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蝶的话，那么也不要怪我客气了！”身后传来她狠狠的声音，“我们幻影旅团还是第一次被全员抓住，但可惜的是木乃伊的真正实力不是依靠念的，而是依靠那个什么曲的。”
  “黑暗奏鸣曲。”那个领袖补充道。
  “嗯？什么？”她推了推我。
  我像是被定身一般，僵硬在原地。
  “搞什么嘛，原来是一个人偶。”她不满的声音，“玛琪，你那边呢？”
  “这也是一个人偶。”
  人偶？她们再说什么？谁是人偶？
  “这里不应该叫什么冰雪城堡，应该叫人偶城堡才对。”
  “嗯。对了，我们来这里要做什么来着？”
  他们的声音彼此响起，我却被那个人踹了一脚，躺在地上，不能动弹分毫。
  这是怎么回事？不能……眼睛也不能转换视线，眼前只有他们来回走动的脚。
  那种违和感……
  是的，我想起了！没有鲜血！无论是我还是管家在受伤的时候都没有鲜血！
  “不行，打不开门。”一个与之前不同的沉重的男生。
  “啊？怎么会？按理说我们应该打通这一关了吗？难道卡了？坑爹吧？”是她。
  “副团长，你那个朋友真的那么厉害吗？如果她真的不愿意，也没必要强行让她入团。这样只会激起她更大的反感……虽然，窝金有点喜欢她……”另一个男声响起，说到最后情绪有些低落。
  “嘛，我只是想曾经的朋友重新再在一起嘛。如果这次比她哥哥提前救出她，她没准就同意加入我们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念，不要强人所难。”那个清冷的男生又再次响起，“如果你还想保持这段友情就到此为止吧。”
  “可是……哥哥……”
  “这里也没有什么财宝可言，还是先去找你的那位朋友吧。”被称作哥哥的人说，“我们走。”
  她失落地“哦”了一声，紧接着我就看见这些的人脚步纷纷离开。
  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救我吗？
  救救我……
  
  不知过了多久，我就一直这样僵硬地躺在地上，直到听见了脚步声。
  是苍吗？还是雪？
  我在这里！救我！
  “这个人偶的性能还是没有真人的实力，失败了呢。”
  我被说话者抱起，她的发和瞳孔都是纯净的白色，看起来不过十六岁左右，若不是她几近脸上带着多少少女的调皮，她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人偶，是谁？
  我？
  我是……人偶？
  “嗯？怎么了？安拉拉？”
  这个声音？是姑姑！太好了!
  “被玩坏了。”
  “是吗？那就扔了吧。”
  扔了？姑姑，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再制作一个人偶可要很花费的时间的。”安拉拉撒娇。
  “那也要比继续使用个残次品人偶好吧？指不定她什么时候还会出问题呢。”
  “唔……也对，那扔了吧。”安拉拉随手把我扔掉。
  眼前景色一换，是姑姑那张充满异域风味的脸。
  “不行，这种事情我绝不再允许了。”
  这个声音？是管家？他……
  不知怎么回事，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脑海中的短语告诉我，这是想哭的冲动。
  救我……
  “还活着？这个玩偶的生命还真倔强，不过是从本体中分出来的一段意识而已，有什么可嚣张的？”安拉拉不屑的语气像真一般扎在我心上。
  心？心是什么？
  紧接着，我只听到一阵布匹撕裂的声音，甚至在我眼前还有飘落的羽毛。
  管家！！！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骗人骗人骗人……
  骗人的，这一切是骗人的！
  
  二．
  一周之后。
  小杰等人才赶到冰雪城堡区域。
  在第二阵他们就节节败退，因为比丝姬存在他俩在逃过一劫。至此他们也亲眼见证了肌肉女的强大，亮瞎了钛合金狗眼。
  修炼！当下修炼才是最重要的！
  随后，他们在附近的山谷修炼，由比丝姬，即师父的师父……训练他们。
  不多久，猎人考试开始，奇犽停止训练回程参加猎人考试。小杰在比丝姬的教导下修炼他的绝技，其中蕴含了三种系的变化，称之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究极杀招——剪刀石头布。
  你想要获得此种天煞的绝技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现在只要九九八，只要九九八！立刻拿起您的爪机，拨打屏幕下方的电话，前一百名还有比丝姬唇印相送！
  （喂喂喂，旁白，该吃药了……）
  
