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挲着她的身体,呼吸潮热,无论她的哀求反抗,始终挣脱不了。眼泪缓缓流下,顺着眼角滴落勃颈,冰凉的刺痛了她的心,满心的痛楚,她望着躺在自己身上的这个男人,他深邃的眼中蒙上一层**之色,平日隐藏在笑意下的戾气无处可藏,可是,他凭什么这样羞辱自己。
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只听“啪”的一声,司马睿的面上已经重重的挨了一掌,而她颤抖着双手,眼中却有着决绝的羞怒,“放开我!出尔反尔的小人,你让我觉得恶心。”
司马睿先是一愣,危险的眯起双眼,突然凶狠的吻上她的嘴唇,残暴的如同要将她吃掉,他疯狂的撕咬她的双唇,看着她痛苦厌恶的表情。
一股鲜血缓缓顺着孟央的嘴里流出,二人均是尝到一嘴的血腥,吃痛的却是司马睿。他离开她的唇瓣,一脸的不可置疑,嘴角一个血红的咬伤,“你敢咬本王!”
他狠狠地扬起手掌,刚要扇下去,就见她眼中有着晶莹的泪光,缓缓闭上眼睛,仿佛终于解脱一般祈求道:“杀了我吧,求你杀了我。”
司马睿的手缓缓收回,表情讽刺而凶残,“虞怜珠,你厌恶了本王吗,好,本王给你找一个能够满足你的奴才,来人呐。”
他起身拿起地面上的衣服,**的后背满是可怖的疤痕,对推门而入的太监说道:“床上的女人,本王赏给你了。”
那太监先是一愣,随即高兴的磕头谢恩,屋内尚且幽暗,他只以为这女人是王爷玩腻的宫女,赏给自己对食,于是淫笑的舔着嘴巴,上前就要将她带走。
司马睿穿好衣服,冷眼看着那太监一步步上前,兴奋的朝着紧紧裹住自己的孟央爬去,而刚刚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几近崩溃,一边用手狠狠拍打伸向自己的手,一边撕心裂肺的痛哭:“不要,不要过来!”
太监面容猥琐的凑上前去,伸出舌头贪婪的舔了一下她的脸,前尘往事轰然勾起,她哭的绝望极了,仿若看到十三岁那年,董令伸过的那只肮脏的手,依稀闻到他身上令人作呕的腥臭。
双手狠狠地撕扯自己的长发,深陷入回忆的痛苦,颤抖的闭上眼睛,可那双手还是伸了过来,顺着她的勃颈下滑。绝望至极,她目光散乱的抬头望了一眼司马睿,但见他冷漠的望着自己,仿佛在等着她开口,等着她认错臣服……。她突然低低的笑出声来,晶莹的眼泪缓缓流下,没有了任何存活的勇气,转身对着墙面,一头撞了上去。
几乎同时,司马睿拔出架上的宝剑,一剑刺穿床上的太监,鲜血顺着剑身淌了下来,太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立刻暴毙。而他此刻的面色苍白至极,慌忙上前抱起孟央,她的额头於红着鲜血,闭着眼睛死死的昏睡,眉眼之间终于不再有任何的慌张。
生平第一次,他突然感到慌张,想着她兴许不再醒来,心里前所未有的惊恐,是他逼得她寻死,她竟然这样刚烈。
慌忙请了太医,却没敢再看她一眼。
他十五岁当上琅邪王,八王之乱的时候没怕过,独自带兵打仗的时候没怕过,多次命悬一线的时候没怕过,他这一生从未怕过任何人,身上的伤不计其数,然而今时今日,面对这样一个小小的女子竟然心生惧意!
他怕她吗?若是怕怎么肯留她在身边?他不怕她吗?若是不怕又怎么一步也不敢靠近。
他真的还是那个毫无畏惧的琅邪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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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二王子司马裒
半年后。
天空飘着雪花,又是很冷的冬季了。
屋内烧着旺盛的火炉却没有半点烟熏,反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也难怪,刚刚那碗苦涩的汤药方凉了很久才喝下,可不是满屋飘香。躺在床上悠悠的醒来,她只觉得出了一身的薄汗,这炉火烧的太旺了。
面色有些微微的苍白,轻唤一声,“小桥。”
随即就有几个宫人走了进来,缓缓下跪,“小桥去厨房了,娘娘有何吩咐?”
