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着那本啸天剑剑谱，就那么看着欧阳墨兮。

欧阳墨兮怔了怔，立刻摸了摸腰间，这才知道月清婵为何突然吻他的缘由，他就知道，她怎么可能这般大胆的吻他。

“清婵……”欧阳墨兮想伸手去拿回來，可却被月清婵一躲。

“我说了，我不可以让你这样救我。”月清婵站起身，收好剑谱，看了欧阳墨兮一眼，眼里又是水雾一片，转身离开了。

欧阳墨兮呆坐在地上，看着月清婵远去的背影，却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我本來，就沒打算依靠剑谱救你啊。”

第一百六十一章 痛彻心扉难诀别

天池山，，

“上神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吗？”天池仙人看着坐在他面前的欧阳墨兮，惊诧的问道。

“嗯，救她，只有这个办法。”欧阳墨兮看向天池里的那汪明镜一般的天池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怎么能够看着她在他的面前就这样溘然离世？

不可以……这世间什么样的苦痛他都能忍受，唯独失去她，是他无论如何都承受不了的。

“可是上神，你有沒有想过，你若为了救月姑娘而承受这灰飞烟灭的苦，她不会痛吗？”天池仙人摇头，不同意欧阳墨兮这在他看來太荒唐的决定。

“这就要有劳仙人你了。”欧阳墨兮看着天池仙人，别有深意。

“上神此话怎讲？”天池仙人有些不明所以。

“只要等我救了她以后，你可否将忘情水给她饮用？忘情水对我这滴泪是无用，可是清婵不一样，喝了忘情水，她便会……便会把我忘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从此，她再也不会记得，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一个叫做欧阳墨兮的男子曾是那样的深爱过她了，这样，她就可以幸福了……”欧阳墨兮的眼神飘忽，似乎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想着他深爱的月清婵的容颜。

他的眼眶渐红，水雾覆盖了他一双眼，可是，却迟迟沒有落下泪來。

一个男子，是不可以掉太多眼泪的，即便，再痛，再舍不得。

“上神你这又是何苦啊！即便你把剑谱给了胥恒，众仙也会理解你的啊！”天池仙人或是承受不了欧阳墨兮那明显的悲痛，眼里也隐隐泛起一些泪花。

“不可以，若是剑谱给了胥恒，那么整个神界都将不复存在，众仙也会被胥恒赶尽杀绝，纵然是有玄月上神帮着，他也救不了多少神仙。”欧阳墨兮摇摇头，否定了天池仙人的话。

这样不仁不义的事情他不能做，对清婵只能袖手旁观的事情他做不到，所以，只有他來承受一切，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或许，他爱她，永远不停，她，却只能因他而只好就到这里。

这样也好，他们痴恋一场，终究却是这样生离死别的结果，或许这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可是，他却从不后悔，以前不后悔，现在不后悔，未來，也不会后悔。

从前的他，无悲无喜，根本不能算得上是一个人。

现在的他，因为她而有了七情六欲，学会心痛，学会开心，学会……流泪。

他，已然知足了。

“可是上神你可就再也回不來了！”天池仙人的声音带着些颤抖，眼里有些湿润。

是了，天池仙人与欧阳墨兮是多年的好友，如今见他选择这条死路，怎么忍心。

“我沒不回來沒关系，只要清婵，能够彻底忘记我，能够过得好，便就好了。”欧阳墨兮就那么清浅的笑着，看似无所谓的样子。

可是他那闪烁着浓重的不舍的眼眸，却暴露了他的情绪。

“仙人，以后，神界就要交给你和青离了，你放心，胥恒若是沒有剑谱，他就不敢攻打神界。你和青离，都是极为聪明之人，我信你二人定能守住神界！”欧阳墨兮站起身，对天池仙人拱手一礼，随后便招來一朵云，翩然离去。

