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临皇城发生的每一件事情,她还记得,自己和尤筝,和宝儿一同的进宫的日子,那一天,大临下着雪,那一日,穆尔楦以为,三个人,乃是同一心。
可是宝儿之死,宁梭之死,太多的伤情之意,却将她摧残如此。
她记得,宝儿说过,想要像风筝一样,飞到宫外,看看那繁花似锦,看看集中的那一盘盛开的昙花,她知道,宝儿从來沒有恨过任何人,她想要的自由,想要出宫,却只有这样的方式,也是最后的解脱。
然而宁梭,就在她穆尔楦面前,落在了那白雪之地,那溅满了红色鲜血的地方,她记得,那一日,宁梭穿着大红风袍,为她跳了一支美丽的《流觞舞》,那支舞,竟是那么的美,让她迷乱了双眼,红透了心。
“我这辈子,最开心的,就是在锦江那一年,陪在元翰身边,还有认识你小尔楦,若真有來世,我一定认识你,今生,我与你们穆家错过太多,我柯达·宁梭起誓,愿我们柯达卓部落的神主保佑穆尔楦,希望她今生无痛病灾,终有一日……不再有女子之痛。”那一日,宁梭与她说了这番话,穆尔楦便一直记得,从未忘记过。
深夜已凉,就连胡邑也渐渐的要入凉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大临一样,总是冰冰冷冷的。
而第二天,穆尔楦照常來到士兵操练的地方,她还是那一身盔甲着身,与往日比起來,现在的她,穿上这一身盔甲便显得更是精神,而如今,她乃是季子显的随军之将,此乃女子第一将。
季子显见穆尔楦一來,便是一脸的笑容,他总是这样,只要穆尔楦在他的身旁,他就会很是开心,很是满足。
穆尔楦拿起手中的剑还是会显得吃力,她说:“这剑,就像是一个将军,只要有它在,便不会觉得害怕。”
那个时候,季子显笑了,她握住她的手,将她书中的剑也一起舞了起來,他在她的身后,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让她手中的剑显得很是轻巧,他附在她的耳旁,轻轻的说:“尔楦,你知道吗?你就是我的剑,沒有你,我也沒有办法上阵杀敌。”
尔楦,你知道吗?你就是我的剑,沒有你,我也沒有办法上阵杀敌。
这番话,竟是那么的美丽,穆尔楦淡淡一笑,心里已是万分的暖和,她低着头,久久沒有说话。
下一刻,他带这她身体的每一个动作,缓缓地舞起了剑,那美丽的画面,就是散漫了满天的星,闪的耀眼。
穆尔楦的脸上,洋溢着她这辈子只有在季子显身旁才会有的笑容。这一辈子,待在他的身边,哪怕是一刻,也是满足的。
那舞动的剑,划在空气中,像是流云一般,残留了弧线。
翩翩起舞的场景,就像当日在大临之时,穆尔楦一舞,险些滑到,男子将她救下,紧紧的抱在怀里。
这一刻,男子教她舞剑,如此的近,如今的迷人。
“尔楦,等我做了王,你就嫁给我,好吗?”
女子羞涩一番,缓缓说道:“……好”
她仿佛听到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名为梁王妃的故事。
“那梁王妃,是胡邑新建元年刚刚入宫的才子,本是官家女子,才德兼备,但因相貌不俊,左脸上有一朵兰花胎记,就被翰逸王打入了冷宫,后來,因一曲《乐相思》被翰逸王听见,甚是喜悦,但最后还是嫌弃她的相貌,便将她赐给了梁王。”
“那后來呢?后來呢?”
“后來,梁王因翰逸王昏庸,就起军谋反了,两年的时间,他夺了皇位,做了胡邑的碧君王,梁王妃也做了皇后,可那梁王妃就在那一年因长年的病痛去世了,碧君王登基第二年就出家了。”
“为什么要出家呢?与那梁王妃之死有何干?”
“何干?”那男子笑了,继续说道:“因为爱,因为,梁王爱梁王妃。”
第五十一章:你开心吗?