  我被姑姑……那个女人从悬崖下抛落，和管家的残骸。
  一直落到地步，沉入汹涌的激流。
  没有人类该有的窒息的感觉，只是一味的随波逐流。
  蓝色的，世界。
  蓝色的，悲伤。
  没有时间的，流浪。
  我曾以为我将这样，一成不变的，流入江湖或者大海，向着深蓝的地狱沉入。直到，被那个少年拾起。
  眼熟的人……我的眼熟病是不可遏制的一犯再犯。
  少年是和那个安拉拉一样的一头银发，眼瞳却是温柔的蓝色。与海的颜色不同。
  海的蓝色是深沉的，单纯的，令人窒息的。而他眼中的蓝色却是悲伤的却带有希望的，爱与恨交织，矛盾的颜色。
  究竟经历过什么会让这个少年拥有如此的眼神呢？
  他把我捡起，送到一家玩偶店。历经洗涤和修补，我能感觉到我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但不同的，我现在是一个人偶，真正的人偶。
  店员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逼真的人偶，连肌肤的触感也是如此真实。
  少年说，我要给她一个惊喜。
  那个她，是谁？
  
  他背着我参加了很奇怪的考试，又遇见了一伙长得介于狗和狐狸的生物。
  他总是分不清他们的区别，一会儿就叫错了名字。但很奇妙的，我能够清楚的分清他们的区别，而且看着很眼熟。
  眼熟病……又犯了……
  他带我去参加一个叫猎人考试的东西，他很厉害，身手矫捷，成了那场考试唯一一个通过的人。
  回程时候，他把我放在身边。
  我能够看到他眼中的宠溺，尽管我能够清楚的认识到那并不是对我，我却意外的满足。
  爱？
  这就是爱情吗？
  我这个人偶也配得上说爱吗？
  我自嘲。
  
  之后，他带我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
  天高风清，万物生机。
  很美，真的很美。
  “小杰，我回来了。”他说，“练的怎么样了？”
  “哦，是奇犽啊。剪刀勉强能够砍断这么粗的树枝而已。”说着，被叫做小杰的刺猬头少年伸出自己的食指。
  我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
  奇犽，奇犽……我在心里默念，很好听呢。
  “奇犽，你考试过了没有？”
  自另一边走过来一个穿着红裙子的萝莉。
  嗯？那个叫小杰的，我看着眼熟。这个人，我看着是同样的眼熟。
  该死的眼熟病！
  “当然过了！比丝姬师父！”奇犽自信满满。
  “嗯嗯，这才是我徒孙！”比丝姬得意地拍拍他，然后捅了捅身后的我，“这是谁？”
  小杰也像才注意到我，吃惊地喊道：“小迪！她怎么了？”
  奇犽把我放下来，得意洋洋的说：“这不是小迪，是个人偶。怎么样，像极了吧？”
  我因惯性垂下了头，只看见自己的衣服。黑底白纹的裙子。
  原来他口中的她，是小迪。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人。
  而我，只是她意识的一部分而已。
  小杰发出赞叹一般的惊呼，把我的头抬起来认真地观察，“真像！”
  “等等。”比丝姬拉开小杰，在我一边一圈一圈地走着，思考着什么。
  被她盯着的感觉还真别扭，很反感。
  但这么说来，我被那个叫小杰的少年盯着看的时候却不会反感。是因为我只是本体意识的一部分吗？
  “怎么了？”
  “奇怪，她是生命体才对。”
  “生命体？”
  “就是有意识。”
  有意识？她能感觉到我有意识吗？太好了！救救我！
  “开玩笑吧，人偶怎么会有意识呢？”奇犽满不在乎。
  听到这句话，我突然有些生气。在心里大喊：我是有意识的！就算我是人偶我也会有意识的！奇犽！
  “不相信吗？就让我这个师祖让你开开眼界吧！”比丝姬说道，打了个响指，“曲奇小姐！”
  说罢，一个像是美发师的少女便凭空出现。
  “拜托你把这个人偶破碎的心脏修理好吧。”
  破碎的心脏……
  这么说来，那个红发少女的的确确是用刀刺穿的我那里呢。 
  “没问题主人！”美发师乖巧地应道，变幻出一把剪刀向我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八十八幕，流浪的人偶 3.4.

