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他才十六岁,你还往哪缩?缩到十一二岁参加工作吗?
在坐其他三人却不一样,最小也是二十岁参加工作,高书记还在村委会干过几年不记工龄的村干部,所以,他们缩个三五年根本不成问题。
“你们改吧!我根本没法改。”张建中只是这么说,如果反对,你就把高书记和代镇长都得罪了。
高书记叹了一口气,说:“我们不如张副书记啊!人家是参加工作早,进步又快。”
代镇长说:“从这个角度说,我们都不如张副书记。”
高书记笑着说:“你今天才意识到吗?我是一到边陲镇就意识到了。像张副书记这个年龄的时候,我们在干什么?我还在村里当跑脚的,连村干部都算不上。”
组织委员忙说:“那我明天把老根他们的资料送上去后,就去办这事?”
高书记不放心地问:“说说你怎么办?”
“找个理由,把我们三人的档案拿出来,该换的换,该改的改。”
代镇长问:“把握有多大?那些档案,组织部那边会让你拿吗?”
“我跟组织科的科长有些交情,要他帮这个忙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
“什么样的交情?平时的工作交往吗?不要以为平时谈得来,有说有笑,就以为交情不错。”代镇长多了一份谨慎,这种事,只能马到功成,如果,卡了壳,以后就不好运作了,“还是保险一点好。必须有十足的把握。”
“还是你和张副书记一起去办这事吧!你们两个人去找那个科长谈,更能代表边陲镇党委。”高书记到底没忘记张建中,到底把他派上用场了,“不能只提出拿我们三个人的档案,应该把所有现职副科的档案都拿回来。”
代镇长说:“对,对。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们的真正目的。”
组织委员刻不容缓地对张建中说:“明天张副书记没事吧?可以一起去县城吧?”
“行,明天一早进城。”他必须表现得爽快一点。
在路上,张建中曾想过跟那科长谈话时,是不是说错点什么?让他警觉,让他拒绝把档案交给他们,最后,张建中还是摇了摇头,别玩这种小伎俩,高书记和代镇长都瞪着,有个闪失,你有意也好,无意也好,他们都不会给你张建中好脸色。何必结这冤呢!
档案一改,高书记马上年轻了七岁,从接近五十岁一下子退到四十出头,成了一位比较年轻的镇委书记,于是,对自己的仕途又充满了期望。
398 想见见你
张建中并没随档案回边陲镇,而是借机留在城里,打电话约敏敏吃饭,她高兴地直在电话里叫:“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回来的。”
“今天不是周末啊!”
张建中笑了笑说:“回来办点事,想见见你,明天才回去。”
敏敏却有点失望,说:“用那么急吗?后天就是周末了,后天周末你不回来了?”
周末,汪燕要的那批咸水货就是上岸,张建中不能不呆在边陲镇,而且,周末大家都放假了,应该是走咸水货的大好时机。
回家的路上,郝书记的电话打了进来,问他是不是约了敏敏一起吃晚饭?张建中心里想,敏敏怎么什么都事都告诉老妈?这阵,他有点怕见郝书记,怕她问自己有什么打算吗?你把人家女儿都那样了,人家会不问问你们的将来吗?
“你来一下我的办公室。”
张建中很想说自己还有公事没办完,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你总是要面对的,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见了面,郝书记东拉西扯说了一些闲话,果然就切入正题了,问他还想在边陲镇呆多久?问他有没考虑过调回城里。她敞开来说,本来,叫他来搞庆典,是想借机调他来当副局长的,现在,却闹成这样。说他一直呆在边陲镇也不是办法,总不能跟敏敏两地分居吧!