孟央禁不住叹息,半年来,她的身边无时无刻有着这么些婢女。也难怪,自从那日在皇宫内受惊吓,她疯了好一阵子,把自己关起来不吃不喝,一旦有人接近就拼命的撕扯自己的头发,为了防止意外,她的身边被安排了大批的宫人,直到后来逐渐康复才减少了看守。
王府的所有人都知道琅邪王妃疯了,她便也习惯,疯了自有疯了的好处,最起码她又安然的活过半年,这半年里再没见过司马睿,也算是因祸得福。
眼下小桥不在,她只得开口道:“把窗子打开透透气。”
宫人赶忙答应着前去,窗子一开,外面的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着,她眼中闪过惊喜,“外面下雪了?”
宫人回答:“一早就下了,现在应该很深了。”
王府别院的长廊里,她披着暗红色的大氅缓慢的走着,嘴角漾起深深的笑意,禁不住就伸出一只手掌放到长廊外,晶莹的雪花三三两两的飘落掌心,一片微寒的湿意。这雪下得真大,院中的灌木仿佛披了件白色大氅,整整齐齐的立在那,周围都是纯白的世界,如此干净。
出神间,身后的婢女上前小心道:“娘娘身子不好还是回屋吧,手炉应该也凉了。”
她微微叹息一声,不愿她们为难只得遗憾的有转身离去。走出很远还不忘回头看看周围的景色。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走廊拐角处,远远传来一阵抑扬顿挫的童音,引的她停住脚步,忍不住就要过去。身后的宫女赶忙劝阻:“娘娘别去了,是二王子在背书。”
她有些好奇,“这么冷的天怎么在院中读书?”
宫女回答道:“二王子年纪小,荀夫人总要他背诗词,学不会就要受罚,这不是第一次了。”
冰天雪地里,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院中瑟瑟发抖,身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嘴唇也冻得发紫。然而他仍在断断续续的背书,雪花继续飘落在他身上。
禁不住酸了鼻子,她走上前,解下身上的大氅将他裹紧,“不冷吗?”
小小的孩子,脸色都已发青,抖了下身子,瞪着大大的眼睛结结巴巴道:“虞……虞娘娘?”
她一愣,接着眯起月牙般的眼睛笑的灿灿的,“是,我是你的虞娘娘,这么大的雪为什么在这读书?”
“母亲说,在雪地里念书脑子才会清醒,会变聪明。”
“可是,万一染了风寒可怎么好?等雪停了再读,好不好?”她忍不住担忧道。
小孩子的眼眸纯净,带着一丝惶恐,“母亲会生气的,她说我太笨了父王不会喜欢我,那么也不会喜欢她。”
孟央眼中柔软,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不会,天下的父母都喜欢勤奋的孩子,但在雪地里挨冻不会变聪明,而会变成傻孩子。”
他愣了愣,仍旧不敢,“母亲会生气的……”
她笑着伸出自己的小指,“虞娘娘为你保密,她不会知道。”
他终于笑了起来,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二王子名叫司马裒,不过六七岁的样子,她不禁想起小妹孟河苑,那年她也是这样的年纪,站在迎春花盛开的眼中,洋洋得意的背着论语,可是荀夫人怎能如此狠心。她心中一阵难过,越发疼惜这个孩子,拉起他的冰凉的小手就要离开,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严肃的声音:“裒儿,你想惹母亲生气吗!”
转身望去,远远的长廊下站着一个比司马裒略长两岁的孩子,却又有着与年纪不符的沉稳,一身贵气的锦衣,他生的很是俊美,微微泛着金色的头发,高鼻深目,反而更像正统的鲜卑人。心里猜测着他应该是大王子司马绍,但又有些微微的诧异,因荀氏是鲜卑人,他与司马裒虽为亲兄弟,司马裒却更像汉人。这样想着,他已经走上前行了礼,“司马绍给虞娘娘请安。”
孟央笑着点了点头,“你一直在那看着弟弟吗?”