梁王妃的故事永远都是最美丽的,在这一场梦里,你个叫做穆尔楦的女子,一生一世都记住了梁王妃。
她永远都会记得,有个男子说过:因为爱,因为……梁王爱梁王妃。
只是一场怎么样的一场故事啊!在冰凉的世间之中,我们都是那么的向往,儿时的记忆,将是我们最美丽的回忆。
如今的紫禁关,将士的气势正在慢慢的消磨,自从梁将军的兵马归顺了太子之后,三皇子的兵马便处处骚动,不像之前攻下紫禁关那样士气大振,这些天來,有不断的士兵逃跑,更是军心涣散,但是依旧还有不少的兵效忠着季子显。
就在议事的大厅里,季子显与穆尔楦坐在上方,站在那里的便是毕孟良等随将。
槐海脸色匆匆,看着前面的胡邑地图,有些担忧的说:“这一次,梁将军带着几万兵马投诚太子,对我方而言,实在不利。”
这个槐海就是一名军师,遇到任何事,总是显得很淡定从容,但是这一次,梁将军带走的那几万兵马却是精兵,对三皇子的兵队而言,甚是不利,他又岂会不担心。
穆尔楦侧眼看着一下季子显,季子显的脸上也是写满了担忧,她默默的低着头,心里开始谋算起來。想着要如何才能够解决这一次的危难,再过些天,便要与攻下下一个关口了,若是沒有好的计划,岂不是全军覆沒。
季子显说:“那不知槐将军有什么好的良策?”
那槐海抬手绕了绕自己拿一把胡须,表情万分揪心。
本就是性子比较的急的罕齐,见那槐海迟迟沒有良策,便急了起來,朝着季子显说道:“三皇子,就连紫禁关我们都攻下來了,还怕它小小的峡关不可?”
那峡关便是季子显要攻的下一个关口。
听罕齐这番不经过思考的话,毕孟良便急忙的开了口,说:“罕将军,字禁关于峡关不同,驻守峡关的北将军可是有’不败之将’之称,当年这个北将军单枪匹马就缴了地方几千兵马,此人勇猛,不可小视。”
“毕将军说的对,这个北中扬向來好战,每一场战都十分要求,本皇子还记得,数年之前与他一同对敌,此人心胸狭窄,向來都是不胜不罢休,如今梁将军又带兵投靠太子,这一战,实在不容小视。”季子显也是满口担忧的语气。
说起那北中扬,他季子显可是一直记得此人,当年因为大厥在关外骚动,他与那北中扬奉命平乱,那北中扬的狠心之劲,可是让人敬畏,拿起那两面胡邑旗,便冲到地方,单枪匹马就撸了大厥几千兵马。季子显可是一直都记得,说起此人,季子显便有些慌,心里或多或少都些担忧。
而季子显这一番话,便使得那罕齐不敢说话了,其实那罕齐的心里也是明白的,北中扬的大名谁人不知。
此时,槐海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恍悟过來,朝着季子显说:“三皇子,此人的确勇猛,在敌对的时候或许我们不会占上,但是人人都有弱点,若是末将沒有记错的话,当年胡邑王曾经以十个女子换來北将军的一次出征的条件。”
这番话,意思含中,大家互相看了看,心里都明白了,只是那罕齐却大声说了出來,又带着一点儿惊讶的语气说:“这么说,那北中扬竟然是个爱女色的人,这平时看起來人模人样,竟然是这膀子腮。”
罕齐的这一句话说出來,大家都笑了,穆尔楦自然也是捂着嘴,偷偷的乐了,这本是紧张的气氛倒也是缓和了一点儿。
只是那罕齐倒也不觉得奇怪,愣了愣,自己也便笑了,抓了抓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大家笑了一会儿,便又严肃的起來,那季子显看着槐海说:“槐将军,你的意思本皇子明白,可是……现在正是两方敌对时期,又如何可以找到一个为我方利用的女子去接近北中扬?何况进入峡关,也并非易事。”
一下子,槐海轻轻的点了点头,觉得季子显说的沒有错,这短时间,就算是找到一个女子,可要是进峡关也是难上加难。
而这时,穆尔楦见众人神色凝重,心里倒也是有了打算,淡淡的开口说:“其实……并非要进入峡关。”
穆尔楦这句话一说完,所有的目光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众人似乎忘记了,这个女子就是当日献上三计,帮助季子显攻下紫禁关的女子,若是沒有那三计,若是沒有那方阵,或许现在,这紫禁关的主人还是原來之人。
季子显声音温柔的问她:“尔楦,你的意思说让那北中扬主动出关?”
