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使劲的摇头,脑袋嗡嗡的作响,难道她被那贱人蒙骗了?忽而,一口气上不来,太后紧紧的掐住水澈的手臂,拼着最后一口气说道:“衣…陪葬…”话落,圆睁着眼珠子,咽了气。
顿时,慈安宫中哭喊声一片。
而水澈眼底没有任何的哀伤,太后当真是冥顽不灵,死也要拉着他的女儿不肯放手。想到当初因为她,他失去了孩子和妻子,将近十五年重逢,她竟还不罢休。
“辍常朝七日,素服百日,百日之内撤乐减膳,禁止宴饮。”水澈吩咐好,便带着太医,火急火燎的去了紫苑殿。
英姑见此,叹了口气,都是太后自己折腾的,到最后把自己的亲人一个个的推离。
……
太后薨,举国震惊,特别是在映月殿等着紫苑殿传来消息的霍映蓉,挥手打砸了几个瓷器瓦片,便瞧见一个宫婢进来,把在紫苑殿的见闻竹筒倒豆子全都拖了出来。
霍映蓉眼底闪过深思,那老东西死了,这小贱人也活不长了吧?
可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塞了东西放进宫婢手中,让她去御膳房。
果然,宫婢去了御膳房,端着燕窝,便被大内侍卫给拦截住:“搜。”
宫婢吓得脖子一缩,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跪在地上说道:“这位大哥,这是太妃娘娘的燕窝,冷了奴婢无法交差。”
大内侍卫首领让人拿出银针验,看着黑透了的银针,首领脸色铁青,命人把宫婢抓住,随后让人抓拿御膳房的人,便找到御厨刘洪尸首,一并带了出去。
这碗燕窝送到了紫苑殿,太医检验,与太后宫中的燕窝毒药如出一辙,水澈震怒,命人把御膳房的人通通砍了,而那名宫婢则以谋害太妃的罪名,黥面送到了军营充当军妓,太妃则因给太后送了燕窝,被圈禁,不得见任何人。
毒入肺腑本该随太后一同去的长乐公主,终因皇后与驸马百里玉的诚心,在太极殿跪了一夜,感动上天,保住了性命,至此传出一段佳话。
而等着成婚上位的傅浅荷,因为水墨要守孝三年,不得娶妻,便留在了家中,正因此事发怒,可噩耗也随之传来,因胃口不佳,时常嗜睡,遣人找了太医诊脉,却发现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此事断然不敢传了出去,而傅成对阮红有怨气,更加不待见这两个孩子,特别还是两兄妹私通,丢尽了他的脸面,不能拿傅恒开刀,便抓了几克红花熬制给傅浅荷灌了下去,引起大出血,太妃送了半株干雪莲过来,适才保住了性命,却是终生不孕。
傅浅荷不吃不喝的关在闺房几日,发了疯似的在屋子里打砸,对傅成更是恨到了骨子里,因着他,自己破了身子,因着他,自己不能做母亲,每每想到此,都痛极呕血。
“小姐,您吃点东西。”翠屏看着脸上毫无一丝血色的傅浅荷,眼底满满的心疼。
“拿下去。”傅浅荷摸着小腹,心里阵阵抽痛,她恨,恨傅恒要了她的身,恨傅成是一切的主导者,恨母亲的呃软弱无能,亦恨毒了水卿衣,若不是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小姐,您不吃,损害的是自己的身子,不是让那些暗中对付您的人笑话去了?我们正是因为失去,才要更加爱惜身子,把那些仇人狠狠的踩在脚底下,让他们知道,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翠屏眼底有着狠劲,想到傅浅荷大血不止的模样,傅成还不许请大夫,若不是她事先听了小姐的命令,去了宫中请示太妃的眼线,小姐怕是就没命了。
闻言,傅浅荷醍醐顿开,是呀,她为什么要作践自己让别人嘲笑?
