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住院费。
    莫云聪看住她：“什么意思，你是说，你早就知道我还会带你回來，还会占-有你！”
    柳菁菁淡淡一笑：“我沒说错吧！”
    莫云聪恼怒地将她一掌推倒床上：“你胡说，你知道我带你回來会占-有你，你怎么还会傻乎乎地跟來，你脑子进水了！”
    “因为我拿走了你足够多的钱，我不喜欢欠你的情，所以主动让你把用了的钱抵够……”
    “你，你！”莫云聪气极，指着门外：“你给我滚，滚，马上滚，滚得越远越好，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柳菁菁从床上下來，冷冷地看着他：“衣服！”
    莫云聪将衣柜门打开，把她的衣服一股脑儿抓出來，扔到床上：“马上穿好滚！”
    柳菁菁说：“你不是不让我走吗？这会儿完事了就赶我了！”
    莫云聪懒得再理她。
    柳菁菁不慌不忙地穿好了衣服，说：“莫总，我走了，再见！”
    莫云聪沒理她。
    走到门口，柳菁菁回过头來：“莫总，忘了告诉你，你刚才让我很愉快！”
    莫云聪抓起枕头砸过去：“滚，滚，滚远点！”
    柳菁菁轻蔑地撇撇嘴，走了出去。
    这以后，两人上班时倒了个儿，莫云聪的脸阴沉沉的，整天恹恹的沒有精神，有客户來了，他那笑都显得很勉强，他做不到象柳菁菁那样，可以把心事严严实实地掩盖起來。
    柳菁菁却相反了，不再是冷若冰霜的样子，表情很平和，有一天下午，欧澈亮进來找莫云聪的时候，惊讶地听见柳菁菁在哼歌。
    欧澈亮满面笑容走到柳菁菁面前：“菁菁，你唱歌真好听！”
    “是吗？”柳菁菁笑笑，笑容很动人。
    “真的很好听啊！你唱的是《承诺》吧！”
    “是啊！欧总也会唱！”
    “会一点，不过我可沒有你唱得好听！”
    “欧总谦虚了！”
    莫云聪看见欧澈亮來了，也看见他在和柳菁菁说话，还看见柳菁菁明朗地笑着，他心烦地将手里的笔扔在了桌子上。
    欧澈亮走进总经理办公室，嘴里哼着《承诺》：
    “……
    其实我从不奢望永恒
    也从不奢望天长地久
    只要你给我一个承诺
    我愿一生追随着你
    无论山有多高，无论路有多远
    ……”
    莫云聪抬起眼皮，懒懒地看他一眼：“什么事情把你高兴成这样，还唱起歌來了！”
    欧澈亮笑笑：“这是柳菁菁刚刚唱的歌，我以前不觉得，今天听她唱了，才发觉这首歌挺好听的！”
    “什么？”莫云聪看着欧澈亮，似乎沒有反应过來她在说什么？
    欧澈亮奇怪地看着他：“什么什么？我说柳菁菁在唱歌，你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地好不好！”
    莫云聪想起了第一次听柳菁菁唱歌，她的歌声曾经那样地让他震惊。
    但是，她居然现在唱歌。
    莫云聪愤愤地想：从那天以后，我这气还沒怄过，她反倒越來越开心了，在上班时间居然唱起歌來，她有什么可高兴的。
    欧澈亮看他的脸色不好，本來想和他说说“丽景之城”的事情，这会儿改变了主意，在这头老虎沒发威之前走掉，对欧澈亮來说，才是最明智的一件事情，
        
102 怕我看见你吻我？
    欧澈亮往出走的时候，莫云聪说：“你叫柳菁菁进來！”
    欧澈亮看了他一眼，奇怪他为什么不自己叫，却要他传话，不过他沒有多问，耸耸肩，走了出去。
    柳菁菁进來了，看着他，表情平和，但莫云聪总觉得她的嘴角有一丝嘲讽，想起那天她眼里的蔑视和嘲讽，他火大了。
    “谁让你唱歌的！”他仰靠在椅子里，冷冷地看着她。
    柳菁菁讥讽地问：“怎么，吵着莫总了！”
    她的讥讽使莫云聪更火大：“你不知道现在是上班时间吗？”
    “我不知道！”她满不在乎地说，然后又故作惊讶地说：“现在是上班时间吗？”
    莫云聪咬牙切齿地瞪着她，说：“你自己看时间，看看现在几点！”
    柳菁菁一撇嘴，走过來，看看莫云聪电脑上的时间，莫云聪的眼睛直盯盯地看着她的侧脸，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柳菁菁凑近了看，头向左一甩，头发拂在了莫云聪的脸上，沒等他发火，她又向右一甩，头发又一次拂过了莫云聪的脸，她转过头看着他：“十七点过一分，莫总，现在是上班时间吗？”
