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睫毛颤了颤,而后,那双一直紧闭的美眸慢慢睁开。
“清婵!”站在岸边时刻关注着这一切的欧阳墨兮见蓝子卿收了手,便立刻飞身前來。
月清婵眨了眨眼,嘴又动了动“墨兮……”听见她的话,站在金线莲便的两人都异常惊喜。
“你是谁?”月清婵被欧阳墨兮扶着上了岸,看着一身蓝色衣衫的蓝子卿,疑惑道。
她,到底睡了多久,根本不知道。
蓝子卿面色一僵,本來有好多话想说,可是见到她醒來,却又说不出口。
“清婵,这是你爹。”欧阳墨兮在一旁自是看出了蓝子卿的不自然,便出声说道。
“什么?墨兮,你说什么?我爹他已经死了,你是知道的。”月清婵满脸不相信,摇摇头说道。
“他就是你爹蓝子卿,他本來是神界的陆压道君,只因犯错被打入凡间一世轮回,被司马睿杀害之后他这才归了神位 。”欧阳墨兮爆月清婵揽进怀里,摸了摸她的发丝,轻轻说道。
“不可能!”月清婵看着一脸局促不安的蓝子卿,目光定定,她仍旧是不相信眼前这个男子,是自己的父亲。
“清婵,是真的。”欧阳墨兮抬起月清婵的脸,眉目里满是认真。
“不可能!如果他是我父亲,为什么不救我母亲!”月清婵似乎又回到了童年时期,记忆里,母亲那张绝美的脸总是带着忧愁。
“清婵,随不起,我归位之后本想去找你娘的,可是师尊却将我囚禁起來,到如今才得以出來。”蓝子卿心里一阵闷痛,想起月兰嫣,现在他心里的痛仍是不减当年。
“是么?”月清婵听了这话,有些犹豫了,他,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吗?
“清婵你看。”蓝子卿见月清婵仍旧半信半疑,便取出怀里他一直小心保存的玉簪拿了出來。
月清婵在看到那玉簪的时候,眼里便盛满惊讶,这不是……转眼望去,欧阳墨兮头上的那玉簪竟和蓝子卿手里的一模一样!
月清婵心里此时已经完全相信了蓝子卿的话,因为,她娘曾经说过,这玉簪本是一对。
“爹。”咬了咬嘴唇,月清婵终于还是叫出了这个对她來说很陌生的称呼。
即使以前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她也只是仅仅叫过司马睿父亲二字。
父亲与爹,前者显然更生疏,更冷淡。
等了多少年,盼了多少年,蓝子卿终于听到了月清婵的这一个字。他纵然身为男子,也不禁潸然泪下。
终于今日,他梦圆,只是,缺了兰嫣……
第七十七章:天涯望处音尘断
时光荏苒,苍白了记忆里的容颜,相见时难,再见,已是不可能了吧?
墨痕宫,,
梨花树下,两抹白色身影相对无言。
“墨兮,我不是故意骗你的……”良久,月清婵终于还是咬了咬嘴唇,一脸歉意的看着欧阳墨兮。
“清婵,我说过,不管你是不是骗了我,我都爱你。”欧阳墨兮嘴角挂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可是……”月清婵依旧放不下心中的歉意,毕竟她扮作痴儿骗了他那么久,害他担心了那么久。
“清婵,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再放开你。”欧阳墨兮自然是知道月清婵心里在想些什么,可是,那些担心如今都已经不重要了,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他的心已然更为坚定。
月清婵倏地释然了,轻轻一笑,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担心什么,他都无所谓,那么她又何必不洒脱一点呢?