想到水卿衣与太后中毒,她却命大的活了下来,眼底闪过狠毒,对着翠屏耳语一番,脸色狰狞的大口大口把饭全都吃光。
……
水卿衣本就没病没灾,可装病装得她躺在床上骨头都发软了,说了许久,百里玉才同意抱着水卿衣到玫瑰园去晒太阳。
看着她脸上的肌肤透明的都能看到皮下红色的小血丝,眼底闪过心疼,他没料到去幽冥殿处理北苍那边传来的加急信件,回来便听到让他发狂的事情,幸而莫晴解释得是时候,否则,太妃怕也是一具枯骨了。
水卿衣看着他心有余悸的模样,脸贴在他的胸口说道:“幸而装病,否则还要去跪那老妖婆。”撇了撇嘴,她可是听到暗卫说了,太后死也要她陪葬,是父皇把在内殿的人给太后殉葬,才封住了,若是传出去,她又要折腾一番。
不过那老妖婆也做了一件好事,她薨了后,正好可以让她借机除掉几个不安份的人,想到隔日里所有的命妇进宫哭丧,发现她没有去,有几个便生了事,而这时候生事的,怕都是傅成的人,正好借此把她中毒的消息给传了出去,百里玉和母后的举动让众人感动,冲散了不利于她的传言。
“你是我北苍皇后,为何要跪她?”百里玉脸色阴沉,胆敢让他的女人陪葬,冷哼一声,若不是水澈好说歹说,让她在地下也不得安宁。
水卿衣笑而不语,百里玉是南疆王的外甥,自然会玩蛊和降术,若对那老妖婆下降头,当真是死也不得善终。
“我不是无事么?”水卿衣揉搓着百里玉的脸颊,虽说跪菩萨是做戏,可百里玉当真是诚心的,为了她的安全,不信鬼神之说的百里玉,竟跪了一夜,抄了几天的经书。
“嗯,你要当心些,太后薨,那些蠢蠢欲动的藩王,也会进京,到时候,恐怕不会轻易的离京。”百里玉极为忧心,太后薨在他的意料之外,若太后不死,藩王便没有理由进京,还在等待时机,而他也有时间布局。
水卿衣叹了口气,望着映月殿的方向,惆怅的说道:“太妃对太后一片赤诚,太后薨,终日郁郁寡欢,今夜正好满头七,太后被她的忠心感动,会去找她,太妃…疯!”
隐在暗处的暗卫,顿了顿,转身去了映月殿。
翌日,太妃思念太后过渡,疯了。
虽然众人质疑,可又有谁敢在这风头口送上去撞枪口?
诸位大臣人心惶惶,生怕后宫的争斗会移到朝堂,到时候他们的小命怕是不保,有个别的人,把心思放在了已经启程回王都的藩王。
心底又是一阵纠结,藩王算是三方鼎立,势均力敌,正因为如此,水澈便放草吃羊,由他们三方互相牵制,谁都讨不得好。王都才能平静这么多年!
如今,太后薨,是一个契机,王都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许多大臣嘲讽的看着紫苑殿的方向,三王出,看花落谁家!
……
转眼,几日过去,藩王进京,本该是身为王爷的水墨接待,可他行事不稳妥,剩下的只有一个水卿衣,可身为女儿身,有些不大妥当,于是最后商议,便让百里玉去迎接,不但不辱没了三王,倒是抬举了。
百里玉的身份是一国暗帝,与水澈平起平坐,怎奈水澈拿水卿衣相要挟,不得不亲自去迎接。
守在城门口,看着三两黑沉沉的马车缓缓的停在百里玉一丈远的位置,掀开黑漆漆的帘子,便瞧见辽王身着黑衣蟒袍,剑眉星目,没有一丝淫邪之气,却左拥右抱,揽着穿着肚兜裘裤披薄纱的两名女人从马车上下来。
随后中间的晋王金色蟒袍,胸前衣襟敞开,露出黑绒绒的胸毛,长的人高马大,眉宇间隐有煞气。
最后,周王伸着藏青色蟒袍,身材瘦高,脸色苍白,拿着白如雪的锦帕捂着嘴咳嗽,面容清隽,携带着一抹病态。
百里玉把这几人打量了一番,这几个王爷全都是先帝的兄弟发配到了封地,自封为王,说与南诏是一体,却各自称王,屯兵养马,说不是,又全都听南诏皇的命令,貌合神离。
如今,各自韬光养晦多年,野心见长,怕是这次南诏真的要变天了,想到宫中的人儿,百里玉眼底闪过一抹温和,早知如此,晚些受孕该多好?
“哟,这位…是宣王?”辽王水霸天语气轻佻,仿若在与勾栏里的女子说话,转身逗弄着身侧的美人,推到百里玉跟前说道:“都说宣王御女无数,瞧瞧本王这两个美人如何?”
百里玉脸上始终喊着淡淡的浅笑,宫中发生的事情,他们岂会不知?正是只有无能的闲王和浅浅,才会如此嚣张。
睨了眼他们身后百名精锐,清雅道:“辽王过誉了,宣王御女无数,可惜有事在身,无法与辽王探讨御女之术,正巧行宫没有收拾妥当,辽王便委身居住在宣王府。”
辽王脸色微变,他们早前就在行宫布置好,如今,因他一句戏言,便安排到宣王府…那可是水澈的人,他的一举一动怕是都会在水澈的眼皮子底下。
“本王喜好美人,行宫未收拾好,本王便住在玲珑阁。”辽王阴沉的说道,宿在玲珑阁也好过宣王府。
“辽王不知,宣王府可是美人三千,都是宣王珍藏,比起勾栏庸脂俗粉,更配得上辽王的身份。”百里玉始终淡淡含笑,待人温和,看似好相处,可几人却觉得有股寒气自他身上散发。
“不都是从勾栏出去的?”辽王嗤笑,心里暗暗后悔,不该给他下马威,反倒把自己赔进去了,看着其他二位,心里对百里玉不满,一个他国暗帝,对他们这些亲王指手画脚,算什么回事?水澈当真是越来越糊涂了,真的打算把南诏交给外人手中?