独留，天池仙人的一声哀叹。

墨痕宫，，

月清婵呆愣愣的看着这千树梨花，手里握紧了啸天剑谱，她的心，就跟这些随风飘落的梨花一般，摔在地上，好疼好疼。

伸手挽起右手臂宽大的袖口，月清婵看到了那还差一点就蔓延到肩部的红色线条。

她心里墨染一痛。

终究啊，她的大限将至，再也无法陪伴在欧阳墨兮的身边了。

月清婵举起右手，看着她的手掌，心里却想着，不知下一秒还是什么时候，她就会化作一阵青烟，沒了，就那么吹散了，沒有了。

“清婵？”身后突來的一声轻唤让她回过神來，又迅速的将手里的剑谱藏好，这才转身看向欧阳墨兮。

“清婵，我们谈谈好吗？”欧阳墨兮自然是瞥见了她的举动，却也还是笑着问她。

“嗯。”月清婵点着头，轻声应道。

欧阳墨兮见月清婵点头，便走到她的面前，轻轻坐下。

“清婵，若是我做了什么你无法接受的事情，也请你原谅我，可好？”欧阳墨兮的脸上至始至终都挂着那抹温柔的微笑。

“若是你想将这剑谱强行夺去，那么我立刻死在你的面前！”月清婵以为欧阳墨兮还未放弃想要用剑谱，便盯着他，扬声道。

“清婵……”欧阳墨兮微微一怔，随即喃喃。

“欧阳墨兮！我告诉你！你想为了我背负千古骂名，可我不想！”月清婵的眼泪，说着说着又不争气的流了下來，划出一地哀伤。

话罢，月清婵看着呆在她面前的欧阳墨兮，便站起身转头就想离开。

“清婵！你再陪我一会儿好吗？”欧阳墨兮却忽的拉住她的手，又猛地从她的背后抱住她。

透过欧阳墨兮的声音，月清婵感觉到了浓烈的不舍与眷恋。

“墨兮你怎么了？”月清婵的心里升起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可是，却又不知道是什么。

“沒事……清婵，你答应我，以后你会活的好好的，你答应我，你会永远幸福快乐，你答应我，你会和我们的子楚好好的，你答应我……你会……你会爱上爱着你的人……”欧阳墨兮的声音颤抖，紧紧地抱着月清婵，可是月清婵却无法回头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墨兮，你到底怎么了？”月清婵的心里更加不安了。

她不明白，欧阳墨兮这般，究竟是怎么了。

“你先答应我可好？我求你……清婵……”欧阳墨兮却避开了月清婵的话，直直的重复着刚刚的话，他的声音里，竟有些乞求的意味。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会用这样的口气与她说话，她能想出來的，也只能当做是欧阳墨兮在表达对她的不舍。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他。

第一百六十二章 血泪一滴爱绵长

“好，我答应你，如果……如果我还能活着的话。”月清婵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墨兮会这般说话，她也只当是欧阳墨兮对她的不舍了。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苍白的微笑，却是为了祭奠心里对于欧阳墨兮无尽的不舍。

“你不会死……不会……”欧阳墨兮或是听见了月清婵答应了他，他将月清婵转过身面对着他，眉目含笑，红红的眼眶却怎么也掩饰不了他眼底的哀痛。

“墨兮？”月清婵心里始终带着疑问与不安，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灿烂的欧阳墨兮，怎么看都有点不平常。

“自你出现在我的生命，我的心，便再也不是寂寞如空城。”欧阳墨兮眉眼弯弯，抬起月清婵的右手，轻轻地在她的手背上烙下深情地一吻。

“墨兮你到底是……”月清婵实在不知道欧阳墨兮为什么突然对她说这些话，纵然她的心里再感动，可是，心里越來越强烈的不安感让她想要挣脱他抓住她的手。

“清婵，你的所有，我都将镌刻在我的灵魂里，就算灵魂飘散于世间各处，我的每一缕青烟，也都是对你无尽的思念与爱恋。清婵，就算是沧海桑田，就算是地老天荒，就算……你不再记得我，我也要现在就告诉你，我爱你，此心无垠。你说得对，有些道别，要早作才好，我怕我会來不及。”欧阳墨兮紧紧握住月清婵想要挣脱的右手，在她迷蒙的眼神中，他缓缓地说出这些他从未告诉过她的话。

“墨兮你到底要干什么？”月清婵感觉她的心跳越來越快，她越來越不安。

就像，就像下一刻，她就要失去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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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婵，此爱绵绵无绝期。”欧阳墨兮话罢，便迅速封住月清婵的穴道，让她不能动弹。

又拿出一把匕首割破了他的手指，指尖的血，在月清婵的注视下，滴到她右手臂上的那根红线上，眨眼，红光泛滥。

月清婵手臂上的红线瞬间消失，像是转移了一般，又出现在欧阳墨兮白皙的手臂上，并且，刹那延伸到了肩膀上。

“不！墨兮！”月清婵泪水刹那决堤，她终于懂了，原來他从來都沒有想过要拿剑谱去换她的命，他从來都是打算，用他的命，去换她的命！

她才明白，他刚刚是多么痛苦的在与她诀别。

“清婵，别哭，我爱你……”可是，欧阳墨兮却慢慢升到空中，整个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泪顺着眼角，落下，一直滴落到含着微笑的嘴角处，之后，他整个人，就化作一缕青烟，就这么沒了。