张建中很有些虚假地说:“我也考虑到这一点,所以,一直没敢提这事。”
郝书记笑了笑,说:“这还有你担心吗?还会没有办法吗?我跟她爸提过几次,他总说你不愿意,说你在下面干得好好的,不愿意回来。叫我不要强迫你,既然,你也有这个打算,我来想办法。”
张建中暗暗叫苦,原只想卖个乖,却正中她下怀。
“你知道吗?一个人没结婚一天,在官场是很难有作为的。人家总说你是毛小子,说你办事不成熟,结婚成了家,才能算是大人,才能往你肩上压担子。”郝书记说,“我是这么想的,忙过这一阵,把你们的事先办了,然后,着手把你调回城里,你们结了婚,老李运作你调动的事也容易,你已经是他的女婿了,人家总不能不给几分薄面。”
张建中想,就算你不卖那个乖,也劫数难逃,她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我事先一点不知道的。我妈这个人,一直都这样,总自作主张安排我的事,从来事先也不跟我商量。”敏敏见张建中不高兴的样子,很不安地说。
“她也是为你好。”
“我知道,你并不愿意。”
“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呢?”
敏敏看了他一眼,说:“我看得出来。你成天呆在下面,看得出来,你对下面是有感情的,看得出来,你是想在下面做出一番事业的。”
张建中没想到她会那么理解自己,抓住她放在桌上的手说:“谢谢你的理解!”
她的脸反而红了,忙抽出手,轻声说:“人家都看见了。”
张建中扫了一眼其他桌的人,其实,并没人注意他们。
——这次抽调回来搞庆典,让我体会很深,虽然,以前,我在县委办工作过,但只是一个小科员,对官场上的明争暗斗接触不多。
——边陲镇也少不了明争暗斗,但我几乎是在顶层,争斗的人就那么几个,感觉倒没那么吃力,何况,我在那边基础也不错,也能干点事。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
——边陲镇是一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许多事可以自己作主,许多在城里不敢做的事却可以做,比如,海水养殖,只要我们几个人商量好,就可以试着干,在其他地方是很难有那么松宽环境的。
他当然不能拿“咸水货”举例子。
——现在是改革创新的时代,很多事都摇摆不定,说它是好事,就可以大张旗鼓去干,说它是坏事,就是好事也不能干。在边陲镇,好或坏,还不是我们那几个人说了算,瞒着上面,偷偷把事干成了,上面的人想反对也反对不来了。
——有些事,最怕的就是不让你去干,一开始,就给你下结论,说是坏事,谁也不能碰!在边陲镇,最好的就是这一点,上面人的束缚少,条条框框少。
敏敏的目光却黯淡了。
“你怎么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回去我跟我妈说,叫她别再B你了。”
张建中还是感觉到不妥,敏敏应该还有另一层意思。
吃了晚饭,张建中说,我们走走吧!敏敏却摇头说,我回去了。张建中看了她一眼,问,有什么不舒服吗?她说,没有,就是想回去。张建中要送她,她又说,你别送了。张建中问,我说错什么了?她说,你没说错什么。都是我妈不好,都是我不好!张建中心儿跳了一下,这是哪跟哪了?
“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
“没有,我听得很明白,你不想我妈为你做主,不想我拖累你。”
“我没说你拖累我啊!”
“你是没说,但我听得出来。”
话音未落,眼泪已经流出来了。都说恋爱中的女孩子敏感,但没想到会敏感成这样,张建中说的都是事实,张建中只字未提到她,她却硬往自己身上扯。
“你别胡思乱想好不好?”
“我没有,我放心,我不会影响你的选择。”
如果说,张建中还有那么一点儿犹豫的话,这会儿,却完全被她感动了,你对这样一个女孩子还有什么不满意?她处处都为你着想,甚至可以放手,让你重新开始。
“你没有影响我的选择,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希望留在边陲镇,并不等于不选择你。两样我都要。”他抱住了她,尽管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他还是把她抱得紧紧的。
“人家都看见你哭了,人家以为,我欺负你了。”
敏敏问:“你没欺负我吗?”
“没有吧?”
“你有。”
“应该是你误会我的意思吧?”
“那天,那天,你没欺负我吗?”她贴着他的耳朵说,“我发现,我发现,我那里软了。”
“哪里软了?”
“你摸过的地方。”
“上面还是下面?”
“你装糊涂是不是?上面还是下面会软你不知道?”她说,“你还好意思问,都给你了,你不要我,我,我这辈子就不嫁人了。”
可能吗?有郝书记给你作主,我能不要你吗?你那么好的女孩子,我张建中会不要吗?
“还会让我摸吗?”