他水霸天第一个不答应!
“辽王不知宣王的女人都是良家子。”话落,百里玉不再与辽王纠缠,吩咐身后的侍卫把水霸天带到宣王府,而身后百名精锐则是在城外扎营。
“北暗帝,你什么意思?本王空手进宫,身边没有侍卫,出了事,你担待?”水霸天额角青筋跳动,真当他宣淫好色,便可欺?
百里玉蹙眉,这话说着有点重,扫了一眼其他二位,顿了顿,说道:“身边侍卫不可超八位,其他便安放在行宫。”话落,示意将人带走。
辽王可不干了,这不是欺人太甚?正要发话,被身边的一个舞姬拉住,附耳嘀咕道:“爷,听他安排其他二位再说。”
辽王眼底露出赞赏,当场亲吻了舞姬,看着百里玉把其他二位都分配到行宫,侍卫全都另外安置,心里不满了,为何独独监视他?
正要开口,便听到一阵马蹄声,随后看到马上一位红衣绝色女子,目光怔怔的胶在那张脸上,一时竟移不开。
百里玉见到水卿衣骑马出宫而来,心里有些恼,还不待开口责备,便瞧见水霸天毫不遮掩的目光盯着水卿衣,极为不爽,正要上前把她抱下马,却见她目光死死的盯着周王,带着哭腔喊道:“师傅!”
第三十三章 百里玉,请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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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
众人古怪的看向水卿衣,见她一袭红衣妖娆绝色,便知是长乐公主,而如今,她一出现,便唤周王水逸为师傅,二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周王身子自小身子骨弱,药罐子吊大,从未踏出过封地半步,又怎么与在雪临国长大的长乐公主相识?
百里玉眼底闪过深思,并没有劝阻,立在水卿衣身后。爱睍莼璩
“师傅…”水卿衣见周王并没有理会她,泪水在眼眶打转,他就是师傅啊,怎么会不认识她了呢?
水逸眸光似水,望着与故人相逢而激动的水卿衣,嘴角微微弯钩,苍白如纸的脸染着淡淡的笑痕,声线温醇低沉道:“姑娘,本王与你并不相识,许是认错人。”
认错人 ?[-3uww]
水卿衣怔怔的摇头,她怎么会认错?这是前世师傅收养她时的模样,虽说师傅比她大十多岁,可容貌依旧没有多大变化,只是更加成熟飘逸,不像是个现代人,更像古人。
而自她第一眼看到周王,便笃定他便是师傅,除去那一身的病弱,身上的气息与亲和感,那么的相似。
“不,我不会认错的…”水卿衣喃喃低语,随即恍然忆起她的这张脸不是现代南宫娣的模样,无措的说道:“师傅,我是娣儿,你不认识了么?”
周王斜长入鬓的眉头微微蹙起,清亮如月色的眸子凝视着水卿衣,半晌,摇头道:“天下之大,相似之人比比皆是,姑娘认错人了。”
水卿衣紧了紧袖口的手,她不明白师傅为何不认她?难道是因为她的容貌不同,不敢贸然相认?
“百里玉,求求你,帮我易容,求你…”水卿衣转身乞求百里玉,师傅在她的生命中有着不同的意义,前世的那段短暂的生命,都是与师傅做陪,若不是师傅,她早就饿死了,哪能支撑到这个身子的主人身死?
百里玉见她如此在意周王,心里百味陈杂,想要拒绝,可不认她伤心,按照她描述的容颜,在脸上涂抹,完成后,百里玉心下诧异,这并不是当初在雪临国的容貌,难道她还有另外一重身份?
而其他人看着水卿衣脸上易容后的模样,美虽美,却没有那么让人震撼,与水霸天的两个舞姬相比,都稍稍逊色。
可,原本清清淡淡的周王,见到容貌后,浑身一震,唇瓣无声的呢喃着:娣儿…娣儿…两字,胸腔传来撕裂的疼痛,捂着嘴,嘶声裂肺的咳嗽。
“师傅…”水卿衣紧张的上前,在没有接近到周王,便被侍卫挡住。
周王咳的苍白的脸颊浮现不正常的红色,忍住疼痛的心口,依旧没有任何起伏的说道:“姑娘,本王自出生便没有出过封地,十岁之前,卧榻之上度过,岂会是你的师傅?”可清幽的目光,却不在是望着水卿衣,而是眺望着远山。
水卿衣不死心的追问:“当真认错?你可记得当年拯救过一个与狗争食的女孩?蛇洞探险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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