“啊！”月清婵眼睁睁的看着欧阳墨兮就那样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在她的眼前，她承受不了她心里喷涌的悲痛，大喊一声，终究是晕倒在地。

她的梦里，欧阳墨兮在对着她温柔的笑，她想追，可她却怎么也追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抹白衣翩迁的身影，离她越來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无论她怎么哭喊，无论她怎么哀求，他始终都是带着那抹微笑，远离了，消失了，再也……寻不回了。

“月姑娘！月姑娘你醒醒！”就在她奋力的哭喊的时候，一阵声音传來，让她不得不从那个悲痛的梦里醒來。

“墨兮！”月清婵大喊一声，睁开了眼。

这里，是墨痕宫。

“月姑娘你醒了。”天池仙人紧皱的眉头终于舒缓。

“我刚刚是做梦？”月清婵坐在床上，愣愣的问道。

“是。”天池仙人点头说道。

“那你告诉我！墨兮沒有离开我对不对？墨兮沒事对不对？”月清婵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天池仙人的衣袖。

既然刚刚是梦，那么墨兮离她而去也是梦对吧？

岂料天池仙人却沉默不语，一脸为难的看着她。

“不可能……不可能……”月清婵眼里的泪又开始泛滥，她一边呢喃着‘不可能’三个字，一边掀开右手臂。

却发现，那条代表着她命不久矣的红色线条，是真的沒有了。

也就是说，欧阳墨兮，是真的离开她了……

“不！我要去找墨兮！呜呜呜……墨兮不会丢下我的！我们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沒有做，他还有好多好多承诺都沒有实现……他不会离开我的！”月清婵忽的嚎啕大哭，泪水布满了一张苍白的脸，看起來是那样凄凉。

她挣扎着要下床跑出门去，却不曾想因为沒有力气而狼狈的跌倒在地。

“月姑娘，你这是何必？”天池仙人见状，立刻想要扶起月清婵，却被月清婵用手打开。

“我要去找墨兮！沒有墨兮，我也不活了！说好的上穷碧落下黄泉，说好的一起生一起死！他食言，我却不能！”月清婵趴在地上，哭的凄惨。

“月姑娘，你可千万别这样，我知道上神在哪里。”天池仙人一听便觉得大事不妙，欧阳墨兮已经为了月清婵而灰飞烟灭，月清婵若是随他去了，那么他的一片苦心便是白费了。

于是，天池仙人心生一计，从袖口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忘情水，又哄着月清婵说道。

“仙人你说，墨兮在哪里？在哪里？”月清婵一听天池仙人的话，便急切的问道。

她的嘴唇干裂，因为哭泣已经破裂出血，但她却毫不在意。

比起嘴唇的痛，她失去欧阳墨兮的痛，才是最无法承受的。

“上神说，你必须先喝了这个，才能让我带你去找他。”天池仙人的眼里含着些泪水，声音也有些颤抖。

是了，本來欧阳墨兮和月清婵这一对神仙眷侣，是他亲眼看着走过多少风雨，多少磨难的有情人，现在却一生一死，一个把她刻进骨子里，另一个，却要为他而喝下忘情水。

“好，我喝！”月清婵接过那个透明的瓶子，看着里面的蓝色液体，毫不犹豫的仰头灌下。

她不知，这一饮，便是前尘皆忘。

从此，她再沒办法记住那个她爱到死去活來的欧阳墨兮。

“唉……月姑娘，这是上神的意思，但愿，你的未來，能够不再背负这满身伤痕。”在月清婵倒地不起之时，她朦胧中听到了这句话，可是，渐渐迷失的意识，让她再也不能说话。

最终，她磕上眼帘，左眼的一滴血泪，就这样顺着脸颊，轻轻滑落。

血泪，是她将他刻进骨子里的证明。

她不想忘记……真的不想……

第一百六十三章 今生终究再难歌

像是做了一个冗长而又悲哀的梦，月清婵终于在她眼角最后一滴泪滑落的时刻，幽幽转醒。

“月姑娘？”此时，早早的就守在床边的天池仙人见月清婵醒过來，便上前轻声喊道。

“嗯？仙人 ？[-3uww]”月清婵这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