“清婵,你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清醒的吗?”欧阳墨兮揽过月清婵的身子,将她拥在怀中,轻轻问道。
“这……”月清婵稍稍犹豫。
“怎么了?你不愿意告诉我吗?”见月清婵略微有些犹豫,欧阳墨兮不由的问道。
“不是……就是…就是成亲那日。”月清婵沒有错过欧阳墨兮眼里那一闪即逝的落寞,便答道。
话罢,月清婵不禁红了脸。
她犹记得,当自己故意提起青离的时候,欧阳墨兮那孩子气的一面,现在想來,竟还是觉得有些好笑,他堂堂九天之上的上神,竟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原來,从那时候起,你就变得这样调皮了?”欧阳墨兮看她微红的脸颊,不禁心里升起一种促狭之感,他当然知道她想起了什么,不过是自己那副提起青离就生气的样子。
“呵呵,墨兮你脸红了。”月清婵转过脸,便发现让她惊讶的一幕,欧阳墨兮如玉的脸庞竟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绯红。
看着欧阳墨兮那闪躲的眼神,月清婵心里下的更换了,不知何时起,自己变了,变得不再是以前那个沒有多少心机的月清婵了,欧阳墨兮也变了,变得不再是以前那个清冷疏离的上神模样了。
可是,改变,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自己在渐渐成熟,自己在学会和他站在一起经历所有。
“墨兮,你变了,我也变了。”倏地,月清婵敛住脸上的笑容,定定的看着欧阳墨兮的眼,慢慢说道。至少,他要知道,欧阳墨兮在不在乎她的改变,若是他喜欢以前的她,那么她该怎么办呢?突然,她心里升起一种浓烈的害怕的感觉。
“我知道,如今的你,更好了。”欧阳墨兮微微一怔,随即便绽开一抹绝代笑容,缓缓说道。
听了欧阳墨兮这话,总算,月清婵心里安心了许多,她静静靠在欧阳墨兮温暖的胸膛,闻着他身上的冷香,骤然平静了下來。
他身上的这抹冷香,似乎总是有神奇的力量让她平静下來。
“墨兮。”此时,远处走來的蓝子卿打断了两人此刻的温情。
“岳父大人,何事?”欧阳墨兮看着迅速站直身子的月清婵,不由得一阵轻笑。转而,又对蓝子卿说道。
“帝君亦炎,重登帝位,这件事你怎么看?”蓝子卿故意无视了月清婵脸上的尴尬,说道。
“如今他改邪归正,其实这样也未尝不可。”欧阳墨兮淡淡一笑,说道。
月清婵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只是,那个亦炎,真的就这么简单么?
“好吧,如此也免了悠悠众口。”蓝子卿点点头,若此时还不还亦炎帝君之位,怕是会招來诸多非议。
“爹,你能救娘吗?”月清婵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问了出來。既然她死过都可以救活,那么娘她是不是也可以?
“清婵……这,我又何尝不想,只是,你娘的魂魄已经不见了。”蓝子卿一听月清婵提起月兰嫣,一张并沒有时光刻痕的俊美的脸骤然盛满忧伤。
他又何尝不想呢?只是,兰嫣的魂魄沒有过奈何桥,沒有投胎,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月清婵一听这话,眼里又是泪花泛起,她是多么想让自己的娘活过來。
“岳父大人,会不会岳母的魂魄被人收走藏了起來?” 欧阳墨兮皱着眉,仔细分析道。
既然,清婵的魂魄都可以被藏起來,那么岳母的魂魄是不是也就……
“这么一说,倒是也极有可能,只是,兰嫣究竟被谁收了去呢?”任他蓝子卿如何想,都想不通透。
月清婵低垂着眼帘,有些失望。
“岳父大人稍安勿躁,这件事我一定会追查的。”欧阳墨兮,用手轻轻拍了拍月清婵的背,似是安抚。又对蓝子卿说道。
“嗯,不论如何,我都会找到兰嫣的,清婵,你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要想她。”蓝子卿心里一阵强烈的痛楚传來,提醒着他到底是有多爱那个叫做月兰嫣的女人!
月清婵沒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看的出來,他的确比谁都要想娘。
蓝子卿神卅狠的叹了一口气,挥了衣袖,歉意的看了月清婵一眼,便转身离去。
“墨兮,你说,我娘会在哪里呢?”月清婵看着蓝子卿那盛满忧伤与寂寥的背影走远,突然心里的酸意更浓,眼里泪水又是轻轻滑落。
如今,面对欧阳墨兮,她还是会控制不住的流泪。
在他面前,或许,她仍旧是以前的她也未可知。
“清婵你别着急,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娘的。”欧阳墨兮取出那梨花手帕,替月清婵擦去泪水,温柔地说道。
“嗯,我相信你。”月清婵微微一笑,现在她的身边有他,她便安心多了。
其实,自从遇见欧阳墨兮,她的生活便再不平静,可是,她宁愿承受着这些风风雨雨,也不愿意,再放开他的手。
曾经的她,或许太过懦弱,如今,怕是再不一样了!
梨花树上,梨花片片飘落,落到两人发间,相视一笑,相顾无言。
第七十八章:又误心期到下弦
十二重天之上,凌霄殿内,亦炎一首摸着高位之上的龙座的扶手,淡紫色的眸子霎那幽深。他,终于做到了,这帝君之位,如今,他终于夺了回來。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他亦炎终于还是赢了。
轻轻一笑,亦炎眸子划过一丝危险的弧度,欧阳墨兮?呵呵……如今我亦炎可不会像以前那么傻了,我要慢慢的折磨你!至死方休!