司马绍平静道,“背不出就应该受罚,这是规矩。”
“是琅邪王府的规矩?还是你母亲的规矩?”孟央浅笑。
“虞娘娘觉得您在帮裒儿吗?母亲知道了他就要承 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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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年纪逻辑思维这样厉害,孟央忍不住赞叹的看着他,“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帮他还是害他,我认为留着一条命才能继续读书。”
司马绍愣了愣,最后皱着眉头司马裒道:“虞娘娘护着你,你也该自己有分寸,惹到了母亲不要连累我。”
说罢转身离开,饶是孟央也忍不住惊叹,小小年纪就有着这样的魄力,当真不容小觑。
【031】争执
虽是如此,她仍旧坚持着将司马裒带回自己屋内,依偎着火炉暖了好一会他的小脸才有了血色,惊奇的追问:“虞娘娘,你不怕我母亲吗?”
孟央拿着火钳拨火,“虞娘娘谁都不怕。”
司马裒崇拜的望着她,“王宫里的人可都怕我母亲呢,我也怕。”
孟央笑着看他一眼,“你母亲又不是老虎,有什么好怕,看这是什么?”
火钳拨开的炭块里,竟然放着几块烤的香喷喷的山芋,司马裒兴奋的伸手就要去抓,急的她一阵惊呼:“哎,当心烫着。”
火急火燎的剥了皮就往嘴里送,烫的一阵乱叫,黑乎乎的嘴角引得她止不住笑出声。狼吞虎咽的吃了几块山芋,二人说说笑笑间房门猛地被人推开,荀氏铁青的脸上怒火冲天,“裒儿!”
司马裒吓得手一哆嗦,手中的半块山芋掉回炭火堆,战战兢兢道:“不关虞娘娘的事,是我自己跑来的。”
荀氏吩咐身后的宫人带走他,目光讥讽的扫过孟央,“都说王妃娘娘疯了,果真如此,这样哄骗别人孩子的事都干的出来。”
“你何需生气,我只是担心他染了风寒。”她随即解释道。
“司马裒是我的孩子,不管是染了风寒还是得了瘟疫,即便他死了也与你无关。”她愤恨的咬牙切齿道。
孟央继续坐着拨弄炭火,“你知道荀字的寓意吗?”
荀氏一愣,她扬起笑脸继续道:“荀者,芳华也,你觉得自己担得起这个字吗。”
“虞怜珠,你算什么东西!我要告诉王爷你的恶行,你就继续疯去吧,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她愤愤的离开,身后的孟央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别为难裒儿,否则我还会继续纠缠他。”
次日醒来已经是晌午了,睡的脑子有些隐隐发懵,小桥服侍她起床,坐在铜镜前梳妆时,忽闻门外传来惊天动地的哭喊声:
“虞怜珠!你这个贱人,你还我孩子,你把裒儿还给我,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哭天喊地的叫骂声中,孟央忍不住头痛,“小桥,你去看看。”
小桥刚出去,叫骂声更近了,“虞怜珠!你自己生不出孩子就要抢我的孩子吗,你不得好死。”
无奈的起身走到房门前,门外的阵势惊的她半晌说不出话。荀氏的样子惊悚极了,头发全是乱的,眼睛是红肿的,张牙舞爪拼命的就要冲向她,那副样子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可惜她被大批的宫人死死拦住,只有嘴上讨尽了便宜,“你把裒儿还给我,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有本事自己生去,为什么抢我的裒儿?!”
这样的阵势,她的头疼的更厉害了,询问身旁一个宫人,“怎么了?”
宫人大概也被吓傻了,结结巴巴的回答道:“王,王爷,王爷说二王子是娘娘的孩子。”
什么?!
不止宫人吓傻了,她更吓傻了,司马裒怎么会是虞怜珠的孩子?她可从来没告诉过她!
震惊中,小桥慌慌忙忙的跑了过来,一把将她拽入房内,“娘娘,王爷,王爷说二王子是您的孩子。”
更加震惊的回不过神间,她继续喘着粗气说:“是这样的,昨日二王子在雪中背书,您不是把他带回房中取暖吗?荀夫人一早就去王爷那告状去了,谁知王爷竟然说,竟然说……”
“说什么了?”
“王爷说既然娘娘这么喜欢二王子,以后二王子就是娘娘的孩子,交由娘娘您抚养,荀夫人听了立刻发了疯,这不就跑来跟您算账了吗!”
怎么会这样?
孟央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想了想出去对骂骂咧咧的荀氏道:“裒儿本就是你的孩子,我不会抢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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