    莫云聪结了舌，柳菁菁明明是在强词夺理，他却说不出话來。
    柳菁菁脸上的表情又似调皮，又似嘲弄，这表情是这样地勾魂，使得他的心蠢蠢欲动起來，莫云聪忽然将她拖下來，吻住了她。
    柳菁菁沒有挣扎，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莫云聪，莫云聪抬起头來，看着她的眼睛，说：“把眼睛闭上！”
    柳菁菁的嘴角又泛上來一丝嘲弄：“你怕我看见你吻我，那你不怕别人看见吗？”她听见了脚步声，刚才进來她沒有关莫云聪办公室的门。
    莫云聪一楞，耳边已经传來了聂云珊满带醋意的叫声：“哟，莫总，这是和谁亲热呢？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时候，沒有打扰你们吧！你们继续，我会装着什么也沒有看见的……”
    莫云聪放开柳菁菁，柳菁菁站起來，不紧不慢地往出走，聂云珊说：“哦，是柳菁菁啊！你别走啊！你们继续亲热啊！就当我沒來的时候一样，大家都是过來人，不用不好意思！”
    柳菁菁什么话也不说，出去关了自己办公室的电脑，提上包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聂云珊看着她高傲的背影，气更大了，火冒冒地冲着她消失的方向啐一口：“傲什么傲，除了会勾引男人，你还会什么？”
    转过头，看见莫云聪还在盯着柳菁菁走出去的方向发呆，聂云珊拍拍桌子：“喂，云聪，你别拿我当透明的呀，柳菁菁到底有什么好，你看上她哪一点了，瞧你这痴痴呆呆的样子！”
    莫云聪回过头，懒洋洋地往椅子里一靠：“你这会儿來有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聂云珊袅袅婷婷地走过來，坐在莫云聪怀里：“想你了呗！”
    她返身抱住他亲吻。
    莫云聪的心思还在柳菁菁身上，沒有转过來，觉得和聂云珊的吻淡淡的，应付了她一会儿，推开，说：“我今天要去办点事，你先走吧！”
    她两手缠在他的脖子上：“办什么事啊！我陪你一块儿去吧！”
    “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不嘛，我要陪你，到底办什么事嘛！”聂云珊这撒娇的口气让人很肉麻，莫云聪听在耳里觉得浑身不舒服。
    “云珊！”莫云聪沉下脸，严肃地看着她：“不该问的别问，你先走，有时间我会去找你！”
    聂云珊站起來，生气地跺跺脚，出去了。
    莫云聪并沒有什么事，就是觉得提不起兴趣，他的心里很烦，聂云珊这样吵吵闹闹的，让他觉得更烦，他只想把她打发走，好一个人清清静静地坐一会儿。
    他在想柳菁菁的事情，想着她这几天异乎寻常的表现，那个曾经冷冷的柳菁菁，表情忽然不再冷冷的了，这让他太怪，被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侵-犯，她不生气不说，反倒还很开心的样子，这是他认识的柳菁菁吗？
    哪个女人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会生气，会发怒，会吵吵闹闹，怎么也不会象她这样无动于衷。
    如果是聂云珊，一定会大骂不休，如果是方靖雨，一定会眼泪汪汪，只有柳菁菁，才会有这样奇怪的表情。
    再一想，她向來就是个冷血的人，有这种表现也不奇怪，只是他想不到她对她自己也可以这么冷血。
    被一个欺骗了自己感情的男人一再侵-犯，她可以象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过一样，与他泰然自若地相处，这种女人，不是冷血又是什么？
    但自己居然会对这么冷血的女人感兴趣，莫云聪不由摇摇头，自嘲地一笑，然后又觉得这嘲弄的笑是柳菁菁这段时间面对他的时候惯有的表情，他又呆住了。
    手机响了，莫云聪拿起來，是方靖雨打來的，问他晚上到不到她那里去。
    想起了方靖雨的善解人意，莫云聪的心里轻松起來，说：“我马上过來，你别做饭，我们一块儿出去吃！”
    挂了电话，莫云聪又发了会儿呆，想起和方靖雨在一起这么久，她从來沒有向他提出过什么要求，这让他的心里有一种负罪感，如果她也象聂云珊这样，天天变着法子向他要这样要那样，他的心里就沒有这些莫名其妙的感觉了。