“不会了,再不会了。”
“我想摸呢?”
“想摸也不让。”
张建中已经把手放在她胸上了,轻轻握住。隔着太多层布,感觉不到她说的变化。
“有人过来了。”
“我们去那边坐坐吧!”
天已经暗了下来,街灯也亮了起来,隐约可见不远处有一张石椅。敏敏已经意识到他要她去那边干什么了,心儿“扑扑”跳,然而,她很渴望他的手在身上游走,摸得人好舒服,揉得人好酥麻,还有那根烫烫的东东,握在手里就会跳,真想,真想一口把它吞了。
敏敏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知道坐在那张石椅上,他不敢太放肆,只是抚摸她是可能享用的。还没走到那张石椅,张建中的手就伸了进去,还是很结实,还是感觉里面有一个硬硬的核,据说,只有变成妇人,那个核才会融化。敏敏的手也像是不经意地放在那翘起来的地方,于是,他们就那么站着。
“没事吧?你没事吧?”
她不让他说话,用嘴堵住他的嘴,让他又嗅到一种特殊的幽香。
399 分居两地
许是站累了,他们坐了下来。张建中说,你不怕我们分居两地吗?敏敏说,不怕。说我爸和我妈也曾分居两地,一个星期才见一次面。他们的感情不是很好吗?张建中说,或许,他们就是因为有过那种经历,才不希望我们分居。敏敏说,是的,应该是的。她又说,你不要怨我妈?不要怪她总想把你调回来。
“我一点不怪她。”
张建中只想这么坐着说话,不要再有亲密的动作。这会儿,那东东已经有些儿胀痛,再无休无止,怕会克制不住自己了。他可不想在这里掐敏敏的人中。敏敏见张建中只是手搭着她的的肩膀说话,也不好太主动了。
“周末真的不回来了吗?”
“你别问我好不好?这会让我感觉冷落了你。”
“我去看你好不好?”
张建中摇头,说:“路太远了。”
“不会有什么事的。”
“你去了,我也没时间陪你。”
“别人都回家休周末了,你还留在那里干什么?”
这次,张建中比敏敏还敏感,说:“你不会以为,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瞒着你吧?你千万不要误以为,我一脚踏两船,周末在边陲镇干什么坏事。”
“我有点怀疑你做贼心虚。”
“我敢吗?你也不想想,我骗谁也不敢骗你。李主任到下面一查,还不清清楚楚,我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自己毁自己的前程吗?”
“我就是不明白,周末你还忙什么?”
“以前,我也告诉过你的,我还分管经济发展总公司,除了行政工作,还搞经济,生意上的事,是不管周末不周末的。”张建中又拿跑海鲜说事,“越是周末,需要海鲜的量越大,有时候,还要往省城跑。”
敏敏突然问:“什么时候去省城?我也跟你去。”
张建中愣了一下,说:“我也说不清楚。”
其实,他很清楚,那个海产品公司就要装修好了,就要开张大吉,走完这趟咸水货,他要把更多的时间放在那上面。
“你的好多事,我都不知道。”
“有什么不知道的?你问,我都一样样告诉你。”
敏敏又说:“不问了,问一句说一句,像挤牙膏一样,我也觉得没意思。”
“你生气了?”
“有一点。”
“都是工作上的事,我想,你也不会感兴趣。”
“只要是你的事,我都想知道。”
“可能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那你挑些主要的说。”
“有些事,说了会犯错误的。”
“借口!”
“我可不是吓你。”张建中说,“比如,今天回来办的事吧!你知道就好了,不要乱说,更不要跟李主任和郝书记说。”
“没那么严重吧?”
“说不严重也不严重,说严重也挺严重的。”张建中避重就轻,说老根是一个什么样的基层干部,说镇里为什么要帮他改年龄。
“会有这样的事?”
“什么事没有?下面基层,如果公事公办,很多事未必符合政策,但从情感的角度说,你不认为应该对老根网开一面吗?所以,有些事可以说,有些事不能说。”
“你就是说了,我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到处乱说的。”
虽然,没看时间,也觉得有点晚了,从石椅前经过的人渐渐少了,放眼看去,街上的行人也稀少了,街灯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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