亦炎心里早就有了计较,如今他才不会不知避讳的去扳倒他,他要暗地里,慢、慢、來!
魔界,,魔音殿内,,
“王,你传召微臣所为何事?”大殿之上,一身黑衣的令冀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
“将军快快请起,你的伤沒事吧?”魔王胥恒急忙走下台阶,扶起令冀,说道。
“王请不用担心,微臣这些日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令冀把头微微一低,仍旧恭敬的答道。
“唉!这欧阳墨兮上次重创我魔界,还让将军你受如此重伤!实为可恨!”胥恒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杀意。
“王稍安勿躁,如今我魔界尚在休养生息之际,切不可与之硬來!”令冀一听胥恒这话,立刻谏言道。
“这道理本王自然是懂的,可是,这样等下去,要到什么时候本王才能报了仇!”胥恒心下一阵恼怒,一拳打在书案上。
“王,不知微臣给你的功法你可有在修习?”令冀不紧不慢,缓缓问道。
“那是自然。”胥恒点点头,回答道。
“如此便好,只要王修习完成,我们就可以取出啸天剑,杀了欧阳墨兮!”本來,令冀也沒有多痛恨欧阳墨兮,只是执行命令,终于魔王罢了,可是上次一役,欧阳墨兮险些让他送了命,这个仇,他令冀不得不报!
想到这里,令冀一张黝黑的脸,变得更加阴沉可怕,杀气腾腾。
“这也未免太慢了!”胥恒微微一皱眉,抱怨道。
“可是王,如今我们别无他法!”令冀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又何尝不觉得这太慢了呢?
“本王知道了!”胥恒摆摆手,转过身叹道。
“呵呵……魔王何必如此苦恼?”此时,一个带着些许诡秘的声音传來,惊了殿内的令冀与胥恒。
“谁?”
“谁?”
魔王胥恒与令冀盯着殿外,一同警觉的大声喝道。
“魔王与我既是老相识了,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吗?”只听得那声音又轻轻的笑了笑,略带嘲讽的拂过二人的耳旁。
“老相识?莫非你是……”想到这里,胥恒不禁住了口,那个人不是被囚禁了么?怎么会在这里?
“王,这声音像是……”令冀皱眉,似是也有些不确定。
似是为了肯定两人心中所想,只见一抹紫色光晕出现,慢慢的竟有一男子自那光晕中出现。
“亦炎?!”
胥恒与令冀都是大吃一惊,沒想到,真的是他!
“二位看來并沒有忘记本君啊。”亦炎一挑眉,笑得高深莫测。
“你不是被囚禁了吗?”令冀心里仍旧很是吃惊,不禁疑惑的问道。
“看來,如今这魔界实在是不怎么样了,消息都这么不灵通啊?”亦炎淡淡一笑,眉宇间满是嘲弄的神色。
“你!”令冀一阵暴怒,却被胥恒拦了下來。
“亦炎,你是如何逃出的?”胥恒皱眉问道。若是他收留亦炎,定会引來天界的人,如此一來,他魔界还有什么能够与之抗衡的?
“逃?呵呵……本帝君还用得着逃吗?”亦炎慢慢的走上阶梯,坐在本该属于胥恒的王位上,一手扶着一旁的黑龙扶手,满脸不屑。
“你如今已经不是帝君了,如此自称,怕是不妥吧?”令冀心中愤愤难平,此人真是太过嚣张狂妄了!
“令冀将军,当初借你们青菱镜的时候,你对我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亦炎并不答话,反而一派悠然的说道。
“如今你不过是丧家之犬,來我魔界,一定是沒出可去了吧?”令冀冷哼一声,一张黑色的脸上,慢慢的是高傲的不可一世之态。
“令冀!你说吧,來此何事?”魔王胥恒轻声喝了令冀,又看着坐在自己王位上的亦炎,问道。
“还是魔王陛下明事理,好吧,我就告诉你们。如今,我已经重登帝位了。”亦炎轻轻一笑,一双紫色的眸子越发幽深。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那么,欧阳墨兮呢?”胥恒大吃一惊,上次一战,他们已经损失惨重,这段时间当然是沒有什么精力再派什么探子出去打探消息,所以这样的大事,他们一概不知。
“详细的事情我就懒得说了,我今日前來就是借你魔界一样东西,我保证,会让欧阳墨兮死的很惨!”亦炎一手抓紧黑龙扶手,浑身散发出阵阵的杀意。
“什么东西?”胥恒一听,立刻问道。
“魔障!”亦炎正襟危坐,缓缓说道。
“什么?不可!这魔障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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