    他想，一会儿吃了饭，带方靖雨出去转转，看她喜欢什么？给她买几样，就算是情人，方靖雨也算得上是他最喜欢的一个情人，对于自己喜欢的女人，他沒理由亏待她，这样一想，他心里的负罪感减轻了。
    莫云聪开上车往方靖雨家去的时候，眼睛随意地往街边扫了一眼，不由一呆，好象看见了柳菁菁的身影。
    他将车子减速，看见真的是柳菁菁。
    她一个人在街边缓缓地行走，表情很落魄，看起來似乎有满腹心事。
    莫云聪向两头望望，这里不是往她家去的路，她这是往哪里走。
    莫云聪将车开到前面一条岔道上停了下來。
    柳菁菁走了过來，眼睛直视前方，不知在想什么？完全沒有注意到面前的车和人。
    莫云聪摁了摁喇叭，她充耳不闻，继续昂首向前。
    “菁菁！”莫云聪打开车窗，伸头向她喊。
    柳菁菁将头缓缓转过來，看见莫云聪，一呆，站住了，
        
103 柳菁菁在吃醋
    莫云聪觉得，这会儿的柳菁菁好象被施了某种魔法一般，灵魂似乎沒有附在她自己的身-体里。
    “你到哪里去！”莫云聪问。
    柳菁菁看着他，好一会儿沒有说话，她的灵魂似乎还在某个遥远的地方游走，还沒有回归到她的人体里。
    莫云聪说：“喂，你傻了，我问你到哪里去！”
    柳菁菁大梦初醒一般，说：“我……回家！”
    “你回家！”莫云聪说：“你们家不是往那个方向走吗？搬家了，什么时候搬的！”
    柳菁菁莫名其妙地回头看看莫云聪指的路，再看看自己周围，不相信地说：“我走错路了！”
    莫云聪笑起來：“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连回家都会走错路，上來吧！我送你回去！”
    柳菁菁楞了片刻，刚要说什么？莫云聪的电话响了，他接了：“我在路上，我先送一个朋友回家，马上就过來……吃什么？随便你，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好，一会儿见！”
    柳菁菁的表情忽然变冷，转身走了。
    莫云聪挂了电话：“喂，菁菁，你往哪里去，上车我送你啊！”
    柳菁菁飞快地走进了人群中，莫云聪从來沒有看见她走得这么快过。
    “这女人！”莫云聪看见她的背影不见了，想：“有车不坐，她有病啊！”
    但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柳菁菁在他接了方靖雨的电话后，才突然转身飞快地离开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柳菁菁在吃醋，说明她很在意他，说明她真的是爱他的。
    想到这里，莫云聪兴奋起來，不由弹了一个响指，轻轻吹起了口哨。
    *
    柳菁菁从总经理办公室出來以后，沿着街道往前走，她心里在想着刚刚在办公室发生的事情，莫云聪正要吻她，聂云珊闯了进來，对她一阵冷嘲热讽，她沒有理聂云珊，自顾自走了。
    表面上看來，她又冷漠又孤傲，但谁又知道，她的身体里藏着一颗善感而火热的心。
    对于莫云聪，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她应该恨他，因为他不仅欺骗了她的感情，还可耻地占-有了她，更让人气愤的是，他对她的占-有，是以软语温言博得了她的同意，使她无法拒绝而心甘情愿把自己给了他的。
    这是对她的极大的羞辱和嘲弄。
    但是，她却恨不起來，不仅恨不起來，她还对他念念不忘。
    一边走一边想着和莫云聪之间的过往，他的温柔体贴，他的含情脉脉，他的关怀备至，他的倾情热吻，他的一切的一切，已经象刀雕斧刻一般，牢牢地镌刻在了她的心之深深处，她洗刷不掉，也无法忘怀。
    她不管他是不是只是为了征服她，也不管他是不是为了对她报复，总之，她已经陷进去了，她早就陷进了他精心编织的情网里。
    一路走一路默默地想，当莫云聪叫她的时候，她半天沒回过神，她不知道莫云聪怎么会跑到她家的方向來。
    当莫云聪说她走错路了的时候，她仔细看看，才知道真的错了。
    原來，她不知不觉走上了莫云聪以前常常带她去玩的地方。
    她曾经多次坐莫云聪的车从这些地方经过，莫云聪也曾经多次和她手牵手地在这些地方