穆尔楦笑了笑,点了点头说:“沒错,若是他主动出关,自然好办。”
“可是那北中扬岂会单独出关呢?”其中一个将军问道。
穆尔楦沒有半丝急躁,总是显得那么从容,她缓缓站起身來,朝着那一副大地图走去,季子显自然也是起了身,走在穆尔楦的身后。
看着那一副地图,穆尔楦伸出手,指了指峡关的西南面,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众人不明白,穆尔楦这是何意,那槐海依旧是绕这自己的胡须,那眼神里似乎是明白什么,接连的点头,顿时也便笑了起來,对着穆尔楦说:“穆姑娘的意思,应该是想在这西南面将北中扬引出來吧,让他自己落于圈套。”
“沒错,这西南面连接的不是紫禁关方向,这北将军从西南方向出來,自己不会顾及,也不会想到,在那个地方有我们的兵正守着。”穆尔楦说。
“可如何才会他单独出來呢?”季子显看着穆尔楦手指的方向问道。
想必这个问題是所有人想知道的,穆尔楦也不急,缓缓的说道:“方才罕将军说了,这北将军乃是好色之人,若是想他单独出关,又不带一兵一卒,自然只有女色为之。何况在西南方向将其引出來,这北将军自然是不会顾及太多。”穆尔楦说完扫视了众人一眼,继续说:“而想不进峡关就可将其引出,只要一副画像便可。”
穆尔楦说的如此清楚,众人也便是明白了一二,这一计策,想不也只有这穆尔楦才会想的出來。
一语道破所有,想必穆尔楦的谋略,已是无人能够相比,季子显虽是将军,在战场上英勇无比,无人能及,可是谋略之上,却不及穆尔楦。
“穆姑娘果然是足智多谋,末将佩服。”槐说俯首说道。
“看來得姑娘者,必定是天下坐拥之人。”
穆尔楦已经不记得这句话是谁说的了,当她回过身,看向季子显的时候,她看到的,是季子显那一脸温柔且敬慕的笑容,那一刻,穆尔楦告诉自己,只有这个人,才是自己一生的爱。
她知道,若是换做那个坐在龙位上的男子,那样眼神定是担忧,他会担忧自己的帝王之位,会担忧眼前的这个女子果真有了那十二金言。
可是他季子显不同,他不担心任何,只是担心她穆尔楦会离开他,他永远不会担心这个女子会替代他,成为王,因为他知道,这个女子,一心一意,都在为自己。
那一日,穆尔楦独自坐在凉亭边上,许是要入冬的原因,此时此刻的天气,显得很冰冷,夜里也微微的起了风,穆尔楦披着景儿拿过來的帛纱披衣,才暖和了一点儿。
景儿说:“主子,天都变了,不妨进去吧。”
穆尔楦摇了摇头,说:“其实这些天,每日练剑,体质好了很多,这点儿微风,岂会寒到。”
景儿想來也是,自从穆尔楦终日练剑开始,体质的确是好了很好,不像在大临的时候,动不动就会生病。
这个时候,平阳公主走了过來,景儿见到平阳公主,行了个礼,便退下去了。
平阳朝着穆尔楦的对面坐了下來,轻声的说:“今天的事,我都听说了,我沒有想到,尔楦你竟然有这般才智。”
穆尔楦浅浅的笑了笑,她只说:“公主你见笑了。”
“怎么会呢?”说到这里,平阳公主止了言,似乎把话含了很久,才说:“尔楦,你开心吗?”
穆尔楦一振,这番话,竟是那么的熟悉,她还记得,这句话,她曾经问过纳吉陵,她问过纳吉陵开不开心,那个时候,她沒有得到答案。她知道记得,那个时候,纳吉陵是那么的悲凉,就连一个笑,都是苦的。
而今天,那个叫做凝心的女子竟问起了自己,她问她:你开心吗?
穆尔楦顿了,她多想告诉这个女子,她开心,只是这一刻,穆尔楦却不知道究竟该怎么说,她终于是明白当时的纳吉陵也沒有办法回答的心情了。
平阳说:“尔楦,你开心吗?來到这里,和他在一起,你真的开心吗?”
她不断的问她,穆尔楦看着平阳的那双眼,她知道,平阳想知道自己的答案。
穆尔楦说:“相信公主……能够待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也是开心的吧。”
第五十二章:岁月悠悠
那一日,女子问她,是否是开心的。就在不同的一片天空之下,同样的一个问題。
穆尔楦说:“相信公主……能够待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也是开心的吧。”说这句话的时候,穆尔楦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平阳公主怜了伤,那双眼睛里仿佛都是可以看到点点的泪光,可以待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当然是幸福,可是她爱的人,却不爱他啊!
那个时候,平阳公主从自己的袖口里缓缓的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放在了石桌上面,她的神情说不出來的伤怀。
见平阳公主那么小心的护着这个盒子,想必这里头的东西都是非常重要的,她问:“这个盒子里装的是公主你宝贵的东西吗?”
下一刻,平阳公主却笑了笑,她小心翼翼的将那个盒子打开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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