  三．
  等我再次睁开双眼，守在我身边的，仍是那个叫做奇犽的少年。
  “快看！她睁开双眼了！”他兴奋地说。
  他离我很近，瞳孔中尽是兴奋之色，细而密的睫毛在扇动着。
  阳光自他身后洒成光晕，美好而神圣。
  他清澄如水的眸子里，现在只有我。
  如果时间能够在这一刻永恒就好了，像冰雪城堡前不息的风雪，停滞韶华。
  “真的醒了！好神奇！”小杰那颗刺猬头自他身后探出来，打破我的幻想。
  小杰……他和那个少女之间又有什么联系呢？
  “奇犽，她会不会说话？”小杰头一歪，好奇伸出手。
  我下意识地回避，身子向奇犽的方向凑了凑。眼睛余光扫过，奇犽的眼里有一丝窃喜。
  我不自觉勾起嘴角，开口：“奇、犽。”刚说出他的名字，却发现自己的舌头怎么也不听话，僵硬又倔强，没有办法说下去。
  “她刚刚才苏醒，语言功能还不完善，需要时间恢复的。”比丝姬走过来，一手叉腰，一手的食指伸出。
  “七！”两人异口同声。
  我奇怪地看着比丝姬的食指，却什么也没有。怎么回事？
  “我们继续修炼吧，以你们现在的实力，那三条苍雪龙就能把你们打个半死。这个人……女孩儿就交给我吧。”
  
  我手抓着裙子，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旁的小山包上望着前方对打互练的两人。两个人都很努力，速度亦很快。
  比丝姬席地坐在我身边。
  “我可以问问你的名字吗？”
  我一愣，没有预料她会问我。
  “苍、雪。”我缓缓张口。
  舌头还是别扭的不肯好好听话，只能一字一字的慢慢说。
  “苍雪？是冰雪城堡的领主吗？”她问，眼光落在我身上。
  领主？是主人吗？那个女人不管城堡，是交由我来打理的。那么我应该算是那里的主人吧？
  我点点头，想了想又补充道：“曾、经、是。”
  “冰雪城堡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有点犹豫，不知道眼前的人该不该信任。
  比丝姬也看出来我的犹豫，“如果不放心就不要说了吧，等到你真正信任我们的时候再说。”说罢，她起身就要离开。
  我匆忙抓住她的裙边。
  她疑惑地顿下。
  我眼神看向那边的奇犽，然后转头看着比丝姬。
  “我、说。”
  比丝姬的目光在我和奇犽间来回，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带着坏笑坐下。
  我酝酿酝酿了语言，保证在最短的词句间说明事情。
  “被、攻、陷，被、杀，被、遗、弃。”我一口气说出这三个词组。
  比丝姬在嘴里喃喃了几遍，突然右手成拳打了一下左手。
  “明白了！你想说的是冰雪城堡被玩家攻陷了，然后你就被他们杀了。因为身体有残缺所以就被制作你的主人遗弃了！是这么对不对？”
  我笑着鼓掌，完全正确。
  比丝姬潇洒地撇了撇头发，“看来我的功力还没有衰退，不错不错。”
  见到她自得的模样，下意识地吐槽：功力？什么功力？北冥神功还是葵花宝典？
  吐槽完毕，自己愣在那里。北冥神功和葵花宝典是什么？
  “那制作你的主人是谁？”比丝姬又问。
  我仔细回忆起被遗弃之前的场景。
  
  “嗯？怎么了？安拉拉？”
  “被玩坏了。”
  “是吗？那就扔了吧。”
  …………
  “不行，这种事情我绝不再允许了。”
  …………
  玩坏了……
  那就扔了吧……
  …………
  不行……这种事情我绝不再允许了……
  管家，是管家的声音……
  他是为了我，死了……
  坠落，下落……
  跟我一同坠落的碎片……
  飞舞的羽毛……
  那是，那是……管家……
  
  “不、行……管、家……救、救、我……”
  我痛苦地抱起头，极尽可能地将整个身体蜷缩，开始颤抖。
  “苍雪！你怎么了？不行就不要回忆了！”比丝姬抱住颤抖不已的我，有规律拍着我的背。
  远处的两人也发现了这里的异常，停下动作，飞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