夫人同我说起当年二叔花铭威的死因,却给了我一些启示。”
“怎么说?”花思穆来了兴趣。
却听花落晚说道:“我若没有记错,父亲当年并不是老夫人唯一的孩子,甚至于娶你母亲的时候,还没有继承安伯侯的爵位。”
花思穆微微点头:“确实如此,他是在娶了梁氏之后,靠着梁家这个大靠山才稳固了自己在花氏的地位。”
如此,便就更加证实了花落晚的猜测,她道:“那梁氏为了能独吃花氏,既然能对二叔下狠手,那更别说是父亲的妾侍们了?”
听到这里,花思穆已然已经想到了些什么,他眸色一沉,道:“你的意思是?”
*
TAT考虑到白天工作会很忙,估计不能偷懒码字,所以还是熬夜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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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欺压(今日第一更)
答案呼之欲出,可是花落晚却是话锋一转,道:“没有真凭实据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乱猜测了。1”
这话说得是没错,只是,一想到自己的母亲死得不明不白,花思穆便觉气愤。他双手紧握成拳,却是在心中狠狠下了决定——一定要将杀害母亲的真凶找出来不可!
孟氏去世之后,二房唯一留下来的独子花远扬便成了府上争议的对象。他的身世一再被人掀出来嘲笑,更是被斥责无权继承二房的产物。对此,老夫人终究是保持了沉默态度,毕竟那花远扬是花铭威与婢女所生,要是有个名分还好,偏偏闹得个不明不白的身份。
这日,十七皇子龙柒到访,特地来探望花落晚。这让整个花府的人大为震惊,就连花铭宥都对这个庶女刮目相看。毕竟,十七皇子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若说真有人要争夺储位,与太子相抗衡,那便也只有这十七皇子了。
“晚儿,十七皇子纡尊降贵来看你,你便替为父好生招待着。”花铭宥是这般说的槊。
但是花落晚听在耳中却觉十分刺耳,她知道花铭宥打得什么心思,无非是想牺牲自己来套住这个大有潜力的皇子。只可惜,她并非花落晴,也不是那只求嫁个好夫君的花娉婷。十七皇子,她看不上!
“十七殿下,这边请。”花落晚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与龙柒并肩走在花府后花园内。
那十七皇子观看着沿途景色,好似是在游山玩水一般赞道:“大诃第一家族的府邸果真不简单,这般风景,便是皇宫御花园都比不得啊。器”
“殿下这句话可要令我花府上下所有人惶恐了。”花落晚面上丝毫没有惧意,就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唇边都是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这份从容不迫的气度当即给了龙柒几分好感,便趁机说道:“二小姐当日所提议,不知可还作数?”
花落晚知道,他问的是自己要与他结盟之事,便微微笑开来:“只要殿下愿意,又有何不可呢?”
她答得干脆,十七皇子也不敢大意,毕竟,答应与花落晚结盟,便就是公然承认自己的野心,这也是步险棋,他问道:“你绝不可能无偿帮我去坐上那位置,想从我这得到什么?你便现在就告诉我吧。”
龙柒虽然表面上看来温文尔雅,仿若不问世事的人间仙人,但心思却是无比细腻。花落晚知道,若是不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来,他断然不会全然相信自己。便就轻叹一声,娓娓道来:“我做这一切,不过是想取一人性命。你不用问我这人是谁,时机到了你自然知晓。”
闻言,十七皇子却是面色一黯,显然是在思量着这人是谁的可能性。但是,花落晚却对他温和一笑,道:“殿下也不用急着去追查,此人不会影响到你的大业,甚至除了对你来说也是有极大好处的。”
她虽只是随口说说,但龙柒却莫名觉得自己应该相信她,便就笑道:“你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无条件相信你。既然已为盟友,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只管说就是。”
“我自当不会客气。”花落晚笑言。
此时,他们已经快走到湖边凉亭,远远便传来一阵嘈杂,两人不免都投去好奇的目光。
只见那凉亭内,一名身穿华服的男子正在训斥一个八、九岁大的孩童。
那男子一身锦衣,上面绣着云腾暗金纹路,衣领处更是用烟灰色皮毛滚了一圈儿,显得贵气却又不失优雅。这会儿,他正负手而立,一张较好的容颜却是备显狰狞,对着那跌倒在地上的孩子说道:“就你这窝囊废也好意思自称花家四少爷?连替本少爷提鞋的资格都不够,哈哈哈……”
那孩子抿唇不语,手指紧紧握成拳,甚至指尖掐进肉里都浑然不觉。
看着这一幕,花落晚微微皱眉。龙柒见状,也是一愣,看了看花落晚的反应,道:“要不要去帮帮四公子?”
花落晚摇头,目光却是一直盯着那边的情形。
那贵公子是梁氏的娘家,大诃相国大人梁孟德的嫡孙梁书豪。前世,花落晚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却因交集不深,所以印象并不深刻。
此刻,那梁书豪却是带着一帮奴才,对着刚刚丧母的花远扬大声耻笑,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
他一脚踩在花远扬的手背上,故意狠狠踩了两脚,唇边掀起一抹邪恶的笑容,道:“你不是想让本少爷原谅你吗?帮我把这鞋子上的灰尘舔干净,我便就原谅你!”
听到这句话,就连龙柒都忍不住皱眉。那花远扬虽然只有八岁,但好歹也是从小锦衣玉食长大,何曾受过这等屈辱。可是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世,花落晚都冷眼旁观了,他又如何去插手?
“三表哥!”便就在时候,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花落晴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她此时着一身青碧色襦裙,与那满池绿水相呼应,好似与这自然风景浑然天成一般。素净的脸庞略施脂粉,看起来淡雅却不失贵气。叫那梁书豪一眼便看呆了。
“三表哥,你怎么能欺负我四弟呢!”花落晴娇嗔着走进凉亭内,好似她与那花远扬的感情有多么好。
只是,花远扬在看见花落晴时,面色却是更加难看。但是从始至终,他都不再说一句话。
“落晴,我并没有欺负他啊,我只不过是在教导他做人的道理罢了。”说着,梁书豪狠瞪花远扬一眼,“你说是不是?”
但是,花远扬却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这瞬间惹恼了梁书豪,竟也不再顾及花落晴还站在自己面前,直接一脚踹在了花远扬的胸口。
那一脚下去,力道不清,让花远扬一下子便趴倒在地上,唇边更是流淌着丝丝红腥。
花落晴见状,却也只是微微皱眉,怒斥道:“表哥,打狗还得看主人呐,好歹他还是我们花府的人。”
围观许久的花落晚听到这句话,心中不免冷笑。这个花落晴,要装圣母,张嘴却是这么不饶人,难怪每次都轻易被她挑拨。“我不过是替姑母教育一下这个不懂事的野种罢了!”他的说词极其难听,却不难听出,他对花远扬的身世极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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